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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华君-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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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沐清仰起头,应得干脆。

    白初宜再按捺不住怒火,猛然一拍桌面,青瓷茶盏掉到地上摔得粉碎:“沐子纯,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易洛的?”

    “你没有任何地方对不起王。”沐清缓缓而言,“但是,你就没有想过你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吗?”

    “看来你知道?”白初宜不无嘲讽地反问。

    沐清看着她地眼睛:“因为你不信他,他也不信你!”

    白初宜刚想开口,沐清却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你真地没有发现吗?——他相信你的忠诚,却不相信你会始终伴他左右,你相信他的才能、器度,唯独不信他地真心……而偏偏……”沐清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看到白初宜闭上了眼睛,知道她已经明白了。

    ——偏偏他们彼此都在行动加深着那仅有的一分不信。

    “紫华君,如果当时,你相信他一分真心,就不会看不到,他同样痛不欲生!”沐清说得认真无比。

    白初宜睁开眼:“我不知道,这些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但是……我相信过他!如果你真要跟我说这些,就去弄清楚,他为什么不信我,我为什么不信他!”

    这就转进了死胡同。

    沐清无话可说,眼见她起身要走,顾不得多想,一句话脱口而出:“你连他的孩子都不要,让他怎么相信你?”

    白初宜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冷冷地扔下一句话:“你去问易洛,为什么他亲手端给我的粥里有桃仁、芫花与水银!”



………【第八十一章 难民】………

    “你去问易洛,为什么他亲手端给我的粥里有桃仁、芫花与水银!”

    这句话恍若惊雷,令门口的红裳脸色骤变。

    沐清从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桩事情,不禁脸色苍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初宜离开。

    “副使大人,宵禁的时间快到了,您看……”原漓烟的声音让他猛然回神,再看看空荡荡的厅堂,沐清不由苦笑。

    “在下告辞!”沐清不好再留,只能安慰自己,总算不是毫无收获。

    “主子就不该见他!”一回到寝间,红裳一边服侍白初宜更衣休息,一边不悦地低语,竟比白初宜还不满。

    说实话,这会儿,白初宜反倒不恼了,取下发簪,随手理了两下头发,笑道:“不是你让我去见的吗?”

    “那会儿,您又没说他知道您是谁了!”红裳委屈得很。

    “三年前,蕊珠就说,你们曾发现有可疑人士窥探云水庄。”白初宜讶然,“否则,我为什么直接就去灵泉!”

    “难道东岚还能硬攻不成?”红裳皱眉。

    白初宜笑着点头:“哪一天,易洛头脑一热,也说不准!再说,我那时哪有心力去理会那些可能,干脆避开也就罢了。”

    “那么现在呢?”红裳听了,心下更加不安,“少姬打算怎么办?”想到马车上,她气愤不安的模样,红裳隐然有些担心了。

    “怎么办?”白初宜也不由皱眉,半晌苦笑着摇头。“本以为,前后那么多事情,又有永寒。东岚是没功夫找上我的!”

    “那位副使来见您到底是什么事啊?”红裳这才想到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想联手做件事情!”白初宜不愿多说,在床躺下。翻了个身,背对红裳。

    红裳见状,只能无奈地准备熄灯离开,刚熄了两支烛灯,她忽然反应。冲到床边,硬扳过她的身子:“是明天对付永寒?”

    白初宜静静地看着红裳,没有否认。

    “你答应了?”红裳大惊,“那是永寒地地盘,不说他身边的护卫,只说你如今的身子,你能做什么?”

    “我只答应见机行事!”白初宜眼见红裳没有停口地意思,连忙安抚,“况且。永寒也未必要我动手。”

    红裳仍旧不放心:“东岚想做什么让他们自己做,堂堂一个大国,难道连这种事情都找不到人做吗?”

    “行了。红裳,说了是见机行事。再说。明儿你是跟着我去的,我想动手也要先过你这一关!现在就让我睡觉吧!”白初宜好笑地安抚她。

    红裳听了。想想也对,这才



………【第八十二章 凌都】………

    着那些贫民感恩戴德地跪在地上,不断地叩头行礼,眉,鞭子一扬,驾车离开。

    他们休息了小半个时辰,几个侍卫也问了小半个时辰,幸好说是提问,却更像闲聊,到最后,老人家也没有多少紧张,说得自是愈加罗嗦,不过,条理尚清楚。上车前,白初宜又吩咐仆从拿出一部干粮给这些人留下,让一群人惊喜非常,感激涕零。

    上了官道,红裳才低声问道:“少姬,有什么不对吗?”

    车厢与前辕只隔着一层布幔,红裳不认为白初宜会听不到,但是,白初宜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红裳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似乎是大部分人都赶到前面去了,官道上再无之前那般车如流水马如龙的情形,红裳平稳地驾驭着马车,眼见着一行人已经看到凌都那灰蒙蒙的高墙了,白初宜忽然吩咐:“让仆从在这里候着,红裳,你驾车沿凌都绕一圈。”

    “车速慢一些。”不等他们开口,便又补充了一名。

    红裳无奈,应了一声,调转马头,从岔道下去,离了官道。

    一圈未走完,红裳也隐隐觉出不对,却又说不清哪里不对,白初宜安坐车内,仿佛没有任何感觉。

    花了近一个时辰,马车绕回起点,一行人汇合入城。

    凭着永寒的简帖,他们很顺利地进入了凌都城,城门的守卒还很不耐烦地指示他们入城后如何到嘉平侯府。

    侍卫长也不恼,反而取了一吊钱塞给为道地队率:“辛苦了!”

    一见到钱。所有人的脸色立刻转好,刚想陪笑两声,却见一行人径自入了城,一个守卒看看那一队马车,转头盯着队率手里的钱,感慨:“瞧瞧,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听到这声感慨,队率哭笑不得。一边将钱按惯例给手下的兵卒。一边笑骂:“也不看看那是谁家的车!云白居!听说过吧?一群混蛋。”

    那个守卒显然是个老兵油子了。接过钱,笑嘻嘻地道:“老大,云白居不云白居的,咱不知道,不过,你看人家这作派——这大半天了,打赏的也不少。不过有几个是给散钱地?那些人只顾气派,金银窠子赏下来,别说老大你分得麻烦,我们用赶起来也烦!呸!当我们财大气粗,出手就是金银啊!”一般来说,只有大宗交易才会用金银,兑换也麻烦,像他们这些人。日常花用还是以散钱为主。

    “行了!就你话多。打赏还不就看人家地心情!”队率心有戚戚然,却不得不拦他地话头,不过。很显然,其它人也是这个想法。

    “要这样说的话,倒还真的,高官显爵一般都打赏散钱,倒是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家伙,出入尽给金银!”立刻就有人附和。

    前面说话那个守卒一听,又来了精神:“那是当然,那些家伙哪是打赏,纯粹地摆谱!”

    跟着,一队人马就从打赏一直侃到世上到底有哪此真正的世家,直到队率看到远方尘土飞扬,又有车马过来,才制止了他们,令各自归位。

    *****

    一入城,红裳等人便愣了一下。本以为见过京都的模样,断不会再感到惊讶了,但是,很显然,凌都与京都并不相同,又是另一番光景,由不得初来者不惊讶。

    他们从南门入城,正对城门的就是一条笔直地大道,宽近四五百步,一眼就能看到太华宫巍峨的宫门。

    除了宫城,城中布局井然,一色的青砖黑瓦,庄严肃穆,看不到一丝花里胡哨的色彩,但是,连墙角瓦当等不经意的角落都是花样繁复的精致雕琢,透着一股矜持的高贵。

    到了这里,任何人都忍不住放轻了动作,仿佛一丁点的大动作都是失礼之极地事情,不自觉地就希望自己地举止更加优雅一些。

    “果然是四百年王城,气象自是不同!”白初宜在车内喃语,心下也不由惊叹不已。

    按照城门守卒的指点,一行人沿着这条正对城门的御街直行,将到中间时,向东穿过元庆坊、尚平坊,再折向北,一直前行,嘉平侯府所在地兴安坊就在一行人的右手边。

    其实从尚平坊出来左转后,根本不需注意兴安坊的位置,不过百米,就有一位管事模样的人领着一群仆从在迎候贵客。

    *****

    “你再说一遍?”一听那个管事毕恭毕敬的话语,红裳便冷笑连连,惹得过且过那个管事脸上很不好看,却不便得罪贵客,只能再重复一遍:

    “侯府简陋,只能容一辆车过去,且随侍之人不能超过五个,其他随从请到城外等候!”

    红裳扬鞭一甩,一声脆响,声音更冷:“这就是你们永寒殿下的待客之道?”

    不等那人回答,红裳便继续冷笑着言道:“或者我该说,什么时候,永寒的规矩越过安陆律令了?”

    无论是安陆还是其它国家,对使节随侍之人的入城人数都没有限制,限制的是兵卒护卫入城数量。

    这个帽子扣得有些大了,仆从不明白,管事的脸色却有些发青,但是,又不好辩解。

    “红裳,再挑四个人一起过,其他人到出城等候。”白初宜淡淡地发话,算是解了那人的困境。

    管事刚在心里感激这位贵人,就听人家笑道:“你当嘉平侯府是王宫,能容得下这许多侍从之人?”

    ——就是这个道理,可是,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刺耳呢?

    管事心中嘀咕,面上却更加恭谨地招呼他们,等红裳选好人,便命一个仆从领他们到侯府正门。

    “请贵客入府!”仆从躬身行礼,请贵客下车,红裳打量了一下这座侯府的正门,微微撇嘴,随即跳下前辕,显然不是很瞧得这座三间的正门。

    车门打开,红裳伸手扶着白初宜下车。白初宜没有看别的,只是看了看府门的匾额,对红裳道:“嘉平侯府四个字便是安陆王的手书,这份荣宠,安陆上下也只有素王府比得上!”

    旁边的仆从刚想应两句,就见白初宜已经领着人步上台阶,出示请简便径自入府了。



………【第八三章 侯府】………

    景致秀雅的同苑待惯了,再看这座中规中矩的侯府宅都只会皱眉。白初宜也不例外,不过,她也知道,这等府邸建制极严,而且,如永寒的身份,多是直接受赐旧宅,实在是无可奈何,因此,略略皱眉便不在意地随引路的仆人绕过照壁,经过穿堂,便到了规制严整的正堂前,门前上悬木匾,书有“承望堂”三个泥金大字。

    引路的仆人见客人驻足而望,神色颇为吃惊,不由笑道:“这座正堂是当年王上赐邸前特敕翻建的,是亲王才能用的建制,这承望堂的木匾也是王上御笔亲书。”

    白初宜颌首,沿阶而上,步入这座承望堂。堂内左右分别摆设三列木几,竟是古制的单人独席,他们一行到得略晚,只见靠中的两列已有许多人坐在其间,堂内笑语晏然。引路仆人此时并未入堂,自有堂内侍候的管事过来迎候,和颜解释:“敝府简陋,实容不下这许多人,只能请贵客的侍从在堂后的厢房等候,一箭之地,请贵客谅解。”

    这一番让红裳忍不住动了真怒,可是,她尚未发作,就听白初宜冷笑而言:“若是今日之会在太华宫,在下便孤身而入也无不敢,但今日乃令主私宴,在下不敢不自惜!”

    白初宜说话的声音并不高,但是,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堂内的声音也立刻静了下来,不少人额头上立时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太华宫设宴,乃时两国相交。这场宴会说破天也只是王子私宴,万一永寒动一点手脚,也是他一人所为,与安陆无关……

    这么一想,门口地管事还没答话,堂内就有人朗声言道:“不错,正是这个道理!贵殿下将我等与侍从隔离到底有何用意?”

    这一声附和立刻就有人起身急呼侍从,堂内的场面登时乱了起来。

    “各位大人!各位大人!”那管事倒也有些急才。立刻扬声大呼。面上忧色一露即敛。强自镇定,言道,“各位大人皆为一国之使,持节奉旨而来,敝主既为王子,焉敢冒犯?实是这正堂弊陋,容不下各位大人的侍从在旁侍奉……”

    “五人容不下。一人随侍总无碍吧!”红裳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解释,“便是主子放心,我们这些做属下的还不放心呢!更何况,即使是晋见一国君王,使节亦是携侍卫长登殿!就不必多言了!”

    “没错!”又是一阵附和声。

    管事眼见这般情形,心急如焚,却实在无力作主,只能一边给自己的亲信使眼色。一边陪着笑跟白初宜解释:“大人您看。堂内就这么大,席面您也看到,就这么点。一人带一人随侍,听起来不起眼,可是,真做了,只怕府中的仆侍待会儿布席时,连落脚的地都没有……”

    他没有跟红裳纠缠,只是对着白初宜躬身执法,语气恭敬,却是滔滔不绝,分明就是拖延,白初宜不禁皱眉,却没有打断他,直到他自己忍不住停下,白初宜才淡淡言道:“若是令主出使别国,国中重臣设宴,令主可会孤身前去?”

    白初宜咬死了,就是不愿让侍卫离身,红裳显然也是同样地想法,毕竟,永寒地目地不明,她们也没有以身犯险的意思!

    堂内诸人又有哪一位不是国之栋梁、勋贵重臣?此时警醒过来,如何肯应允撤离侍从,还有一些更是深觉只有一位随侍仍旧毫无安全可言,坚持要增加随侍人数。

    “各位大人请自重身份!”一个沉稳的声音忽然在正堂的侧门响起,只见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站在侧门前,神色淡漠,身后跟着方才离去通禀的仆从,再见堂内仆侍恭敬的模样,大家便知道必是侯府地掌书记了,事实上,侯府属官中也只有掌书记能够服绯。

    公侯府的掌书记相当于王府长史,掌管府中各项事务,眼见永寒属官中的最高位出面了,堂内诸人倒也安静下来,但是,无一人正眼看他,毕竟掌书记只是五位的官职,实在不值得他们理会。

    白初宜也冷着脸,眼见那位掌书记走过来,红裳抢先一步迎上去,端端正正地行了礼,然后笑着道:“这位大人,想来你也看出来,各位大人都是身份尊贵之人,难道你要各位大人亲自与府上的仆侍说话?”

    不少人闻言便冷哼一声——平时他们的一切要求自有近侍打点,一般来说,在开口前想要的东西就到手边了,更别说与这些仆侍说话了。

    这世上到处都有等级,仆侍也不例外,近侍也不会让一般仆侍有机会靠近自己侍奉的主子,那样只会影响到他地地位与权力。

    眼见掌书记神色不定,红裳继续微笑,轻描淡写地道:“就像敝主,万一贵府仆侍伺侯得不合心意,一怒之下,手上失了轻重,仆侍贱命于贵府无足轻重,但是,总是不是件令人愉快地事情,而且,明日可就是令主的好日子了。”

    掌书记知道永寒不在乎那些忌讳,但是,眼下这个情况也不会是永寒所希望的,心下略作计较,便明白只能答应了,这样一想,不由就觉得不甘,认真地打量了一下被红衣女子挡在身后地女子。

    女子的身子高挑,略显单薄纤细,一袭雪白的流斛绫宫裳,外罩纹绵长衫,是卫阳贵女平常外出的常服,只是衣裳素净,并未如一般富贵之家的女子一般缀以纹绣,而离的白纱过膝县城,显然是无意不显露真容。掌书记一时也看不出她的身份,简帖只在门上察阅,入堂时也会出示,以便管事安排位置,但是,这一行人站在门外,应该还没有出示简帖。

    从主子身上看不出身份来历,掌书记的目光又投向她的随侍之人,不需多看,只看那些侍从腰间的木牌上只刻了浮云的样式,他便明白这一行人是云白居的人。

    “原来是云间使节……”掌书记略过云白居不谈,只说他们是云间的使节,讥讽之意明显,转头吩咐,“就让每位客人都带一位随侍之入堂!”

    红裳等人自是皱眉,回头看了白初宜一眼,却见白初宜依旧平静地站在原地,红裳也就平静下来:“多谢掌书记了!”礼数甚是周全。



………【第八十四章 客人】………

    前一章的章节数写错了……果然匆忙之下必出错……

    依亲王建制而起的承望堂并不小,足可以容下二百人,这也是那些使节不肯接受侯府解释的原因,不过,诸国之中,安陆的实力的确强盛,等闲之辈也不敢轻易得罪。

    白初宜站在门外,堂内的情况却看得清楚,东岚、卫阳的使节都未到,来的多是各国才杰——显然《紫》对那些才俊之士还是有吸引力的——所以,对侯府的安排,无人提出异议。

    掌书记解决此事后,转身便走,堂内侍奉的管事将顶头上司恭送离开后,一挥手,交代仆侍引领白初宜与她的侍从入席,自己冷哼一声,就去做旁的事情了。

    对这种人,红裳都懒得生气了,只觉得好笑,转过身,却听白初宜吩咐:“红裳,你就不要随我进去了!”

    红裳讶然,其它四名侍卫也惊讶地看向主子,但是,没等红裳开口,白初宜便随手指了四人中一个:“你随我进去!”说着便迈过门槛,随那名仆侍入席。

    被指定那人只能对红裳一笑,立刻跟上去。

    “四位请随小的来!”立刻就有人来为他们引路,红裳怔忡了一下,才面无表情地随那人往堂后的厢房行去。

    没到厢房,四人就听到饮酒划拳的声音,不仅红裳,其它三人也不由皱眉,待到了门口,就见里面几案相联。准备了各色酒菜,不少侍从已经颇有醉意了。

    “四位自便,小的告退。”引路地仆人将他们带到门口,便躬身告退。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红裳微微一笑,对三人摆手:“你们也去休息一下!”

    三人一愣,见红裳转身离开,不由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只是。在云白居,红裳与蕊珠都是做得了主的人,他们只是侍卫,最后终是依言走了进去,与那些人一起饮酒作乐。只是那些酒到底喝了多少,只有他们自己有数,毕竟。云白居有云白居的规矩,如他们这样随侍之人,非得回到庄内,才能放松休息,随侍期间,别说饮酒,就是睡觉也得睁着一只眼,尽管。所有人都清楚。那些主子未必需要他们保护,可是,总不能什么麻烦都让主子亲自解决吧?

    那些侍从都男人。红裳一个女子,不愿进去也说得通,在厢房侍候的仆人都没有多问,红裳也没离开院子,只是找了角落,跃到墙头待着。她一身红色,倒是十分醒目,嘉平侯府的人来回都不免多看两眼,只是,几次一过,就没有人在意了——谁让她选的是个不起眼的角落呢?

    *****

    云间是小国、弱国,自然没有什么好位置,几乎是在离正席最远地席位上,白初宜并不在意,到了席位,便跪坐下去,心里倒是低咒了一声:“没事用什么古礼!”

    ——似乎是为呼应《紫》这个主题,承望堂地布置俱按照古礼而行,这席位当然也矮几跪坐地单席。

    跪坐并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尤其是对没有这种生活习惯的人而言。最近三年,白初宜一直在调养休息,对跪坐已是十分的不习惯,自然不满。

    最重要的是,看看正席上的时漏,才未末一刻,离永寒帖子上所说的酉初二刻还有不短地时间,她当然更加不高兴了。

    很巧合的是,苏佑的席位就白初宜旁边,一见白初宜入席,苏公子便举起酒觞;“真是幸会啊,居主!”

    白初宜看了一眼将要饮酒的苏佑,目光转回,淡淡地道:“这酒,公子还真敢饮啊!”

    她的语气淡淡的,声音也只有苏佑能听到。苏佑动作不由就是一僵,没等他搁下酒觞,他身后那个刚过来的侍卫便夺了过去,将酒觞放回原位,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脸上更是面无表情,让苏佑忍不住撇嘴。

    看了看,无人注意这个偏远的席位,苏佑干脆凑到白初宜旁边,低声道;“居主认为永寒真地会对我们动手?”

    白初宜抬手示意他退后,头也不转,倒是低声回答了他:“我从不将自己地安全寄予在对别人的信任上!”

    苏佑点点头,却再度倾身,对白初宜低语:“居主此来的目地还是不能说吗?”

    这个问题让白初宜转过头看向他,即使隔着一层白纱,仍能看出他眼中的期动,白初宜不禁扬起唇角,很轻声地回答:“那么,苏公子的目的是可以说了?”

    苏佑一愣,下意识地摇头,随即就听到白初宜一声冷哼,这才回过神,连连苦笑,退回到自己的席位,低头沉思。

    接下来,白初宜就一直沉默地端坐,听着堂内那些人吟诗作赋,高谈阔论,动都没有动一下,面前的茶、酒、点心自然是一下未动。

    申正时,掌书记亲自陪着一位客人进来,待其入席才再度离开。

    “是卫阳的少司礼,这次的使节,据说曾是卫阳太学的司业。”苏佑懒洋洋地道出那位客人的身份,只是不知他是在对谁说这些,或者……他只是自言自语。

    看看时间,再看看席位,白初宜暗道:“首席与次席难道是给东岚留的?”

    申末三刻,掌书记再次陪着客人进来,这一次是两位客人——易庭与沐清。

    时隔三年,白初宜还是第一次看到易庭,不由就多看两眼,易庭似有所觉,正要回头,却被沐清叫住,说了两句话。话说完也就正好入席,正是首席与次席。

    易庭的位置背对白初宜的方向,沐清却是正对着,但是,除了入席时,无意识地环视堂内外,沐清一眼都没有看白初宜。

    这个时候,堂内的客席已经基本都坐满了——北方三国的使节只有同离的使节到了,空几席也是应该的。

    ——客人都到了,接下来就是主人登场了。

    白初宜忍不住微笑,心道:“戏也该开场了!”——这场戏,她实在是期待得太久了!



………【第八十五章 诡异】………

    着东岚与卫阳使节的到来,承望堂内的喧哗立时消失注意力都放到了他们身上——一位亲王,两位高官,这里实在是找不出比他们身份更高的人了。

    都说恃才傲物,仿佛有才华便可以傲视群伦,实际上,那些才子的清高有多半是为了标新立异,以引起显贵的注意,所谓“龙蟠凤逸之士”,所求的也不过是“收名定价于君侯”!

    只是,这三人过于显贵,又神色疏离,在场的才杰一时间也不敢过于造次,生怕弄巧成拙。

    没等那些才子俊杰拿定主意,门口又是一阵不小的动静,所有人都循声望去。这一次,竟然是侯府属官尽出,众星拱月般地簇拥着客人,直到阶前,才缓缓散开,主簿前引,掌书记相陪,毕恭毕敬地请两位客人入堂。

    一看清那两人的模样,堂内所在人都起身,在几侧跪下,前额触地,参拜大礼。

    ——两人都是一袭天青色的神袍,袍服上有日月图样的纹饰,衽领染成红色,是神司身边的高阶神官才能穿着的服色。两人的身份不言而喻,必是神司特使。

    白初宜稍稍犹豫了一下,才与众人一样跪伏下去,不过,她不是最慢的,易庭与沐清都是直到那两人走到面前,才起身参拜大礼。

    “神恩浩荡,庇佑世人!”两位神官站在主位前,双手结印答礼。

    “神恩浩荡,庇佑世人!”众人齐声回答。之后起身归座。

    之前,白初宜就奇怪,为何主位的地屏上摆了三张席案,看到这两人分别在主位两侧地席位坐下,疑问也就有了答案。

    ——神司特使居然为永寒赞客?!

    ——连一国之主都不可能有如此荣幸啊!

    白初宜忍不住冷笑。

    易庭与沐清也悄悄交换了一下眼色——这意味着永寒与莫的彻底对立。

    ——看来永寒是下定决心与父亲一争高下了!

    易庭微微垂头,悄然叹息一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种身不由己的心情下,谋逆反叛是多么危险!

    ——而永寒手中的筹码甚至不及他当年的一半!

    夜色降下。仆侍在堂内穿梭。点燃各处的烛具。将偌大的承望堂变得与白昼无异。

    三声钟响,骤然打破堂内的寂静,所有地心思流转都不得不停下。

    一身玄银袍服,金簪束发地永寒缓缓步上主位。这一次,堂内诸人大部分都没有起身,只有寥寥数人站起参礼——毕竟,在场地多是他国之人。哪怕永寒再尊贵,也不能强求别国之民参礼。

    都说永寒是翩翩佳公子,除了必着礼服的场合,他素来一身素色,如今这般浓重的黑色未损一丝风度,却更显威仪。

    在主席坐下,永寒便摆手示意所有仆侍退下,随侍的掌书记随后也低头退下。并顺手将门缓缓合上。

    “孤很高兴各位能够应邀而来。”永寒没有客套。直接端起酒觞,向客人致礼,“孤饮胜。”言罢。一饮而尽。

    所有人一愣,正在犹豫是否也要举杯共饮时,永寒重新斟满了酒觞,再次举起,这一次,大部人都跟着举杯。

    “各位为《紫》而来,此盏当敬圣朝帝君,神州子民沐神恩而生,浴圣泽而立,饮胜。”永寒语气郑重,神色肃穆,跪在几前,缓缓倾盏,倒出其中清澈的酒液,所有人都立刻跪着将酒洒在面前。

    有一,有二,必有三,看到永寒再次举起满满的酒觞,没有任何人感到意外。

    “这一杯,是孤的心意。”永寒站起,转身面向东方而立,双手高举铜制地酒觞,深深地鞠躬,随后再次洒尽盏的美酒。

    “祭我安陆东境的拼死而战之士!”

    不少人面面相觑,刚要洒酒的动作也就僵住了,半晌,有些人跟着洒酒行祭,有些人缓缓地放下酒觞。

    ——东岚使节也在呢!

    易庭与沐清对此毫不在意,却也无意跟着行祭,沉着脸,默默地看着永寒。

    三杯酒敬完,永寒才坐回席位,神色也不再凝重,恢复了一贯云淡风清的微笑。

    “孤知道,此次相邀定会引人惊疑,甚至会有人认定孤别有用心。”永寒唇角轻扬,“孤知道,对此,任何解释都是无用的,倒不如请各位眼见为实。”

    话音方落,永寒便拍了三下手,承望堂门立刻打开,只见两名侍女抬着一张小几,缓缓入内,将那张小几放到中间,便向永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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