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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华君-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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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是否与易庭合作,郑禧都清楚——自己是绝对不会再放松了!

    ——这一次,她必要让永寒永无翻身之日!

    “唉……”想通了,郑禧脸色数变,最后一脸无奈地叹气,“都说后娘难做,却不知王子的后娘更难做!……王上不念其它,总要念着当年沈氏的拥立之功……那总是他最疼爱的嫡长子!”

    ——言下之意就是,我这个后娘,这会儿不便开口,总不能让王上对自己的嫡长子赶尽杀绝吧!

    易庭微笑:“多年的感情岂时一朝嫌隙可比,就如三年前,若非本王悬崖勒马,及时省悟,从永寒殿下的设计中抽身,再深厚的兄弟之情也大不过国法大律!”

    郑禧眼睛一亮——这么明显的提示,她再不明白,就不如认输算了!

    “襄王所言正是正理!”叹了口气,郑禧感慨万千地言道,“予身边就是没有人会说这些,襄王不如多来陪予说说话吧!”说着递过一个信符。——这一次,换她主动表示合作的意愿!



………【第六十八章 素王】………

    都最让人舒服的地方就是天气,事实上,安陆三京相位于群山环抱的白水平原,气候宜人,虽还不是四季如春,但是,夏不握冰,冬不着裘,冰天雪地对京都人来说,实实在在只是传说中的一个景色。

    十一月二十,当东安军的急奏抵京时,东部暴雪的消息自然也传入京中,可是,正是因为京中上下,很少有人真正明白“暴雪”到底意味着什么,所以,上至国相,下至平民,都没有将之放在心上,东安大都督的离京奏请自然而然地也就被驳回了。

    所有明白暴雪影响的人中,唯有素王能为东安军说得上话,因为担心战事,素澜倒也力劝安陆王让东安大都督返回,可是,莫始终不允。对这个亲信的王弟,他并未疾言厉色,只是很平静地反问:“暴雪对我们有影响,对东岚就没有影响吗?”

    素澜无法反驳,只能作罢,回府后,面对焦急等待消息的东岚大都督崔莫,他只能苦笑:“能说的,本王都说了,王上还是认为东部情况尚未危急到需要将军立刻赶回的程度。”

    崔莫虽然是永寒的心腹,但是,面对手握重权的素王,尽管这个消息已经令他脸色铁青,却终究不敢放肆,压抑着怒火,对素王行礼:“多谢殿下,末将一片忠心,如今也只求无愧于己即可!”

    这话说得不甚恭敬,素王心中当即就有三分不悦。只是并未表现出来,伸手虚扶了一下,温和地劝道:“卿的忠心,本王与王上都明白,只是……”

    素澜正要解释,崔莫却毫不领情地参礼:“劳动素王,末将实在是不安,不敢再烦扰殿下。末将告退!”

    素澜地脸色不由一僵。随即便展颜点头:“如此亦罢。都督请便!”

    崔莫再度行礼,礼数十分周全,素澜也起身将他送出仪门,随后才返回书房,却站中当中,一下不动。

    王府长史刚要进去禀报一些事情,就见素王拿起方才给崔莫奉上的茶盏。狠狠地摔到地上。

    “混帐!”

    长史一惊,惊喘一声,素澜随即回头,盯着长史看了一会儿,神色冷漠,却没有发作:“什么事?”

    “回殿下,是京都有书信过来!”长史连忙回答,希望这个消息能让主子消气。

    “是世子的信?”素王不太在意地问道。示意长史将书信呈上。脸色却缓和了不少。

    长史连忙递上书信,同时道:“不是世子大人,是王妃娘娘的信!还有一封是燕公子的!”

    听到长史的话。素澜先是一喜,待听完,却是忍不住皱眉:“道远给我写信?”

    “是!”长史连忙回答,同时抬手,示意主子看自己手中捧着的两卷信简。

    素澜伸手拿信简,随口问道:“信是一起来的?”

    “不是。”长史也很困惑,“今儿一早,鉴园来了两个信使,燕公子地信先到,王妃地信后到。”

    素澜一愣,摆手让长史退下:“没其它事情了?”

    “没有了!”长史会意地退下。

    没有回桌前坐下,素澜就在待客地椅子上坐下,看了一下,仍旧先打开王妃的信。

    素王妃的信很简单,说十二月初三是小女儿的十龄生辰,希望夫君能早点过去准备。

    素澜很了解妻子,不必多想也明白,妻子不希望他在凌都继续待下去。

    ——难道凌都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素澜自然想到这个问题,但是,既然妻子没提,便是她也不能肯定,只是希望他避开是非。稍稍犹豫了一会儿,素澜还是决定不违逆难道提出要求的妻子,明日便回京都。

    放下王妃的信,自然也就看到了燕道远的信简,素澜不由就皱眉。

    ——实在是由不得他不惊讶,燕道远对他这个名义上地父亲从小就不亲近,仿佛早就知道他们不是亲父子,自然也从来不曾给他写过书信。

    ——难道真的有生而知之的天才?

    素澜不经意地想到了这个不相干的问题,不由失笑摇头,双手已经展开那卷竹简。

    没看内容,首先入目的是赏心悦目的圣宫体,素澜不禁赞叹了一下——这种由圣朝平安帝姬所创的字体,讲究的是雍容优雅,是圣朝帝室最推崇地字体,也因为过于一丝不苛,被很多人诟病,但是,安陆要求王室子弟必须学习圣宫体,所上奏书也必须用圣宫体,素王看过很多兄弟子侄地字,个个都是苦练多年,当然都不差,可是,如燕道远这般一丝不苛之外,整篇都透着行云流水般自然的,却没有几人能写出来,他自己也写不出这样的字。

    欣赏了片刻,素澜才认真看内容,相较素王妃地那封信,燕道远写得更多些,遣辞用句也更加正式,透着一种疏离,先提了妹的生辰,又说家人都很想念他,最后一段又讲到京都有一些不好的流言让母亲很担忧,就是没有希望他回来之类的文字。

    素澜轻笑,却又将信反复看了两遍,眉头也愈发地深锁。

    ——道远的信,意思与素王妃相仿,但是,隐约又有其它意思,素澜对他又不像对妻子一样了解,想深了,就更觉得困惑。

    ——到底是让我回去,还是别有深意?

    素澜有些头痛了,拿着信简思忖良久,才想明白一些——燕道远若是别有深意,就不该写得这样隐晦,恐怕还是因为素王妃担忧才写的这封信。

    想到这儿,素澜拿起两份信简,走到书桌,放下信简,人却走到一旁的多宝格前,拿起左边矮层上不起眼的玛瑙镶金的摆瓶,伴着一声轻响,与多宝格相连的书柜缓缓转动,露出密室的入口。

    素澜进去,伸手在墙上摸索了一下,壁上就翻出一颗明珠,照亮原本黑暗的密室。整间密事赫然是一间简陋书房,除了一副桌椅,就只沿墙摆了木架,零落地放了一些竹简、木牍、书帛,其中一角还有一摞素纸。

    素澜直接走到桌前,桌面上放着五卷竹简,封头处标着序号,素澜依旧序号看过,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匆匆走出密室,将一切复原,立刻扬声唤道:“来人!”

    门外的仆从立刻应声,素澜却半晌没说话,让仆从惊诧不已,又不敢闯进去,只能去请长史过来。

    “殿下……”长史在门外试探地唤道,小心地将耳朵靠在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不成想,门却一下子打开,长史一个踉跄,趴倒在门口。

    “殿下恕罪!”长史慌忙请罪,但是,素澜根本没理会,直接吩咐;“本王现在入宫,你立刻准备,本王回来就要去京都!”



………【第六十九章 犹豫】………

    国沿袭圣朝的礼法,非有功不授爵,王子亦不例外。受封嘉平侯,在安陆王子中是独一无二的,因此,凌都的嘉平侯府,建制上要比其它王子府邸略高一筹,占了整个兴安坊,与太华宫仅隔两街,中间夹着的便是素王府。

    两府离得太近,素王府的动静不需打探,也自有下人看得一清二楚,随后禀报上去。这边素王刚进宫,那边永寒就得了消息,还没等他想明白,又有下人来报,素王府上下忙着整备仪驾,看样子是素王要出远门。

    ——这个时候离开凌都?

    永寒困惑不已,完全想不通这个时候有什么事值得素王离开的!

    正在冥思苦想的时候,下人又过来禀报——听王府中人的议论,是素王的小女儿整生日,素王妃特地来了信要素王回去——永寒这才明白过来。

    素王爱重王妃,既是素王妃来了信,必然是要回去的。

    “即便是如此,王叔也不必这么急啊!”永寒用着妻子送来的银耳羹,口中嘟囓了一句,显然仍旧对素王如此急切的举动觉得不解。

    永寒的夫人就站在旁边,听清了这话,掩唇轻笑:“殿下事多,可是忘了翁主的生日与殿下差了不到十天,是腊月初三,今年又是头一次的整生,素王妃哪会草率?”

    永寒一愣,摇头苦笑:“当真是糊涂了。”言罢又吩咐妻子:“既是如此,你准备几样精巧的物什。权作礼物,派人送去京都!”

    “妾早就备好了,待会儿命人拿来给殿下过目吧!”夫人娇嗔地回答,令永寒失笑。

    “是!娘子素来细心,何须我提醒!”永寒拉过妻子地手,小心地陪着笑,旁边的下人见状,连忙悄然退下。让夫人满脸通红。羞涩得说不出一个字。

    冬日风光也别有一番旖旎滋味……

    温存之后。看到妻子娇羞的样子,永寒心中不由满心怜惜:“你再休息一会儿……”

    “是……”夫人欲言又止,终是不愿扫丈夫的兴,温柔地答话。

    走出房门,迎面就是一阵寒风,永寒的脸色也立刻冷了下来,看不出一点方才的温柔眷恋。随后快步走出院子。

    刚出院门,永寒便见到府中的掌书记与主簿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显然是有急事,又不敢闯进去。

    “咳——”永寒清了清嗓子,借以提醒两人自己的到来。

    “殿下!”两人立刻转身,惊喜地对永寒参礼。

    “怎么样?”永寒也不废话,低声问道,同时继续前行。

    两人对视一眼。终究是官位高了半阶地掌书记硬着头皮回答:“崔将军说。他不便过来,殿下但有吩咐,遣人知会一声即可。他定当照办!”

    永寒闻言就是一声冷哼,十分不悦。

    这一次,主簿不得不出声:“殿下,如今崔将军被盯得很紧,委实是没有办法!”

    永寒没有吭声,脸色倒是稍缓,掌书记见状,连忙进言宽慰:“属下看崔将军对殿依旧忠心……”

    永寒“嗯”了一声,未置可否,也没有再说话,直到走进书房,才开口:“桂郡那边有消息吗?”

    这事是主簿地权责,掌书记只是低着头,没有半点要开口地意思,主簿也知道推不掉,垂手答道:“霍侯没有传新的讯息过来。”

    “有那么难办吗?”永寒冷言,“再去催,我这里可拖不起!”

    两人连忙应了,永寒这才坐了下来,沉思了片刻:“最近京都有什么异常吗?”

    虽然素王的举动没有半分不合情理,他还是隐隐觉得不对。

    主簿不由又觉得头皮发麻,半晌才道:“王上调换了京都兵马司的指挥使,其它仍然照常……”

    永寒睨了他一眼,对他避重就轻的说辞有些不满:“不要自作聪明!说!”

    主簿忍不住颤栗,不由就跪下,低头道:“殿下,如今外头都在传,东岚这次长驱直入十分诡异……说时机把握恰好,仿佛东部防线是东安大都督一个人在守似的……”

    永寒的心思是何等玲珑透彻,只听主簿含混地几句话,便拼凑出了整个来龙去脉,不由身子往后一仰,闭上眼睛,喃喃低语:“苍天啊……”

    “……还有……”主簿听不清主子说什么,但是,只是眼角瞥到的几个动作,他便知道,永寒已经明白了这些话的意思,心道,既然都说了,索性全说了也就罢了!可是,想归想,话到嘴边,他又犹豫了。

    “还有什么?”永寒睁开眼睛,盯着他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主簿还在那里思忖进退得失,旁边的掌书记一撩衣摆,跪在主簿身边,叩首言道:“殿下,京都现在有流言说,桂郡之乱根本不是百服人作乱!”

    “什么?”永寒闻言就瞪大了眼睛,质问刚出口,他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掌书记没有再重复,只是再次叩首进言:“殿下,三人成虎啊!”

    此刻,永寒的脸上血色尽褪,苍白得吓人,却是一言不发,双眼只是死死地盯着两人。

    话说到这份上,掌书记与主簿都将一横,毫不在乎地看着永寒,主簿泣声言道:“殿下,如今实在不能再犹豫了!”

    永寒明白他们的意思,但是,当真走到这一步,又有几人能不犹豫?更何况,他是王子,不是天生反骨的乱臣贼子啊!

    ——难道就非走那一步不可了吗?

    ——难道他们父子就真的猜忌到这种程度了吗?

    ——……只是……这一桩桩……一件件……众口铄金,言之凿凿……

    ——除了他地父王,还有谁能做到……

    “苍天啊——”



………【第七十章 苏佑】………

    一月二十一,一大早,鉴园就打开大门,一众仆人在指挥下,重复前一天的工作,将园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打扫了一遍,务求处处光洁无尘,午后申正时分,更是连门口的路面都用清水洒了,随后,司仪女官便领着女官、仆从在门口列队而立,神色恬淡地等待。

    鉴园的门不好进,大门敞开更是少有的情形,至于女官、仆从列队迎候,更是从未有过,因此,不过一刻钟,这个消息便在京都各处府邸传遍了,自然是有人惊讶,有人好奇,还有一些人自行揣度了半天,仍旧毫无头绪,竟愈发地不安了。

    “能让素王妃如此郑重迎接的还会是谁?”白初宜听到一些仆从的议论后,不由好笑地摇头,原漓烟与红裳都深以为然。

    “可是,素王经常会来京都,素王妃却从未如此郑重其事……”原漓烟知道得更多些,也就仍然有几分不确定。

    ——总不会是安陆王要来吧?

    原漓烟摇头,觉得这个猜测更加不可能——非大节庆之类必须出席的情况,素王妃根本不到凌都,摆明了不愿与王接触,又怎么可能摆出这么大的排场迎接?

    白初宜笑容一僵,也有些怀疑了。

    “……也许是素王妃害怕别人不知道素王来京都了……”一个慵懒的声音插了进来,让三人同时皱眉。

    “苏公子安好!”白初宜与红裳可以不理睬来者,原漓烟却不得不微笑着转身见礼。

    苏佑无论何时。总是前呼后拥,仆从如云,此时,他伸手示意仆从留在原地,另一只手始终在把握一块羊脂玉雕琢而成双燕佩,满面笑容地走近三人,却在离原漓烟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伸手虚扶了一下:“夫人不必多礼。”

    原漓烟自然颌首微笑。站起身。抬眼间看到那枚双燕佩。不禁愣了一下,随即惊异地道:“公子这块玉佩倒是拙朴得可爱!”

    白初宜与红裳闻言自是不由就看向苏佑手中地玉佩,便是苏佑自己也低头看了一眼,才笑道;“这是一个故人幼时自刻的玩意,本也不是什么精品,只是权当个念想罢了!”

    “苏公子念旧!”原漓烟接得顺口。

    她是什么出身,从小看惯了精工名品。只看一眼,便知道那玉佩质地中上,雕工亦很粗糙,十分稚嫩,唯一的好处就是因此显出几分与众不同的天真拙朴。苏佑既然这样解释,倒也说得过去。她并没有深想,随意问了一句:“苏公子这般做派,可是与那位故人断了联系?”不然也不会说是“念想”!

    苏佑闻言。神色一黯。连笑容都僵住了,让原漓烟一惊,连忙道:“贱婢说错话了。公子恕罪!”

    苏佑低下头,目光盯着那块玉佩,随意地摆手,道:“没事!那人离开时,年纪尚小,只怕是早就忘了我这个故人了……想起来……还真是不舒服……”

    “公子如此深谊,那位故人想来必会等而待之!”原漓烟语气真诚,眉头却忍不住微皱了一下。

    不仅是她,白初宜也不着痕迹地冷了神色——这些感叹有必要在她们面前说吗?

    正不解,白初宜脑海中灵光一闪,眉角一跳,转头看了红裳一眼。

    ——这里能与苏估扯上点关系的,也只有红裳了!

    ——国相之子与清安侯之女……倒的确有可能认识。

    这一回头,白初宜不由一惊,却见红裳盯着苏佑,两眼通红,不似感动,倒似愤恨……

    “苏公子贵为国相之子,想来这位故人也必是出身越国贵冑之门,怎么会断了联系呢?”白初宜问道,清冷的语气让红裳凛然敛色,微微垂下头,不再看苏佑一眼。

    苏佑本也一直看着红裳,待听到白初宜的问话,再见红裳地动作,只得无奈地一笑,回答:“居主既然亦是为《紫》而来,想来也是知道国地清安侯府地……”

    “灭门血案,天下称冤!在下怎会不知?”白初宜淡淡地回应,令苏佑神色一僵,半晌才道:“……在下所说的故人便是清安侯的女……”

    “公子节哀!”白初宜扬眉言道,只是语气中听不出一丝安慰怜悯之意。

    苏佑皱眉,又看了红裳一眼,抿唇略想了一会儿,咬牙言道:“她没死!”

    白初宜讶然,眼中终是显出一丝怜悯,仿佛他是疯了一般,原漓烟也细声温语地言道:“贱婢虽未亲历,然亦听先人言及清安侯府的血案,隐约记得,当时负责清理侯府、追查此案的正是公子的亲父,难道令尊大人竟错了?”

    苏佑冷笑:“这些事情,乐琬夫人就不必多问了!”一句话挡回了原漓烟好心相劝的意思。

    原漓烟不语,白初宜与红裳也没有开口,四个人仿佛僵持一般沉默了一会儿,终是苏佑先开口:“在下说这些实是有事欲拜托居主……”

    这一次,他放低了姿态,语气谦恭,白初宜没有言语,但是缓了神色,示意他继续说。

    “素王妃与清安侯是旧识,在下想请居主代为询问王妃,可有那位少姬地消息。”

    白初宜眉角一扬,眼中竟显出几分笑意:“在下与素王妃亦无交往……”

    苏佑一听这话,神色反而轻松了许多,眉目间全是自信,看着白初宜道:“在下知道云白居的规矩,既然拜托居主,在下自有筹码!”

    “哦?”白初宜未置可否。

    “在下生性散漫,兴之所至,随意而为,这些日子,去了京都的许多地方,也见到许多人……”苏佑握着双燕佩,语气淡然,“其中有一人,在下似乎在敝上的登基大宴上见过……”

    “苏公子一片深谊,在下定会尽力而为!”白初宜不等他再往下说,便应允了下来。

    苏佑大喜,却又听白初宜道:“只是今日似乎不妥……”

    “但凭居主……”苏佑深深地看了白初宜一眼,“这些天,在下常去惟雅阁,居主若是得讯,而在下不在苑中,就拜托居主立刻遣人去唤,在下必定立刻返回!”“一定!”白初宜笑着应承。



………【第七十一章 心机】………

    空中,云层很厚,阴沉沉的,见不着太阳,凉风经过几片刚落下的枯叶,在空中忽上忽下地舞动。干枯的落叶始终飞不过高高的院墙,随着风势渐小,最后缓缓地落在原漓烟的棠棣色的纹绵裙摆边。

    仿佛是被落叶惊醒,原漓烟与红裳这时才回过神,抬眼一看,苏佑固然是已经离开,就是白初宜也不见了身影,两人又是一惊,蓦地听到一声轻笑,两人转身,就见白初宜站在廊下,满眼笑意地望着两人。

    想到自己的失态,原漓烟立时脸红,红裳却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又觉得在这里说不合适,只能白了自家主子一眼,走过去,伸手扶着白初宜的臂膀,一边道:“变天了,少姬还是回房吧!”一边竟是半扶半拉地硬将白初宜带回清槐斋,让原漓烟再度目瞪口呆,愣了半晌才想到跟上去。

    还没走近清槐斋,原漓烟便遇到了不少云白居的仆从,显然是被吩咐出来警戒的,不过,他们都认识原漓烟,或者可能是得了吩咐,并没有阻拦,任由她过去。

    “……好!奴婢听着!”

    刚走到清槐斋前庭的垂花门,原漓烟就听到这么一句充满怒意的“恭敬”话语,不禁莞尔。

    清槐斋是个两进的院落,前院是仆从侍卫的住处,白初宜自是住在后面的正堂。此时,斋内空无一人,原漓烟径直走到正堂门前,见门只是虚掩着。便推门进去。

    明间无人,原漓烟左右看了一下,就听白初宜带着笑音言道:“漓烟进来吧!红裳快气疯了!”

    原漓烟不由好笑,转身往东暖阁走去。

    撩起浅紫色的软帘,原漓烟一眼便看清了屋里地情形,笑意不觉就更浓了。

    东暖阁是白初宜的寝室,此时,白初宜半倚半躺地靠在床头。腮颊上竟带着一丝平常难得一见的绯红。眉目间全是笑意。而红裳就站在床边,双手用力绞着腰间的丝带,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恼怒之色,偏偏双眼盈着泪水,换个不知根由的人看来,恐怕是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红裳根本没看原漓烟,仍旧盯着白初宜:“少姬。不要岔开话题!”

    虽然早就觉得红裳不是普通奴婢,但是,直到这会儿,原漓烟才确定自己的想法无误——她们肯定不只是主仆而已!

    原家出事前,原漓烟自己也有一些感情很好的侍女仆从,平时不分尊卑,笑闹玩耍,都是百无禁忌。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哪一个人敢用这种口气质问她!

    ——也许红裳地确是奴婢地身份,但是,无论是白初宜。还是红裳自己,都没有真正认为她们是主仆,或者,早就有什么事情让她们一直就这样平等地对待彼此。

    ——这样算来,即便她成为云白居地奴婢,也未必就会比现在更不好……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般恼怒?”白初宜摇头轻笑,“我只是答应惜情公子向素王妃打听清安侯府少姬的下落,有什么问题吗?”

    “当……”红裳忿然开口,只是在说出第一个字后,怎么也无法说出那个“然”字。

    ——有问题?

    ——当然……没有!

    红裳忽然发现自己的恼怒忿恨完全是毫无道理的,不由羞愧地低头,惹来白初宜愉悦的笑声。

    “其实妾也有一事不明。”原漓烟拉着红裳坐到床边的黑檀木圆凳上,自己站在床边,笑着对白初宜说。

    “是想问,我为什么相信苏佑,对吗?”白初宜掩唇笑了两声,脸颊上的绯色更深了一些。

    漓烟点头,好奇地望着白初宜,等她回答。

    也许当真是关心则乱,当局者迷,原漓烟没有如红裳一般,纠结于两人对话中地旁枝末节,自然也就明白那两人一通对话,到底是在说什么。

    ——说白了,一则交易,苏佑要邢家少姬的下落,白初宜要某个人的行踪。

    ——能出席越王登基大宴的,除了各国的贺仪使节,便只有神司特使了。

    ——两个人都没给出任何实质的保证,相较之下,说出惟雅阁的苏佑的诚意更大些。

    ——白初宜答允地事情与拒绝,差别不大,成与不成都在素王妃知否上。

    ——同样,苏佑虽然说出了惟雅阁,但是,其它事情均是含糊不清地,显然也是不见真章不松口。

    原漓烟不解的是,白初宜为什么要答应。

    ——白初宜又不是不知道神司特使的行踪……

    白初宜地神色一冷:“不答应怎么能宽他的心呢?”

    原漓烟与红裳同时一愣,但是,两人稍一思忖,也就都明白了。

    *****

    与白初宜别过,出了同苑地大门,苏佑的心腹亲随才凑上来,低声道:“公子为什么跟云白居的居主提那桩事情?”清安侯府的灭门血案在越国是忌讳中的大忌讳,苏家当然也不例外。

    苏佑冷笑两声,翻身上马,对亲随道:“你还没看出来,云白居这次根本不是为《紫》而来!”

    “怎么可能?”亲随当然不信。

    苏佑挥挥手:“我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反正,不是《紫》!”这么多天下来,他对此是十二分的肯定。

    “即便如此,公子也不必如此做啊!”

    “素王就要到京都,不找点事绊住他,谁知道会怎么样?再说……”苏佑压低了声音,“京都越乱,我们才越容易成事!”

    ——云白居在意神司特使,他当然希望两者也给京都再添把火才好!

    ——只是……

    “小丫头……是你吗?”苏佑心中默问,神色也随之一黯。

    *****

    十一月二十一,酉初,京都兵马司清道。

    十一月二十一,酉正,素王仪驾入京都。

    仿佛是为了不辜负鉴园的郑重迎接,一向轻车简从的素王,这一次居然摆开亲王仪驾,侍卫、女官、仆从……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地进入京都。

    亲王仪驾行得很慢,自然早有仆人飞奔至鉴园禀报此事,素王妃听典侍眉飞色舞地说了一通,面上笑意不减,眼中的忧色却更深了三分。

    待素王进了鉴园,夫妻相见,所有人立刻退得一干二净,都知趣得很。

    “王可是有令给你?”素王妃低头叹息。握住妻子的双手,素王轻轻点头。



………【第七十二章 缘由】………

    我真的是忘了……今天是小侄儿的周岁……回家晚了有准备好,所以,迟了一些,十分抱歉!接下来是,七天长假,我会保证每天两章的更新,希望在长假结束前能将中卷结束!)

    怡然馆的一切都精致的,却并不张扬,只是让身处其中的人觉得舒服。燕氏本就是安陆富贵名门,素王妃是独生女,以燕氏几代积蓄供养她一个人,自然是锦衣玉食惯了,所见所用无一不是最好的,别人眼中的奇珍异宝对她而言也就是一件物什,没什么需要惊讶的,加上燕氏家学渊源,素王妃身边之物从来不论贵贱,只求合心意。就像现在她坐着的躺椅,酸枣木的材质,却镶着翡翠片拼成的花草图样,舒适自不必说,更别有一番与众不同的情趣。

    素王也是养尊处优的人,对这种陈设布置没有不喜欢的,若不是两人此刻正在谈的事情实在不适合温存,屋内的气氛想来会更温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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