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紫华君-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们做不到的……”东岚对那些使节必是严加护卫,更何况使节还有自己的卫队。

    易庭搁下笔,抬头看着沐清,眉头紧紧皱起。

    *****

    原召手中的笔杆轻轻划过一条直线:“这是直线距离,真正行进要沿着官道而走。虽然是官道,但是,并非都有城邑,那么漫长的路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副手脸色一白——使节遇袭的确是最好的开战理由。

    “更何况,那些使节都有自己地侍卫随从,谁能保证他们的可靠?”原召掷笔冷言,“只要事情在东岚境内发生,东岚便是有理也没理!各国便是想和解,恐怕也是骑虎难下!最可虑的是……”

    说到这儿,原召忍不住迟疑了一会儿,双手紧紧握成拳,最后终是道出:“谁知道朔阳与燕云的王是何想法?”

    副手盯着那张图看了半晌,忽然一咬牙,转身就走:“我立刻去安排送信事宜!”

    *****

    盯着沐清的眼睛,易庭语气沉重地道:“如果朔阳与燕云也想与东岚开战呢?”

    沐清抿紧双唇,闭上眼睛,半晌无语。

    他不会天真得以为,易庭所说完全不可能。

    ——燕云是盟友,但是,只看那年年增加的索援表便知其诚意如何了!

    ——东岚地富庶让人心动,东岚的强大让人惊惧,东岚的朝气让人忌惮!

    “殿下以为当如何做才好呢?”沐清忽然开口,却是让易庭惊讶的求教。

    一惊之后,易庭立即镇定下来,以亲王应有的倨傲道:“本王以为,最好是以战求和!”他同样不天真,不会以为东岚软弱下来便可以换来喘息之机。

    ——只有强硬回应强硬才能赢得机会!

    听到这个答案,沐清一愣——这不像是易庭会说的话!?

    “本王是东岚亲王。”易庭看出他的疑惑,傲然回答,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苦涩。

    沐清微笑,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负手而起,来回踱了几步,忽然看向易庭,道:“如何决断是王的责任,我等只尽所能吧!”

    易庭皱眉,刚想争辩,就听沐清道:“京都离平奈甚远,我们就算加急呈报,也没有办法立刻得到回应,与其管那些,倒不如做些现实地事情。”

    易庭的神色缓和下来,默默点头:“卿以为当做何事?”

    “搅局!”沐清冷笑,“姑且不管神殿对永寒承诺了什么,其中肯定有储位这一条!咱们不如就先替永寒试试,神殿难为他做到何种程度!”

    这个答案让易庭一愣,随即失笑:“卿想如何做呢?千万谨慎,别一不小心,让郑后为永寒除去一大劲敌!”

    沐清扬眉:“自然要是一场混战才好!至于殿下的担心……”他淡淡一笑,“郑后素来聪明,怎么会分不清轻重缓急呢?而且,我想,只要能伤到永寒,郑后不会介意与任何人合作!殿下何不接触一下这位安陆第一美女呢?”

    易庭抬手指向自己:“我?”

    “自然是殿下!”沐清说得理直气壮,“一国之后总不能是外臣想见就能见的!殿下才名甚卓,又是一国王爵,这才是见王后地身份!”

    易庭还想辩驳,但是,沐清眉角一扬,语气淡然地道:“况且,这也是殿下此行的任务!”

    易庭再无话可说。



………【第四十七章 情势】………

    果用一夕风云变来形容京都的情势,凌晏是半点意见

    前天,他还在为京都过于平静的态势而担忧,但是,一夕之间,情势突变——安陆朝中的清流官员仿佛忽然醒悟过来,弹劾天官在桂郡之事上的错失的奏章如雪片飞往中书殿。天官长大司御不得不亲至凌都,谒陛请罪。安陆王不仅未加罪,反而温言安抚,对其奉上的辞呈,更是直接焚毁,以示对这位老臣的信任。

    事情本该到此为止了——在安陆王如此表态后,安陆朝中不应还有人会继续追究此事,但是,很显然,这次的事情非同一般,第二天,掌纠察百官之事的司宪台再次上书,这一次,司宪台直接就说王应“先纳辞呈,待诸事明,再定罪否”,联名奏书言辞激烈,仿佛不如此行事,安陆必因此而亡。

    枫舞与风絮还只是觉得巧合,凌晏却想得更深。

    “莫不是一位能容忍异议者的王,安陆的司宪台明的是掌舆论纠察,实际上就是安陆王的口舌,若非得到上意,那些司宪官不会在这种情况下还继续上书的!”殷与安陆离得太近,凌晏对安陆的确是知之甚深,“这位大司御是安陆王极信重之人不假,但是,此人也出自沈氏门下,是永寒的重要者……应该是莫有意为之才对……”

    凌晏忍不住冷笑——这种小把戏在凌家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天羽靠在他怀里,很关切地拍了拍他拥着自己的手。对他忽然展现地冷漠有些心惊。

    凌晏对着怀中的人儿展颜微笑,随即抬头:“不过,我很好奇,第一波的弹劾是谁引起的呢?”

    “不是安陆王安排的?”风絮皱眉,凌晏却摇头:“如果是莫安排的,就不会是这样的戏码了!”那样就该是温言安抚之后,再命人调查弹劾是否属实。

    枫舞对凌晏如此确定的否定感到好奇,却没有置疑。反而说了另一个猜测:“会不会是郑后所为?”

    “不可能!”否定地回答出自风絮之口。“郑禧之所以能被安陆王宠爱。最重要地一点就是,她从不会做安陆王不想做地事情!”毕竟做了那么些年的白王府长史,多多少少,他都对这位安陆王后有所了解。

    凌晏点头,同意风絮的观点:“莫最是多疑!郑后但凡有一丝自作主张之处,也必被他所弃!”

    枫舞一怔,半晌才道:“所以安陆王才那般对大司御?”

    凌晏点头:“无论是谁所为。此举都有弄巧成拙之虑……实在不是成大器之辈!”

    听他如此说,枫舞眼睛一转,道:“可是司宪台如此做了,就说明安陆王虽然不喜欢事情超出掌握,可是,的确是对永寒有所不满……那人可能就是想知道这个。”

    凌晏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有可能,不过如此试探……始终不智……”

    “我想。我知道是谁做的了……”风絮忽然舒展眉头。微微轻笑。

    凌晏与枫舞同时看向他,连天羽也因为听得认真,而睁大眼睛看着他。

    “恐怕是那边的主意……”风絮指了指东方。又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是这位做地!”

    凌晏略一思忖,缓缓颌首,显然是深以为然了。

    “……这倒是说得通……”

    *****

    凌晏他们猜得费劲,白初宜一听消息,思索片刻,便对红裳道:“有人开始搅永寒的局了!”

    红裳微笑,眼神清亮,问她:“是谁做的呢?”

    “自然是东岚的使节!”白初宜轻笑,“他们是希望安陆越乱越好!”

    红裳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是主人的那个学生?”

    白初宜点头:“就是那个只学了父亲一点皮毛的学生。”

    红裳一脸惋惜的神色,叹息不已:“我记得主人一直说他天赋甚佳。”

    “那是自然!”白初宜从未否认沐清的天赋,“沐氏沉沦,他仍可凭一己之力,返回平奈,并在易洛身边占有一席之地,地确是天赋不凡了。”

    这是红裳第一次听白初宜如此平静地说出“易洛”两个字,不由就抬眼看了白初宜一下。

    “怎么了?”白初宜自然察觉了她地动作,随口问了一下。

    红裳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如果原少姬如说非虚,那么,东岚王会怎么做?”

    白初宜没料到红裳会问这种问题,心中陡地一怔——易洛……会怎么做?

    她知道答案,但是,她只要多想一下,心中都会觉得不舒服——易洛这个名字实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少姬……”红裳后悔了,但是,没等她表示悔意,就听白初宜语气不甚稳地道:“他……他会让那些人大吃一惊的!”也许是她自己也觉得说得太含糊了,说完稍停顿了一会儿,就补充了一句:“我不知道东岚如今地详情,说不准他会怎么做……”

    这三年,白初宜有意回避有关东岚的一切事宜,只知道东岚的情况一如既往的良好,具体有哪些发展,她就不清楚了,自然也无法预测。

    这番话出口,白初宜就镇定多了,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红裳看着心中一颤,立刻改变话题:“安陆王明显是借此警告永寒,少姬以为永寒会怎么做呢?”

    白初宜轻笑,抚过榻边重下的流苏,说得冷然:“若是我处在永寒的位置上,我会顺势放弃一切权力!”安陆王如此做就是仍未放弃永寒,以退为进最安全,也最有效。

    “可是永寒不是您!”红裳立刻接口,笑得再温柔不过。

    白初宜也微笑:“是啊!所以,永寒会亲自请命……不过,也不能说永寒有错……安陆王实在不是能够让他全然信任的父亲!”这种不信任是彼此相对的,除非一方有所退让,否则永远无解,只能任情势恶化下去。

    该了解的都了解了,红裳眼睛一转,故意道:“少姬很了解永寒啊……”语气是夸张的暧昧,果然让白初宜失笑。

    “不了解不行啊!”白初宜同样夸张地叹息,“谁让永寒一直想将冶炼铸造收归官营……实在是个麻烦!”



………【第四十八章 混乱】………

    的意思如此明显,安陆朝中又有几个人不能领悟呢?

    随着安陆王将司宪台的奏章扣住,不批不发,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永寒身上——很明显,安陆王在等这个儿子的回应。

    在这种等待的气氛中,永霄是最觉得不安的:“万一他们父子冰释前嫌了,怎么办?”他不能不担心,毕竟,所有王子,安陆王对永寒的确算得上偏爱了。

    看到自己的丈夫如此焦躁,六王妃的心中满是嘲讽的冷意,口中却很温柔地安慰他:“不会的,夫君您多虑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是他们之间的猜疑是朝夕可改的,那也就不是猜疑了!”

    ——莫与永寒之间已经不存在什么信任可言了,怎么可能会冰释前嫌?

    “……除非他们父子是在演戏……”六王妃轻笑,见永霄的神色凛然一变,不由暗暗翻了个白眼,“即使是演戏,也未必不会假戏真做,更何况,凌都还有王后娘娘,她总不会也陪着演这出戏吧?”

    这番话让永霄安心不少,但是,他的王妃心中的不屑之意也更深了三分。

    ——既然要争储位,又怎么能这般犹豫不安?

    想到当年东岚的储位之争,易洛与易庭针锋相对,却从无正面冲突,所以,大势已定之后,易庭仍可全身而退,再看看自己的丈夫……

    ——既然如此不确定,为什么易庭两句话就让他答应依从行事?

    这些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毕竟那是她的丈夫,并不是可以无话不谈地对像。

    ……相较永寒,她的丈夫的确不是什么良才……

    *****

    不管永霄如何担心,事情仍旧像易庭对他说的那样往前发展。

    十月二十是大朝会的日子,已经两年不到京都听政的莫却突然来了,京都城内因此戒严。

    站在门廊中,红裳盯着门外执刃警戒的安陆禁军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刚穿过前堂。就听到一个戏谑的声音;“听到居主身体不适。红裳姑娘怎么不近身侍奉,反而在外闲逛呢?”

    红裳转过身,看到身着天青色长袍地苏佑站在游廊地转角处,手中拿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扣掌心。

    “苏公子。”她躬身执礼,淡然地态度与流畅地动作让苏佑的眼神一凝。

    “奴婢奉命办事,此刻正要返回,苏公子若是无事。奴婢就告退了。”恭敬的动作与不卑不亢的态度令人惊异地没有任何冲突,反而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等等……”苏佑却唤住了她,看到她转身,满眼疑惑,他喉头一动,沉吟片刻,脸上却浮现出调笑的神色,道:“在下很好奇。姑娘是因为红裳之名才服红。还是因为喜服红色而起此名呢?”

    很轻浮的态度,红裳的眉角忍不住一跳,随即展颜微笑。道:“苏公子,奴婢可不是自由身!”她地民籍在云水庄,不是正籍,而是附庸,说白了,她生是云水庄的人,死是云水庄的鬼,云水庄的主人要她跳河,她就不能上吊。

    苏佑笑得更加亲切:“对姑娘而言,想要自由身并不难吧!而且,姑娘也不必如此戒备,在下的名声虽不好,却也从无强取豪夺之事!”说到最后,还颇为骄傲。

    红裳忍不住转脸翻了个白眼,不想再与他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了。

    “红裳之名乃恩主所赐,奴婢虽卑贱,却也不敢有违!”说完便行。

    苏佑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在她快要转弯时,忽然低声道:“尔凝……”

    似乎是声音太低了,红裳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步伐的速度没有丝毫紊乱,淡定地走出苏佑地视线。

    苏佑不由觉得失望,盯着好离开地方向看了良久,才转身离开。他不知道,红裳一踏进白初宜寝室,便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将屋侍奉的仆人吓了一跳。

    “不必了!你们都出去!”半躺在床上的白初宜出声阻止仆人上前扶持地举动,并将他们都支开,随后,才皱眉道:“什么事让你惊成这样?”

    红裳缓缓抬头,看着白初宜,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他认出我了。”

    “谁?”白初宜不解地反问,随即反应过来,“苏佑?”

    “是……”红裳再度低头。

    白初宜看了她一会儿,慢条斯理地道:“要不要先回去?”

    红裳猛地抬头:“不!”

    白初宜并不意外,轻点了一下头,转过头收回目光,淡淡地道:“那么就站起来!”

    红裳一怔,半晌之后,才慢慢地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不语。

    白初宜看了她一眼,轻叹了口气,开口却是说另一件事:“原漓烟回来了吗?”

    红裳神色一凛,收起所有的情绪,依旧低着头,声音却异常平静:“没有。”

    ——原漓烟昨晚被永寒派人接走,至今未回。

    “看来永寒也猜到此事是有人策划的了。”白初宜摇头,“可惜只是猜测!”不能拿到台面上解释,就没有太多的意义了!

    红裳此时也定了神,两眼亮晶晶地道:“安陆王不知道吗?”

    白初宜轻笑:“莫是什么人?他的王位又何尝是一帆风顺地得来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安陆王室素来子嗣繁盛,莫不是王后嫡出,排行也不算靠前,上面有八位兄长,下面除了素澜,还有三个异母弟弟,他的王位是自己凭能力争来的,这些把戏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既然猜疑至此,安陆王为什么不想办法毁了永寒呢?”红裳问得冷漠。她也不是不知道,安陆王也不是仁慈君王,除了素王,其他十一个兄弟都没什么好结果。

    这个问题让白初宜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记不得是多少年前,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眨着眼睛问道:“王既然如此不喜长子,为何容他到今日?”

    “因为他是安陆的王,既然那般热切地追求这个王位,他就不会没有对安陆未来的理想,只要那个理想尚存一分,他就不会轻易毁去最好的继承人!”白初宜揉着眉心,语气疲惫地回答她,心中却回响着另一个声音:“他是子风的弟子,也许再没有比他更适合的继承人了!”

    红裳有些懂了,愕然抬头:“永寒未必会有事?”

    白初宜没有回避,轻轻点头。

    ——只是安陆必会有一场混乱!

    ——这恐怕是东岚最好的机会了!

    ——比永寒失势更好的机会!



………【第四十九章 人选】………

    管安陆王长居凌都太华宫,但是,无论是礼法制度,知,京都大明殿才是安陆朝廷真正的明堂正殿。

    三十六根四人合抱粗的圆柱支撑起整座宫殿,气势恢宏,殿内只有黑金二色,庄严肃穆,连装饰都很简单,与安陆一贯的繁复精致截然不同,彰显着大国应有的大气。

    深红色的地毯铺满了王座下的九重台阶,站在阶下,永寒盯着那抹深红,心中隐隐有些发凉。

    大司宪仍然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劝谏之言,永寒完全没有听清,只觉得那些嗡嗡的声音惹人厌烦,却因为正在王驾之前,只能忍耐。

    ——也许他的父亲就是想让他焦躁吧!

    永寒暗暗冷笑,将头垂得更低,掩去自己的所有神色。

    “卿所说,朕都已明白。”莫似乎也不想再听下去了,在这位司宪台长官停顿的时候,忽然开口。

    大司宪还想说什么,但是,抬头就看到旒珠下的冷冽目光,心中不由一颤,再不多言,知趣地行礼,退回位列之中。

    殿内一片寂静,近百名朝臣按位阶依次而立,却连呼吸声都听不到。莫很满意眼前的情况,目光在殿内缓缓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最前排的永寒身上。

    “永寒,你掌天官署三年了,以为此事当如何?”莫缓缓言道,问出所有人意料中的问题。

    永寒没有抬头,默然出列。在阶前跪下:“司宪台所虑甚是,儿臣自不敢说官逼民反是不可能的,但是,桂郡刺史却绝非那般昏庸之辈,儿臣以为,以此归罪天官实是有所不妥。”

    话说地有理有节,听起来却就是有那么三分不顺耳。

    莫暗自叹息一声,为自己这个嫡长子的傲气。

    “你是认为天官在授任之事上毫无过错?”按捺下心中的复杂滋味。莫淡淡地开口询问。

    永寒叩首:“儿臣不敢如此认为!”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莫的意料了。

    深深地看了儿子一会儿。莫眉头轻皱。缓缓开口:“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永寒依旧跪着,却直起腰,抬手执礼:“儿臣以为,司宪台所言甚是——此事必须查明!朝廷必须要对桂郡暴乱有个交代,那样才可安官员之心,安百姓之心!”

    这是正理。不少朝臣都轻轻颌首,莫也没有诘问,只是点了一下头,道:“你说得没错,可是,应该如何查,派谁查呢?”

    这一次,永寒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沉默了一会儿。再拜叩首,之后才道:“此事当由圣断!儿臣不敢答。”

    莫的眉角一跳,唇角微扬。勾起一抹笑意,目光稍稍柔和了一些,看着永寒道:“你姑且言之。”

    永寒将前额抵在冰冷的金砖上,以一种诚惶诚恐的语气道:“儿臣实是不敢逾越!儿臣虽认为刺史无错,然既领王命,掌天官诸事,嫌疑在身,实不敢妄言。”说到最后,语带泣音,殿内不少宗室地脸上都是深以为然地神色,莫却再度沉默了。

    莫地脸隐在十二串旒珠后面,又坐在王座之上,无人能看清他的神色,只能暗暗揣度他的心思。

    “避嫌也是理所当然的……”半晌,莫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又停顿了不短的时间,才道,“那么,大司寇,卿掌邦禁之事,以为此事该如何进行呢?”

    原历之后,几任大司寇都未能久居此位,短则一月,长则半年,必因种种过失,失官罢职。现任大司寇是四个月前刚上任的,是沈氏旁系,名曼,字延美,已经年近六十,自然不会再有什么上进心,只希望安守此职,到六十岁时,以一位官阶致仕归乡,因此,他并没有如大多数沈氏族人一般,紧附永寒,是极少数恪守君臣之道的沈家人。

    当然,既然姓沈,他就不会与永寒作对。

    年纪不小地沈曼有些颤巍巍地走出位列,在王驾前参礼后,缓慢地回答王的问题:“臣以为非王子不能查桂郡之乱,非王子不能抚桂郡之民!”

    一听到这话,莫的眼中便微露笑意,但是,没等笑容完全显露,便因沈曼的话而僵在当场。

    “三殿下嫌疑在身,臣请王上于其他诸位王子择一人,即刻前往桂郡,随平叛大军共进桂郡,以查察暴乱始末,并代王抚民。”沈曼苍老的声音中有些不稳的颤音,但是,这番话说得尚算流畅,绝对没有人会听不懂,或者领会错意思。

    殿内寂静依旧,但是,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显出莫名诧异的神色,其中也包括莫——永寒在打什么主意。

    ——沈曼这样说当然是永寒的意思,否则,这位老臣只会明哲保身,用各种理由推托不答。

    看看镇定跪着地永寒,莫对此更加肯定,自然也就更加疑惑。

    “卿以为哪位王子适合此行呢?”既然弄不清楚,莫干脆直接追问。

    沈曼叩首:“臣与诸王子并不熟悉,实不敢确定,只有六殿下,臣自履新以来接触甚多。六殿下勤奋政务,细致周到,精于秋官诸事,应算是一个人选吧!”

    最近一年,永霄掌管秋官署,声评不错,沈曼既是秋官长,这样说倒也没什么错。

    莫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建议,目光随即投向一旁位列中地六子。

    “永霄!”莫忽然出声。

    永霄连忙出列,跪在永寒身后,朗声道:“儿臣在!”

    莫本想问他一些事的,但是,看到永寒抬起头,唇边漾着冷冷的笑意,心中陡然一惊,也就不想问了。

    “你掌秋官署也有些时日了,就看看你学到多少吧!给你三天,拟个条陈给朕看看!”莫淡淡地道,随即又看了一眼其它王子,“你们若有意担此重任,也可以写条陈呈上!”

    “是!”所有王子都参礼领命,包括永寒。

    莫再次看向永寒,目光更冷,却没有立刻开口。

    “永寒既有嫌疑……”莫冷漠地声音在寂静的大明殿内响起,“暂停职权,归第自省!”

    永寒猛然抬头,却看不到父王的脸,只能感受到两道充满冷意的目光。



………【第五十章 指点】………

    暂停职权,归第自省?”

    “是的!”

    对白初宜自言自语般地询问,原漓烟以确定的语气给予了答复。

    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回答,白初宜并没有看向原漓烟,只是低头沉思,良久抬头,却又问道:“永寒如何应对的?离开京都了吗?”

    原漓烟点头;“永寒已经下令随从准备行李,午后即动身回凌都。”王子府第在凌都,王命如此,永寒若无意抗命,便只能回凌都。

    这个回答让红裳挑眉问道:“那么,《紫》之事怎么办?”

    ——主人都要离开京都了,客人怎么办?

    原漓烟低下头,有些心虚地回答:“殿下只命我等尽力安抚各国使节。”

    红裳立刻显出不满的神色,尚未发作,就听到白初宜轻笑出声。

    “总算是有点儿王储的手段了!”白初宜摇头轻笑,“只可惜,他的父王也不是易与之辈!”

    原漓烟笑道:“永寒殿下的确有些沮丧!”

    红裳虽然不解,但是,听到这句话,仍然冷哼一声,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

    “那是自然!”白初宜笑得更加愉悦,“他本来想算计永霄,的确也将永霄遣离京都了,可是,自己却没落到太大的好处,自然沮丧。”

    原漓烟微笑:“殿下自己尚好,倒是那些幕僚……七嘴八舌,议论不休,却没有一个定论……”

    白初宜摆手示意她不必继续说下去。原漓烟立刻停下,静静地看着白初宜,等她发话。

    “卿还没有去碧梧阁吧……”白初宜微笑着开口,“卿先去看看惜情公子是何反应吧!”

    这话说得极含糊,原漓烟一时没弄明白她的意思,却立刻就答应了——无论白初宜是何用意,她去见苏佑都是没有错地。

    原漓烟行过礼便离开,红裳刚想开口。却见白初宜已经起身坐到床沿。连忙过去服侍。却被白初宜推开。

    “不必!”白初宜只是坐在床边,没有其它动作,似乎只是想换个姿态来思考。

    红裳默默地退后,不敢随意出声。

    “红裳,你以为各个使节对些会有怎么样的反应?”白初宜忽然抬头,看着红裳问道,语气十分平静。

    红裳一愣。刚要回答,又想到什么了,便没有发出声音,思忖了一会儿,才很谨慎地回答白初宜:“愤怒!会宣称归国,却不会真的离开!”

    白初宜点头:“那么……我们也这样吧!”

    红裳又是一愣,怔怔地望着白初宜,刚想开口。却见白初宜抬手示意她过去。

    “你挑份别致的礼物。送去鉴园,求见道远……”白初宜低声吩咐,说到这儿却停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就说我问素王妃何时启程!”

    红裳明白他她的意思——不过是催道远尽快带亲人离开京都——连连点头答应,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开口问道:“京都不安全吗?”

    白初宜撇嘴:“安陆间者行事不计伤亡,东岚行事会顾忌无辜吗?”

    红裳仍然没有反应过来,白初宜也没有看她,轻声叹息:“……更何况,素王妃也算不得无辜!”

    “您是说……原召?”红裳反应过来,愕然问道。

    “对安陆,他比我们任何人都了解得透彻,他也知道许多我们不清楚的隐秘事情。”白初宜没有否认,“连我都想到如何搅局,原召会想不到?”

    “安陆的水已经很浑了,他又何妨再搅一下呢?”白初宜冷笑,“如今,安陆多乱一分,东岚的胜算便高一分!”

    红裳深以为然,但是,听到这句话,她又是一惊,并不想问东岚地事情,她只是关心白初宜:“少姬要与东岚作对?”

    “怎么可能?”白初宜愕然反问,随即失笑,“我是怕道远会与东岚作对!原召不会对素王妃下杀手,他只是要让安陆无暇东顾,不是激怒安陆王,但是,道远与素王妃母子情深,到时候,他一旦怪罪东岚,我们也拦不住……”说到这儿,她地脸色稍变,眼中满是无奈之色,“一个人便是有绝世武功,终究是肉体凡胎,如何与一国之力相抗?易洛更不是会惜才留情地人,到时候……吃亏的是道远!”

    白初宜考虑这么多,风絮前几天在折柳桥提醒道远时,却没有想得如此周全,但是,在得知大明殿上发生的事情后,他也立刻意识到更大的麻烦,几乎是想到的同时,他便起身,直奔凌晏的房间,也不管当时正是凌晏铁打不动的午休时间,便敲门要与凌晏商议此事。

    虽然脸色很难看,凌晏还是耐着性子听风絮将自己地想法说完,随后,他翻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