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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华君-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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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笑,只是好奇!”白初宜轻抚榻边的流苏,“我说过夫人的骨不算上佳,却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她看着乐琬,眼中满是兴味。

    “夫人亦非心志坚忍之人。”白初宜将流苏缠在指间把玩,看着那些顺滑的丝缕缓缓散落,平淡的语气却让旁边地人都听出了残酷地意味。

    乐琬低头,死死咬着嘴唇。

    “……倒不知夫人是如何在那段日子中仍不致绝望的?”白初宜问得残忍。几乎让乐++

    白初宜没有看乐琬。径自说下去:“我也见过安陆的神侍。世人总是以为艰难困苦容易激发人地潜力,也更易产生高贵的品行,那是文人墨客不知道什么是‘艰难困苦’。在我看来,那种处境下,能活下来已是意志坚韧了。不要谈保持教养,能不遗忘过往所学便是达观乐天之辈了!夫人以为然否?”

    乐琬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沉默。

    “或者是永寒殿下庇护了你?”白初宜语气平淡地说了一个猜测,却让乐琬不屑地低头冷笑。

    “不过。素来都只听说永寒殿下崇敬神巫,似乎不是一个会庇护不洁者的人……”白初宜淡淡地否定了自己的猜测,“那么,就是掌握神侍生死大权的神殿之中,有人庇护于你了……”

    “居主到底想说什么?”乐琬再无忍耐,抬头直言,眼中闪烁着压抑地怒火。

    “放肆!”不等白初宜开口,红裳首先沉声斥责——她的主子岂是一个婢侍能质问的?

    乐琬苦笑。却紧紧地盯着白初宜,再不肯退让半步。

    ——她的确不是心志坚忍之人,她怕死,她怯懦。她……置身孤绝无依的环境中,她要如何才能坚强?

    “我想说……”白初宜轻笑。“曾经有人告诉我,他的亲妹沦为神侍,本名必不会再用,唯一的特征是左腕内侧的三颗朱砂痣……”

    乐琬惊呼一声,腿一软,跪在地上,全身直抖。

    “为何如此紧张?”白初宜敛容坐起,神色严肃,“夫人是否做了有愧先人地事情?”

    乐琬再忍不住,一下子昏过去,让红裳等人目瞪口呆。

    “少姬……”红裳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乐琬,转头看向白初宜,却只见白初宜一脸深思之色,便立刻住口。

    “……把她抬到旁边的榻上。”白初宜沉吟良久,才出言吩咐,红裳立刻让从人照做,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试探:“少姬,您知道她是谁?”

    “本来只是猜测,只想试探一下,没想到……”白初宜摇头轻叹——她果然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啊,居然这样就昏过去了!

    红裳不屑地撇嘴:“少姬,她真的有用吗?性子太软弱了吧!”她这位主子何尝是良善之人,若不是有用,怎么可能与一个神侍说这么多话?

    “怎么会没用?

    宜失笑,“恐怕我们也找不到比她更了解安陆神殿,用地人了!”

    云间国主所托的事情必有神殿有关,而安陆神殿自成体系,她便是有千般妙想,接触不到神殿也是枉然。

    而且,现在看来,她地收获恐怕不仅如此……

    想到这儿,白初宜失笑——那与她何干呢?她现在只是云白居主人而已!

    “少姬……”红裳自然明白白初宜的意思,也因此更加惊讶,“她到底是谁?”

    “她……”白初宜正要说,忽然又笑了,“不若请夫人亲自为你释惑,如何?”

    红裳一惊,手一抬,长鞭立刻就要扬起。

    “别吓着夫人!”白初宜的手更快,在她甩鞭前便按住了她的手,“她不会武功!”

    —

    乐琬睁开眼,看着白初宜,眼神闪烁,惊惧、怀疑……各种情绪交织不定。

    “……夫人说的是召,还是容?”好一会儿,乐琬才开口,声音干涩嘶哑。

    白初宜微微扬眉,上下打量了一番,才道:“夫人不知令长兄已是东岚直秘少监,阶在从三位上吗?”

    乐琬大吃一惊,双眼直瞪着白初宜,显然完全不知情。

    “京都的消息闭塞至斯吗?”红裳十分怀疑。

    “恐怕是夫人的消息被闭塞了!”白初宜摇头,“三年前,他便是职方少卿。职方司虽隐秘,但是,于各国来说,却不是什么秘密。”

    “呜……”乐琬忽然哭起来,双手抱膝,头埋在怀中,压抑的哭声让屋内所有人都觉得心酸,连红裳的神色都软了下来,但是,乐琬接下来就吓了所有人一跳。

    “你做什么?”红裳长鞭一扬,缠住乐琬的腰,手腕一振,将她重新甩到榻上——方才乐琬忽然跳起,弓着腰直奔墙而去,一看就是要自杀的样子。

    白初宜也吓了一跳,脸立时沉了下来,眼神更是闪烁不定。

    “大哥会杀了我的!”乐琬趴在榻上,捶着拳,哭泣不止。

    白初宜眉角一跳,尚未开口,红裳已经冷言:“他干嘛要杀你!你一个孤绝无依,便是做了什么违心事,也是无可奈何,他尽是兄长,怎么会不体谅你的难处?”

    ‘你不明白……“乐琬语气惊恐,大声斥喝。

    “住嘴!”白初宜冷冷地斥喝一声,眉头紧锁,“这是永寒的别苑,你想死也别拖上我们!”

    乐琬被她一吓,泣声一滞,抬眼看了她一眼,哽咽着坐起,心中百转千回,忽然问道:“居主与家兄有过接触?他怎么会到东岚的?”面上虽有泪渍,神色却已渐渐平静下来。

    白初宜看了一会儿,眉头舒展,颌首言道:“这才像‘神术之资,无人可及’原氏漓烟。”却始终没有回答她的试探:“至于卿的问题,等见到令兄,卿可向他亲自求证。”

    乐琬,或者说原漓烟,盯着白初宜,神色复杂,显然是拿不定主意,是否能够相信她。

    转念一想,自己的一切对方都已知晓,她实在没有回旋的余地,信与不信都是一个结果,倒不如相信一把,至少,原召的情况,她想来很快就能确认下来。

    想通一切,原漓烟起身向白初宜参礼:“多谢居主告知家兄的近况,妾感激不尽!”随即抬头,“居主若有吩咐,妾当尽力达成!”

    六年下来,她自然明白,这世上不会有谁平白地对谁表示善意。

    白初宜在她方才躺着的榻上坐下,示意红裳等人退下,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她伸手取了榻旁的玉如意,轻轻抬起原漓烟的头:“原氏漓烟是神术天才,想来对‘血珠’这个词不会陌生吧!”



………【第二十三章 协议】………

    开清槐斋时,原漓烟好容易才平复了情绪,只觉短短于她却是从天上到地下走了几遭。

    虽然不安、虽然恐惧、虽然怀疑、虽然……虽然各种情绪起伏不定,但是,内心深处缓缓绽出的喜悦是无庸置疑的!

    今时今日,她亦管不了其他原氏族人,两个兄长的平安于她已是最大的喜讯。

    那位居主说:“原召一直在寻你,此事了结,我会告知他卿的所在,至于其它,就由卿自己对兄长言明吧!”

    ——无论如何,她都可以见到兄长了!

    ——无论如何,她不必再整日挣扎不安了。

    ——无论如何,她听到别人唤自己“漓烟”。

    其实原漓烟很想立刻离开安陆,但是,白初宜说:“卿若如原容一般,在神殿受罪,我便是现在将卿送到东岚也无妨,可是,以卿如今的身份经历,到了东岚,卿让令兄如何解释?”

    她知道那位居主所说并非虚言,安陆本就重秘间之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忠诚二字的重要?

    她现在的身份、经历只能徒给兄长添麻烦而已。

    “卿托庇于永寒,不必否认,在外人看来就是这样。也许卿从别处听来的东岚比安陆好上百倍,但是,那是指平民百姓,如卿这般身份,只要有一丝可疑,令兄必要亲自解决,卿希望那样吗?”白初宜坐在榻上,肤色苍白,没有半分血色。眼神清冷。深遂的黑眸中清晰地映原漓烟的身影。

    “居主又如何保证,漓烟不被怀疑呢?”原漓烟跪在她地面前,抬头问道。眼中是前所未有地坚定。

    ——人啊……只要心存坚定不移的信念,哪怕原本的性格是最软弱地,也会一定会变得坚贞难折。

    白初宜搁下一直拿在手中把玩的玉如意,眼帘垂下,唇边缀着一丝笑意,淡淡地道:“原少姬若是不信。自可不理会我!”

    原漓烟语塞,无奈地苦笑,低头道:“没错,妾只能信居主!”

    白初宜这才道:“卿助我达成所愿,便是云白居的贵宾,即便东岚见疑,也自可于别处安稳度日,以令兄今日在东岚的职权地位。保你离开后的平安还是可以的。”只是,经历过那些事情,原漓烟只怕是不愿远离兄长,这只是最无奈地办法。却是白初宜最大的诚意。

    原漓烟自然明白,不再多言。认真地回想之后,才回答白初宜之前的问题:“居主是指传说中莫舒氏的力量之源?”

    “没错。”白初宜没有隐瞒。

    原漓烟曾被视为安陆下任主祭的人选之一,对这些秘辛自是有所了解,略一思忖便道:“难道永寒殿下这次行事竟与云间叶有关?”

    白初宜扬眉:“卿在问我吗?”

    原漓烟低头苦笑,片刻之后,抬头看向白初宜,道:“居主尽管吩咐吧!”

    这么短的时间,白初宜对原漓烟自然不可能完全信任,沉吟片刻道:“卿知道永寒殿下从何得到血珠与《紫》吗?”

    话是实话,但是,在隐瞒了一定的内情后,听在原漓烟耳中,意思与实际便差了不少。

    “《紫》的来历,妾知道一些,但是,血珠……妾从未听说永寒殿下拥有血珠……”说到这儿,她停顿了一下,思忖了一会儿,很肯定地重复:“妾从未听说!”

    白初宜对此并不意外,却无法不皱眉:“那么,卿要做地事情就很简单了——我要知道安陆有哪些人了解血珠,以及哪些地方可以保存血珠。”

    血珠离体必须以衡仑温玉保存,否则,三个时辰便会湮灭成灰。

    衡仑温玉却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当年,还是白子风将一只衡仑温玉所制的铖形佩饰借给云间王才保存下叶的那枚血珠。

    奉安阁失窃,那只价值不菲的佩饰却未动分毫,可见行窃者必有保存之物。

    离开云间时,云间王特别将那只佩饰奉上,说是归还,其实也是害怕无保存之物。

    原漓烟被她话中地意思吓了一跳,半晌才道:“居主……”刚开口,她又犹豫了。

    “卿有话但讲无妨!”白初宜扯过一旁的靠枕,整个人斜倚在上去,希望让自己放松一些,心中忍不住为自己如今地身体状况感到无力。

    遂关之下,她没送命,却也好不到哪儿去!

    爆炸、急流、礁石……种种都可以让她轻易送命,连她自己回想一下都觉得后怕,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到蕊珠、红裳找到自己的。

    原漓烟皱眉,又抬眼看了白初宜一下,才道:“叶大人倍受尊崇,妾不以为神殿会允许凡夫俗子擅动他的遗体,即使那是骨灰!”圣朝末代帝君崩逝前,将莫舒氏保存的血珠尽数毁灭,世上从未再现血珠,除了叶的那一枚,而白初宜之前并未否定她的猜测,可见她的猜测并非完全错误。

    白初宜忍不住笑了,看了她一眼,轻轻摇头:“卿不愧是要继任主祭的人啊!端庄守礼!起来吧!”笑到最后,白初宜抬手示意他起身。

    原漓烟虽然起身,但是,眼中仍然满是不以为然。

    “卿以为神殿中人是什么样?若是个个都像卿一样,卿何会沦落至此?”白初宜叹了口气,为她仍旧如此天真感到不可思议。

    ——看来,她是真的没有受太多苦。

    原漓烟难堪地低头,心中却明白白初宜说得再正确不过了。

    “贵殿下发出请简之后的二十余天,云间奉安阁失窃。”白初宜淡然地陈述事实,“卿以为该如何看待此事呢?”

    原漓烟犹豫良久,还是问出口:“居主为何肯定血珠一定在安陆?”其实她更想问的是,血珠与《紫》有什么关系呢?

    白初宜扬眉:“本来我是很肯定的……但是,连卿都不清楚血珠真正的意义,倒让我有些怀疑了!”

    原漓烟一愣,却听白初宜淡淡地道:“不过,无论是不是安陆所为,这么巧的时间,说与这次《紫》的事情完全无关……绝对不可能!”

    对此,原漓烟倒是点头了——的确是不可能!

    “血珠即使不是永寒派人窃的,恐怕也不会离他太远!”白初宜语气淡漠,却没有任何犹豫,“这一点,就拜托卿了!”

    原漓烟低头敛衽,沉声应诺。

    白初宜坐正身子,很认真地问:“那么,卿是否可以告诉我,原召为何会杀你?”

    原漓烟一颤,咬着下唇,一个字也说不出。

    “或者,换个问法,是谁庇护了身为神侍的你,还说动主祭为你进行洗罪仪式?”



………【第二十四章 洗罪】………

    罪仪式有很多种,对普通人而言,洗罪仪式仅是付出后,请神官为自己举行一种特别的仪式,而对神侍,或者说不洁者,洗罪仪式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圣朝时,除了神司、总祭,只有四位方君之国的主祭可以为神侍举行洗罪仪式,而举行洗罪仪式,受洗者首先要拥有圣朝帝君赐下的洗罪券。根据史籍记载,帝君每次下赐的洗罪券不会超过十份,除了赐给朝廷重臣、亲信宠幸,仅赐给四位方君,而两次下赐的时间相差十年也不稀奇,到圣朝后期,更是只有帝君登基时才会下赐洗罪券。

    圣朝之后,神殿秉承了这个传统,只有神司授册的各国主祭方能进行洗罪仪,同时,由神司给各国分赐洗罪券,一般每七年分赐一次,一国最多不会超过五份。

    二百年前,柔然入侵,于神州子民是一场浩劫,但是,对神侍来说,却成了得到救赎的机会。

    燕云王室遭戮,唯一仅存的一位王孙在亲信护卫下,直奔东岚,同时,以王位继承人的身份传檄各地,号召燕云上下不分军民共击异族,其中明书“杀异族一人,即保神州之脉,纵神弃之人,亦清罪孽。”等柔然退去,这位王孙继位为王,重申檄文,以言出必诺为由,赦免了所有参与抗击柔然的神侍,这理所当然的引来神殿的不满,但是,这位燕云王当时的威望极高,燕云又是百废待兴的状况,神殿也无可奈何。紧跟着。东岚也以响应盟友为由。进行了相同地赦免,随即便是各国地积极响应。一年后,燕云王又以神侍并非既有之制。在燕云境内全面废除神侍制度,其它各国也在以后的一百年中,陆续废除了这个除了对神殿有益,对各国毫无益处的制度。唯有安陆一直保持这个制度。

    以原漓烟地身份,神殿中人有旧人保护,得到善待是可能的。但是,进行洗罪仪式,却是连主祭都作不了主的事情,毕竟非权贵不能有洗罪券,只是,以原家所犯之罪,又有哪一个安陆权贵敢轻易相助呢?

    其实,这样想来。永寒也算尽了全力,无论如何,那个提议总是一个机会。

    原漓烟站在白初宜面前,脸色的血色褪尽。死死咬住下唇,好一会儿都说不出一个字。

    白初宜忍不住轻叹:“卿既然如此不安。当时为何要答应郑后呢?”

    她这话一说出,原漓烟更是大惊:“居主怎么知……”话未说完,她已反应过来,黯然低头。

    ——的确,只要知道原氏当年的那场灭顶之灾,便不难明白,幕后黑手必是郑后。而她这般惊恐,若不是为郑后效力,还能是何事?

    ——难道原召会因为她成为神侍后种种身不由己地经历而杀她吗?

    “……我不知道……”原漓烟只能给出这个回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答应郑后为她效力的!

    ——或许是那三个月的神侍经历让她已经濒临崩溃,而那个时候,郑后给了她摆脱那种生活的机会!

    ——或许是因为,当她想留下孩子,向郑后求取洗罪券时,郑后脸色阴沉却还是给了她!

    ——或许是因为郑后从未以孩子威胁她……

    ——或许的原因有很多,但是,她无法给出明确的答案。

    ——最明确的事实是,她投靠了郑后,也为郑后交代的任务全力以赴。

    ——仅此一条,她地兄长必不会原谅她!

    白初宜看着失神的原漓烟,心中满是怜悯,对她的选择也并没有太多的责备——原漓烟是娇生惯养地千金小姐,神侍那种噩梦般的经历之后,能将她解救出来地,即使是灭门仇人,那仇也比不上恩了!

    “郑后是要借重卿的天文、历算之才,她很聪明!”白初宜轻描淡写地安抚她,“其实,卿也无须如此,原氏的仇人并非仅是郑后,即便到了原召面前,卿也可以如此说,郑后只是从中得到最大的好处而已!凭她想动原氏,卿实在是抬举郑氏了!”

    原漓烟凛然,心中确实释怀了许多。

    “我方才所说的事情,卿无须对郑后隐瞒。”白初宜片刻间已做了决定。

    “血珠吗?”原漓烟有些诧异,不明白这有什么可对郑后说的。

    白初宜扬眉,随即轻笑:“我忘了说,血珠可破解《紫》。”

    轻轻几个字让原漓烟如雷轰顶,半天都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卿是果然不知!”白初宜轻叹摇头,这才让她回过神,张口刚想说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也可以对郑后说?”原漓烟结结巴巴地问出口。

    “亦无不可!”白初宜笑得愉悦,“除了从我这儿得到原召的消息以及卿相助于我之外,卿尽可对郑后与永寒明言!”

    原漓烟觉得自己的脑袋中完全成了一团浆糊,根本弄不清楚白初宜想做什么!——这些事情难道不应该保密吗?

    “卿照做就是!便是出了差错,也怪不到卿的头上!”白初宜并不解释,只是告诉她但做无妨。

    “……我知道了!”原漓烟只能先应下,“除了大哥的事情以及与居主的协议,我可以将一切对王后与永寒殿下明言!”

    “没错!”白初宜肯定。

    “那么……”原漓烟的脑海中恢复了一丝清明,“我帮居主帮了这些事情,不会与大哥发生冲突?”她再天真也知道职方少卿、直秘少监负责什么样事情。

    “怎么可能?”白初宜讶然失笑,“原少姬,您忘了我的身份了!云白居的不少产业就在东岚,我可不会与东岚为敌,也不敢!”

    原漓烟点头。她并不怀疑白初宜,因为这一次从一开始,白初宜便没有戴面纱,以真容相示本身就是最大的诚意——而她没必要对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卿大可放心,我达成所愿,卿恐怕也可为东岚立下大功的!”白初宜轻笑,目光却悄悄盯着原漓烟——这是最后的试探。

    原漓烟先是一惊,随即满眼不解之色,看了白初宜一会儿,终是没有再问,仿佛是勉强自己相信对方所说的话。

    白初宜稍稍放心,心神一放松,便再次倚向靠枕,轻笑着道:“方才一直没问——卿说知道一些永寒手中那份《紫》的来历?”



………【第二十五章 不堪】………

    初宜稍稍放心,心神一放松,便再次倚向靠枕,轻笑才一直没问——卿说知道一些永寒手中那份《紫》的来历?”

    原漓烟为对方话题的跳跃而皱眉,但是,也不好不答,思忖了一下,便详细地回答:“十八年前,安陆攻越,开战理由是嫁入安陆的越国翁主擅自回越,越国拒不交人,居主是否知道?”

    “当然知道!”那几乎可以算是永寒的成名之战,也因此获得安陆将领的。

    “越国清安侯府的灭门血案,居主想来也不会不知。”原漓烟半是陈述半是询问地言道,看到白初宜轻轻颌首后才继续往下说:

    “据家父所说,那一战的真正原因是,王上得到确实的情报,越国清远侯拥有《紫》,试图以军力强逼越国交出漓烟一边回想一边陈述,说得很慢,白初宜也不着急,静静地听着。

    “至于王上是否如愿,家父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既然,后来越国求和,王上允了,想来是如愿了。”很多事情,原漓烟也只能猜测,“而且,越国求和距清安侯府的血案不过五天,紧跟着,家父说,素王妃便与王上、素王大闹了一场,整整三年不入凌都。”

    白初宜对这个猜测未置可否,只是道:“清安侯府与燕家是世交。”

    原漓烟听白初宜这样说了,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当时家父还说。其实。王上开始疏远永寒殿下就从那一战班师之后开始的。”

    “不知大司寇是何时对卿说这些的?”白初宜有些惊讶了。

    原漓烟苦笑:“……是身陷之后……”

    白初宜一愣:“卿说地,我都知道了……”她沉吟着,正要说话。却看到一旁地时漏,不由皱眉:“卿不便再在我这儿了。”

    原漓烟也看了一眼时漏,心中一惊,没料已过去这么长时间,连忙行礼离开。

    原漓烟的心情不说,白初宜此时的心情虽然轻松。却远谈不上欢喜,尤其是看到红裳进来后。

    红裳却没在意白初宜皱眉沉吟地样子,一见到白初宜斜倚在榻上,便连声道:“少姬,您要是累了,便好好歇下吧!”临行前,蕊珠特别交代过她要如何照顾白初宜。

    一路上,她只要说这样的话。白初宜一般都会玩笑一句:“蕊珠的话你就全信啊?”但是,这一次,白初宜却没有作声,只是顺着她的力道起身。到床上躺下,弄得她更加紧张。想问又不敢问。

    服侍白初宜睡下,红裳便要离开,却被白初宜伸手拉住衣袖:“红裳,陪我说会儿话。”

    旁边的仆从见状,立刻知机地退下。

    相较蕊珠,红裳的性子冷淡,自然不会先开口,白初宜也不以为忤,略一思忖,便斟酌着言道:“方才与……乐琬夫人谈了不少……红裳,你还记得你以前在家中地事情吗?”

    若是蕊珠,一听这话,便是明白了七八分,也会顺着白初宜的意思,先说些以前的事情,但是,红裳却是立刻瞪大了眼睛,直接就问:“少姬知道我家当年发生了什么?”

    白初宜被她这么一问,怔忡了好一会儿,才苦笑着摇头:“你那会儿不过六七岁,怎么就能记得这么清楚呢?”

    红裳一听,神色一黯,低下头,半晌才道:“其实,我记得也不真切,在家里也不是过得很舒心,但是,我忘不掉!”

    ——她的母亲虽是正室,却不得宠,个性又软弱……

    ——可那是家啊!

    “少姬,我知道先主人是希望能忘记那一切的,但是,我忘不掉!”红裳抬起头,神色郑重,眼中一片坚毅。

    白初宜只能叹息:“忘不掉就忘不掉,家父也从没指望任何人只做他希望的事情。”

    红裳怔怔地看着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方才,我听说了一些事情……”白初宜想了想,还是将原漓烟方才所说的复述了一遍。

    “……少姬……”红裳听不明白。

    白初宜皱眉,抿紧双唇,思忖了一会儿,才道:“清安侯府的血案,虽然是无头公案,但是……‘天下称冤’——这四个字是叶大人说地。”

    “……”红裳还是不懂,怔怔地看着自家少姬,让白初宜不得不苦笑。

    “初代清安侯邢务是燕展老人的关门弟子,燕展老人过世后不久,就有传言,《紫》在邢家,但是,只是传言,并无实证,再加上邢务在越国的权势正隆,传言便不了了之。时隔数代,邢家在越国的地位、权力都大不如前,但是,声望却颇高,若是清安侯拒不承认拥有《紫》,越王也无可奈何……”

    “您是说……”红裳再愚钝,到这会儿也明白了,“越王想求和……所以……”她地脸色苍白。

    “安陆当时兵锋正盛,永寒初次拜将,五战五胜,十日之内连下四城,越王……只是作了取舍……”从某种意义说,白初宜认为越王并没有做错。

    ——当时的清安侯并非国之干城……

    “取舍?那就要陪上我所有地家人吗?”红裳双目通红,压低了声音,语气却依旧像是在吼。

    白初宜无法回答,只能皱眉,半晌才道:“……这些只是猜测……”灭门……的确是……

    “是推测!”红裳冷笑,“少姬,您何时错过?”

    白初宜不再开口,红裳死死地咬着下唇,半晌都没言语,终于放松下来:“……这才是先主人说我想报仇难于上青天的原因吗?”

    ——都是推测!

    ——种种不堪,种种疑点……

    ——连明确的仇人都无法确定!

    ——或者说她不愿确定……

    “……看来是的……”白初宜无语。

    红裳想笑,却扯不出半分笑容,反而流下泪来。

    ——那是家人世代效忠的母国啊!

    ——这让她情何以堪?

    “……我知道你是抱着何种目的跟我来安陆的……但是,红裳……你自己想吧!”白初宜轻叹着闭上眼,任她自己想清一切。

    ——这就是天下之局,每一个人都在局中。——面对失败、死亡,你却可能连敌人是谁都不清楚!



………【第二十六章 禀报】………

    陆有许多事情在其它国家看来,十分古怪其中一条就凌都开府,但是,一般来说,安陆王子都是长年居于京都,这种情况下,安陆王子在京都都拥有自己的别苑——这是纯粹的浪费。

    出于安全上的考虑,每一位王子都不可能只有一个住所,毕竟安陆本就是长于暗杀,谁也不能保证那些手段只对外不对内!

    同苑只是永寒在别苑的之一,大部分应邀而来的人都住在国宾驿,但是,也有一些没有持节的客人,自然就不能安排在使节才能入住的国宾驿。永寒不仅提供了自己的别苑,也向其他王子每个人都商借了一两个别苑,以便安顿客人。

    不管是国宾驿,还是别苑,接待这些持有请简之人的都是永寒特地派出的亲信,每天都需要向永寒回报客人的情况。

    同苑是第一天有人入住,乐琬也是第一次向永寒回报。

    大约是戌初前后,有一辆马车到同苑来接原漓烟。车上还有两位女子,都是永寒派遣的待客之人,原漓烟都见过,却不熟悉,略点了一下头,便算招呼过了,对方也同样是如此。

    马车颠簸行驶了一段时间才停下,车门被从人打开,向三人行过礼,示意她们下车,却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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