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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华君-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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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妇原本肃立在厅中,见白初宜与从人进来,眼中显出少许讶异,却只是一闪而过,便低头参礼:

    “贱婢乐琬,奉殿下之命在此恭候各位贵客!同苑之内的一切事宜皆由贱婢负责,务必让各位贵人宾至如归!大人等在此可随心所欲,妾与苑内诸人等皆会努力达成您地要求!”

    白初宜在她低头的刹那,轻轻皱眉,眼中显出无可置疑地杀意,却终是没有发作,只是沉默不语。

    乐琬参礼之后,抬头便见眼前之人神色冷漠地盯着自己中,心中不由一颤,却不得不继续道:“方才府中执事已告知乐琬,同苑尚要安置一位贵客,请大人在此稍待。”

    白初宜沉吟不语,只是点头,却依旧站在厅中,并不肯坐下,红裳等人不由惊讶。想起她的身体状况,红裳不得不上前,想劝一劝主上,但是,门外一阵喧闹让她不得不止步。

    不多会儿,一位身着丝质紫袍的公子被一大群仆从簇拥着走进厅内,那公子容貌俊雅,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不羁的风流之气,却并不令人厌恶,显然是世家豪族的子弟。

    乐琬再次行礼,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若在下要卿侍寝,当如何?”她的话音方落,那公子便轻佻地笑道,旁边白初宜等人都只是沉静地看着,无意干涉,不过,只看他眼中一片清明,从进来到现在,面上连惊艳之色都没有,便知道此举还是挑衅试探之意为主。

    乐琬低头轻笑,嫣然风情在眉目间婉转:“能得到惜情公子的垂青,自是乐琬的荣幸!”

    惜情公子苏佑,越国国相的三公子,才情出众,偏偏风流不羁,流连青楼闺阁,不愿入仕,因为家中幼子,倍受宠溺,其父也只能任其放纵,无可奈何。

    “卿如此识情知趣!”苏佑满脸风流得意的神色,眼中却显出诧异之色。

    ——看她的妆束应是为人妇者,为何如此行径?能得永寒委以此职,想来也不凡,他明显是在试探羞侮,她怎么会毫无反应?总不会永寒的手下皆修养不凡吧?

    白初宜的目光却更加冷然,屈指扣了一下自己腰间的佩玉。

    一声轻脆的声音让调笑的两人同时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的白初宜等人。

    苏佑眉角一动,刚要开口,就听那个一般纯白的女子以冰冷的语气说明她是如何不悦:

    不洁者?!!!

    苏佑整个人不由一僵,本来已伸出手准备拥着乐琬调笑,此时,手停在半空,姿态可笑得很。他身边的仆从更是紧张地上前将他与乐琬隔开。

    “大人息怒,贱婢三年前已然洗罪。”乐琬脸色苍白地向厅内之中解释,语气却尚算镇定。



………【第十五章 神恩】………

    侍不是安陆特有的制度,而是圣朝时就有的制度,最连坐惩罚制度,与没为官婢的意义一样,但是,后来,神殿却另有说法——有些人生来就是有罪的,必须在神前赎罪方能解脱罪恶。

    哪些人?神殿有明确的规定,据说足有三柜简牍那么多,只有特定的神职人员能说全,不过,有几类还是人尽皆知的,如乱伦所育子女,如罪人之后,如渎神者,这些人还有一个称呼,便是初宜所说的“不洁者”!

    按照神殿的说法,那些人是不允许碰触贵人的。一旦碰触,身份尊贵的贵人会将罪恶转移到自己身上,当然,与那些不洁者不同,贵人可以用特定的仪式洗清罪恶,不过,代价不菲。

    尽管当今世上,除了安陆,其它各国都不再执行这种制度,但是,这种避忌还是有的,毕竟鬼神之说谁都不敢全然否定,更何况,那份罪恶按照神殿的解释,实际上就是神的诅咒。

    越国享国已久,自圣朝传承至今,废除神侍制度距今还不到一百年,苏佑自然清楚神侍制度,对此更觉忌讳,眼中不自觉地带出厌恶的神情,尽管听到乐琬说自己已经洗罪,仍旧满面不悦,立刻就要拂袖而去。

    何谓神侍?说白了就是人尽可夫的神妓,说人尽可夫其实还有些不准确,因为,只有最低贱的人才能碰触他们还不被那罪恶缠身,但凡生活还过得去,连平民都不会要他们。而安陆是有奴隶这一阶层的。

    苏佑不愿犯这个忌讳。虽然浪荡不羁惯了,但是,他若真是不知轻重。早被自己的父亲打死了,哪还能得那般逍遥?——他若与不洁者接触了,回去后,他地父亲不想被谏官弹劾辞官就只能让他一死赎罪,而且死后连苏家墓园都不能进!

    “即使洗罪,你依旧是不洁者……”白初宜脸色稍缓。却依旧冷言——即使通过洗罪仪式,也仅表示她暂时得到宽恕,罪恶仍在,直到死亡。

    乐琬苦笑,拉起左手衣袖,一个红色地火焰图案出现在三人眼前:“大人应当知道,这个刺纹代表什么,贱婢的罪恶已清。”

    那鲜活的火焰图样一入眼。白初宜不由讶然无语,立刻走到她面前,仔细地看了那个刺纹。良久,她缓缓伸手抚过那个刺纹。轻声感叹,语气再无淡然:

    “浴火焚身方能涅磐……你有一颗坚定地心!永寒殿下果然识人!”

    一句话逼出了乐琬的泪水。

    白初宜动作轻柔地为她拉下衣袖。问道:“我住在哪儿,乐琬夫人!”

    “你怎么……”乐琬惊诧莫名,质问脱口而出,又连忙住口,因为这一失礼,她惊恐地跪下。

    “贱婢……”她立刻就要请罪。

    白初宜伸手扶住她的胳膊,阻止她诚惶诚恐地请罪。

    “你的骨骼不算上佳,能硬撑着走上那一千阶的高台,只能依靠非凡的意志。对一个女人来说,只有母亲地身份才会拥有磐石般坚定的心志,既然如此,称一声夫人并不为过!”

    一个女人可以沉沦地狱,将一切寄于来世,但是一个母亲,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从出生便堕入地狱!

    乐琬几乎要失声痛哭,却不敢在贵客面前失礼,只能低着头,死死地咬住嘴唇,半晌才好容易平复了情绪,恭敬地对两位贵客行礼:“同苑之中待客的地方有三处,二位大人是否遣人随贱婢前去察看,以作选择?”永寒要求上下对待客人就像对待主子一

    自然不敢自己作主,让他们自己决定最好。

    若是她身份未明之时,引领这两位贵客在苑中游玩一番,由他们亲自选定也是极有风情的雅事,但是,此刻,乐琬心下明白,这位女客可能尚好,可那位苏公子始终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她自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苏佑点头看了一眼紧跟自己身后的一个从人,白初宜无可无不可,红裳知道自己这位少姬从小到大虽谈不上锦衣玉食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地步,又是领过军地人,但是,对庶务并不上心,却断不会委屈自己,便向她看了一眼,得到她点头应允后,便与苏家的那个从人一起随乐琬出去。

    同苑是典型的安陆式贵族园林,却又别出心裁,引了护城河的活水入苑,却未建水道,而是将以机关将水提到最高处,再流经苑中各处假山,作溪泉之景,最后汇入西南角地莲池,苑中流水澹澹,别有风情。各处景致都不差,三处台阁并无太大的差别。苏佑地仆人很有风度地让红裳先选,红裳也不客气,笑道:“碧梧阁最静,本是个好地方,却离莲池最近,虽说残荷听雨亦是极好,但是,我家少姬身体不好,这个时节近水之外,又寒又湿,京都虽暖些,却也不妥,还是清槐斋吧!”

    清槐斋在东南角,较为空旷,景致不算太好,但是,红裳既然这样说了,那里的确是暖些,苏家的仆从当然无异议,自己便选了碧梧阁,说的是自己家公子最爱水景,想想越国有水泽之国的名号,此言倒是不虚。

    接下来的庶务琐事,自是更不需要白初宜与苏佑操心,自有仆人去安置妥当,乐琬回到大厅,却见苏佑与白初宜各坐一边,并没有交谈的意思,不由一愣,随即轻笑,对两人行过礼后,走到白初宜面前,含笑问道:“乐琬失礼,未请教该如何称呼居主?”

    白初宜一直戴着面纱,显然不欲表露身份,听乐琬如此问,眼中显出一丝嘲意:“是夫人好奇,还是永寒殿下好奇呢?”

    乐琬面色微变,轻笑一声并未答话,苏佑却笑道:“云白居主人从来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本公子方才还以为是燕公子在此,没有想到竟是位佳人,幸甚幸甚!”显然也想探听什么。

    白初宜眼神一冷,淡漠地扫了苏佑一眼,却未说话,此时,刚回厅中的红裳嗤笑一声:“我们少姬的名讳岂是你们能问呢?二位还请自重身份!”

    —

    一听这话,乐琬还好些,苏佑的脸色立时极为难看,只可惜云白居的人根本看都不看旁人,直接请白初宜前去休息。未出大厅,红裳便以十分好奇的语气开口询问:“少姬怎么知道这位夫人曾是不洁者?”

    “完成洗罪仪式的标记便是眉心的红记。”初宜淡淡地解释。

    乐琬不着痕迹地看了苏佑一眼——这番对话显然是在讽刺苏佑不学无术——却只见苏佑仿若无闻地随仆从离开,神色颇为平静,她心中一凛,自嘲地一笑也离大厅。



………【第十六章 女官】………

    寒的请简上说“十一月二十五共参余,却足够离安陆最远的北疆三国之人到达京都。

    云间至安陆京都的路程不算远,但是,因为白初宜原本在灵泉,一路辗转,到得并不算早,却绝非最迟,堪堪是九月末。

    实际上,若不是眼见各国对永寒的提议都有回应,安陆王恐怕还不会召见永寒。

    也正是因为这次召见,原召才会临时改变计划前往凌都。

    这一次,东岚的第一目标便是永寒,而安陆王的态度对他们想的结果实在至关重要,原召必须弄清这一点。

    凌都其实就是宫城,能住在城中的基本上都是贵族,爵位一般都是公侯的级别,当然也有例外,原召要见的那人就属于例外中一员。

    凌都城门刚开,原召就撇下那些跟随的属下,独自进城,守门军卒还处于睡眼惺松的状态,看了两眼旌券便放行了。

    原召没走那条大道,而是直接转进紧邻城墙的平康坊,在凌都,一坊只有一两家宅院极普通的情况,但是,平康坊却有八座宅院——这里不是贵族豪门的住处,而一些极有权势的宫人在宫外的宅邸。

    原召走的是仆役出入的小道,地面污渍甚重,他却连眉都没皱一下,直走一扇门前才停下,抬手叩门。

    “一大早地,谁啊!”一个仆妇一边开门,一边抱怨了一句,反正会走这道门的断不会是要紧人。

    原召不待她将门拉开。便闪身进去。把那仆妇吓了一跳,正要发作,却眼尖地发现原召腰间竟佩着玉带。她立刻就安静下来,陪着笑,边打量这个陌生人,边小心地问道:“这位爷,您找哪位?”

    “尚仪大人在府中吗?”原召倨傲地询问。

    仆妇连连点头,心下自以为已明白他的来意。

    “领我去见你家大人!”原召直接下令。那个仆妇却连忙摆手,慌乱地摇头:“爷,奴婢可没资格靠近少姬地院子。”

    原召冷哼一声:“那就找你们少姬身边地萦夕。”

    仆妇一惊,再不敢多言,恭敬地领他离开。——连她家主人身边最得力的侍女都清楚,这人显然不是那些上门请托的人。

    走过几个小道,他们便进了一个富丽清雅地院子,几个粗使丫环正在打扫院子。看了原召两眼,便都低头做事。那仆妇领着原召,也不往正房走,而是直奔左厢。到了门口。她轻敲房门,待里面有了回应才道:“萦夕姑娘。有客求见。”

    “这才什么时辰?”萦夕不满地抱怨了一声,却还是打开门,刚要训斥,却一下子就愣住了。此时,原召已经去除脸上的几处妆饰,露出真容,向萦夕微笑,低头问好:“萦夕姑娘。”

    萦夕这才回神,立刻发现自己竟只着中衣,披了件外袍就来开门了,脸上一热,却让开门,故作不在意地道:“是你啊,进来吧!”待原召进去,便让那仆妇离开,自然叮嘱了两句不可多言之类的话,那仆妇也一一应了才去。

    关上房门,萦夕便连忙理妆,可是手却一直颤抖,半天也扣不上衣带,原召叹了口气,上前帮系好衣带,正要说话,手背上一热,竟是萦夕的泪珠落下,不由又是一叹。

    “召公子!”萦夕再忍不住,哽咽着跪下。

    原召连忙扶起她,随即失笑:“我可是不洁者,不该碰你的!”

    萦夕连连摇头:“不是的,您怎么可能……”她没敢说完,毕竟那是神殿地裁决,她又怎么敢随意否定?

    “你们少姬在吗?我想见她!”原召也不在意,叹了口气,问起自己最关系的事情。

    萦夕一愣,点头:“您等会儿!”她竟是半点都不犹豫,立刻从里屋与主房相通的小门过去,不一会儿,一个身着轻纱晨缕的年轻女子便与萦夕一起回来,看到原召,也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子……子言……”那名女子声音颤抖,似乎怕他只是幻像,自己稍大声一些,他便会消失不见了。

    “若莘……”原召轻叹,“你能来见我……真好!”

    沈若莘,沈氏嫡女,是永寒的嫡亲表妹,也是安陆后宫的尚仪女官,与原召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原家出事前,沈原两家正在商议她与原召地婚事。

    安陆沿用圣朝旧制,后宫用女官和宫制官,相较出入不便的宫制官,出身贵族家庭的女

    伴驾王侧,又有整理奏章、草拟诏书的权力,掌握着人所知地权势,她们的婚嫁都要经过春官地批准,因此,如沈若莘这些高位女官甚至拥有独立于家族之外、属于自己的宅邸、田庄。

    沈若莘脸色数变,眼眶中的泪滴终是没有落下,转头看了萦夕一眼,萦夕一脸了然地出去,将房间让给他们。

    房门阖上,沈若莘刚要说话,却见原召从怀中取了一个形状古怪的金制品,她一愣,呆呆地伸手取过,看了一会儿,便拉出自己颈上戴着金链,将上面的挂件与那个金制品相合,居然严丝合缝,赫然是一朵梅花。

    —

    沈若莘半晌无语,原召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与他的记忆相比,眼前的女子已变得更加清丽高雅。

    沈若莘终于回神,唇角微动,却终是敛容参礼,语气平静淡漠:“属下金梅参见大人!”金梅即是她在东岚职方司记档的代号。

    原召苦笑——谁会想到安陆沈氏的嫡女竟是东岚的间者呢?

    “不必多礼,若莘……你不知道我如今已是东岚的直秘少监吗?”原召谨慎地询问。

    沈若莘摇头:“不知道……我连你的生死都不知道!”说着,她的眼中又有泪意,却立刻忍住,对他解释:“家里人从不肯说你的事,我身在后宫,安陆的朝政还能知道一些,别国的事情怎么知道……”

    原召知道自己是多疑了,虽然自己任命的消息是公开的,但是,安陆与东岚的关系恶劣,他的身份又特别,即便是这类消息也不会在安陆立刻传开。不过,以他的职责来说,谨慎总是无错的,他并不自责。

    “我不能久留。”原召沉吟了一会儿,决定与她直接,“昨夜莫召见永寒。他谈了什么?”

    沈若莘之前便调整了心态,此时也没什么不满,回想了一下,道:“王只问了永寒殿下是否已思虑周详,殿下说准备周全,王便让他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不过,后来,王派人给国相送了一份诏命。”

    “诏命是什么内容?”原召立即追问。

    沈若莘摇头:“我不知道,王没有人让人拟诏,不是手谕就是王后代笔。”

    “郑禧……她可有动作?”原召微微皱眉。

    “永寒离开后,有一个人悄悄来见王后。”沈若莘也皱眉,“不是第一次了,那个人似乎是王后安排在永寒身边的人,好几次都是禀报永寒与一些大臣会面的详情,这一次却只说了拒绝两个字。我推测,王后想逼反永寒,但是,永寒没有上当。”

    原召想了想,最后问道:“那么,永寒这次请人共参《紫》的事情,你了解多少?”

    沈若莘摇头:“不知道……我爹这次口很紧,我旁敲侧击问过几次,他都不肯说。我只知道最近永寒见过不少领兵的将军,虽然说的都是关于最近京都安全的事情,但是,王与王后都有疑虑,我也觉得永寒这一次的行动不一般……若是以往,这一次,王宣召之后,他应该会妥协,可是他没有,反而坚持己见……”

    “我明白了!”原召点头,“这些事情,你继续打听,另外……”他抿唇沉吟,片刻之后,凑到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沈若莘瞪大了眼睛,抬眼看了他一下,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嗯了一声,应承下来。

    安排完这些,原召立刻就要离开,却被沈若莘伸手扯住衣袖。

    “还有事情?”原召皱眉,语气困惑,但是看向她的眼神却无法不柔和起来。

    沈若莘咬咬牙,微笑着松手,缓缓摇头:“没什么,只是那个向王后秘报的人,虽然从来都掩了形容,声音也古怪,但是,我看着一直觉得眼熟,像……像……”她犹豫着又看原召两眼。原召开始只是挑眉不解,不一会儿,神色也凝重起来,静静地看着她,手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像漓烟!”沈若莘说完便低下头,咬着嘴唇,看都不敢看他。

    原漓烟,原召的亲妹,是得安陆主祭亲口赞许的“神术奇才”,精于天文、历算,对水文、地理也颇有心得,十二岁即为凌都神殿的少司祭,当时,安陆上下都在猜测,她是否会成为安陆史上第三位女性主祭,乃至神州第七位女性神司。



………【第十七章 邀请】………

    萦夕来说,原召的到来是一件莫大的好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主子对那个丰神俊逸、名满安陆的公子其实早已情根深种,而且两人情谊相谐。当年变故突生后,沈若莘若是断了这份情谊,便不会至今不谈婚事,能见到原召,于她必是天大的欣喜。她是宫女出身,从沈若入宫开始便侍奉她,是名副其实的心腹之人。原家出事后,沈若便搬出沈府,自己置了宅邸,问她是否愿意出宫,她自然是愿意,沈若莘便为她赎了宫籍,并将自己宅邸的一切事务都交由她掌管。

    并不是只有书生学子才知道“士为知己死”,萦夕记得沈若莘对自己的好,她以腹心相待,自己也必以腹心相对,因此,她知道沈若莘的很多秘密,却从未泄露半分,也从不多问,只是做好她应做的本分。

    立刻禀报原召的事情是为此,守在门外隔绝一切窥探也是为此。

    她以为两人必是互诉衷情,因此,猛地听屋内一声轰响,其中更伴着瓷器等物的碎裂声,她陡然一惊,连忙就要转身进去,刚要推门却听里面传来沈若莘焦急而关切的声音:“子言,你不要急,我也只是猜测!”

    “猜测?你的性子我会不清楚?没有八成的确证,你会对我说这样的猜测?”原召的声音充满愤恨,萦夕连忙退后,不敢再听。

    屋内,沈若莘扶着原召,匆忙取出的丝帕捂在原召的口上。上面点点殷红十分惊心。而满地地狼籍更是恐怖,沈若莘知道自己仍旧低估这个消息对原召地冲击,心中满是不安。

    “她若真的投靠了郑禧。我必亲手杀她以祭父母之灵!”原召咬牙切齿地放出狠话。

    当年原家一夕覆灭,自是各方角力的结果,但是,无论如何,郑禧都是最直接地凶手与得益者。

    沈若莘凄然一笑:“子言,当真那样。你就不管她可能是有苦衷的吗?”当年原召最偏宠这个妹妹,常引来原家二公子不满地大闹,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当真是爱之深责之切吗?

    原召刚想反驳,却立刻察觉她话中另有深意,不由皱眉,凝神地看向她,半晌才道:“你什么时候成为东岚间者的?”

    沈若莘松开手。缓缓退后,神色竟有些茫然,半晌才语气飘忽地道:“五年前……”正是原家出事的第二年。

    原召神色陡变,有些不敢确定地追问:“为什么?”

    “因为……”沈若莘抬头看着他。笑得云淡风轻,眼神凄离。似笑似哭,“我知道,安陆不会第二个女人能有素王妃拥有的筹码,更不会有孩子再如燕道远一般幸运!”

    原召只觉得一阵天眩地转,待回神才发现自己已跌坐在地上。沈若又惊又急地跪坐在他身旁,见他看过来,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但是,下一刻,她被原召一把抱入怀中,随即听到自己深爱地男人压抑的哭声,肩上满是湿意。

    她抬手想抱住他,安慰他,却发现自己也早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六年生离,五年惶惶,她满腹心事无人可诉,满腔泪水无时可流,今天,在这个久别的怀抱中,她是否可以认为一切的苦难已到尽头?

    *****

    安陆贵族最讲究唯美、雅致,连各个官署都极尽优雅之事,何况宅邸?

    仆从安置住所要时间,苏佑与白初宜都不急着休息,便一同游览同苑,对景致赞不绝口,相陪的乐琬自然连连谦虚,随即真诚地道:“京都比不得凌都,那才是极尽华丽优美的地方,不过,安陆最风雅的地方却在京都,公子与居主若是去过,只怕对同苑便不屑一顾了。”

    白初宜未置可否,苏佑却兴味盎然地追问是何处,乐琬敛衽而答:“是素王妃在京都的居所——鉴园。

    “素王妃?”苏佑不解地思忖了一会儿,才想起安陆素王妃是谁,,“是燕家嫡女啊!”

    这样一岔,他也就没有看到白初宜轻皱了一下眉头,跟在她身边地红裳更是别有深意地看了乐琬一眼。

    乐琬也没看到白初宜她们的神色变化,只顾着对苏佑介绍鉴园的景致,惹得苏佑兴致更盛,立刻就想前去一观,这时乐琬却遗憾地道:“素王妃鲜少待客,鉴园的门不比宣明殿容易进,苏公子恐怕要失望了。”

    “听夫人方才所述,我以为夫人进过鉴园呢!”白初宜淡淡地说了一句。

    乐琬叹了一口气,垂眼掩去所有神色,语气平静地道:“贱婢多年前去过一次。”

    一句话道尽曾经地尊荣。

    —

    闻言,苏佑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原为神侍的女子,神色颇为怜惜,但是,此时,乐琬已经再次抬眼,满眼地风情嫣然,过往的一切在她身上看不出半分痕迹。

    “不过,以居主的身份,去鉴园并不难吧?”乐琬笑得温婉,显然是说燕道远与云白居关系菲浅。

    白初宜尚未答话,便有一个同苑的仆人匆匆过来,对乐琬低语了几句,又奉上一份木牍,乐琬接过,对白初宜微笑:“真是巧了,刚说到鉴园,素王妃的手书便到,邀居主前往一叙。”说着将那份木牍双手奉上。

    红裳上前接过,白初宜却没看,对她道:“方才永寒殿下便是与道远去鉴园了吧!”随即又道:“我的仆从对京都不熟,劳夫人安排下人带路了!”

    乐琬正在出神,一听这话,连忙点头:“那是自然,居主请放心!”

    *****

    素澜是安陆王唯一的同母兄弟,掌着三都禁卫大权,长年居于凌都,按说,素王妃也是应该长居凌都的,但是,因为心照不宣的原因,素王妃燕氏除非重大庆典,从不在凌都过夜,平时更是深居简出,连不少宗室成员都不曾真正与她打过交道。

    几十年前的事情,到如今,谁也说不清当年的是非曲直,反正,素王待王妃极好,虽也有侧妾之流,但是,世子与其它几个儿女都昌素王妃所出,对燕道远也从无亏待,安陆王对素王的信赖从无改变,对素王夫妇也极为优容,如宗室子弟未得王令不得出凌都,可是素王的几个子女却是长年跟在母亲身边,一年中,在凌都的日子加起来不会超过半月。

    因为以上种种,安陆王室宗亲从不敢轻易招惹素王妃,便是永寒在这位王婶面前也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怠慢,对燕道远也是着意笼络,毕竟,一般朝臣宗室不知道,宫廷中人却都知道,安陆王对燕道远偏宠到无法理喻的地步,他无心的一句话便可以让安陆朝廷风云变色。

    见到远游近一年的儿子,素王妃显然高兴,破例与永寒聊了几句,听永寒说道远与别人同车入京,便看了儿子一眼,道远面对母亲虽然依旧寡言,却不得不答:“朋友。”

    “我还没见你的朋友呢!”素王妃立即接口,“请过来与家里人见见吧!”

    道远未置可否,只是道:“母亲自下贴!”言外之意,来不来,他管不了。

    永寒知道素王妃说的“家里人”只指素王府的人,并不包括自己,便起身准备告辞,还没开口,一个仆人匆匆而入,奉上一份名剌,素王妃看了,沉吟片刻,便道:“反正要招待客人,请他进来吧!”

    永寒满腹不解,出了门,便看见鉴园停着一辆精致的马车,再看上面的图徽,不由脸色遽变——竟是东岚使节的车子!



………【第十八章 相见】………

    可是东岚使节来拜访王妃?”永寒立刻问送自己出来官。

    司宾女官低头回答:“下官并未见到来客。”语气恭敬,却是滴水不漏,永寒也只能苦笑,心知素王妃御下严谨,这些女官又怎么可能随意透露消息。

    看着永寒上马离开,转过道口,司宾女官才领着一干从人进了鉴园的大门,立刻往一旁待客的厅堂走去。

    厅内自有仆从、侍女侍奉,决不会失礼,司宾并不担心,果然,未进门便听里轻声笑语,显然气氛融洽。理了一下淡粉色的袍服,她才迈步进去,声响不大,但是,下人立刻安静,垂手行礼。

    “王妃请大人过去相叙。”司宾对着厅内唯一的客人端正地行礼。

    “有劳女官了!”那位客人语气温和,声音极动听,让司宾忍不住微笑,再次答礼后,便令着客人往王妃所在行去。

    既在京都之内,鉴园占地其实并不大,虽然道路七折八转,但是,也不会片刻,司宾便已将那位客人领到王妃所在的流芳斋。

    门外的侍女见女官过来,立刻打开房门,一边低头行礼,一边悄悄打量客人。

    这位客人一身天青的袍服,腰悬水苍玉佩,身形单薄,却举止优雅,虽然未语未笑,但是,抬眼转眸间,唇边总带着一分笑意,给他并不算出众的容貌平添了三分独特魁力。

    司宾并不进去,侧身示意客人自行入内。对方微微颌首,便坦然地走进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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