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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华君-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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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初宜点头:“家父平生自负得很,但是,他由衷地佩服叶荻。不仅因为他坚强自重,也因为他的才华和……情!”

    “情?”凌晏不解,以为自己听错了。

    “家父说,看到叶荻才知自己以往完全不知情为何物!”白初宜轻笑,“他说,以往种种宛如一个天大的笑话!”

    凌晏正惊讶,却听她轻叹着问道:“以你所见所闻,云间国主是个明智之人吗?”

    “不是!”凌晏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认为,云间凭什么有如今的安宁?”白初宜叹息着问道。

    凌晏刚要回答,又自觉不对,一时竟无法开口,白初宜也不为难:“的确,云间是小国,没有任何价值,又有自知之明,自降身份,去王号,称国主,且主动称臣,但是,强国环伺,多得一桩灭国之功,无人会反对。”

    “你是说,云间能有今日,皆是叶荻之功。”既知其不易,便知叶荻绝非凡俗了。

    初宜点头,“他为了云间真的是呕心沥血,却不为王图霸业,只为一方安宁,更为了云间国主的尊荣安全。”

    “他早年历经艰辛,安宁快乐不到十年,家父为他诊治,劝他断情绝爱,静心宁神,百年不可期,二十年却无妨。可是,他说,一往而深,无怨无悔,生须尽欢,死亦牵挂!”

    对此,凌晏却不以为然了,白初宜轻笑:“他不是你,若是他有你一半的强势,他二人就不会走到生死相隔的那一天。”

    “为了云间国主?不值得!”凌晏下了定论,一点不认为那个国主值得叶荻如此。

    “家父也曾对他说,从来只见他付出,不见国主有任何行动!”白初宜莞尔,“但是,他说:‘你不知道,他同样付出了很多,若没有他的坚持,我走不到现在!’也许,情之所衷,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旁人终究是旁人!”

    凌晏不由怔忡,白初宜轻言:“我亦是旁人,看着他微笑离世,看着那个人痛不欲生却因为承诺无法解脱,所以,若是今日云间国主为旁事要我践诺,我未必应允,但是,既然是为了叶荻的遗物……别说那是安陆,便是东岚,我也必要走一趟的!”

    解释完一切,白初宜就离开鉴湖,没有打扰径自出神的凌晏,但是,没走两步,就听凌晏忽然问道:“阿宜,你觉得叶荻那样才是真情?”

    白初宜没有理会,但是,凌晏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无法不凄然动容——“还是,他的执着无悔宛如梦幻,你与白王都自知无法做到,所以……”

    “凌晏!咳……”白初宜猛地转身,厉声喝止凌晏,却因动作过快,呛了一口冷风,咳嗽不止。

    凌晏无奈,走过去一只手扶住她,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永寒的谋算不小,未必仅是安陆的王位权力。依你如今的身体状况,如何自保?”看她这般状况,凌晏也不好再刺激她,只能摆出最现实的问题。

    白初宜勾起唇角,轻笑:“道远不是要同去吗?而且,永寒的谋算再周全,也未必能如愿……自保绰绰有余了!”

    “为何?”凌晏对她竟这般笃定有些好奇了。

    “东岚什么态度不可知,但是,有一个人却是必去安陆的……”白初宜微笑,却没卖关子,直接给了答案,“原召!”

    “他?”凌晏讶然,随即便点头,“那倒是!”

    紫华君失踪后,东岚与安陆连番大战,双方互有胜负,但是,不可否认,东岚确实屡占先机,这让本就以用间为称的安陆颇为难堪,却成全了一个人的显赫声名——原召。如今原召虽谈不上名满天下,但是,各国高层却都是心知肚明,而原氏一族的事情,身居高位的人哪个又会不清楚,安陆的难堪不免就更多了一些。

    三个月前,东岚王任原召为直秘少监,并再次颁《求才令》,明显是以原召为例吸引人才。不过,东岚对他国来投的人才本就优容,如白子风出身云间,尚且封王拜相,对原召的任命倒也不算什么。

    当年本就是白初宜将原召引荐入朝的,对原召自然是调查了解过的,说他必去安陆,也是有理有据的。他既为东岚朝臣,与安陆的恩怨自然不能作为行事原因,可是,公私皆宜之事,他也不可能放过,况且,原召投诚后,白初宜动用东岚在安陆的各方力量全力追查,也只查到他弟弟的下落,原召当时就不肯放弃,怎么肯放弃亲去安陆寻人的机会?

    其实,即便没有原召,东岚也不可能放过给安陆与永寒拆台的机会。

    白初宜他们不知道,东岚确实决定遣使参加,最先提出这个意见正是原召,而反对的却是沐清,易洛本也没什么兴趣,更不会同意原召亲身犯险,最后会同意的原因却与云间有关。

    原召看看那君臣两人意兴阑珊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道:“若王不派人参加,恐怕会坐实了东岚拥有《紫韫》抄本的传言……”

    “那又如何?”易洛不以为然。

    看看沐清摇头否决的坚定之色,原召眸光一闪,对易洛行礼:“王可看过臣今日呈上的简报了?”将各地每日呈送的情报筛选后,挑拣重要的上呈御览是职方司的职责之一。

    易洛摇头:“还没看,你们就来了。怎么?与此事有关?”

    “中秋夜,云间国主兵围云水庄。”原召简单地说明情况,“国主进庄后的详情未知,但是,进庄前,国主说的来意是——他要见白王的继承人!”

    易洛的脸色大变,伸手就要翻那份简报,沐清却道:“中秋夜?已过去二十多天了!”

    “云间方面呈送时只用了普通的传递等级。”原召作了解释,“不过,后面一份的情报是紧急呈送的,有人夜至长明宫,与国主晤谈后返回云水庄,第二天国主便下诏,应安陆之邀,遣使参会,却没有指定使节。”

    沐清知道,至此,原召已经说了最充分的理由,易洛不可能不答应。

    (我要收藏!我要推荐票!各位朋友,看完要有的行动啊!)



………【第八章 君王】………

    (第一章……汗……有些迟了,不过,我会尽可能补足份量,再加更一章,以感谢各位朋友的!)

    因为是机要之地,含元殿的轩窗总是紧闭的,光线自然不会像太元殿那么明亮,但是,站在地屏下,原召忽然觉得今天殿内的光线比平时更加昏暗,因为他完全看不清易洛的神色。

    易洛在听原召说完后,停下所有动作,坐在书桌前,头微微低下,仿佛在权衡着如何决断,一直没有说话。

    同样站在地屏下的沐清离易洛稍近一些,也就看到了他皱起的眉头间显露的阴郁之色,心惊之下,隐隐觉得,此事不一定如他想的一般了。

    “朕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朕不能答应!”易洛的一只手紧握住椅子的扶手,另一只手放在腿上,也紧紧地握成拳。

    原召与沐清都无法不惊讶。

    “她没死……朕确信这一点,从你上报云水庄的事情之后,我就更加确信这一点,但是,找到她又如何呢?”易洛说得很慢,声音也不高,但是,意思却是很明白的——即使找到白初宜,他们能让她回来吗?

    沐清一惊,却也立即反应过来——找到白初宜又如何?三年都没有回来,她根本是打定主意要离开东岚了。这种情况下,他们是能让她改变主意,还是能强迫她回来?

    沐清心中叹息——两者都无可能!既然如此,他们何必让彼此难堪,又让他国之人看笑话呢?

    原召刚想开口,就见易洛摆手阻止:“朕不想听你再说类似的理由。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让国之干城冒险进入他国!”

    ——他是东岚王,他只能首先考虑东岚的利益!

    ——很明显,这种交换不值得。

    原召无法反驳,却也不愿放弃。想让易洛改变想法,他必须换一个理由!

    有那么一瞬间,原召心中闪过无限怜悯与厌恶交织的复杂情绪——这就是一国之主必须的思考方式吗?

    ——还是,之前所有的疯狂举动仅是一场戏?

    这个念头闪过的刹那间,原召心中猛地一紧。

    的确,无论是他还是职方司在内的职方士与在外的间者,在过去的三年中,都承受着来自于王上的巨大压力,只为寻找紫华君的下落,但是,易洛真的希望找回紫华君吗?

    仔细想想,原召忽然发现,这三年中,易洛都没有去碰云水庄,而仅凭他收集呈报的情报,便可知云水庄与紫华君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即使撇开这点不谈,仅从东岚的角度出发,对云水庄中那些身份实在惊人的成员,易洛也不应该那样无动于衷,可是,事实呢……

    原召在那里想着心思,易洛自然看在眼里,稍稍思忖便知他的想法,不由嗤笑一声:“原少监,你在想什么?”

    原召惶然行礼,不知如何回应,随即就听易洛冷言:“朕当然要她回来,但是,若是她并非心甘情愿,难道要她回来与朕针锋相对地为敌吗?”

    他如何想放手,但是,不放手又如何?当真走到那一步,便再无回旋的余地了!

    三年前,当他的情绪平复下来,不甘与无奈在心中纠结,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的父亲为何那样决绝地对待母亲。

    ——离开的人已没有挽回的机会,除了泄愤,自己还能做什么?

    ——与父亲不同的是,他在发泄怒火的同时,也无比清楚地明白,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沐清凛然,看着易洛坚决的神色,他忽然心念一动,有了不同的想法。

    “王……”犹豫着,他还是将新想法说了出来,“臣觉得,既然永寒下了请简,我们倒不如顺水推舟!《紫韫》不值得,安陆却值得!”

    易洛与原召都一愣,先反应过来的却是原召:“沐相的意思,这是削弱安陆的良机?”

    沐清点头;“《紫韫》失踪多年,也从未见安陆有找寻之举,永寒手上怎么会有此物?”

    “那是……”原召倒是知道原因,但是,刚开口便被沐清伸手示意不用说。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安陆王看重《紫韫》吗?”沐清微笑。

    易洛此时也明白他的意思了,心思一转,也有些动心了。

    “……自然是看重的!”见沐清停顿了一下,自是不好让他唱独角戏,原召无奈地接了一句世人皆知的事情。

    ——安陆王莫颉对圣朝的一切都极为看重,偏执地认为圣朝的一切都别有深意,断不会认为《紫韫》无足轻重。

    ——永寒过去二十多年劝不了父亲,现在就可能劝得了吗?

    ——结论显而易见了。

    ——那对父子必起争执。

    “但是……”原召皱眉,对此略有异议,“安陆王对永寒一直都很信任,未必就……”

    “可一可再可三乎?”沐清摇头,“永寒犯了太多忌讳,若是父子情深时,一切都无妨,但是,根据种种情况来看,这三年来,他们父子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安陆王近十年来宠爱郑后,本就偏爱幼子,各种仪制早与永寒这个元后所出的嫡子相同,谁又能说得清安陆王到底有没有废长立幼的打算?”

    易洛点头,轻笑着言道:“就算他们是在演戏也无妨……只要安陆人相信,你说的就是事实,安陆……”

    “……必起内乱!”原召的声音不高,却很清楚,脸色隐隐有些苍白,沐清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易洛,易洛微微倾身,关切地道:“卿若不豫,可先行退下!”

    原召深吸一口气,十分坚定地摇头:“臣无碍!”接着便道:“此事大有可为!永寒元服之时,安陆朝野就有立储之论,但是,适逢王后薨逝,吉礼不行,此事便耽搁下来,随后就是大王子夺嫡,又闹了几年,跟着……郑后入宫,独占王宠,郑氏的势力迅速扩张,七王子出世后,郑氏与永寒一系更是势成水火,所以,永寒虽是安陆朝野贤达公认的王储,但是,一直未得册封……”

    说到这儿,原召停了一下,看了看认真倾听自己的说话的易洛与沐清,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退去,镇定地说道:“因为永寒一直主张革弊新政,安陆平民与奴隶都是他,在很多人心中,他甚至是未来的唯一希望!”他曾是神侍,与那些最卑微的底层人物共同生活,自然清楚这些。

    “而郑后……是绝对不会让永寒成为王储的!”闭上眼,原召听到自己异常平稳的声音。

    他的异样自然引起了易洛与沐清的注意,但是,两人都没有询问——原召的过去连他自己都不愿去想,沐清自然不便多问,易洛便是要问也可以找单独的时候,何必撕他的伤口?

    现在,知道事情就好。

    “而且,最关键的是云间……”今天,原召说得格外多,“云间是个小国,但是,前任主祭叶荻却绝对不简单,能让云间王那般暴躁冲动的,除了叶荻也不会是别人,仅此一条,永寒原本从神殿得到的就得去掉大半!”

    说完这些,他睁开眼,向易洛行礼:“王上,臣忽觉不适,请先告退!”

    “准!”看看他额上满是汗滴,易洛自然不可能不准,心中叹息了一下,又道:“平奈至安陆京都路途遥远,卿需保重才行!”这已是同意他去安陆了。

    原召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抿紧双唇,向易洛行礼告退。

    殿门开了又关上,易洛收回目光,正对上沐清一脸疑惑的神色,不由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好笑地道:“我以为白王的事情,你都记得一清二楚呢!”

    沐清一怔,认真思索起来,不过片刻,眼睛一亮,抬头看向易洛。

    正要开口就听到原召的声音在门外在响起:“臣参见婕妤娘娘、大王子!”



………【第九章 王子】………

    若是知道一出含元殿便遇上杨婕妤与王长子,原召宁肯在殿内多待一会儿,即使驾前失仪,也只有易洛与沐清看到,易洛断不会为此问罪。

    此时既然遇上,他也不能视而不见,只能压下所有情绪,朗声参礼。

    杨婕妤牵着儿子的手,看到原召行礼,神色依旧十分冷淡,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说了两个字:“免礼!”

    原召微微皱眉,再次回礼,便离开了,心中却隐隐叹息——本以为杨婕妤也是个聪明人,但是,涉及自己名位时,却完全看不透了,实在让他有些意外。

    ——他只是臣属,这般明显的敌意又有何意义呢?

    易洛的后宫一直有些空虚,后位虚悬不说,正一品到从四品的后宫主位也没有几位,最高位不过是正三品的婕妤。

    因为易洛对长子并无轻忽之举,宗亲府也就没有干涉后宫名位的事情,毕竟那是王的私事,他们也不得不避嫌。

    杨婕妤并没有注意到原召的叹息,她站在殿前,没有让宫人通禀,只是静静地等待。

    看到这一幕,同样站在殿前的邵枫也只能在心中叹息一声——不是她有什么错,只是王长子出生的时机太差!

    紫华君遇伏失踪的消息传到京中,易洛整整五天没出紫宸殿半步,米都没有半粒沾唇,根本就不理任何事情,杨婕妤正是在那五天中生下王长子的。

    当易洛从紫宸殿出来,萧漠小心翼翼地禀报了王长子出生的消息,而易洛的冷淡态度让他连恭喜都没敢说。

    易洛明显就是迁怒,虽然没有杀减王长子出生应有的礼仪,但是一直都没去弘徽殿,更没有晋封杨婕妤,明眼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原因。

    杨家上下因此迁怒所有与紫华君有关系的人,杨婕妤当然也不例外,首当其冲的便是原召。

    ——谁让原召的身份最敏感?

    不过,面对掌握职方司全权的原召,杨家的那些攻击实在没有什么作用,但是,再没有用,也总是麻烦,原召未得易洛的准允,也不好随意对付王长子的外家,自然就有点避之唯恐不及了。

    邵枫原本也是白初宜的心腹,当然不会乐见杨家这样的举动,既然杨婕妤自己不说话,他当然也不会多事。

    不多会,含元殿门再次打开,出来的却只是沐清。

    沐清已是次相,因此,他只是向杨婕妤随意地拱手参了礼,便直接离开,行色匆匆,仿佛有急事。杨婕妤的脸色不由更差了一些。

    很显然,沐清的确是有急事,大约两刻的时间之后,他又与易庭一起回到含元殿。

    “杨婕妤!大王子!”易庭对这两人显然不能视而不见,沐清也只能跟着停步。

    “襄王!”杨婕妤低头参礼,王长子佑铭也端正了行礼:“见过三王叔。”

    易庭从殷国出使回来后,因婚事未谐,再次被易洛下旨斥责,随后被派去督造先王陵寝。一年前,先王的阳陵完工,易庭才因此被封为襄亲王,却未授实职。

    不等杨婕妤还想说什么,沐清便上前道:“襄王殿下,王在等您!”

    易庭只能对杨婕妤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进殿。

    *****

    易庭对这次的召见十分意外,尤其还是沐清亲自去宣召的,不解之余倒不是很不安。进殿之后,还没看清易洛的位置,他便跪下参礼,随后便听到易洛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起来吧,易庭!”

    易庭这才看到易洛其实并未坐在书案前,而是站在轩窗边,静静地望着外面。易庭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却见易洛已经转身向书案走去,同时淡淡地问了一句:“这一年过得如何?”

    易庭苦笑着低头,一个字都没有回答,反正,易洛也不是真的要他回答这种问题。

    在书案后坐下,易洛果然没有追问,反而又问道:“永寒广邀各方共参《紫韫》的事情,知道吗?”

    易庭点头。此事是平奈最近一个月来最热闹的话题,恐怕各国都是如此。

    “朝堂上争执不下,不过,朕决定了。”易洛直截了当地对他说,“就遣使走一趟安陆!”

    易庭不由皱眉,跟着就听易洛道:“你是宗室中才识最好的,身份也合适,朕想,以你为正使,沐清为副使,足显我东岚的诚意了!”

    易庭讶异地抬头,却没有立刻开口,看了他一会儿,才慎重地道:“王准备答应安陆永寒的邀请?”

    “有何不可?”易洛轻笑,“永寒敢用他自己的名义向各国下请简,朕为什么不敢答应?”

    易庭明白他的意思了,没再多说,答应着便行礼了。——本也没有他拒绝的余地。

    他既不想叛国,也不想一生碌碌无为,易洛有事派他做,他怎么可能拒绝呢?

    “此行……”易洛思忖着,不知如何才能让易庭明白此行的目的,说了两个字便停下,不知该如何继续,倒是易庭很明白地接口:“臣以为,王的用意并非《紫韫》,不知然否?”

    易洛点头,没有否认:“事实上,此行没有什么必须达成的目的,多看,多听,做……也可以,但是,必须直中要害!”

    易庭没有问要害是什么,之前的话已经很清楚了——能加深安陆王与永寒的隔阂,甚至让他们父子反目便是要害中的要害!

    很显然,东岚是真的要对付安陆了。

    话说到这份上,易洛已算是开诚布公了,易庭也不会再矫情,点头应承,却没有言语,以他们的关系,意思已经十分明白了。

    “你素来的志向都不在军务上,东岚国内一切自成制度,此行安陆,就让朕看看你真正的才识吧!”易洛淡淡地给了一个暗示,易庭却轻笑:“王让沐相为副使,臣不过是个无职在身的宗室王爵而已!”

    “子纯另有事务,而且,他只是臣属,在安陆朝廷,没有说话的资格!”易洛淡然地解释。

    安陆重视血统,君臣嫡庶,样样规矩分明,若是沐家没有败落,沐清的身份倒也不差,可是,现在,纵然沐清的才学再过人,安陆朝廷也不会真正重视他的话。

    这是实话。易庭没有再问沐清的“事务”,只是道:“臣定当尽全力!”

    “那你去准备吧!”易洛没有半分客套的意思。

    易庭行礼之后,走得却有些犹豫,但是终究什么都没说。

    “知道他最后想说什么吗?”易洛将他的行为看在眼里,轻笑着问沐清。

    沐清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转头看向易洛,什么都没有说。

    ——王子的事情,连易庭这个宗室都不说,他一个外臣,能说什么?

    PS:接连跳标,不少朋友该生气了吧!我真的很抱歉,但是,也无可奈何——我卡文了!不是不知道该写什么,而不知道怎么写才写出我要的感觉,这几章都是这样,因此,写得格外不顺,这一章是我努力了一天才出来的成果,感觉……很不好!而且——我的心情也很不好!我家的狗狗居然半夜被人偷了!现在写两个字就想到狗,不知道它到底在哪儿,发生了什么……我想骂人!



………【第十章 希望】………

    长安宫是一座优美而绝望的宫殿,这里锦衣玉食,但是,对在这里生活的所有人而言,人生其实已经结束,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只是活着而已。

    有子女的还可期待一下,但是,也没有太大的不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同样的日出日落,同样的起居游乐,看得到结局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回京一年来,易庭越来越不喜欢来长安宫,毕竟谁也不愿见着自己的母亲以眼睛可见的速度日渐苍老,但是,在即将出行,尤其要是去一个并不安全的敌国的时候,他无法不向母亲辞行,毕竟,再如何苍老,他对母亲都是同样的牵挂。

    见到儿子,柳太妃十分高兴,取了茶具,亲自烹茶。雅轩静室,看着母亲更加精湛的茶艺,易庭心中却是一酸。

    “怎么了?茶不好吗?”柳太妃怎么会没注意儿子的心情变化,不由关切地询问了一句。

    易庭摇头,慢慢地摩挲捧在心中青瓷茶盏,目光却静静地落在母亲的梳理整齐的发髻上,柳太妃若有所觉地抬手抚过鬓发,轻笑道:“怎么了?”

    “母亲最近还好吗?”万千话语终究化成最简单的一句话出口,易庭自己都有些懊恼。

    “会有什么不好的?”柳太妃微笑,眼中一派平静,“看到你就更好了!”

    这样的对话就沉闷了,易庭抿唇勾起一抹笑容,仿佛是将之当成了笑话,接着,用一种轻松的语气地说明来意:“王已下诏,以我为正使前往安陆!”

    “安陆?”柳太妃犹疑着重复了一声,“那是敌国!怎么会派你去?”没有问是为何事派他,毕竟,中秋之后,“永寒”、“紫韫”之类的词在平奈早已是无人不知。

    易庭出使殷国的结果犹历历在目,柳太妃不免有些草木皆兵的感觉,担心易洛是否又有算计。

    “因为我的才识最好!”易庭轻笑着说出易洛的原话,看到母亲再次皱眉,连忙温言安慰,“我如今半分职权都没有,他若真要对付我,不过一份诏命的事,不会用国事作筹的!”

    柳太妃这才安心下,姿态优美地为他添了茶,犹豫了一下才道:“我本也准备让你过来一趟的。”

    易庭一愣,搁下茶盏,正色看向母亲。若非要事,他的母亲断不会想做这样惹嫌疑的事情。

    “几个宗亲府的执事前些天来了一趟。”柳太妃端起茶盏,品了一口自己烹制的茶,满意地吸了一口气,才接着道,“说的是储位的事情。”

    易庭立时冷笑:“怎么?他们自己不敢出头,找上您了?难道他们以为您掌着长安印,便真的摄太后权了?”

    柳太妃失笑:“我自是不会答应,可是,他们又提出杨婕妤应该晋封了……”说着,柳太妃轻轻摇头。

    “年初时,杨家刚因强占民田被斥责了一通,几个近支族系还被褫夺了爵位,这才几个月,又不安分了?”易庭忍不住皱眉。

    “王至今只有一子,杨家怎么可能安分?”柳太妃对这种事看得极透,随即说出自己原本的想法,郑重叮嘱:“我是担心他们最近要有行动,想提醒你小心谨慎,不过,既然你出使安陆,也就无妨了。”

    易庭默然点头,心中隐隐为那个沉静地站在母亲身边的孩子感到可惜。

    “在想什么?”柳太妃看到儿子眼中的痛惜,不禁有些好奇。

    “没什么?”易庭一带而过,“只是想到了大王子。”

    柳太妃是长辈,也见过王长子几次,听到儿子这样子,便回想起那个孩子的模样,不由摇头叹息:“那个孩子有些可惜了。”

    ——可惜了,再好也入不了王的眼!

    却也就这一声叹息,毕竟,他们已是自顾不暇。

    不过,事情的发展并未如柳太妃希望的一样,杨家仿佛策划了许久,行动非常快,在易庭出发前,东岚朝中便忽然兴起了立储的呼声。

    最先提出立储的是两位宗室长辈,不过,立储其实只是顺带的,两人的奏章更多的是说充实后宫,广衍王嗣,立储的事情不过一笔带过,只是一句“宜定储位,立国本”,但是,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却有心人被拎出来,完全不顾前后语意,跟着就上奏附议立储。

    将近年末,易洛的心思又放在对付永寒的事情,一时也就没有理会,吩咐尚书台将相关奏章与其它奏章分开呈上,他却连看都没看,但是,不到三天,事态居然愈演愈烈,易洛着实大吃了一惊。

    “臣以为,杨家为此策划已久。”原召在紫宸殿中沉声禀告,却被易洛劈头扔了一支紫毫。

    “以为?他们若是策划已久,便是你职方司的失职!”易洛冷言训斥。

    原召自然明白这一点,低头跪下,并无分辩——确实是他疏失了。

    职方司早已掌握杨家人这一个月来频繁与朝臣见面的事实,但是,他的心思全在安陆那边,也就没有认真分析。

    “卿须谨记,职方司是不允许犯错的地方!”发过火,易洛便作罢了,“这一次,朕体谅卿种种行为乃人之常情,但是,绝无下次!”易洛的语气平静,原召却着实地打了个冷颤。

    易洛是王,从不威胁臣下,他如此说便是陈述事实,决无回旋的余地。

    “臣谨记!”原召咬牙应承,“绝无下次!”

    他同时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一次之后,他便彻底死心。

    “王上,臣萧漠求见!”殿外忽然响起萧漠的声音。

    “进来!”易洛转身坐到一旁的围榻上,摆手让原召起来。

    原召低头叩谢后,才站起,正好看到萧漠迈步进来,心知道易洛是给自己留面子,随即心念一转,陡然一惊,还没抬头,就听到萧漠平静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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