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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华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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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噌!

    呛!

    当!

    几声不同的响动令殿前众人再度绷紧了神经,再看到陈王他们五人身边突然掉落的两柄匕首,不禁头皮发麻,几个陈国朝臣当时就跪了下来,头也不敢抬。

    周围警戒的羽林军面面相觑,看着同样脸色铁青的陈王一家,再看看易洛与白初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对。

    鲜红的血滴忽然落下,陈瞬脸色苍白地扼住右腕,却无法止住不断渗出的鲜血。钟妍大惊,急忙过去,顾不得他明显的躲避与排斥,抓住他的右臂,拉高他的衣袖,只见他的右腕上,一枚外圆内方的东岚币嵌在肉中,殷红的鲜血缓缓流出,显然没有伤到要害。

    陈瞬在钟妍惊惶失神的刹那,丝毫不顾忌伤口,用力抽回手。

    易洛本已走进殿门,这时又缓缓步出,淡漠地道:“朕身上没有其它可用之物,只有大司徒刚呈上的新币,不知轻重,殿下勿怪!”

    羽林军立刻反应过来,上前制住陈瞬。

    “紫华君,你不该将神殿诸祭司送走的。”易洛冷笑,“弑君、弑夫、弑兄,均是逆伦背弃之举,不知见到这一幕,那些人会怎么说?”

    “臣有亏职守,请王恕罪!”白初宜跪下请罪,她是主帅,又先行入城,负责王驾安全,发生驾前行凶这样的事情,自是责无旁贷。

    邵枫也随即跪下:“请王暂离此地!”

    “嗯!”易洛随口答应,“不过,朕很好奇,为何他们此时行逆伦之举,紫华君,这里交给你了!希望明日,朕能在好好看看安阳宫!”

    白初宜的脸色很不好看,却并未失仪,只是执礼应诺,并没有多说一个字,默默恭送易洛离开。

    “我等你的答案!”路过白初宜身边时,易洛轻描淡写地扔下一句话。

    易洛的身影刚消失,白初宜便沉声下令:“送陈王、王后与太子去别馆!请华妃与十三王子到西阁。”言罢,她一甩衣袖,步下麟阳殿前的高台,目光缓缓地扫过殿前的诸人。

    “子然,安排军中书记官过来。这里的朝臣登记之后便可归第待命。”

    “是!”虽然心情复杂,但是,看看白初宜冷硬的脸色,风絮识趣地应诺离去,依命安排。

    “此地羽林由何人统领?”这次易洛带来的是锋锐营。他们尚未出战,陈王便请降了,后来白初宜只是将入城警戒的任务交给他们,具体如何安排自是由其统领负责,白初宜也不清楚。

    “末将校尉范同奉统领之命负责安阳宫中安全诸事!参见君上!”一名校尉装束的男子应声来到白初宜面前,参以军礼。

    “宫籍册何在?”白初宜扬声索取陈国宫人籍册。身着银蓝袍服的王后殿长御女官默默上前行礼,道:“宫籍册封存在清安殿。”

    白初宜看向范同,范同立刻会意,转身派人去取。不一会儿,一队羽林便将十多箱宫籍册全数搬来。白初宜眼都没眨一下,对范同道:

    “所有宫人各归职司,宫妃回原殿,按宫籍册核对,如果异常,格杀勿论!”

    “是!”范同明白地应诺。

    “本君只给你一个时辰!”白初宜定了时限,随即对自己的护卫道,“令卢扬立即调两部士卒入安阳宫,核查期间,接掌宫卫,大索宫廷,收缴所有禁制品与可疑品!”

    “是!”中军立刻前去传令。

    东岚军此前的行动都极有分寸,除了收缴兵器、封闭官仓国库、整理军务、全城戒严,什么都没有做,更不用说“格杀勿论”之类的严令了。

    对范同来说,在离王如此近的地方出现致命利器,本就是他护卫不利的证据,自然一切都从严执行,而卢扬所部均是之前攻城战的主力,对安阳的好感实在有限,大索宫廷,自然也不会是和风细雨的温柔方式。

    安阳宫是有名的锦绣地、多情乡,却在一个时辰中,锦裂绣断,到处都是绮罗逶地、玉碎金折的败亡情景。

    ——白初宜实际上是变相地允许士卒洗劫这座美丽的王宫。

    惊慌的宫人奔逃躲避,却只给了军士更加充分的理由为所欲为。

    这一切离麟阳殿、离西阁很远,那些凄凉的哭喊只隐约可闻

    西阁内,白初宜坐在首位,一言不发地看着门外,一旁,宁和正在为陈瞬处理伤势。她并未带从人入内,也没有用刑,反而命人将宁和召来,为陈瞬处理伤势。

    钟妍与陈瞬都刹白了脸色,只觉得那些声音异常清晰。良久,钟妍才握紧拳头,看向白初宜:“白初宜,你不可以……”

    “我可以!”白初宜看向她,答得斩钉截铁,“我甚至可以屠城!”

    ——她是胜利者!

    宁和也不由一惊,手下一时失了准头,陈瞬痛吟一声,钟妍立刻看向儿子,却没敢再靠近。

    “……我只是……只是想让他死得舒服些!”钟妍喃喃低头,失神地看着儿子,“他总是瞬儿的父亲!”

    “然后呢?”白初宜再次将目光投向门外,“是不是要我放过陈国王室?”

    钟妍无语,宁和却暗暗乍舌,知道她犯了紫华君的大忌。

    “钟妍,从头到尾,我们何曾有过这样的协议?”白初宜毫不顾忌陈瞬在场,问得冷酷。

    钟妍不敢看儿子的脸色,只能昂起头,以同样的冷漠回敬:“你答应过,他的命是我的!”

    白初宜冷笑:“不!我只是答应,我不会杀他,在他失去所有价值后,我会将他交给你!”

    钟妍无法否认,紧紧地抿起双唇,陡然间,一声仿佛重伤孤狼发出的绝望哀嚎凄厉地响起,却又忽然中断,钟妍大惊失色,转身只见儿子靠在椅背上,已经不省人事,而宁和正将手里的砚台放回诊箱。

    “他太吵了!”宁和皱着眉给了一个简单明白的解释。

    ——————————

    没有看出来吗?从十六章开始看!

    ——————————

    这周一直没有上传新章,除了工作原因之外,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在重新梳理前文,也在检讨对感情线描写的疏失。

    因为《权握天下》写完后,对权谋、争斗,我真的有些审美疲劳了,写本文时,又是争霸统一的题材,不自觉得,我就更倾向于战争描写,算是喘口气吧!而近来,连续有朋友提及感情描写不足,也对战争描写表示了一定的不满,我想,我必须停顿一下,不能再那样惯性地进行写作了。

    所以,我很认真地反省了,也着意加强感情描写,这样一来,章节上就有了一些调整,所以,我无法像正常修改那样,边更边修,只能一次性全文释出,不然,会有章节前后脱胎换节,很抱歉让诸位朋友久等,尤其是,这几天的收藏还增加了几个,我更觉得抱歉了。

    原来预计昨晚就可以修改完的,但是,没有完成,不过,今天肯定可以完成,最近的两章可能有大修,所以,今天不一定有新章,请各位朋友见谅。我会努力看看,尽量一章。



………【第六十一章 心意】………

    尽管知道宁和下手肯定是有分寸的,钟妍还是忍不住立刻就冲到儿子身边,却被白初宜拦了下来。

    “让开!”钟妍气极,几乎就要对白初宜动手。

    宁和此时也完成了最后的上药、包扎程序,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小心翼翼地开口:“君上,一个时辰后,此人自会醒转。营中还有伤员,卑下请退!”

    “嗯!”白初宜漫应了一声,视线却始终没有从钟妍身上移开。

    得了许可,宁和立刻退出,还顺算为她们关上门,却又听白初宜淡淡地出声吩咐:

    “找两个人,把陈瞬送到陈王住的别馆!”。

    “什么?”宁和一惊,下意识地就看向钟妍。

    钟妍伸手抓住她的衣襟,满面哀求:“初宜,你想怎么样都冲我来!他还只是孩子!”

    抬手扼住她的手腕,强迫她放手之后,白初宜才很冷静地对她说:“他不是孩子,就在方才,他与你一样,想杀死自己的长兄!”

    “他是个孩子!”钟妍焦急不已,却依旧坚持,“他只是认为那样是正确的。”

    “你呢?”白初宜的唇边显出一丝冰冷笑意,“你不是也以为那样做才正确?你总不是孩了吧!”

    钟妍无力地退后,腿撞到椅子,她有些狼狈地坐下。

    “……白初宜,你真的爱过吗?”钟妍轻声呢喃,仿若自言自语。

    白初宜一字不落地听清了,不由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很困惑地侧头反问:“为什么这样说?”

    “如果你像你说过的那样爱过,你就不应问这些!”钟妍用尖利的声音冲白初宜大吼。

    安阳宫精致但单薄的雕花门根本挡不住声音,更何况此时门还未关上!外面的守卫都被华妃的声音一惊,随后,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是否还应该守在门前了。

    西阁内,白初宜的脸色遽变,眼中闪过不容错辨的杀机。

    宁和再次大惊,想帮忙,却不敢招惹这样的紫华君,只能悄悄退出,门也没有关上。

    “宁医师……”守卫们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无声地以口型问宁和。

    宁和立刻给了一个离开的手势。

    “怎么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轻声询问。

    “没事!”宁和随口回答,下意识地抬眼看了一下,却大惊失色,立刻跪下,所有守卫早已跪下参礼。

    ——是东岚王易洛。

    易洛的神色平静,却没有追问,只问了一声:“紫华君在西阁?”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便径自越过宁和,直奔西阁而去。

    刚步上白玉台阶,易洛就听到白初宜冰冷的声音:“是没有人能控制自己的心向着谁,但是,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

    易洛下意识地站住,屏住呼吸,认真地听下去。

    *****

    白初宜明白钟妍的意思,但是,对这样的质问,她无法不动怒,因此,她沉默良久,连宁和的擅作主张都没有理会,直到自己可以控制语气了,才缓缓开口:

    “我从未对你说过一句谎话!我一样是人!”

    钟妍语塞,任由自己的长指甲刺破掌心,传来一阵阵痛意,她听到那个小女孩异常冷静地道:“但是,那不意味着我会轻易宽恕!”

    钟妍无力地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为了她理所当然的语气。

    “如果能控制……那还是爱吗?”

    “是没有人能控制自己的心向着谁,但是,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白初宜说得决绝,隐然间透着一丝针对自己的狠厉。

    ——所以,她是紫华君啊!

    钟妍在心中叹息,半晌才道:“……我明白……但是……控制不了!”

    看着她凄凉痛苦的神色,白初宜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心中一痛,良久才缓缓地道:“……那是你痛得不够!”

    钟妍一愣,却见白初宜摆手道:“无论你是什么想法,我都要你明白——你是朋友,我自会尽力保护你……和你的孩子,但是,那不意味你们可以随心所欲!你长我七岁,亡国之君将如何,只能由王决定!不要再擅作主张了!”言罢便向阁门走去。

    直到她走到门口,钟妍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白初宜,我和瞬儿……”

    “我没资格处置你们!”白初宜拉开阁门,目光直直地看向易洛:“您说是不是,王?”

    被白初宜发现,易洛并不惊讶。听到那句“痛得不够”时,他不自觉地抽了一口冷气,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他知道当年,她被伤得痛不欲生,却从不知道,那伤痛可以让她对自己也如此狠绝!

    看看两人的神色,再想想白初宜以前的话,事情的前因后果几乎一清二楚,钟妍稍愣了一下,却是苦笑,随即便笑声。

    “哈哈……”

    “我想我懂了,白初宜!”钟妍的眼中满是嘲讽,“再如何,你没有与那人成为敌人!你没有背叛自己的母国!你做到这两点再来说我!”

    白初宜抿唇,没有说话,易洛却开口了,说得十分温和:“你错了!”

    钟妍一愣,却听易洛继续说道,语气温和依旧:“朕想,你明白前因后果,既是如此,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成为敌人?又怎么确定,她半分背叛之意都没有?”

    尽管他的语气是那么温和,但是,钟妍却听出了远过于白初宜的森冷杀意。

    “不过,朕有些明白你为何那样做了!”易洛轻笑,“想弑君的人在陈国似乎不少……”

    钟妍一惊,下意识地就问:“吾王……”

    对这个称呼上的疏失,易洛并无追究的意思,但也无意对她解释,只是看向白初宜:“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是!”

    “朕知道母亲都可以牺牲一切,这一次的事情便作罢!”易洛看向钟妍,冷静了下了裁决,“但,仅此一次,朕从不是宽容之人!”

    无论如何,钟妍都不可能拒绝,她缓缓行礼:“妾谨记!”

    ——她知道陈王一家走的必是死路,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只求让陈瞬留下,只是,行刺的那一瞬间,“这样杀了他也好!”的心思也不是没有!

    从这个意义上说,她的确背叛了!

    这么多年,她也想顺着自己的心意活一回啊!

    PS:知道写得有些乱,一时没找到感觉,又是过渡章,挣扎了一夜,无力再改了,请各位原谅。

    嗯……有票的朋友帮帮忙,前两天没,我是不敢太厚颜,但是,今天可是了!

    PK票、推荐票,都可以!

    最后,这周得到通知,本文通过女频青云榜的申请,从6月22日开始,推荐一周,所以,推荐期间,我会尽可能保证一天两更,这周就不再了。



………【第六十二章 回答(求票)】………

    白玉台阶不过几层,易洛与白初宜走进飞檐廊道,羽林与中军护卫在廊道外巡守,远外深宫的喧嚣声已经渐渐平息。易洛一直沉默不语,似乎在斟酌着如何开口。快走出廊道时,白初宜却先开口了:“是陈王遇刺了?”

    “嗯!”易洛随口应了一声,苦笑道:“我们能不能说点别的?”

    “不能!”白初宜答得决绝,只有她自己知道,之前与钟妍那番对话也令她有些心烦意乱了。

    易洛不可能再多说,便道:“陈王重伤,王后当场毙命,陈睢……”易洛冷笑,“被劫走!”

    白初宜一愣,停下脚步,眉角微扬,似笑非笑地道:“是被救走吧?”

    易洛扬眉不语。

    “看来,这位太子比陈王更得人心!”白初宜摇头,有些唏嘘不已的意思。

    “那是当然!有王兄在,你们灭不了陈!”一个高亢地讥诮声响起。

    易洛不喜欢这样的话,转身见羽林已经拦下说话的人,正是陈瞬,身后站在一脸苦涩笑意的钟妍。

    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易洛并没有发火,只是看向钟妍,淡淡地道:“如果你们母子想活下去,最好不要再让他说类似的话!”

    “她不是我的母亲!”陈瞬大声反驳,“我没有这种卖国求荣的母亲。”

    钟妍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苦笑着退后,扶住深檀色的柱子,不断摇头。

    白初宜看了一会儿钟妍,暗暗叹了口气。虽然她深爱自己的父亲,但是,对这种亲子间的恩怨纠结也无能为力,而且,看得出钟妍很失望,连挽回的努力都不愿去做了。

    因为不知两位主上对钟妍打算如何处置,而且,看起来,她也没有任何威胁,羽林并没对她出手。

    既然白初宜要保钟妍,易洛也不会为了一个意义不大的前敌国宠妃与她争执,更何况,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应对,不过,眼前的意外情景总要处理了才好离开。他看了一眼白初宜,示意她尽快处置。

    “让我来安排吧!”一直站在稍远处的风絮忽然走过来,低声请示。

    白初宜讶然,见他神色沉静,眼中还有一丝怜意,便点头同意了:“他们不能离开安阳宫。”

    “是!”风絮郑重领命。

    易洛的眼中闪过讶异之色,却没有表示,转身离开,白初宜也立刻跟上。

    “读过陈睢十三岁时写的《商论》吗?”易洛忽然问了白初宜听起来毫不相干的话题。

    “读过!”白初宜瞥了他一眼,“先王不是还让所有王子写一篇心得上交吗?”当时,她也得到了同样的要求。

    如今世上,几乎各国都有心统一天下,自然都是首重农耕稼穑之事,东岚也不例外,但是,重商也是东岚的传统。当年陈睢所写的商论,在陈国未受重视,甚至被一些人讥讽,可是,东岚、卫阳两国之中,却不乏赞誉,卫阳负责商事的太府卿更是对陈国使臣极赞其王储之才,却被陈国使臣一番“商非正道”的言论气得拂袖而去。

    “他是个人才!”易洛淡语,脚步并未停下。

    白初宜却显然没将陈睢放在心上:“更是个书生!”当年她就直言,《商论》一文立意太高,所述论证、结论都太过理想,不是说不正确,而是很难真正执行落实,只能作为一种理论依据,不能全然相信。

    “你是说,他不足为虑?”易洛记得她当时的论调。

    白初宜看了他一眼,答得肯定:“对王来说,他不足为虑!”她停顿了一下,又道:“相较陈王,他不适合这个乱世!”

    若是太平世道,陈睢会是一个明君,有机会,他甚至会成为一代圣君,可是,这不是一个适合仁慈君王的时代,即使那是一个明君也一样。

    不过,从他最后派人追缉风絮与宁湛来看,毕竟生在王室,又有众多的兄弟姊妹,陈睢并不是绝对的仁慈,只是那种优柔寡断之后的孤注一掷显然不能算是一项优点。

    易洛点了点头,转而进入下一个话题。

    “那么,他只是一个饵?”易洛征求白初宜的意见,“对陈,你打算如何?”

    白初宜淡漠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奇怪:“自然是饵,只不过与原本的计划稍有出入。至于打算,自然是您的事情!”

    “是东岚的事情!”易洛站定,转身看向白初宜,“无论如何,陈虽然不是强国,却也从未附庸他国,这是东岚对外征伐中的第一个,如何处置陈国,关系到东岚的大政方加重。这不是朕的事情!”

    “东岚的事情不就是王的事情吗?”白初宜神色平静地回了一句,随即又道,“既然王就此事垂询,臣不敢隐瞒,以臣的意见,优抚王室,改制归化!”

    “陈可是请降的!圣朝制度,降国不亡统!”易洛轻笑,有意为难。

    白初宜抿唇微笑:“臣以为王有意创东岚制度!”他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易洛笑出声,步下走廊的台阶,重新来到麟阳殿前的广场上。

    夯土奠基,青石铺面,间以彩石拼画的凤凰图案,中间是以白玉石铺就的御道,御道边沿是连续的祥云飞龙图案的浮雕。——典型的圣朝式样。

    ——安阳宫的几座重要宫殿都是圣朝所建,处处可见那个神秘皇朝的痕迹。

    “紫华君,都说圣朝帝君是神之血裔,是真的吗?”易洛忽然很好奇。

    白初宜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会儿才回答:“臣父认为是真的!”

    “那么……那么尊贵的血统为什么断绝?”易洛沉吟了一会儿追问。

    白初宜的目光也落在地面上的龙凤图样上,似乎也没有答案。

    “你也不知道吗?”易洛讶然转头,语气中向几分出乎意料的失望。

    白初宜抿唇,缓缓地道:“混乱的血统必会引发崩溃的灭亡,解决的方法则会无可避免地冲淡来血脉的传承,结果仍是灭亡,只不过是早晚的差别!”

    易洛没有听懂,白初宜缓缓蹲下,轻触彩凤鲜红的尖喙:“圣朝皇室在最初实行严格的内婚,以保证血统的纯正!龙与凤是莫舒氏内部两支族系的图腾,他们只被允许相互通婚,结果不言而喻……圣帝想改变这一情况,却发现,与外族通婚生下的子嗣会失去一些应有特征或者能力,后来圣朝皇室尝试用外婚与内婚交替的方法解决问题,但是,血统仍然不断被冲淡……虽然不清楚准确的原因,但是,最后一位帝君选择放弃,我想,与此不无关系……”

    “……那并不是像人们想像的那样完美的皇朝……”易洛忍不住叹息,“所以,朕不想全部照搬圣朝的制度,也不一定就是错误!”

    “吾王圣明!”白初宜一愣,随即行礼回答,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为这样的原因纠结——那样一个被传为大治之世的皇朝对每一个王者而言,恐怕都是一份无法逃避的压力。

    “虽然,我不清楚白王的身世来历,但是,我想,一定与圣朝有些关联!”易洛看着白初宜,“我也知道圣朝之人最重视龙凤图腾,朕要在这里得到你的答案!”

    这里?

    白初宜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周围,忽然明白,他从一开始就是要在安阳宫中得到自己的回答!

    ——她恨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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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还会一章。



………【第六十三章 往事】………

    空旷的广场,易洛站在原地,几步之外,白初宜也站着没有动,两人都沉默着,护卫亲从都站在广场的边沿,听不到他们的对话。风儿轻轻来去,好奇地在两人身边停留,不知他们为何如此奇怪。

    看着她一直盯着脚边的凤凰图样,易洛终于忍不住道:“你以父母之名宣誓忠诚——一生相从,永不背叛!朕相信,白初宜,不管你说什么,朕都信!”

    话音方落,白初宜猛地抬,眼中尽是冷冽的讥诮:“臣不信您!您也别说您信臣!”他何曾那样绝对信任她?

    易洛知道自己说错话,苦笑之后,他很认真地道:“是的,我不信你!白初宜,你是紫华君,我完全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是你的本意,还是你的手段!我也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是为我,还是为东岚!从前是,现在也是!”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中满是凄凉。

    白初宜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死死地咬住下唇,半晌无语。

    ——她能说什么?

    “……易,洛,我,恨,你!”白初宜一个字一个字说出这句话,原本紧紧握住的双拳随着这句话缓缓松开,眼神也淡了下去。

    易洛的脸色立时一片青白,只能看着她的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他一时无法确定,眼前这个女子与当年一字一句地喊:“易洛,我喜欢你!”的女孩,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他是王长子,明明是王后嫡出,却从不被承认,因为,他的母亲是一个被幽禁的疯子,早已失去了王后应有的一切尊荣。所有王子中,他是最没有资格靠近白王的女儿的那一个,可是,不知从何时开始,那个尊贵无双的女孩总是努力地靠近他,他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那一天,她被羽桓唤去,易诤带人拦下他,厉声质问:“你也配在紫华君的身边?”同时,没有保留半分力道地向他出拳,在所有人的沉默中,他只能退避,直到避无可避。

    眼见拳头就要击中他的脸,从羽桓的寝宫返回的她,轻而易举地伸手拦住易诤的拳头。

    “他是你的大哥!你要做什么?六殿下!”她站在他的身前质问。

    “他不配!”易诤怒斥,她几乎想都没想就给了易诤一巴掌。

    “啪!”所有人惊呆了地看着她,毕竟,一直以来,紫华君只是清冷淡然,从无这般暴烈无礼的举动,她冷言:“他配不配做王子只有王能决定!六殿下,要不要我转告王!”

    “不是的……”易诤一惊,连忙就要辩解。

    他却先开口了:“不必你为我出头!”冷淡地说完便转身离去。

    她没有跟上,因为要拦下再次被激怒的易诤。

    “初宜,你难道真喜欢上他了?”他清楚地听到易诤怒吼,却不敢听她的回答,匆匆离去。

    在曾经幽禁他母亲的昌德宫前,他笔直地站着。荒凉的昌德宫没有一个宫人,无论是他母亲死前,还是死后。一直以来,他都是孤独的,父亲对他冷漠无视,母亲已经疯了,同父异母的弟弟都看不起他,连宫人都嘲笑这个失势的皇子,他早是独来独往,无人照顾。

    他需要告诫自己——他是孤独的!

    因此,即使知道她就在身后,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易洛,我喜欢你!”她站在昌德宫的台阶下,看着他的背影,清楚地说出口,但是,他没有动。

    “易洛,我——喜——欢——你!”她看着他的后背,一字一字地喊出声,空旷的天地发出回响,应和着她的话语。

    这一次,他冲下台阶,死死地扣着她的肩,声嘶力竭地大喊:“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完全是因为你的父亲才会这样的!我恨白王!——你明不明白?”

    “易洛,我喜欢你!”她微微皱眉,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说,“仅此而已!”

    他推开她,踉跄地后退,坐在台阶上筋疲力尽似的喘息着。

    那一次,他们就在昌德宫的台阶上呆了一夜,到最后,白初宜靠着他的肩睡着了。

    现在,她几乎用相同的认真神色对他说:“易,洛,我,恨,你!”

    相似的空旷,这一次却没有回声相和,仿佛天地也在印证着什么。

    易洛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

    一步不停地走出安阳宫,白初宜一直皱着眉,为自己依旧烦乱的心情。

    说出那句“我恨你!”之后,她没有半分发泄的痛快感觉,心头反而更觉沉重。这种说不清、也掌握不住的感觉令她很不舒服。

    就像……

    她猛然停步,脸上阴晴不定。

    ——就像他说要娶杨相之女的那一次。

    “初宜,这只是政治手段,你知道的!”

    “这只是一种姿态!”

    “娶她只是为了得到杨家的,与我的意愿无关!”

    易洛与沐清一起劝说她,只希望得到她的同意,但是,在她点头同意之后,他们依旧不像地解释,令她诧异,也心烦,最后,她拂袖而去,返回了白王府。

    东岚白王与东岚王的关系是众所周知的暧昧,白王府规制与东岚王殿无异,而且当年羽桓曾下过王令——任何人不得擅闯白王府!当白子风不愿意时,连羽桓也不曾踏入白王府半步,因此,她直接关上了白王府的大门——谁都不见!

    当时,她也是心烦意乱,不是嫉妒,不是愤怒,她完全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却知道自己无法控制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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