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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华君-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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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庭没有再多说什么,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柳府。
萧漠示意宫卫跟上易庭,自己却没有动,盯着韩元,有些犹豫,又不得不问:“韩元……六殿下呢?”
韩元一愣,接着冷笑:“内史令大人,事涉叛逆,羽林军责无旁贷,您怎么问末将?”
萧漠尴尬地笑了笑:“我只是必须准备应付春官的询问,别无它意!”
*****
羽林军行事不避权贵,既然军令是大索全城,那么,除了王宫不在职权范围之内,羽林四宫的将士按照划分好的区域,将平奈城的每一寸土地都仔细搜索了一遍。周思安则领着本部军士,按照帛书上的地点人名一个个寻去。
“大人,这儿可是杨相的府邸……”一名参将有些不安地提醒。
他们正站在杨归谦的府邸前,跟着周思安这一路行来,将不少人请进羽林军狱,也看着不少人自尽身亡,他们多少知道,这是借着平叛的机会搜捕间者,可是,杨归谦不仅是次相,也是国丈,万一闹将起来,他们未必能讨得好。
周思安重新核对了一下帛书上所写的内容,很肯定地道:“没有错!进去吧!放心,万事有我担带,就算我位卑言轻,前面还有君上,牵连不到你们这些奉命行事的人!”
“末将不是这个意思!”参将连忙解释,“末将……”
“行了!”周思安沉下脸,“你若有意转入文仕,过两天我就推荐你!现在,执行军令!”
“是!”参将再不敢多言语。
之前,周思安与四营统领忽然出现,重新掌管军务,几个将军稍有些议论,就被当场格杀,他们这些参将、校尉可都在旁边看着的,哪里敢真的惹怒周思安。
“周大人,老夫有失远迎,将军派人过来便是,何必自己跑这一趟?”杨归谦满面笑容地迎出正堂,以为是羽林平叛派兵保护他们这些“忠臣”。
周思安却根本无意与他多寒喧,拱手为礼,便出示令符:“君上有令,末将得罪了!请问杨相,府中可有名唤红绡的舞伎与名叫李会的执事?”虽是问话,但是,周思安的神色分明是笃定的。
杨归谦大怒:“有如何?无如何?紫华君连本相府内之事也要管吗?”
周思安不禁有些诧异了,之前搜捕时,他们也去了几位高官之家,那些一、二位的高官,虽然也有不满,但是,一见他这副阵势,便大略知道原因为何,避嫌尚不及,自然都是配合的。杨归谦身为次相,怎么却如此不分轻重?
被软禁多日,周思安的心情自是不好,冷哼一声:“君上管不管杨相府内之事,杨相可去向君上求证,末将此来,只为带走这两人,若有差错,杨相未必能承担下来。搜!”
“放肆!”杨归谦脸色数变,本已准备同意了,被周思安最后那个“搜”字一激,怒火高涨,气急败坏地喝斥羽林军。
“本相府上没有这两人!”杨归谦横眉宣告。
周思安不由惊讶地扬眉,正想说什么,就听正堂内一个矜持的声音说道:“夫君这几日心情不爽,一时失言,府内有将军要的这两人,妾命家人领将军前去。素秋,安伯,你们分别领一队人去找红绡与李会,不得有差!”
“是!”一个使女打扮的少女与一个老伯同时行礼领命。
“将军,请!”正堂内的那人再度开口。
“有劳夫人了!”周思安也不失礼。
不多会儿,红绡与李会便被押到周思安面前,手反绑着,嘴上捆着咬木,负责看押的羽林军更是一丝一毫不敢怠慢。周思安取了帛书,核对了一下两人的形容,确认后便让人将其押走。
“杨相,末将得罪了!如果您觉得需要,末将这就留下些人保护尊府,不过,以末将之见,实在无此必要!”事情办妥,周思安毕恭毕敬地再次向杨归谦请罪,只是其中恭敬的意味太单薄,毕竟,事实上,周思安的实权远在杨归谦这个次相之上。
*****
“欺人太甚!”周思安他们刚走,杨归谦便破口大骂。
杨夫人从正堂走出,叹了一口气:“夫君大人,消消气吧!那两个恐怕是间者,为了间者和周思安赌气,担上通敌嫌疑,不值得!”
“你以为我是跟姓周的赌气?”杨归谦冷言,“周思安如此,萧漠如此,恐怕还有更多的人都是如此!——在他们眼里,我们什么都不是!君上!君上!除了王,就是君上!在他们眼时,有紫华君在,我们杨家便不会有半分机会!”
“在他们眼里,东岚的后位是紫华君的!东岚王应该也必须有白王的血统!”杨归谦一拳击在廊柱上。
杨夫人的眼中同样闪过怒意。想起这些天,萧漠将他们派出的人、送出的信拒于宫门之外,丝毫不理会他们的女儿正有孕在身,她同样有相同的愤怒。
杨归谦方才会那般冲动,其实只是这些怒意、不满积累的结果,更是因为对女儿、对杨家前途的担忧。
“忍耐!忍耐!”杨夫人按捺下怒意,安抚丈夫,也安抚自己,“紫华君的手中有军权,我们无可奈何,但是,我不相信她与王之间覆水可收!那些人的想法算什么?”
………【第三十八章 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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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林军大索全城,萧漠则很认真的履行内史令的职责,派出宫卫严密“保护”王室宗亲的安全,同时知会周思安,周思安立刻以羽林军封锁各条街道,平奈城再度戒严。
毕竟是代表国之干城的羽林军,虽然没有任何明确的解释,但是,平奈城中的居民还是平静地接受了戒严。
从杨府出来,周思安便直接回了羽林军司府。
“大人,有一位公子手持君上信符,说有要事,就在正堂。”军司府门前的护军恭敬地禀报。
一进正堂,就见一个身着黑袍的男子正背对门,站在堂中等候,那黑袍毫无装饰,显得十分压抑,周思安不由扬眉——他不记得紫华君身边有这么一位人物。
“公子是奉君上之命而来?”周思安出声询问,也认真地打量已经转过身的男子。这位男子身材修长,容貌清朗,眉目间却满是毫不掩饰的阴郁之色,给人张狂的感觉。
“正是!”男子的声音却是出乎周思安的意料,听起来温文尔雅,显然家教极好。
接过男子奉上的信符,周思安验看之后仍然不放心:“本官似乎在哪儿见过公子。”他的确是觉得这人眼熟,偏偏又很肯定自己绝对没见过这人。
那名男子一愣,随即抿唇轻笑:“蒙君上宽容,在下仍用本名——原召。”
“原召……”周思安听着耳熟,却仍旧想不起来。
原召不禁苦笑——原家覆灭快三年了,又有多少人还记得原氏呢?
“安陆原召?”周思安看到他腰间束带独特的结扣,终于想起这个耳熟的名字是属于谁的了。——那种结扣是安陆世家公子专用的结法,因为过于繁复,在东岚并不流行,但是,因为形式独特,周思在安陆使臣身上见过之后,一直印象深刻。
“正是在下!”原召落落大方地承认身份,却让周思安大惊,立刻察看堂内的情况。
“将军放心,您的属下很懂规矩,都离得很远,听不到我们的谈话。”原召了然地解释。
周思安确认情况的确如此之后,才放下心来。——原召为君上所用,肯定是机密。
“公子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周思安这才进入正题。
原召拿起搁在一边的斗笠戴上,一层轻纱遮住了他的脸,同时对周思安道:“在下要先见一见将军带回的那些人。”
“请!”周思安很爽快。
随周思安前往军司府狱的路上,原召想了想,还是谨慎地询问他:“将军不怀疑在下吗?”
“自然!”周思安简单地回答,显然是虽然相信他却仍有戒心。
不过,如此,也就足够了。原召并未奢望太多。
从狱中出来,回到正堂,再次只有他们两人时,原召才对周思安道:“将军,君上应该有名单给您,请借我一用。”
周思安将那份帛书交给原召。原召毫不客气地取了他案头的笔,在帛书上不断地勾划,划完后又复核了一遍,才交还给周思安:“将军,在下圈出的那些人,请您移交给君上。名下划线的那些人,您可以随意处置,从中挑几个,以甄别无碍为由,放了。其他人请您严加讯问,君上说,若是您没有此类人才可用,不妨向内史令借人。”
“我知道了!”周思安点头应承,“交给君上的那些人,是否由公子带走?”
“不!”原召摇头,“等会儿,会有人来带他们。”那些人中,有不少都对他十分熟悉,紫华君认为,他最好不要露面。
说完这些,原召便起身告辞。周思安给他写了一份通行的军令,原召道谢后便收下,立刻离开军司府。
出了军司府大门,七拐八弯地过了两个坊,原召在一个小巷停下,莫问正在路旁等他。
原召对他笑了笑,道:“周大人应该准备好了,您去提人吧!我自己回王府!”
“好的!小心!”莫问随口答道,又叮嘱了一声,便离开了。
回到白王府,两个仪卫正指挥着一队城防营清理王府的废墟。韩元他们之前放得那把火毁了白王府的大部分建筑,只有西边临湖的三个台阁水榭完好无损,原召就被安排住在那里。现在,王府自然是要准备重建的。
见到原召,那名仪卫问候了两声,便劝他去休息。
“在下要向君上复命。”原召看着这架势,紫华君似乎不在王府,便有些犹疑地对两人说。
那两人一愣,随即苦笑:“君上恐怕没有办法见公子,公子还是先去休息吧!”
“什么……”原召一惊,刚问出口又连忙打住。
“君上受伤了。”那两人倒也没隐瞒,只是压低了声,轻描淡写地说了事实。
原召抿唇点头,心知事情恐怕不是他们说的那样轻松,但是,显然,这不是能够谈论的话题,便依言先回房休息了。
直到晚上,原召才知道紫华君重伤昏迷,不省人事,太医甚至不敢明言生死。莫问也是那时才知道的,立刻就发了脾气,责怪其他人瞒着自己,被韩元狠狠训斥了一通。韩元不放心仍留在柳家的白初宜,安排好仪卫的住宿,便要离开白王府。
“我记得君上本身就岐黄圣手,为什么不想办法让君上醒过来,为自己诊治呢?”原召跟上韩元,低声建议。
韩元苦笑:“太医不敢冒任何风险,打定主意要等王回来,请王定夺。”
*****
易洛的王驾在平叛的第二天回到平奈。
平叛虽然顺利,但是,仍有些激烈战斗,平奈城也就因此显出几分肃杀萧条之气。
听到“王上驾到!”的高声通传,韩元等人一点都不惊讶,太医们更是松了一口气。
太医们絮絮叨叨地念着各种术语,易洛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是挥了挥手。随驾的是邵枫与萧漠,邵枫没有明白,萧漠却明白了,他连忙示意宫卫将太医带出去,自己拉着邵枫退出房间,并且随手关上房门。
白初宜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似曾相识的情景早已令易洛恐惧得无法言语,他不敢开口,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生怕恐惧会令自己的情绪崩溃,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他才在床沿坐下,俯下身,将耳朵靠在她的心口。确定自己的确听到了心跳声,那份恐惧才渐渐褪去。
易洛缓缓直起腰,伸手轻触她的脸颊,微凉的感觉让他轻叹出声。
“怎么会出这样的意外呢?你怎么会失算呢?……我真的很惊讶!”他终究不能唤出她的名。
过了好一会儿,易洛轻轻地将她的额头的发丝拨开,手掌轻按在她的额头。
“你一定要没事才好!”
言罢,他起身离开房间。
“朕不想听你们罗嗦那些废话,朕只想知道紫华君什么时候能醒!”易洛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对太医们质问。
“王,君上的伤势过重,臣等实在……”
“既然如此,朕与东岚还需要你们吗?”易洛的声音极轻,语气也极冷。
“臣等无能……君上本身的医术超绝,若王准允,臣等可以强行令君上恢复意识,只是,臣等不敢保证……”
“无能?不敢?”易洛冷笑着重复太医的话,“朕怎么觉得一根木桩都比你们有用?”
“王上恕罪!”太医们连忙请罪。
易洛拂袖离去:“朕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日落前,朕要见到一个清醒的紫华君,否则——你们就去先王面前请罪吧!”
………【第三十九章 清醒】………
“娘娘,王上快到紫极门了。”
刚听匆匆赶来通禀的宫女说完,站在紫宸殿前的杨婕妤等人已经看到白色的王驾卤薄行过紫极门,后面赫然是王驾銮舆。
“妾恭迎王驾。”杨婕妤款款参礼,她身后的几名女子也跟着跪下参礼。
“平身。”易洛淡漠地答礼,并未多言,也没什么关切的表示。
紫宸殿依旧保持着羽桓在世的模样,只是所有帷幔都换成了白色,随着殿门的开启,白幔轻摆,给人凄冷阴郁的感觉。缓缓步入殿中,易洛隐隐地感觉到周围的一切如此陌生。登基不过数日,他便赶往明河谷地,来不及习惯这座王殿寝居
杨婕妤轻轻咬唇,在宫女的扶持下站起,再抬头时已然展颜轻笑,慢步走近殿门,其女子也跟着她一起行动。
“朕需要静一静,尔等退下吧!”易洛听到外面的动静,头也没回直接阻止她们进殿,用辞十分冷淡僵硬。杨婕妤等人只能停步立在石阶上,默然低头。
萧漠对那些女子的随侍宫人示意,让她们侍奉主子离开。
“妾告退!”紫宸殿是王寝之处,本就不是后宫应该踏足的地方,那些女子只能退下。
易洛轻轻挥手:“你们也退下吧!”萧漠与邵枫只能行礼退下。
“一个时辰后,将易诤带到这儿来。”两人快到门口时,易洛忽然开口。
萧漠稍显惊讶,却仍然低头回答:“六殿下被羽林军收押,臣不知……”
易洛猛然转身:“易诤是王子,纵然是叛逆,也只能入春官狱或诏狱,怎么会被羽林军收押?萧漠,你这个内史令不想当了?”
王离京,内史令留守在京的话,按制,便负有监督之责。
萧漠躬身,不急不忙地道:“事涉叛逆,,六殿下又有通敌之嫌,羽林军拱卫京都,自然责无旁贷。”身为王子,叛逆不算什么,可是通敌一事一旦传出,对王室绝对不是好事,而且,当时,他派去的宫卫死伤甚众,根本无力收押易诤,王府仪卫也没有这个权责。
“算了!”易洛也不是真的想责备萧漠,再听萧漠如此说,便明白当时的情况下,无论如何,萧漠都不可能让大部分宫卫离开王宫,一旦让易庭他们造成既成事实,正统二字就说不清楚了。这样一来,羽林军不收押易诤,难道还在那种混乱之中,移交叛逆吗?
“周思安都做了什么?”易洛本想进东殿的,此时又转身在外殿的红木榻上坐下。他发现自己因为一进城就得知白初宜重伤,竟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忽略了。
“羽林军昨日大索全城,抓了一些疑似间者的人,昨晚,周大人还派人向臣商借一些擅长询问口供的人才。”
“间者?”易洛准确地抓住了重点,“周思安凭什么怀疑那些人是间者?”
这也是萧漠困惑的地方:“臣也不清楚。下令前,周大人曾经求见君上。”
“……紫华君不是昏迷了吗?”易洛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地问道。
萧漠用韩元的话回答:“白王府戍区卫率说,君上之前对一些事情已有安排,臣猜测,可能就是此事。”
“之前就有安排?”易洛轻声重复,“别告诉朕,重伤本就在她的计划中!”
易洛的语气平静,却令萧漠与邵枫心惊不已。
“……不……”易洛沉吟片刻便缓缓摇头,“朕也不见易诤了,萧卿去把易诤收押到诏狱,毕竟是王子,羽林军狱最近也多了不少人。”
“是!”萧漠立刻退下。
“邵枫,你也出去吧!”易洛是真的需要安静。
紫宸殿内除了他,再无旁人,日光透过重重窗纱洒进殿内,再不复耀眼,却明亮得足以让易洛看清殿内的每一处。
毫无声息的安静。
殿内的一切真切地逼进他的眼、他的心。
太过熟悉了,也因此太过陌生。
他的父王近于偏执地保持着紫宸殿的一切,十七年从未改变。
以往他可以一笑而过,毕竟,白子风的影子在东岚无处不在,一座宫殿算什么?
今天,当心情不复平静,这一切竟变得如此刺眼。
——人若不在,这一切有何用?
“该死!”易洛狠狠地拍上手边的茶几,黑色的广袖扫落茶盏。
瓷器摔碎的声音令邵枫的眉角轻跳,旁边的侍卫不安地问:“统领……”
“没事的!”邵枫摇头,“你什么都没有听到!”
*****
日落西山,黄昏时分,紫宸殿的门忽然打开,王殿亲卫连忙参礼:“吾王万安。”
“没人来过吗?”易洛站在门口,并未迈过门槛,只是淡漠地询问。
邵枫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却只能摇头,他们的脸色同样不好。
易洛冷哼一声,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双眼却盯着西边将落的金乌。
红日西沉,天边的红霞一点点地褪去。
易洛的手在袖中紧握。眼中的怒意与不信逐渐累积。
他不信,她真的会就此离去!
“王上,太医正求见。”一名宫人匆匆从紫极门而入,喘着气通禀。
“传!”易洛沉声回答。
太医正跌跌撞撞地来到易洛面前,一下子跪倒,那模样令所有人都忍不住往最好的可能上想。
“王,君上已醒……已无危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好!”半晌,易洛的口中蹦出这么一个字,随即就转身回到殿中,殿门砰地关上。
*****
“王为什么没去见君上?”沐清被易洛派去秋官狱查察柳敬华的情况,回来复命,未说正事,便先问道。
“朕不是去过了吗?”易洛随口应道,“说说柳敬华的事!”
沐清叹了口气,也未坚持,将情况一一禀明:“秋官狱由羽林驻防,秋官衙门这几日却没有人供值,臣只见了柳相,他对叛逆供认不讳,却说通敌是有人栽赃。”
易洛冷笑:“你没将易诤的事情告诉他吧?”
“没有。”
易洛点头,沉思了一会儿,才道:“……明白了,原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栽赃?……看来还真是个意外!”
“王……”沐清欲言又止。
易洛看向他,眼神闪烁:“你说,朕是不是不该让紫华君这么早醒啊?”
………【第四十章 夜访】………
痛……
疼痛仿佛永无尽头,身体之中有一把火在灼烧……
“阿爹……痛……”
“宜儿乖,不要动,一会儿就不痛了!”
“阿爹……阿爹……”
“宜儿乖……”
白色身影忽远忽近,温文尔雅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模糊……
“别走!阿爹别走!阿爹!”惊呼着睁开眼,入目的却是一袭月白之色。
“君上!”守候的仪卫冲进来,看见紫华君清明的双眼,不由惊喜交加。
白初宜皱眉,眼底蕴着挥之不去的迷茫——与以往的每一次一样,梦境中,她仍看不清父亲的脸色,伸出手,那抹白色的身影便如泡沫般破碎消失。
一旦清醒过来,身体上的疼痛就不再那样难以忍受了。
“君上,您怎么样?那些庸医说您没事了,可是您一直没醒……”
“安静!”韩元一进来就见白初宜深锁眉头,立刻制止那个显然兴奋过度的仪卫继续聒噪下去。
被仪卫称为“庸医”的太医也走上前,战战兢兢地为紫华君把脉。
之前,在易洛的威胁下,太医只能冒险强行让紫华君清醒,白初宜挣扎着指点他们下针,开方,随后就再度昏迷。太医们照着她所说的穴位下针,开方煎药,强行给她灌下。
忐忑不安地等待之后,紫华君脉象终于平稳下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是,这般用紫华君的生命冒险的行径让王府仪卫十分反感——强行令病人清醒,就等于是透支生命,在军中,这种方法十分常用,稍有万一,就可能令人送命!——自然也就不会给那些太医什么好脸色。
白初宜觉得喉咙很涩,皱着眉轻咳了一下,目光却在屋里游移着。韩元立刻明白过,倒了凉茶,自己尝了一口,之后才端到白初宜嘴边,小心地喂她喝下。
甘凉的茶水令白初宜舒服了许多,轻点了一下头,韩元便移开茶盏,看向仍在诊脉的太医,神色冷漠。
王府卫率的冷漠显然比任何实质压力都令人紧张,太医的手不由颤抖了一下。
“我没事!安陆死士的毒对我没有太大的作用!”白初宜仍旧皱眉,疼痛与失血、毒药一起折磨着她的身体与精神,她实在没有多少精力维持清醒的意识,下意识地,她不愿让陌生人留在身边。
听她这样说了,韩元立刻就明白,抬手示意太医离开。太医自然是不敢违逆,退到门外,才不安地道:“韩将军,君上的伤……”
“君上说了没事!”韩元显然更相信白初宜,而不是这些一遇事情便束手无策的太医。
待韩元转回,白初宜却闭上眼,轻声道:“你们都出去吧!”
韩元他们都是白王的亲信,对他而言,白初宜与其说是少主,倒不如说是自己的晚辈,此时,眼见她苍白憔悴的模样,谁又能拒绝呢?
房门关上,白初宜清醒地认识到这是一个陌生的所在,而她却因为伤痛而无法动弹。
沉重的无力感让她不得不紧闭双眼,却无法阻止泪滴从眼角滑落。
“阿爹……痛……”
睁开眼,看着月白色的纱帐上的五福临门图样,东岚的紫华君也只能在心中如此低呼。
白初宜的记忆中,只有父亲能帮助她减轻疼痛,只有那个白色的怀抱能帮她在痛楚中安然入眠。
“阿爹……”
“总有一天,你会回东岚的!”她的父亲曾无数次地用这句话解释对她的要求。说这句话的父亲是无奈而冷酷的,她却会敏锐地察觉父亲话语中疼爱与不舍。
——阿爹,若是你知道那些事,是否还会坚持那句话?
——若是我坚持自己的想法,你可会怪我?
“阿爹……帮帮我!”
*****
尽管疲备痛苦,既然清醒了,白初宜怎么也不会睡得太沉。蓦然惊醒,看到床前的灰色人影,她并未惊讶。
“道远?”白初宜仍然不能动弹,只有手指能稍稍动几下。
灰袍人神色冷峻,双唇紧抿,左手握着长剑,右手拧着腰间的罗绦。
“我没事!”白初宜硬着头皮对他说。
道远再压不住眼中的怒意,语气冰冷地道:“是!白王是岐黄圣手,你的血本就有解毒之效,你怎么会有事?”他在前天就警告了她,安陆死士准备次日行刺她,以她的身手,即使永寒派的是座下第一刺客也不可能伤她半分!
如今她却受伤了,道远想到其它几人可能的反应就不由头痛。
白初宜尴尬地看着他,半晌才道:“永寒居然用了思昙,我也很意外,所以……”她本来的确不会受伤,但是,发现刺客的剑上居然用了思昙的瞬间,她不由惊骇万分,因为思昙是仅有的几种她无法抵御的毒药,也因此被刺客的剑直刺胸口。
相思入骨,其香如昙,圣朝秘药总是用最直白也最缠绵的方式命名,也正是因此,传说圣朝秘药总是最先用在帝君至爱至重之人的身上。
道远见她如此,虽然不明白为何思昙之毒会让她意外,但是,除了剑道一事,他对任何事都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尤其是白初宜他们几个的事——即使问了,只要他们不愿说,就等于白问,若是他们想说,不问也会对其他几人明言。他没有再说话,沉默半晌,再开口却是问:“原召向你效忠了?”
白初宜想摇头,却发觉颈项仍然很僵硬,只能苦笑着作罢,开口回答:“我没要他的忠诚誓言。”
道远不由讶然,平素沉静如古井的眼神也不由泛起波澜:“为什么?”
“他是执宰之才,向我效忠岂非太糟蹋人才二字了?”白初宜狡黠地笑答,随即叹息,“永寒怎么会那般笃信神殿之言?我看你平素也并不相信啊!”道远亦是安陆人。
道远冷笑:“我出生之时就差点被定为原罪之身,若非燕家有神祭赐予的神恩符,若非那人尚有一分良心,我便是神侍,你认为我还会相信神殿吗?”
白初宜看了他一会儿,双眼微合,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的眼神:“永寒与原召感情甚厚,一直以来,永寒对神殿也谈不上崇敬畏惧,为何在原氏一案上竟如此笃信神殿的裁决?”
道远的眼神一敛,握着剑身的手更加用力,手背上青筋毕露。
“你与原召也是朋友,他现在在白王府,你若想对他说什么就去吧!”白初宜说完便闭上眼,但是,道远却没有动。
良久,白初宜再次睁开眼,静静地看着道远。
“我只是希望你善待原召,至于永寒的打算,那与我无关。从第一次相见,我就说过,安陆的兴亡与我无关!”道远平静地看着白初宜的眼睛,手上也不再用力,“我从不说谎!”
“我只是听到消息,觉得你可能出事,才来见见你的。还有就是,我在宁家商号得知一个消息,陈国已经出兵,宁湛与风絮被困孟津。”
话音未落,道远的身影已经从室内消失。
白初宜并未惊讶,只是静静地看着从窗口洒落的月光。
………【第四十一章 闹剧】………
圣朝秘药非同小可。即使距圣朝灭亡已有数百年,世间仍然流传着圣朝帝君为神之血裔的说法,而且被绝大多数人相信着。上至一国之主,下至庶民奴隶,言及圣朝仍然充满敬畏。思昙并非流传至今的圣朝秘药中毒性最强的一种,但是,直入骨髓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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