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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黎明 耽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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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来的时候,楼下两个人的神色都还正常,似乎对他们这种相处方式已经习惯了一样,齐桓甚至还对他使了个眼色,有你的啊,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是,两个人终于能好好过了。
  他忘了孙澈这个时候根本看不见,立刻尴尬地摸了摸头,一旁的方述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齐桓见不得他慢吞吞的样子,上前扶了他一把,让他重新坐回椅子上。
  孙澈这才慢慢开口,“我不想再见到穆小东这个人。”
  坐在一边的两个人都惊了惊,齐桓敲了敲桌子,“你想……”
  “不,我不想他死。”孙澈打断他,“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希望的活着才是最痛苦的,他之前既然想活,就让他活个够吧,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骗孙志,让他找了那么个帮手来做这些事情,既然那个男人识时务,最后提醒了方述,就暂时放过他,至于穆小东,就送去和孙志做伴好了,孙志说不定会很喜欢这样的礼物。”
  孙澈缓缓说完,又像想起了什么,“这件事情,如果齐郁不问你们也别说了,若是他问起,再告诉他,我不想他为了这些事情糟心,他累得够久了,就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吧。”说起齐郁,他的声音总算回暖了很多。
  “知道了。”齐桓和方述相继点了点头。
  “等这些事情都告一段落,我一定要好好放个大假。”齐桓笑了笑。
  “嗯。”孙澈爽快地应允了,倒是弄得齐桓有些惊讶。
  “不过是方述先放假。”孙澈补充了一句,方述一愣,又笑着点了点头。
  
  齐郁醒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身边正睡着一个人,紧紧搂着他的腰,以一种交缠的姿势把他禁锢在怀里,他怔了怔才回过神来,终是放松的靠进了那个怀抱。
  窗帘的缝隙里透出了一点光,不怎么亮,却隐隐照进了房间。
  他突然很想拉开窗帘,这么想着便从那人的怀里挣了挣,好笑的看着男人翻身打了个滚,眉头皱成了一团,他也是累了吧,不然不会这么大的动作也不醒了。
  齐郁披了件衣服走到阳台边,打开了落地窗,原来真的是黎明时分。
  他靠在阳台的围栏上,看着被云层遮住的太阳一点点的露了出来,微微笑了笑。
  黎明出现之前的黑暗是每个晚上最阴沉,人性最脆弱的时刻。
  只是,越过了这层黑暗,却能看见无比美丽的朝阳。
  然后又会开始崭新的一天。
  “齐郁。”男人低低的叫着他的名字。
  齐郁缓缓转身,“我在这里。”
  孙澈慢慢走到阳台边,“这么冷的天,还站在阳台吹风。”
  “没事的,我有穿外套,你怎么突然跑到客房来睡?”
  “我想抱着你,不然睡不着。”孙澈笑着揽上他的腰。“刚刚做了个梦。”孙澈少见的有些迷茫。
  “哦?什么梦?”
  “梦到……很奇怪的东西,不过我知道那是梦,不是真的。”
  齐郁缓缓笑了笑,“嗯,是梦。”
  “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吧?”孙澈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考虑一下。”
  “考虑?不准考虑!” 
  “哪有你这个样子的,这种事情不是都应该考虑好了才决定的么?”
  “除了这个以外,其他的都可以答应你。”
  “这可是你说的。”齐郁呵呵低笑。
  “是。”
  齐郁挑眉,“你可千万别忘记了。”
  孙澈愣了愣,他似乎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事情?
  “太阳出来了。”齐郁拍了拍他的手。
  “嗯,我知道。”孙澈双手环住他,帮他挡去了侧面吹来的冷风,吻了吻他的耳边。
  “你看的到?”
  “我感觉得到。”
  两个人笑了笑,初生的阳光照亮了整个大地。
   
——正文完——


78、番外1:前世  
 
 
  齐郁死的前一天跟孙澈打过一个电话,那时候孙澈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也许那个地方根本称不上家,只不过是齐郁长期驻守而孙澈偶尔落脚的地方。
  那一天,齐郁还发着烧,声音也是沙沙的,孙澈接电话的时候照例有些不耐烦,他正赶着去开下一场会。
  他记得齐郁在电话里问他,“你恨我么?”
  恨,他怎么会不狠他呢,齐郁缠了他这么多年,让他圆满的生活一点点地裂成了碎片,让他的亲人朋友一个个地离开了他,他怎么可能不恨?
  只是,连这样一个答案他也不愿给,所以,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然后,第二天,方述告诉他,齐郁死了。
  孙澈已经不记得他当时是怎么反应的了,好像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哦”,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三天之后,齐郁就下葬了,事情是齐家那边操办的,葬礼简单的近乎简陋,据说到场的只有寥寥几人,也是,齐郁本来就没什么朋友,连家人都向来冷淡,帮他操办葬礼已是仁至义尽。
  孙澈事后听方述提起时,依然没什么反应,他只记得那天约了穆小东去一家新开的饭店吃饭,没等方述说完,就急着让他先去定位置了,结果那天他在办公室忙得很晚,直到穆小东等不及了打电话给他才想起来要赶过去。
  
  齐郁死了。
  除了那处房子空了下来,似乎什么都没有变。
  孙澈依然每天按时下班,偶尔也会出去应酬,或者跟穆小东一起吃顿饭,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没了做爱的兴趣。
  不是孙澈变得性无能了,而是真的没了兴趣,好像无论怎么刺激也提不起兴致,三十五岁正值盛年的男人该是能随时挑起欲望的时候,孙澈却彻底冷感了,即使穆小东脱光了躺在床上,他也顶多隔着被子抱住他。
  暖和,没有接触到身体的恶心冰冷的感觉,单纯的只有温度,这样对于孙澈来说,其实已经足够。
  他每天吃三顿,每顿吃两碗饭,会在天亮之前醒过来,看着被窗帘遮住的阳台静静发呆,那也许不是发呆,因为孙澈根本不记得在看着阳台时他在想些什么,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什么人很喜欢那个地方,具体的,他却记不清了。
  收拢了齐家的产业之后,孙氏如虎添翼,在商场上无往不利,所有人都歆羡孙澈这样的成绩,他几乎每日都包围在盛赞与艳羡之中,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僵硬,处事的手段也越来越狠绝,盛赞之下,难免有人说他为人不留余地,祸及子孙,难怪到了这样的年纪也没有孩子。
  孙澈听罢,只冷冷一笑,他从没想过要一个孩子,经年前似乎还有人跟他开过玩笑,说将来他若是有了孩子,必然又是一个风流成性的家伙,应该好好教养,趁幼年就要摆正姿态,不要祸及无辜。
  
  齐郁死后的第二年,应该是第二年,有个自称齐郁朋友的大明星来找他。
  那人预约了很久,直到他的秘书都受不了,他终于同意与他见一面,他只给了他十分钟说想说的话,谁知道那个人仅仅只用了五分钟,其中还有一半的时间用来抽烟。
  那个男人长得很英俊,身上有股沧桑的味道,看着他的时候眼睛却有着淡淡的怜悯。
  孙澈不明白,他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个男人去可怜,这世上羡慕他的人多少,唯独这个男人竟然当着他的面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的一根烟抽完,办公室里已经冒起淡淡的烟气,孙澈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会有耐心等着男人抽完整根烟,明明他接下来有个重要的跨国会议。
  大明星抽完一根后,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在孙澈的面前扬了扬。
  他说,“我收到信的时候,葬礼已经结束很久了。到国外演出时才在那边的邮箱里拿到这个。我想他是故意的,不让我早早拿到,否则他又怎么能死得了呢,你看,他一直这么聪明,要不是感情误了他,又怎么会到现在这个下场,英年早逝,家破人亡,再没什么比他更惨的了。好在,他最后总算是开心的。”他把信放到桌子上,居然笑了笑。
  “这是他留给你的,我打开看过,是他剩下的产业,其实他剩下的东西真的不多,当年你能拿走的又都拿走了,又怎么会只差这一点东西呢,只是这里面有东南高中那一块地皮,也是唯一他匿名买下的东西,全都给你了,这世上他再没什么亲人,既然留给了你,你就收着吧。”男人又笑了笑,那笑里竟然有几分恶毒的意味。
  “他走时已经安排好一切,想是抑郁症已到了不可治的地步,趁着偶尔清醒的时候留下了这些东西,可惜一言一语都没有,好在人已不在,爱恨情仇都化作了灰,来世必能过得好些吧。”
  说完这些,时间刚好过去了5分钟,大明星没有等他说话,就施施然地离开了,步子却比来的时候沉重了许多,孙澈看着他的背影,竟然还有余裕地想着,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些伤心,只是为什么呢?
  那天结束了会议,他罕见地推掉了跟穆小东的约会,跑到了旧居。
  不对,那地方也称不上旧居,一切的家具摆设都是崭新的,却冷冰冰的没有人味。
  收拾的尽管干净,却冰冷得可怕。
  孙澈熟练地打开了门之后,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敢确定这里真的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
  那个人离开之后,有人到这里彻底地清理过,孙澈的怒意来得太快,想不清楚原因的时候已经给方述打了电话,方述居然平静地说,齐郁死前已经安排好,把他的一应东西都整理妥当,该扔的都已扔掉,该烧的皆已烧毁,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他说,孙澈那么恨他,他既然已经要死了,又何苦再留下什么让他难受,既然两人之间要断的彻底,不如就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至于重新布置的事情,那是穆先生的安排,方述说,曾经特意来问过,见他没有反对,就照着这么做了。
  孙澈的怒气在他说完的瞬间就奇异地消失了,他拿着电话,在崭新地犹如商品房一样的旧居里呆呆地坐了很久,直到被冻出眼泪才发现竟然又快天亮了。
  他走到阳台的地方,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想不起来的事情太多了,记忆就像有了断层一样,片段式的滑过人的脑海,他恍惚间听到有人在背后喊他。
  “孙澈,吃早餐了。”
  孙澈的脸上自然地扬起笑,“好。”
  回过身的时候,身后空荡荡的,笑还挂在脸上,人却整个都麻木了。
  他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又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是恨着齐郁的,那么恨,连见他一面都会不停地心烦,从没耐心听完他讲的话。
  齐郁只有身体是有吸引力的,那是他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
  除此之外,再无什么能让他挂怀。
  
  这一次之后,孙澈又养成了新的习惯,下班之后他更喜欢来这一处旧居,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他换了门锁,又请了几个钟点工来打扫,时不时还会带一些绿色的植物过来,慢慢的,这地方竟然有了些家的味道。
  穆小东找过来的那一天,他正在给一盆月季浇水,门铃响的那一刹那,月季的刺不知怎么地扎到了手指,殷红的血落在粉白的花朵上有些刺目,孙澈的心一瞬间吊了起来,他慢慢放下水壶,近乎优雅地走到门边,开门的瞬间,脸上也自动挂上平日里的表情。
  “是你啊。”
  “不然你以为是谁呢?”穆小东冷淡地回了一句,刚踏进一步,就被孙澈拦住了。
  “怎么,不让我进么?”
  “我们出去谈。”孙澈的眼神有些异样,似乎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出阻拦的举动,只是下意识地这么做了。
  “不,我要进去。”穆小东意外的执着,他看着这间又带上了人气的屋子,略带讽刺的笑了。
  “孙澈,别傻了,就算做梦也该醒了。”他推开孙澈,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连鞋子也没换,地板上留下了一个个斑驳的痕迹。
  孙澈垂着眼睛站在门边,很久都没有说话。
  穆小东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刚想上楼的时候就被人狠狠抓住了手臂。
  “你出去。”孙澈的声音淡淡的,“他不喜欢你踏进这间屋子,回来的时候一定不高兴了,他有抑郁症,不高兴久了,会死的。”
  穆小东颤了颤,二十多岁的青年,嚣张而又艳丽,此时眼睛里却像注满了什么东西一样,失望颓丧到了极点。
  “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孙澈,就算你对他心怀愧疚,也不用做到这样的地步,你在这里有用么,他什么也没有留下,两年了,醒醒吧,就算还也还够了,难道还要用我们两个的一辈子来赔他吗?死了的人就比一切都大吗?”
  回答他的是脸上猛然传来的热辣辣的感觉。
  孙澈放下手,指着门的方向,“出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穆小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转身跑出了门。
  
  孙澈一个人在客厅了站了半天,终于转身到杂物间取了拖把,一点点地清理地上的痕迹。
  弄完了这些,身上已经出了些汗,他转到厨房,泡了一壶花茶,茶香弥漫间又有了熟悉的味道。
  齐郁死前的那一天打来电话,问他,“你恨我么?”
  孙澈喝了一口茶,“我不爱你,只陪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为什么就写成这样了,囧
话说前世还要写么,一边写我一边苦逼啊~~今天刚写了新文,两边风格差太多,脑子转不过来了~囧
对了,推荐我的新文,喜欢的姑娘可以去踩踩。





79

79、番外2:前世 。。。 
 
 
  风娱分公司落成的时候,齐郁已经死了三年。
  新公司的名字叫夏至,很奇怪,只是下笔的那一刻,孙澈的脑子里恰好浮现出这么一个词,于是手上都没有停顿,很快地就在文件下写下了着两个字,然后就到了落成仪式。
  这几年,他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的快,又异常的慢。
  眼前的生活就像在看一场电影,热闹的喧嚣的场景总是很快就过去了,却让人没有丝毫的参与感,仿佛那个坐在总裁办公室,接受媒体灯光的并不是他自己。而安静的时候,时间就像凝滞了一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么难熬,偶尔他会不自觉地望着天空,莫名奇妙地走到旁边空空如也的办公室里,他不理解秘书脸上那种悲恸同情的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习惯去剖白心理,渐渐的,寂寞如死的心情和秘书的眼神都变成了常态,再也引不起他的好奇。
  风娱和夏至的发展如火如荼,除了娱乐圈之外,又涉及了其他很多的行业,每一行都做得很出色,孙澈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投入到工作上来,但是再忙也有空下来的时候,他望着桌上空空如也的相框,脸上僵硬着没有表情,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把相框背在桌上。
  
  穆小东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对着天空发呆,有些奇怪,这些年的天气一直不大好,每次孙澈抬头看的时候,总觉得那就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雨,没有阳光,就这么一直沉沉地压着,无法解脱。
  穆小东这一次没有吵也没有闹,意外地陪他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年岁越大,他的耐心也好了很多,不像是少年时动不动就发脾气,动不动就掉眼泪。
  过了许久,穆小东才缓缓开口,“孙澈,够了,别这样了好不好?”他的语气里甚至有几分哀求的味道,“我真的很怕,你这样就像死了一样,不要想他了好不好,那是愧疚那只是愧疚。”他颤着声音可怜兮兮地说着话。
  “闭嘴。”孙澈的语气淡淡的,似乎连说话都缺了力气,这几年他的话越来越少,连表情也仿佛固定了一般,没有了太大的欺负和变化。
  穆小东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呢?齐郁已经死了,已经死了你明不明白。”
  什么叫死了?死了?
  ‘哗啦’一声,桌上的文件被扫了一地,穆小东看着孙澈阴狠的眼神不由地抖了抖,往昔那个温柔的情人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看着这样的孙澈,他的心里竟然隐隐发寒,不甘却被彻底挑了起来。
  “你现在摆出这种姿态有什么用?你觉得失去就是最痛苦的?孙澈,没用的,齐郁根本就不爱你了,要是爱你,他怎么会让自己消失得那么干净,连一点念想都不留给你,要是爱你,他怎么会一句话都不留给你,哪怕只是寥寥几个字,要是爱你,他又怎么会在最后打给你电话,让他死了都要折磨你,他是故意的啊,你懂不懂,他死了都那么恨你,你为什么要称了他的心意,你看看你现在,还是个人么?住他之前住过的屋子,穿他喜欢的衬衫,喝他喜欢的茶,用他喜欢的车,可他不在了,他恨你,你是孙澈啊,是孙澈,不是齐郁,你的存在不是为了代替那个人。”
  “滚出去。”孙澈的声音冷厉而骇人。
  “我不滚,今天我一定要把想说的说完,齐郁不在了,齐桓也不在了,你这个样子还要做给谁看,你睁开眼睛看看活着的人,你答应过要跟我一直在一起的,你喜欢我的是不是。我们十多年的感情难道就不是东西?”他上前一步,紧紧抓着孙澈的手臂。
  “我最后说一次,滚出去,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穆小东睁大了眼睛,嘴唇抖了抖,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像是哭又像是在笑,“你爱他是不是?”
  “不爱。”
  穆小东讽刺地笑了笑,听着他这个仿佛早已经准备好的答案,眼睛里溢满了悲伤。
  他慢慢地走出门,那一刻,心死如灰。
  他知道他这一辈都不可能得到那个男人了,不管是身还是心。
  
  齐郁,你赢了。
  想不到走到最后,赢的那个还是你。
  他永远都不会再爱上另一个人,即使他不爱你。
  
  风娱重新装修的时候,清洁工碰倒了杂物室最上面的那个箱子,箱子落下来的时候,掉出了一个蓝布绒的小盒子,打开来居然是一块手表,尽管表面上已经有了斑驳的划痕,指针也不再走动,看起来仍然很值钱。
  她决定把盒子交给主管。
  恰好那时候方经理正在和他们主管说些什么,看到她手上的东西时,脸上瞬间摆满了惊讶,她从没见过他这样动容而又激动,他拿走了盒子和那块手表,郑重地跟她说,一定会重重地谢她。
  那块手表摆到了孙澈的桌上。
  方述的声音很激动,可拿出盒子的那一瞬间又有些犹豫,终究还是不忍见着孙澈一直那个样子,他低声叫了他,“孙总。”
  孙澈抬起头淡淡扫了他一眼,看到他手上的盒子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们打扫的时候在阁楼上找到的,大概是他当年离职的时候忘记带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名字也成了禁忌,孙澈不让人提起,连自己也从不去开口。
  他伸手接过盒子,方述不小心触到了他的指尖,只觉得冰凉得可怕。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孙澈看到那块手表时的表情,那样子的他跟世人眼里的风娱总裁实在差别太大。方述体贴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关门的那一刻,他看见孙澈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手表,慢慢抚着上面的划痕,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一样。
  他深深叹了口气。
  
  孙澈的手里捏着那块表,用细布一点点地擦干净上面的灰尘。
  表是齐郁当年送给他的,那时候他对他都不屑一顾,更何况是他送的东西。虽然接了,却从来没当一回事,后来有次在办公室吵闹,表被他扔到了地上,又顺脚踢给了他,划痕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没想到那个人之后还是把表收了起来,只是走的时候没有带走,也许只是忘记了,也许是根本不再需要。
  现在手表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孙澈取下了手上的金表随手扔到了一边,把那块旧表戴在手上,光线折射的瞬间,隐隐看到表里刻着一行字,他走到灯光下抬起手,看到字的那一刻,整个人晃了晃,呼吸都困难起来。
  他不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似乎从那个人不在的那一刻起,什么都不对了。
  他的生活、他的事业、他的感情,一切都像失去了活力。
  整个人空荡荡的,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他以为他从没爱过他,他一直以为他不爱他,到现在也是不爱的。
  光线下隐隐约约地几个小字仿佛嘲笑一般立在他的眼前。
  1997年,夏至。
  那一年阳光正好,穿着白衬衣的少年,静静地朝着他微笑。
  
  在齐郁死后的第五年,孙澈终于决定去为他扫墓。 那天他起得很早,穿了一身整齐的西装,连领带也是新买的,整个人看起来很英俊,除了鬓角的白发,孙澈的样貌似乎一直都没有什么变化。
  他走到花店想买一束花,站在门口的时候却停住了脚步,店里的小妹笑着问他,是不是要选一束送人,他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小妹给他倒了一杯水,问他想要什么花,他怔了怔,望着色彩斑斓的花朵有些无所适从,接着又捂嘴咳嗽起来,纸巾上染了一点血迹,他随意地拧成一团,扔到了旁边的垃圾箱里。
  小妹最终给他包了一束鸢尾,他抱着这束花开了很久的车,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他以为会在沿路上想到很多东西,可事实上,他能想起来的,少得可怜。
  仿佛关于那个人,他想起来的时候,都只剩沉默。
  奇怪的是,每一次想起他时,却是他越来越模糊的年轻模样。
  缓过神时,车内已经不知不觉流淌着熟悉的旋律,孙澈静静看了一眼,关掉了音响。
  到墓地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小雨,孙澈没有打伞,就这么淋着雨,顺着有些泥泞的台阶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离得越近,步子居然越缓慢。
  直到站在那块墓碑面前的时候,他的脸上彻底没了表情。
  那原本应该放着遗像的小方格子,硬生生空着。
  孙澈忽然觉得喉咙被领带勒得难受,他抬手松了松,却一点没起到作用,索性一把拉开带子搭在肩膀上,就这么坐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觉得墓碑仿佛是活的,沉默的跟他对抗,活着的时候如此,死了,依然如此。
  等山头的风忽然索索拉拉的吹响鸢尾花的包装纸,孙澈才终于打破沉默。
  “你赢了。”
  孙澈望着凹进去的那块遗像位置,慢慢站起来,把花放在坟前摆正。
  “你赢了。”
  他绕着坟墓走了一圈,回到刚刚坐下的位置,不过这一次,他背靠着墓碑。
  “我把旁边这一块买下来好不好,以后,我来给你做伴,你陪了我那么久,不就是想要我陪着你么。”他捂着嘴咳嗽,“你也不用等太久,顶多也就是一两年的功夫了,等我把风娱交给齐霜,就来这里陪着你,你二十年都等了,也不差这一两年了是不是?”
  他一个人在墓碑前说了很多话,然后又是久久的沉默,等离开的时候,步子也是蹒跚的。
  后来,他又来了许多次,每一次回去的时候总是带着笑。
  再后来,他果然信守承诺,一辈子陪在了这块墓碑旁边。 

作者有话要说:总觉得前世到了上一章戛然而止,未必不好。
所以几天都动不了笔,对着文档发呆,怎么写都不满意。
好在总算给了大家一个交代,可能还是缺了点什么,等来日有了灵感,再慢慢补吧。







80

80、番外3:幸福 。。。 
 
 
  孙澈手术前一个星期,齐郁恰好接到通知,要配合风娱对《归途》进行新一轮的宣传。
  本来相拒绝的,谁知道孙澈竟然异常体贴地对齐郁讲,让他放心大胆地去,工作上的事情比较重要。
  齐郁当时愣了一会儿,笑着答应了下来,孙澈心里或许有什么想法,但这些不必深究,只要两个人在需要商量的事情上基本保持一致的意见就可以了,其他的他也不想多费脑子。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孙澈异常地黏糊,从吃完饭开始就赖在齐郁边上,看电视的时候还故意拉着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圈,蹭来蹭去地弄得齐郁集中不了精神。
  “你这是要干嘛?”齐郁好笑地看着在他脖子边上嗅来嗅去的人,扯着他的领子让他坐直身。
  “我又看不见,光听声音好无聊的。”孙澈有些慵懒地嚷嚷,“你明天就要出去了,一走就是一个星期,要是赶不上手术,我就得一个人进手术室了。”他摸摸鼻子,竟然有些孩子气。
  齐郁好笑地看着他,“那你不想看电视想干嘛?”
  “我就想待在你旁边,你看就好了,我玩我的。”他顺势揽住齐郁的腰,手抓住齐郁的五根指头,跟他的交缠在一起。
  “那我答应你在手术前赶回来,你现在给我坐好了。”齐郁的唇角弯起,抬了抬眉毛,可惜孙澈看不见他这时候的样子,不然就不是摸摸蹭蹭能够解决的了。
  “我不想你太累,宣传这个东西太耗精力了,过了这一阵子就交给他们去做吧,至于手术的事情……”孙澈的话顿了顿,其实他心里有些矛盾,既想齐郁那时候能陪在身边,又担心最后得出一个失望的结果,那样他更加面对不了齐郁。
  正想着,嘴唇上却微微一热,他诧异地抬起头,“齐郁?”
  齐郁拧了拧他的脸,笑出声来,“头一次看到孙总露出那么可怜兮兮的表情,原来也是挺招人怜地嘛。”调侃的话用微微低沉的语气说出来,竟然有股勾人的味道,孙澈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立刻抛了个精光,猛地把齐郁推倒在沙发上,用身体覆住他,一只手紧紧缠在一起,另一只手摸索着碰到齐郁的脸,交换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深吻。
  自从两个人住到一起之后,一直是分房睡的,两个正值盛年的男人需求本来就很大,再加上忍了这么久,一着火就不得了,唇舌的交缠炙热而凶狠,几乎想要把对方吞进去了一样,孙澈的手终于从他的脸上移动到衬衫上,急切地解着齐郁的衬衣扣子,还来不及解完就把手伸到了衬衫里面,摸上他的胸膛,顺着身体的曲线一寸寸的抚摸游走,唇滑到他的脖子上。
  两个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曾经默契配合过的身体仿佛也有记忆一样,迅速地着了火,齐郁在狭窄的空间了扭了扭身子,把手从禁锢的姿态里解脱出来,环住他的背。
  因为换了家居服,裤子上的皮带早就扔到了一边,更方便两人的动作,孙澈的手从腰侧一直摸到裤子里,在腿间热切的抚摸滑动,齐郁扬起脖子,紧紧抓着他的头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地呻吟。
  俯在上方的人因为这一声低不可闻的喘息,呼吸顿时沉重起来。
  他用膝盖紧紧抵住齐郁的腰侧,一直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手指的滑动中却包含着急迫与征询。
  “齐郁……”
  “嗯?”
  “做吧。”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孙总的定力也不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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