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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黎明 耽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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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带走的不只是感情,还有曾经跳动的青春和为爱执着的心。


68、雨伞

  齐郁从风娱大楼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阴了下来,城市的天气很多变,前一刻还是艳阳高照,再抬头的时候可能已经看不见阳光了,孙澈和祁莲的事情让他又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人力不可阻挡,命运无法预料。他自重生以来,对生命就有一种异样的畏惧,似乎冥冥之中确实有一只手指点着世事万物,可齐郁依然相信心之所在,每个人脚下的路终究还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所以到了今天,他才能踏上这条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生命轨迹。
  孙澈失明的这个消息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湖里,有些微的涟漪,终究还是融进了一大片深冷的湖水里,不见起伏。
  他答应了齐桓要去看孙澈,也并不打算再挑一个晴空万里的日子,出了大楼之后就直接到了车站,在A国的日子已经习惯了步行和公车,这两样东西在他的心里就像符号一样是普通人生活的缩影,他刻意维持着这种节奏,仿佛一切都归于宁静,对于A国的许多人来说,齐郁是个有些特别的老男人,在齐郁的心里,这样的认知很安全,他也一直希望生活不要再有太多的波澜,扭转了一些人的命运,已经足够让他庆幸。
  齐郁坐上了一辆公车,下午的这个时间,车上的人很少,只稀稀疏疏的坐了几个人,司机的车速也不快,齐郁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不喜欢太大的空间,对窗户和阳台这样的地方特别偏爱,一个四四方方的框,透过去却能看得很宽很广,而外面的人怎么都碰触不到,静谧而又安全。
  车子到了第二站,上来了一个拄着棍子的老头,他的步伐很慢,甚至司机还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老头的动作很平稳,丝毫没受到影响,维持着缓慢的速度投币、上车、寻找位置。他的棍子往前探几下,人再往前走几步,一切的行进中都充满了小心翼翼地试探,然后才能鼓起勇气地前进。齐郁这才发现,原来老头是瞎的,他一直没有注意到他眼睛里泛白的瞳孔和凸出的眼球,放在那张充满皱纹的脸上显得狰狞骇人。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老头哆嗦着坐到了齐郁的旁边,先弯下了一点弧度,再慢慢地整个人挪上位置,他的动作小心又熟练,仿佛已经在岁月中演练了千百次。
  车子依然在开,车厢里依然是安静的,只有发动机轰隆隆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齐郁的心里莫名的刺痛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所谓的失明并不仅仅是单纯的两个字,这是真实地作用在人身上的东西,骤然间从光明到黑暗,从掌控一切到无所依存,整个世界在脑子里的印象全部的崩溃重组。
  对曾经有过光明的人来说,这是灭顶的灾难。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少年时代的孙澈,在那个大雨磅礴的日子里,高高地跃起,把球投进摇摆的篮筐里,笑得肆意又张扬,即使满身的泥泞脏了身上的衬衫,也能毫无顾忌地挥洒着汗水和生命。
  那个少年也许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他的世界会彻底的失去色彩,摇摆的篮筐,飞扬的发梢,洒落的汗水,一切的画面都会化作黑白。他的骄傲在那一刻会不会成为最致命的伤痛。
  齐郁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原来,那些用时间交缠出的感情远远不是爱恨那么简单。
  老人安静地坐在身边,粗糙的手交叉地合握着那根看起来并不结实的棍子,脸冻得泛红,齐郁的心里有些难受,他伸手关上了旁边那扇还留着一条细缝的窗户,终于把最后一丝风也挡在了车外。
  天上竟然零星地下起了小雨,挂落在玻璃窗户上,变成了一滴一滴的水珠,顺着车窗滑落下去。
  天气又变冷了。
  齐郁侧头看着举着伞匆匆而过的人,看着在雨中穿行的车辆,茫然若失。
  他开始想念A国那间顶楼的小公寓,温暖的灯光,冒着热气的饭菜,干燥地带着阳光味道的床铺,或者能有一个可以依靠在一起的人,在这样阴冷又下着雨的日子里,再坚强的人也会期待着,有一个人点一盏灯,照亮你回家的路。
  也许只是因为突来的事情突来的阴雨,让人的心情莫名低沉下来。
  齐郁闭了闭眼,雨水潮气的味道已经飘进了车厢,公车报站之后,停在路边的车站里,顶着雨冲进了站台,只一小会儿的功夫,裤脚和鞋子已经沾上了泥水,他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伞,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和隔着马路的医院,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了。
  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齐郁移了移脚步,离雨滴落的地方稍稍远了些。
  “齐郁,在哪?”岑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混着雨声有种低沉的温柔。
  “医院。”齐郁呼了一口热气,把一只手放进了口袋里。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孙澈住院了,来看看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下来,雨声中呼吸的声音竟然也清晰地传入耳中。
  “什么时候回A国呢?”
  齐郁顿了顿,声音仿佛被斩断了一样,干巴巴的,“下个星期。”
  岑立在那头轻轻叹了口气,温柔而无奈。
  “齐郁,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岑立似乎到了一个更加空旷的地方,电话里甚至能听到说话时的回音,“记不记得MSN上双林跟你讲过的话,放开才能新生,如果还有所眷念,就努力看清自己的心。”
  齐郁捏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原来双林是你。”那个一直在MSN上和他聊天的竟然是岑立。那个上辈子不曾见面,这辈子以为巧遇的网友,竟然就是岑立。
  那一瞬间,齐郁甚至想,要是一开始遇见的是这个人该有多好。
  成熟包容温柔安定,几乎可以说这个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要是答应了跟岑立在一起,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不是就能彻底得到?
  出租车飞快地从身边开过,泥泞的水迹飞溅了起来,齐郁下意识地躲了躲,他缓缓垂下眼睛。
  不,不是这样的。
  岑立一切的好应该给一个他所钟爱的又能全心对他的人,他相信岑立的选择是成熟的,却不相信自己能一直以柔和的心态去对他。
  若是日子久了,因为岑立所付出的他并不能平等的给与,他会不会越来越愧疚,以致于两个人之间彻底的失衡,就像是跷跷板的两头,一头太重了另一头必然会翘起来,到最后再也找不到平衡的方法。
  这样的日子他曾经亲身经历过,他不想这个人也走上这样的一条路。
  说到底,齐郁是害怕了,没了年轻时敢于尝试一切的勇气,在感情的路上他疲倦得太早了,也许早就应该让话筒对面的那个男人彻底的死心,这才是他作为朋友唯一该做的。
  “岑立,对不起。”他不是第一次对岑立说起这样的话,却是第一次以如此认真审慎的态度说出来,没有丝毫迟疑地坚定。
  岑立没有说话,好久之后,才低声轻笑了起来。
  “我懂了。”
  齐郁闭上眼,耳边的落雨声更大了。
  挂上电话之后,他又站了很久,靠着站牌侧头望着医院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不知道视线的落点到底在哪里,岑立是理智成熟的男人,可是刚刚那一刻,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微微的嘲意,但到底是真的明白了。
  心一瞬间沉了沉,齐郁伸手扶上额头,把打湿了的头发拨到一边,身上穿的衣服不算很厚,这个时候竟然已经感觉到一阵湿冷,大概还是被雨水浸了一些,他忍不住打了个颤,齐郁还是变了,屈服于时间,他以为经历生死经历了爱恨,人能更加豁达通透,原来只是变的更加胆小,害怕受伤。又或者说,这也是另一种成熟。
  捏着手机晃了晃,有雨水溅在屏幕上,齐郁用拇指擦了擦,落下了几道水痕,水是擦不干净了,干脆直接扔进了口袋里,他顶着雨跑到车站后面的商铺,老板是聪明而又擅于抓住时机的,摊子上摆了不少各种颜色的雨伞,他随意地挑了一把,价格不贵,也就是一次性雨伞的质量,可确实能抵个急用。
  老板或许知道他是来医院看望病人的,又或许只是一种习惯,随口向他推荐了店内的水果。
  齐郁买了一篮苹果占多的提在手里,上面有玻璃纸扎的花,一点也不精致,俗艳得厉害。
  管他的呢,孙澈又看不见。
  付了钱,提着篮子打着雨伞,在红灯过后,缓缓踏过马路。
  齐郁远远地看见,医院的大门口立着一个人,在人群的穿梭中安静地拄着一把伞站在显眼的位置,他穿着病号服,衣服很宽大,好在他个子也够高,足够撑得起来,连那种孱弱的衣服都能穿出挺拔静立的感觉,他的轮廓刚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仿佛站着的位置就是自己的一方领地,谁也想不到,这个气势凛人内敛深沉的男人会是个看不见的瞎子。
  齐郁拿着伞怔怔地站在原地,隔了十几步的距离,人群川流不息,两个人却像是静立的两个个体,独独立于世外。
  孙澈的方向不是齐郁来的那个方向,齐郁却知道,这一刻,这个男人等的确实是他。
  他慢慢走到他的面前,一抬手的距离,没有说话,连呼吸都是安静的。
  孙澈动了动,他的裤脚已经打湿了,手上的袖子卷了起来,外面穿着的大衣也落上了雨水的痕迹,他突然侧了侧身,把站立着人紧紧地拥进了怀里。
  就像他的眼睛完好如初。
  湿湿地贴在一起并不好受,齐郁的身上是一径的冰冷,孙澈也冒着寒气,可靠在一起的感觉竟然异常的暖和。
  忽略了周遭人异样的目光,忽略了越飘越大的雨水,齐郁莫名地想到,他身体其实不错吧,站了这么长时间,也不怕累,胆子也大,一个人看不见也敢往外跑。
  他推开他,捡起落在地上的雨伞重新撑了起来。
  孙澈说,“齐郁,我们回去吧。”


69、医院
 
  进了医院的大楼,方述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毛巾雨伞都配备齐全,看样子等在这里的时间不短了,见到孙澈和齐郁一道过来,点头打了招呼,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齐郁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孙澈让方述等在这里,一个人撑着伞出去,莫不是为了搏一搏同情?他也未必干不出来这种事情,孙澈这个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只要他认为值得,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愿意,这个人心里的称永远跟别人不一样。
  只是齐郁在孙澈心里真的可以到这个位置?齐郁忍不住失笑,想这些有什么用。
  他把伞递给方述,接过他手上的毛巾擦了擦,“上去说吧。”
  孙澈摸索着抓住他的手臂,脸上甚至带了些笑容,尽管一身病号服又淋了雨狼狈得很,整个人看起来却精神多了,连病色也减了不少。
  方述心里叹了一声,脸上没显,只点了点头,领着他们去坐电梯。
  两个人肩膀的位置都湿了一大半,孙澈眼睛看不见,从大门走进来的时候他们只好将就在一把伞下面,伞不大,两个大男人挤得很,免不了都淋湿了一些,孙澈走起来的时候步子很慢,一路都抓着齐郁的手臂,中途走到台阶,齐郁一时忘了提醒他,就这么让他往前磕了磕,扶了他一把才没摔个正着,一时间,高大的男人脸上有些落寞,继而又笑了笑,紧紧拖住齐郁的手。
  原来看不见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连走路也需要人搀扶着,明明是风华正茂正当而立之年的成年男子,竟然还不如一个能自己蹦蹦跳跳的小孩子。
  齐郁的表情有些怔忪,他曾经以为经过那些恩怨纠葛之后,无论是看到孙澈功成名就还是落魄凄凉都不会再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原来竟然不是。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了楼层,门开了之后,方述领着两个人进了病房。暖气扑面而来,齐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突然间从室外跑到暖气开这么大的地儿,一冷一热,身体还是有些受不了。
  这几年在国外虽然调养得不错,但年轻的时候坏了底子,也经不得折腾。
  “刚才冻得很了,去洗洗,待会儿再吃颗药,不然你这身体,不定又要感冒。”孙澈住的是VIP病房,房里的浴室卫生间都配备的很齐全。他自己脸上的雨水还没擦干净,就招呼着齐郁去浴室。
  “不用麻烦了,我一会儿就回去。”齐郁把果篮放在桌子上,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大衣脱下来抖了抖水,挂在旁边的衣架上面,里面的毛衫都冒着湿气,确实有些不舒服,可再不舒服,齐郁也不愿意在孙澈的病房里洗澡,从心底上就别扭。
  方述看到眼下的状况,插了一句道:“我去买点吃的,孙总中午没吃什么,齐先生也压压肚子,冬天热量消耗得快。”说着,也不等两个人回话,就拿着伞出了房间。
  暖气的风吹得呼呼的,可惜湿衣服在身上烘干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好受。
  “喝水吗?”孙澈把用过的毛巾搭在床头,伸手想摸玻璃杯,够了半天才碰到,水瓶就摆在杯子的旁边,只是倒起来不方便,他拿着水瓶找了半天才对上杯口。
  “我来吧。”齐郁拿过杯子,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到桌上,一杯放回孙澈手里。“有点烫手。”水瓶里是刚打的开水,在开着暖气的屋子里倒出来都直冒热气。
  孙澈顿了顿,捧着杯子半天没说话,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这么弱势,孙澈的心沉了沉,手上捧着这么烫的杯子还是觉得心里直冒冷气,他以为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去接受自己的病,接受这样的现实,甚至在彻底看不见之前,安排好了公司的后续事宜和家里的大小事务,他想证明给所有的人看,即使他孙澈有一日真的瞎了,看不见了,他也还是风娱的孙澈,是孙家的当家人。
  但是在他连倒一杯水走几步都需要帮忙的时候,这种永远都看不见的想法还是会让人打从心底里抗拒,甚至不愿意却接受。
  唯一能让孙澈有所安慰的是,齐郁在他的身边。
  孙澈对齐郁的了解或许一直没有齐郁对他的了解那么深,可一旦他真的用尽了心思去看这个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分明,齐郁一直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强硬,他从来都不够狠绝,孙澈不知道当初齐郁为什么那么恨他,但即使到了那样的地步,齐郁也没有下过死手,如果他真的够狠,就不会明明有打垮风娱的机会又在最后一刻放手。要是在以前,孙澈绝不会把齐郁这样类型的对手放在心上,商场如战场,做人也是一样,想要真的站得高绝,就要心够狠,手够厉。
  但是摆的位置不一样,一切就不同了,孙澈曾经无数次地庆幸过,还好,齐郁终究不是那么狠心的人,那是他爱的人,是他放在心上的人,他不需持着锋利的刀,不需要披荆斩棘,只要这个人一直这样站在他身边,他就会竭尽所能地护着他,爱着他,不让他再受到伤害。
  孙澈不再去想,为什么爱,到底爱在哪里。只是每一次都会对自己说,就是这个人了,他很想告诉他,停下来休息吧,他早已为他经准备好了一切。
  安稳的环境,平静的生活,有着漂亮的玻璃窗和宽敞阳台的屋子。
  屋子不必太大,两个人住能有所余裕就好。
  阳台上摆上一些盆栽,绿油油的大头叶子的植物,或者是寻常的月季海棠,只要齐郁喜欢的,他都会想办法去弄到。
  只要他肯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哪怕不爱。
  哪怕不爱。
  孙澈不是笃信爱情的人,即使自己已经把人放到了心里,他依然不信爱情,他对齐郁的感情在很多很多年的堆积下已经连自己都分不清楚了,除了爱,也许还有朋友的感情,家人的感情,温情的、悲情的,总之,那些复杂难言的东西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开了,这些已经成为生命的一部分,因为在记忆里占据的位置实在太大,人根本无法想象突然抽离的痛苦。
  不爱就不爱吧,在一起久了,两个人在一起成了习惯,感情的累积已经大于一切了。
  孙澈从始至终都没想过放手,他不是那样的人,想要的就要紧紧抓住。
  让齐郁离开一次的滋味已经足够难受,这辈子他都不想再次去尝试。
  齐郁不够狠心,终究不够狠心。
  孙澈握着烫手的水杯,静静笑了,“过段时间应该就能够适应了,不过风娱的事情要再接手可能有些困难,你……能帮帮我吗?”
  孙澈的头微微低着,眼睛没有焦距,他穿着病号服坐在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上,湿衣服没有全干,有些贴在身上,显出身体的弧度,他头一次用这样示弱的语气跟齐郁说话,以往就算是要求什么,这个男人也是一贯的强势。
  齐郁把毛巾扔到一边,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孙澈依然没什么反应。
  “齐郁?”他疑惑地侧了侧头。
  齐郁没有说话,他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看着孙澈,看着他不经意间露出的无措。
  失明之后,孙澈的表现很镇定,甚至不像一个看不见的人,他依然用沉稳的语气说话,依然从容稳重,只是在一个人的时候才会面无表情地对着一个方向,不知道是发呆还是想些什么。
  发呆?齐郁压下心里这种诡异的想法,孙澈即使不说话也不会什么都不想的放空脑袋,他大概已经有了谋算的习惯,把接触到的一切都分为有利益的没利益的,可以利用的和需要防备的。即便真的瞎了,孙澈也还是孙澈。
  “我离开风娱已经很久了,也没打算再回去。我本就不是喜欢这一行,只是当初不想离开熟悉的环境。”
  “不喜欢么?”孙澈的脸上有些许失望,又很快掩了下去。“那就做你喜欢做的事情,风娱有齐桓顶着也不会垮掉。”他顿了顿,“那……多留一段时间吧。”孙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语气出奇地柔和,“我下个月做手术,公司的事情是插不上手了,下个月风娱和东南亚还有港岛的几个公司有个大项目,我希望你留下来帮帮齐桓,等手术完了,你要是想回去,我让人给你买机票。”他的脸上有几分不情愿,却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齐郁忽然笑了,“原来孙澈说话也会拐弯抹角。”他起身从带来的水果篮里挑了一个大红的苹果,走到水池边清洗,贵宾病房到底是不一样,连水管里放出来的水都是温热的,他洗完之后抖了抖水珠,床头边刚好放着水果刀,齐郁拿起来又重新坐回椅子,慢慢削起苹果。
  “你的眼睛以后都没机会治好了么?”
  “下个月安排了手术,要看手术的情况。”
  手术的成功率其实并不高,可就算只有百分之一,孙澈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我下个星期回A国,安排好了那边的事情之后会回来一趟,《归途》的新闻发布会在下个月初。”
  孙澈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笑容甚至有了几分温柔的味道。
  “好,我等你。”
   

70、曝光
 
  这两年,孙澈身上的新闻价值虽然不退反增,但娱乐价值却的的确确锐减。曾经一个简简单单的出行都能引起头条的风娱总裁,委实在娱乐版消失了太久。
  可见,当某一日天气晴朗偶有大雾的早晨,娱乐版头条出现“风娱总裁情归知名作家晨曦后者竟是旧情人”这样一行字,有多少人眼前一亮。
  最起码,陈燕妮在自家餐桌上吃着早点,看着报纸,未施粉黛的明亮眼睛就瞪得圆圆的,嘴里更是无意识地开始念起报道上的一段话,
  “考证早期的报道我们得知,两人的地下交往其实从很早前就有了苗头,”顺着报纸上标注的箭头看过去,齐郁和孙澈曾经出双入对的照片均有呈列,同车的,交头接耳的,甚至姿势暧昧不明的,看得陈燕妮连连咋舌,索性把手头正吃的菠萝包也放下,咽下塞进嘴里的一块培根,继续念,“据可靠消息,孙总近来公事缠身,更兼旧情人回国,二人再续前缘,致使孙总体力难支,不得不多次出入医院以壮……”
  陈燕妮翻了翻头版,发觉用人并没有送错报纸之后,还是为平日里正儿八百的报纸出现这等描述称奇,想了想,她还是给才出门不久的齐桓去了电话。
  “老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不叫张姐喊医生来看?老婆你说话,喂,老婆?你不要吓我,老婆!”
  那边慌手慌脚的刹车声清晰传来,陈燕妮扶额,强忍住不优雅的翻眼动作,她把手机往盘子里一丢,捏起叉子哐哐开始敲起来,果然,那边片刻就消停了,传过来有些飘忽的感叹,
  “虚惊一场虚惊一场,你还有力气敲盘子,看来是没事了。女王陛下,时隔不到20分钟,召见小的所为何事?”
  “我当然没事,有事的怕另有其人。”
  “谁?跟咱有关么?”“没关系我这会儿会还特意跑上来接受辐射?”
  “说吧。”确定自家老婆没事,齐桓这才悠闲地开始关注起她话里的中心主旨。
  “你弟弟,跟孙澈。”
  “我记得这事我从前就跟你讲过……”齐桓很无奈,难道是燕妮今天一觉起来,忽然才想起这两人其实是关系匪浅的?
  “可是今天媒体又跟我讲了一遍,在报纸上。而且很详细,很生动,很图文并茂。”接过张姐切好的煎蛋,陈燕妮叉起一块放在嘴里慢慢咀嚼着味道。
  “哪家报纸?居然敢不打招呼就报这种事?”齐桓这回是真惊讶到了,按风娱近两年的发展态势和业内的泰斗地位,他实在想不出,哪家报社敢轻易触了逆鳞。
  “如果我告诉你,几乎是每家有头有脸的报纸都报道了呢?”翻检着佣人陆续拿回来的报纸杂志,陈燕妮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不过有一点她很承认,那就是手头那份报纸拿来打版的照片拍得真心不错,背景是在医院里,照片的角度刚好能看清两人的五官,一人撑伞,一人侧立,最俗不可耐的医院环境,最光华耀目的一双人。
  “这事儿你看过就算了,不用操心,我现在顺路去医院看看孙澈。这种事情,还难不倒你老公。” 
  “行了,知道齐经理你深藏不露了,忙也注意身体。”
  本来是最平常的关心,听在齐桓耳里格外受用,“老婆……” 
  “什么?快说,我辐射不能太久。”
  听着话筒那头言不由衷的别扭,齐桓忍不住笑意更浓,“老婆,晚安。”
  “哈?”
  “乖了,吃完早餐去补眠。”
  “哦……”
  挂掉电话,齐桓乐哉哉地一打方向盘,往医院方向去了。
  
  “孙……”
  齐桓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正撞见方述坐在床头给孙澈念报纸,孙澈躺在病床上一脸平和的表情在齐桓眼中不可谓不诡异,一看这架势,齐桓转念间已经明白大半。
  “你小子,这是借媒体的手逼着齐郁表态呢!”齐桓脸上挂笑,上去就擂了孙澈一记拳,力道不轻不重,也恰好表露了自己的情绪。
  孙澈挪了挪脸,冲着齐桓大概在的方位,难得露了点笑意,话里更是半点不见愧疚。
  “顺着齐郁的节奏走下去,可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齐桓一时还不适应孙澈双眼没有焦距的神情,怔了怔,忽然叹了口气,“也是,那小子从小就是个拧脾气的,叫他自己开窍,还不如给点刺激。”
  “不过你确定你背后动的手脚他就一定看不出来?”一想到这也有可能起到反效果,齐桓就担心不已,这两个人,可经不起再次折腾了。 
  孙澈回他的话却更坚定,“齐郁就算猜到了也不会说什么。”他能说什么呢,事实在眼前,齐郁顶多不给他好脸色,可他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这件事说来也是巧合,下雨那天齐郁来医院看我,正好被狗仔拍了照片,隔日被我们的人拦了下来没发出去,我见他居然写得不错,才有了这么个想法。”
  孙澈这是有备而来啊,齐桓忧心忡忡的对象立马掉了个个儿。 
  “你也没必要这么担心,我这时候总得做点什么,总不能再等出一个岑立再行动吧。”
  齐桓给孙澈的话惊了惊,几乎是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又伸手在孙澈面前晃了晃,在方述皱眉表示不赞同的眼神中,确定孙澈丝毫没有反应,这才摇摇头道,“这要不是亲自陪你看的医生,我真觉得你看不见的说法是诳人的。”
  也不知是孙澈今天心情格外好还是真给齐桓这句话逗乐了,孙澈居然也不恼,就着姿势把后边的靠垫高了点,他偏偏头,摸着右手腕上的配表,嘴角漾起一股淡淡的笑意,“齐桓,我还答应了他好多事没有做呢,而这些,我统统都不想假手他人。”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肖医生的意思,你下个星期也可以回家静养了。”齐桓沉默了一下,不忍心再说,回家静养,也就意味着他的眼疾一时半会儿是医不好的,很有可能要做长期抗战的准备,也不知道孙澈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能不能受得了事事依靠别人的日子。“手术的事情,在没联络到Smith医生之前可能还要延期。” 
  孙澈挥了挥手,表情不甚在意,“缺有缺了的好处,缺了口,才会有人来遗憾你曾经是个完满的圆。” 
  “这话我好像在哪儿听过。”齐桓抱着手,认真思索着。 
  “是《归途》里的台词。”方述在一边好意提醒道。 
  再看孙澈平静无波的表情,齐桓一脸了悟,看向孙澈的眼神肆无忌惮腹诽着,你们两个,真是活该要在一起啊。
  知道孙澈心里有谱,齐桓也就觉得外面的报道可以放下来了,既然有孙澈的亲自授意,想必事情的发展已经不劳他操心,倒是手头的事更值得关注一些。 
  “说起来,下个星期我也要为了公司的事出差了。”齐桓说了一句就停顿了。 
  “恩。”
  对方简简单单一个字打发他。 
  齐桓耐不住,费力地没有从孙澈脸上挖出多余表情,只好再继续道,“那时候齐郁也回国了,可是我不在。”
  “这事也不坏,就剩我们两个,不是挺好,你也不用担心会被拉出来当挡箭牌。” 
  “你真这么想?万一到时候你兜不回来,出了岔子怎么办?”其实你是不希望我做电灯泡吧,趁孙澈看不见,齐桓可劲练着用眼神腹诽别人的本事。
  “齐桓。”孙澈这时候突然叫了他一声。
  “什么?”
  “我觉得你最近很闲。”
  “……”
  
  “先生,需要为您加点水吗?”
  “不用了,谢谢。”飞机上,望着第六个前来送水的乘务员,齐郁的耐心终于快要告罄,连一向敬业的航空公司乘务员都会忍不住好奇过来倒水,可以想见待会儿下了飞机又是怎样一番情形。
  齐郁不禁想着,《归途》就算红,也不至到这样的地步,前一阵子的热潮过了之后,这事情不是应该越来越冷淡了,怎么这些人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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