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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黎明 耽美-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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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他终于能够这样坦然地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这个男人曾经期望的一样,不打扰不纠缠不爱亦不恨。
像是知道男人想问什么,他缓缓道:“齐桓打电话给我,说跟你讲到一半突然就断线了,他觉得不大对劲怕你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打电话给我。”
终于,孙澈眼里的最后一点希冀也淡了下去,连表情都是苍白的。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猛地咳嗽起来。
“你没事吧?”齐郁终于上前了两步,打算按床头的铃,却被床上的人一把抓住了手。那种用尽全身力气的抓握,连骨节都泛着青白的颜色,只是一个病着的人又能有多少劲道,很快就被挣脱了。
齐郁又看了他一眼,“我帮你叫医生。”
男人终于沙哑着嗓子缓缓开口,“不要去。”
60、爱恨
齐郁果然站住了脚步,他低着头,额前的头发有些长,有几缕落在眼睛边上,他从前的发型更刻板,虽然干净简洁,可就像是被束缚在一个框框里的人物,能放纵的时候太少了,现在倒是随意自然了很多,就连发梢上微微翘起的部分也在彰显着改变。
在孙澈出声之后,齐郁什么话也没说,他站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记忆里的孙澈在褪色也在融合,如果不刻意地去想,甚至连过去都快变成一块调色板,乱七八糟的颜色混在一起,稀释不了也分不清楚。
“你的病还要留院观察几天,已经帮你找好了看护,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跟他们讲。”A国的医疗体系很完善,针对没人照顾的独身病人也有妥善的准备。
孙澈看着他没有说话,似乎在观察什么。
齐郁心底动了动,这个人有些变了,身上张狂外露的部分收敛了起来,锋锐却并不慑人,让人忌惮又不至恐惧,时间果然是公平的,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都留下了一些痕迹。
孙澈说,“齐郁,我病了。”
齐郁竟然微微笑了笑,“我知道,是我亲自把你送进医院的。”
大冬天,扛着一个比他还高的男人到医院,让他流了不少汗,好在这几年常锻炼,体力活也没少干,不然半路上就吃不消了。
“我不想要别人照顾。”孙澈的话很直接,异常坚定,再怎么难以理解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都变成了理所当然。
孙澈不会蠢得以为再见面两个人也能像没事一样相处,当初摊开了那些事情,两个人也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可孙澈要的不是从前。
“两年了孙澈,有些事情你也该明白了。”齐郁静静看着他,他的嗓音很干净,甚至带着些漠然的感觉。
除了那一次在医院,他从来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和孙澈说话,在孙澈的记忆里,齐郁一直是温暖平和的,他可以对所有人冷着面孔,唯独对他是不一样的。
孙澈垂下眼,没有说话,手却渐渐握紧了,他的手上还差着针管,稍微动了动,青色的血管就凸了起来,仿佛能感觉到血液的缓慢流动。
这才是齐郁,真正毫无掩饰地摊开在面前的齐郁。
“你休息吧,我先走了,不舒服的话直接按床头的铃。”
“齐郁。”孙澈的声音提高了些,本来就沙哑的喉咙经不住这么折腾,他咳嗽起来,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红,嘴唇却灰白灰白的,看起来就像个久病的人。
手又被抓住了,齐郁叹了口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留下来。”
齐郁看着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手上还差着点滴,大力的动作让整个管子都抖动起来,管子里有血漫了上来。
“放手。”
孙澈冷着张脸动也不动。
“我叫你放手。”齐郁的脸也终于沉了下来。“就算你不放,我想走你也拦不住。”
孙澈的眼神动了动,慢慢放开了,眼睛却紧紧盯着他。
齐郁倾身按了床头的铃,很快护士就进了病房。
“他的手流血了。”齐郁跟护士说着,走到床的另一边,让出位置。
护士很快帮他弄好输液管,很直接地让床上的男人安分点,不要乱动,否则出院的日期只会延长。
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听了,却都没什么表情,护士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带上了房门。
病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许久,孙澈才开口,“我想喝水。”
孙澈这场病来得很急,又是国外,住的并不是贵宾病房,自然也享受不了在国内的待遇,许多事情得靠自己动手,他向来是个好强的人,几乎没有向人要求过什么,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包含着曾经付出的东西,在他认知里,想得到必定要付出,人给你什么,就必定想要从你身上拿走什么。
只有一个人例外。而这个人也是孙澈唯一愿意低下语气去面对的人。
两年前,他把这个人弄丢了。
齐郁看了他一眼,起身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孙澈挣扎着想坐起来,他一只手撑着床,上半身缓慢地使力,另一只手刚刚动得狠了,针打漏了手也肿了起来,这个时候就只能摆在一边。这一系列动作做得相当困难,可孙澈也没开口让齐郁帮他,齐郁就安静地站着。
孙澈终于靠坐起来,额头上已经有些汗了,拿过杯子喝了口水,嗓子里干哑燥痛的感觉才稍稍下去一些,他看着齐郁,眼睛里有些晦暗不明。
有太多的话想说,可开头实在太难,就像这两年,他始终只能站在这个人的背后,因为背影不需要语言,等待也不需要语言,可孙澈到底不是这种坐以待毙的人,他愿意放开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人总会回到身边,所以他给他时间给他空间,让他做想做的事情。
但是日子越久,心里却越来越不安定,齐郁真的在一步一步地走远,远到快要挣脱他身上的这根线,这样的想法让人没由来的恐惧,孙澈握着杯子,手不经意地抖了一下。
“病好了就回去吧。”齐郁揉了揉额头,他忙了一天,晚上又被齐桓一个电话吵起来,怕孙澈出事,被齐桓赶着大半夜到了酒店,结果进门的时候,这个人就躺在沙发上,呼吸急促,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
齐郁不愿意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是茫然的。
曾经他多爱这个男人,后来又多恨这个男人,可当他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的时候,他心里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没有痛没有酸涩,只剩下冰冷。
这个男人勾连着他过去的记忆,仅此而已。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孙澈的声音意外地平静。
“我不想知道。”
孙澈难得地弯了弯唇,却有几分自嘲,“是啊,就算你知道,也这样过了两年,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我在想我过去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情,以至于你那么恨我。风娱也好,孙家也好,到底怎么伤害你齐郁了,要说错,错的也只有孙澈,可齐郁,就算现在让我去说,我也只能讲,那十年我确实没把你放在情人的位置上,不爱就是不爱。至于后来,真的上心了,你做什么我也认了,可风娱呢?孙家呢?哪里挡到你齐郁的路了,让你费尽心机去做那些事情。”
孙澈喘了口气,他的脸色差的要命,依然继续道,“这些事情我一直放在心里,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现在却不想问了。”他嘲讽地笑笑,“真不知道孙澈有一天也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你真的站在面前了,什么答案都不重要了,我只想问一句,齐郁,你愿不愿意重新开始?”
齐郁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孙澈每说一句话,他的表情就怪一分,直到最后孙澈问出那句话,他竟然笑了起来,满面的苍白,满眼的酸涩,落到最后,变成一片空茫茫的。
“孙澈,晚了。”真是晚了。
要是二十年前那个齐郁听到这样的话,该有多高兴。
这个男人愿意什么都不顾不理了,只想重新开始,可手腕上的那道疤痕算什么?齐桓又算什么?所有的过去,曾经发生的未来都存在一个人的记忆里,孙澈问为什么恨他,齐郁答不出来,因为孙澈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所以能坦然地说,‘我们重新开始’。
可他真的不想再为之纠缠,对爱恨的倦意太浓,对这两年日子眷念太深,即使心底知道不可能就这么一直平静地过下去,也不想由自己来打破,接到齐桓邮件的那一刻,齐郁的心底除了欣慰之外总有些不能言明的复杂。
两年的流浪和放逐,清晰切断地过去。
这样不可调和的东西是不会一直存在的。
齐郁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又是一片沉静,过往的痛还会时不时地造访,可人在磨砺下也会越来越习惯抵御和释怀。
孙澈看着他,看着齐郁一瞬间的痛苦,之后又变成现在的模样,他伸手捂住胸口,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种抽痛之后空落落的感觉。他沙哑着嗓子开口道,“只要你愿意往前走,从来就不会晚。”齐郁心里那些不愿开口的东西,就让他暂时存着吧,再深的伤口也有结痂的日子,他等了两年,也不在乎等到齐郁愈合,所有的这些只有一个前提。
他要确信,这个人属于他。
无论他走得多远,走得多久,他的家都依然在这里。
齐郁缓缓摇了摇头,“孙澈,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也许齐郁这个人是在你过去的生命里占据了一部分的时间,可未来还有很长,忘了吧。”他淡淡地说着,不知道是说给孙澈听亦或是说给自己。
孙澈紧紧地握着玻璃杯,脸上平静地过分,“有时候我真恨你。”即使是两年之后,孙澈也能记得当初齐郁说分手时的痛,麻木孤单冰冷。“可再恨,我也不会放手。”他不喜欢空落落的屋子,不喜欢单只的牙刷,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不喜欢身边的冰凉。
两个人,是孙澈,是齐郁,不是其他任何一个人。
对于现在的孙澈,唯独齐郁是无法取替。
齐郁不说话了,也不看他。他那样站了多久,心里早已静了下来,除了淡淡的惘然还有什么?
经历一场撕心裂肺的爱情,然后分开。后来不懂爱的人慢慢懂了。懂爱的人,却不敢在爱了,不管你爱过多少人,不管你爱得多么痛苦或快乐,最后,你不是学会了怎样恋爱,而是学会了怎样爱自己。
61、回国
两个人终究讲到无话可说,一个安静,一个沉默。
可再怎么窒闷的气氛也比一个人好,孙澈靠在病床上,他仍然觉得头疼、胸口疼,浑身都不舒服,可心里却是安定的,因为靠墙的位置站着一个人,他可以什么话都不说,可以什么动作都不去做,只要这个空间里有这个人,就足够了。
他想起找到齐郁的那一年,发了疯一般不顾所有人的劝阻出了国,沿着齐郁走的那些地方一一走过,直到追上他的脚步,看到他的时候有多高兴,走上前就有多艰难,无论用多大的力气都始终无法站到他的面前。
孙澈只有一路地跟着他,看着他登山下海,住过高级酒店,也在郊外的路边搭过帐篷,有时随便吃点东西就是一天,下雨下雪,什么日子都过过。
他想,这个人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走得那么远,他也是养尊处优长大的,怎么就受得了这些呢?
可齐郁硬是这么走了一年,晒黑了一些,沧桑了一些,眼睛里的东西却彻底沉淀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叫岑立的男人一步一步地接近他,看着他能淡淡地微笑了,心里却不断地发涩,有时候明明什么感觉都没有,回过神的时候手却搭在胸口的位置。
直到齐郁终于停了下来,他才在找到一家酒店,站在房间的窗户边就可以看到齐郁屋子的阳台。那阳台很漂亮,不记得什么时候齐郁说起过,若是有自己的家,一定要做一个漂亮的阳台,要有明亮的玻璃窗户。他的想法终于实现了,每次看到他弯着腰给花草浇水的样子,孙澈才会觉得淡淡地安慰,那一天也能过得很好。
总有不得不回国的日子,离开的时间他会忍不住想,那个人有没有累了,有没有按时吃饭,会不会又在寒冬穿的很少。
他明明是个成年的男人了,明明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可挂念总是少不了,更是不经意的。
也许在没意识到担心的时候,已经开始想起远在异国的那个人。
原来,感情就是这样的。
孙澈从前一直觉得,什么东西都有个期限,在保质期内,这东西可能甜美迷人让人烧坏脑子般地沉迷,一旦过期,就食之无味,干涩地难以下咽,就像他他曾经交往过的那些男男女女,得不到的时候想去征服,一起之后反而没了激情,只想抛掉。
曾经有一任女友在分手后泄愤般地朝他吼,“孙澈,你一定会有报应的,总有一天你也得走这么一遭。”
当时他是怎么表现的?嗤之以鼻,不屑地甩给女人一张支票?
他是伤了很多人,也许这就是报应。
他自私,他贪念,所以更不想放手。他不爱的凭什么向他索取?他爱的,自然甘心忍受。
人就是这么个东西。
如果他真像那些书上说的一样,若爱他就给他自由,那就不是孙澈了。
那样的男人,孙澈不认识,也不会承认。
所以无论如何,他得把齐郁留在身边,他想证明,有些东西永远不会过期。
小心翼翼也好,耐心等待也好,要的不过是最终那一个结局。
齐郁在病房站了很久,直到那些凌乱的情绪都平静下来,他很久没安静地用一段时间去想事情了,存放着的东西一旦重新翻出来,只会觉得累,连自己都会生出厌恶的心思。所以只偶尔写些东西,不用想的太多。
路要一直走下去,总有避无可避的时候。
孙澈来了,一块手表,一张门票,一束花。
他果然还是从前那个孙澈,外在变得再多,内里也依然是那个霸道又自私的男人。
“你怎么才肯放开?”明明知道不会有答案,还是固执地问了出来,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可笑地以为只要得到答案,就能真的放手。
“你明知道我不会放。”床上的人果然出声了,休息了一会儿,他的嗓子明显好了不少。声音却一如既往地沉,“我没有逼你,你也不要来逼我,我只是告诉你我的想法,你不需要马上给出什么回应,顺其自然就好。”
齐郁摇着头笑了笑,“我也这么想过。”过去的齐郁何尝不是这样做的,安静地等待,却无形地逼迫了这个男人。今天,孙澈躺在病床上,居然也说出了类似的话。“我这么想过才知道,这种想法有多天真。”
男人沉吟了,“那你想要怎么样?你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完全退出你的生活。”十几年的纠缠又岂是说分就分得开的。
“我在这边过得很好。”
是,他当然知道,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孙澈,回去吧,不要再守在这里了。”
孙澈怔了怔,接着竟然恍然笑了起来,只眉宇间带着讽刺,“你早就知道。”知道他像个傻瓜一样在他的背后看了这么久。
齐郁没说话,他的眼睛凝着些漠然,淡淡地病房墙上的一副画上。
田园绿水,惬意暖融。
人心若也能这样,何尝会有那么多的爱恨痛憎。
他不是傻瓜,也不是毫无知觉,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男人一直等在背后,即使一开始的时候没有发现,可正对着阳台的那扇窗户,那样显眼的地方,他怎么可能毫无所觉,更何况他从来就对他人视线敏感,孙澈不曾费心掩藏,难道让他走上前说他已经发现了么?
再长再深的感情也有枯萎的时候,孙澈那样一个害怕寂寞的人,身边又怎么能长时间缺了陪伴的人,看久了,厌了,也就放弃了。
这一次,齐郁错了。
他差点忘了孙澈是多喜欢挑战的类型。
孙澈看着点滴一点一点地落到血管里,有些冰凉,凉的渗人,“齐桓下个星期结婚,跟我一起回去。”他不再提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反而说起归国的计划。
“我订了后天的机票。”
孙澈果然皱起眉,“改签。”
“不可能。”
“齐郁!”孙澈抬高了声音,又止不住咳嗽起来。
“你既然病了就多休息两天,我后天就走。”
齐郁这次没等他说完,直接出了门。
病房里传来孙澈的剧烈地咳嗽声,齐郁脚步顿了顿,依旧甩上了门。
两天后,一辆由A国起航的飞机安稳降落在B市。
机场出口处人满为患,一群粉丝更是带着横幅海报,浩浩荡荡霸占着过道旁最显眼的位置。 齐郁刚一只脚踏出检票口,耳边就炸开了无数欢呼,蜂拥而至的人群拥堵在出口处。
一瞬间有些愕然,好在人群涌动的方向并不是朝着他的,齐郁心里便稍稍安定了一些,只有闪光灯闪得眼睛有些难受。
走出过道之后,就看见不远的地方站着的那个男人。
利落的发型,一身黑色的西装,身后还站着两个人,即使在人潮涌动的机场大厅也足够地显眼。不是惯常地那种带着笑的表情,一时间竟然有些陌生。
岑立看到他的时候,才微微抬眉,朝他点了点头。
齐郁也向他打了个招呼,拎着行李走过去,立马被跟在岑立身后的人接到手里。
“刚刚我还在想你的飞机是不是要晚点,结果居然很准时。”岑立微微笑了笑。“不过你赶的时间不巧,刚有个大明星今天回国,机场里人满为患。”
齐郁点头,笑道:“你怎么会过来?”之前他有跟岑立说过这几天要回来,具体的日期和班次倒没细讲。
“来接你的。”岑立说这话时语气很缓和,连身后站着的两个保镖都感到意外。岑立在外面向来很能给人压力,即便是笑也给人足够的距离感,对着齐郁却相当的缓和自然。
两人只简单地说了几句就一道上了车,同坐在后座。
“先去吃饭还是回家休息?”岑立吩咐了司机几句,转头问他。
“这么久没回来,那边的房子还要打扫,不然也住不了人。”当初他走的匆忙,后来才把房子托给齐桓,定期让人去打扫,要重新住进去,肯定还是要整理一番的。
“那就先去吃饭,然后送你回去休息。”
“好。”
司机一路开到了市区有名的“付海兰”餐厅,门童弯腰为两人打开门,马上就有侍者领着他们进了餐厅。
这家餐厅很新,装潢陈设却显得很有味道,环境清幽,桌与桌之间的间隔很大。一路走来,桌子几乎都坐满了,看来餐厅名气不小。
齐郁走之前还没听说过这家餐厅,这次过来有几分新鲜感,跟着侍者走的时候也在打量,等坐到位置上,才有空道,“你选的这家倒是不错。”
“是朋友开的。”岑立笑道,把餐牌递给他。
“我对这边不熟悉,既然你常来,不如推荐一下。”齐郁接过餐牌,一边翻了翻,一边问岑立。
岑立笑了笑,点头朝侍应吩咐了几句,侍应点头,带着餐牌离开了。
“点了几个清淡的,你不是总抱怨A国那边吃肉吃得腻了,回来就换换口味。”
“好。”
两人等餐的这段时间又聊了一会儿,说起不少B市的变化还有在A国地一些趣事,他们聊天的时候挺多,这会儿回来了,能讲的东西又更多了,说着,两个人的兴致都高了不少,气氛也十分融洽。
正说着话,突然听到旁边有人吵了起来,为了尊重客人的隐私,餐厅桌与桌之间的都安排了足够的距离,说话的声音能大到旁桌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确实说的上吵架了,这在高级餐厅里面是非常少见的。
岑立望过去,表情有几分意外,齐郁忍不住回头。
竟然是齐桓和穆小东?
62、争吵
“穆小东,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我老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管你是谁也好,B市这地方我必然要你呆不下去,你别以为孙澈还会保你,就凭你当初做的那些事情,你就只能横着出去,要不是祁莲,你以为你还能在这撒野?”齐桓显然是气急了,一脸冷漠地讽刺着站在对面的青年,确实是青年。
这两年,穆小东的个子没长多少,脸也不见多成熟,可眼睛里的东西倒是成倍地增了,水灵灵看着你的时候,那叫一个可怜兮兮,只不过他现在也不会在齐桓和孙澈面前装了,一个是不屑一个是根本没作用,他就这样站在桌边,面对面地对着齐桓,气势竟然一点也不弱,甚至有些有恃无恐。
“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岑立自然是知道齐桓和齐郁的关系,如今大庭广众之下闹成这个样子看来也不是什么小事情,他们这种人平日里最要的是面子,齐桓能在餐厅里和穆小东公然翻脸,必然是穆小东惹到了不能惹的地方。
齐郁淡定地喝了口茶,“齐桓平常虽然笑嘻嘻地,但身边的人一向看得重。”他瞥了眼穆小东,眼里有几分深沉,“他要是真的想整一个人,谁的面子都不会买。”这个谁指的当然是孙澈。
穆小东几年前在孙家那摊子事情里做的手脚,齐郁也知道一二,只是他从来就没有说过,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从过去到现在,他始终认为和孙澈之间只是两个人的事,怪在别人的头上没什么意思,可不怪不代表不讨厌,对穆小东这个人齐郁是从心底厌恶,甚至提起来的时候都带着轻讽。
岑立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笃定,只不过在这里闹起来也不好看,你不过去劝劝?”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他才不相信岑立会对他们几个人之间的纠葛一无所知,以这几年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他必是什么都了解清楚了才会下手,甚至选在这家餐厅,遇到齐桓和穆小东,也未必是纯粹的巧合,虽然这样想,齐郁却没说什么,反而道,“等齐桓跟他说完。”这个时候他去插手怕是只会火上浇油,他有多讨厌穆小东,那个人就有多厌恶他。
侍应刚好把菜端了上来,两个人吃了几口,味道是不错,可心思却不在上面,后面那两个人还在说话,有餐厅的人上去提醒了几句,声音倒是小了很多,也听不大清楚了。
齐郁放下筷子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岑立,“你吃得不多,没胃口?”
“我中午吃过才去机场的。”
吃过了还跟他一起来吃饭?齐郁心里微微叹了叹,伸手给他倒了杯茶。
清香的茶水飘着几片茶叶,挺养眼的,岑立果然笑了起来。
“亲自给我倒茶?真是受宠若惊。”说着调侃的话,眼里却有几分暖意。
齐郁笑了笑,“岑总特意陪我来吃饭,倒杯茶又怎么了。”
两个人相视而笑,齐郁手里捧着杯子,喝了口茶,靠坐在椅子上休息。
“对了,刚刚点了酒。”
“酒?”齐郁诧异地看着他,“你知道我很少喝酒的。”齐郁的酒量并不是很差,只不过喝醉了之后总是迷迷糊糊的,事后也想不起来中间发生的事情,那种无措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所以他喝酒并不多,喝醉就更少了。
岑立耸了耸肩膀,“你回来,接风洗尘还是要的,缺了酒总觉得缺了点什么,正好喝一点待会也能好好休息。”
齐郁把茶杯放到一边,“既然你这样说了,少喝一点也行,我还得留着力气回去整理东西。”
一会儿,侍应果然端着托盘过来了。
岑立突然对齐郁示意了一下,后座有椅子拉动的声响,穆小东像是被齐桓的什么话给激到了,气的大步往前走,旁边侍应正好端着盘子到了桌边,高举的托盘上顶了一瓶红酒和两个玻璃杯,准备为两人倒酒,穆小东一时气急了也没注意,猛地擦到了侍应生的手臂,那一瓶子红酒就泼到了台子上。
“抱歉。”穆小东也注意到自己撞到了人,还泼了人一桌子的酒,连忙摆出一副歉然的神色向人道歉。
侍应也被他这一动弄得措手不及,穆小东这么一个表情,弄得好像全是他的错了,他连忙用餐巾去擦桌子,红酒还是洒了一地,从桌子上不停往外滴。
“对不起,客人,我马上让人给两位换张台。”侍应也弯腰道歉,心里却在埋怨着旁边这人,冒冒失失不说,还害得自己受累。
穆小东还准备说什么,却在抬头的瞬间,瞪大了眼睛,神色霎时就变了。
“我当时是谁,原来是躲到国外不回来的齐经理,哦,错了,现在不该叫齐经理了,你两年前就被赶出公司了。”穆小东这会儿反而站定了,甚至还直起了腰。
齐桓这时候也从后面赶了过来,看到桌边的几个人时,同样一脸惊讶,只是惊讶中满是欣喜。
“齐郁!你小子终于回来了,你这家伙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齐郁朝他点了点头,“也是临时决定的,我们待会儿再讲。”他转向穆小东,居然朝他点了点头,“穆先生,别来无恙。”
“无恙?哪里来的无恙。”穆小东哼了一声,死死盯着齐郁,他的憎恶实在太明显,明显到旁边的两个男人都瞬间皱起了眉头,穆小东见了竟然讽刺地笑了笑,“齐郁,真不错,原来两年不见你功夫见长,除了等在外面的一个,这里还少不得有人挂心,真是厉害啊。”他嘴边挂着笑,眼里全是鄙视。
齐桓立马上前了两步,他本来就看这个小子不爽了,恨不得把人揍到他妈都不认识,要不是顾着孙澈的面子,他能忍到今天?能让这小子害着燕妮进医院?
齐郁伸手拦了他,看向穆小东,眼里竟然有几分笑意,让见惯了他冷漠一面的人忍不住抖了抖。
“穆先生,你这样又是何必呢,这么大的人了,总还是要面子的,你做出这种受害者的姿态不觉得难看?不觉得丢脸?这一瓶酒也不值什么钱,你也不是付不起,就算你不想赔,好好说就是,何必在餐厅里弄得大家都难看?”齐郁的语速缓慢,居然显得很诚恳,要是眼里那几分讽刺,连旁边的侍应生都要以为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穆小东被他这一席话激得想跳起来,他抽出钱包,甩了几张钞票在桌上,“我怎么赔不起了,谁说我不赔,不就是钱么?”
齐郁也不理他,反而朝侍应生笑了笑,“这位先生刚刚弄脏了你的制服,你就拿着这些钱去清洗一下,剩下的就当小费了,还不谢谢这位先生。”
侍应看了看站在周遭的三个男人,立马心领神会,拿起桌上还沾着酒渍的钞票。
“谢谢先生。”
齐郁朝他点点头,“你把这些收了吧。”
“齐郁!”穆小东被他大声叫起他的名字。
齐桓忍不住插了句,“没教养就是没教养,外表装的再怎么光鲜,里面还是一团垃圾。”
“你们几个大男人联合起来欺负人不觉得无耻?”
齐郁突然笑了起来,“我从来不知道穆先生居然有一副小女儿心态,齐桓,你还是少说两句吧,要是穆先生受不了找人哭诉,到时候你怎么解释。”
“解释?解释个球。”齐桓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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