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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黎明 耽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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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经训练的,对付孙志的人应该是游刃有余,怎么会到了后来连人也联系不上,这其中还有另一方的插手。
孙澈。
孙澈的朋友多,野路子的高手不少,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派上用场,况且,他再蠢也不会这样单枪匹马地跑去救人,如果不是有了完全地准备,孙澈怎么可能轻易涉险,以他谨慎多疑的性格也决计不会做出这种蠢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孙澈想引出这背后的人。
这段时间,孙家和风娱的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可是他们却一直找不到那个暗中操作这一切的人,他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他们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孙澈怀疑过很多人,也调查了很多对象,最后却都被一一排除,直到齐桓被绑架,他突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不管这出绑架的主使者是谁,在这件事上都会有那个人的影子。
孙澈不会让自己陷入长久的被动和不安之中,因此,他宁愿拿自己当诱饵。在那样的时刻,不管背后的那个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想让他死还是让他活,他都会露出蛛丝马迹,甚至现身人前。
孙澈在进行一场豪赌,也要避免旁人的插手,所以岑立的人才会暗中被解决。
孙澈故意让自己陷入危机,借着孙志的手,将计就计束手就擒,可惜事情却陷入了僵局,根本就没有多余的线索,就连孙澈都准备放弃的时候,齐郁却出现了。
那一刻,连孙澈自己都分不清他的心里到底是庆幸还是难过。
身边的人,熟悉风娱和孙家的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防备的人,却在这个微妙的时间出现在这里。
原本为了不让齐郁牵扯进来,他什么消息都没有向他透露,他却能轻易的找到这个地方,甚至连他都没有察觉他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看着齐郁利落地用刀,冷凝的神色,他似乎根本不像自己认知的那么了解这个人。这么多年了,齐郁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吗?
逃出仓库的时候,孙澈故意让手下的人开了一枪,让这一枪成为枪战的导火索。
齐桓问孙澈,“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心里已经开始怀疑齐郁?”
孙澈没有给他答案,因为这个答案已经没有必要了。
在齐郁满身是血,气息微弱地躺在怀里的时候,他已经明白,不管齐郁做过什么,他都是他的齐郁。
不再动摇,再不放手。
49、醒来
齐郁醒来的那一天是个阳光大好的日子,寒潮过去了之后,天气也渐渐暖和了,虽然还是冬日,却莫名的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齐郁听到了窗外有小鸟的叫声,在这样的时节,这种脆生生的声音总是很难得,似乎那一场冗长的梦就是被这样的声音掐断了,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以为自己所有的力气都已经耗尽了,却没想,一旦前面真的有一束光,心里有了新的盼望,也总能挣扎着站起来,路也就越走越宽了。
齐郁缓缓睁开眼,正对着病床的是一扇窗户,窗帘被束了起来打了两个结,擦得亮堂堂的玻璃窗没有繁复的雕饰,简洁而干爽,能清楚地看到窗外带着一点灰却依然晴朗的天空。
一瞬间,脑子里那些陈旧的关于窗户与窗帘的不好的记忆仿佛被干净的水冲刷而过,只剩下眼前变得更加鲜明的景象,他眨了眨眼睛,忽然就放松了下来,把视线转回病房内,房间里除了他之外没有旁的人,床边的点滴在落着水,床头的柜子上摆了不少的东西,齐郁甚至认出了齐桓落在这里的一个打火机。
脑子里还来不及有更多的想法,就被推门进来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居然是岑立。
男人是迎着阳光站着的,光线打在脸上,侧面显出了一些阴影,却显得五官立体,岑立的发际很高,头发垂了一些在额头上,并没有打理得很服帖,这样看来有了些不羁的味道,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许多,他本来也不老,齐郁忽然觉得有趣,这个男人身材挺拔,相貌英俊,能力和家世皆属一流,不论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都有足够的吸引力,若是早些年自己遇见的是他,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的际遇,所以说缘分这个东西确实有它奇妙的地方,不怪那么多人都乐于把它挂在嘴边。
岑立推门进来,看到他醒了,十分得意地挑了挑眉,把手里提着的东西放到一边,毫不客气地占据了床边的位置。
“看来,还是我跟你有缘分,我一来你就醒了,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齐郁看着他用熟稔的口吻说着话,似乎两个人已经是有着多年交情的老朋友了。
“还不错。”齐郁的声音有些沙哑,许多天没有开口,声音已经干涩到自己也听不下去的地步了,还没等他开口,岑立已经出声打断了他的念头,“之前你失血太多,医生说你暂时还是不要多喝水。”
齐郁把视线从床头的水瓶移到了岑立的身上,“你怎么会过来?”
岑立挑眉,“你昏迷的这些天,我都有过来。”
“哦?”
“只是你身边一直有人守着,要看你几眼还挺不容易,没想到还是我的运气好,一进来,你就醒了。”岑立笑了笑,对自己用手段调开其他人的手法毫无愧疚之意。
“难怪我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了。”齐郁语气很淡,却跟过往有些不同了,身上的死寂的感觉去了很多,显出几分年轻人的生气来。
连岑立都察觉到了这种微妙的改变,心情不错的笑了起来。
“好了,你别多说话了,才刚刚醒过来,我过来也是想看看你,不是为了让你更累的。”就算兀自用亲密的语气说着话也没有丝毫的不自然。
齐郁终于笑了笑,在阴霾散去了之后竟然有了几分阳光的味道。
岑立的眼神一动,径自低着头凑近他的脸,“齐郁,你记不记得答应过我的事情。”
齐郁弯了弯唇,“我刚醒来,你就迫不及待要提条件?”
岑立的笑意深了些,“当然了,怎么能给机会让你抵赖呢?”他伸拨了拨齐郁脸上的头发,齐郁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怔,却没有躲开,“我这人从小到大没害怕过什么,就算自己挨了枪子都觉得眨眨眼就过了,我很久没像那一晚那么害怕了,齐郁,你明不明白?”
齐郁笑着摇了摇头,却没有开口。
“你这家伙,你是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
“我现在真不想跟你谈这些事情。”齐郁侧了侧脸,对着阳光的地方眯了眯眼,“这一次之后我算是看清了,什么爱啊不爱啊,都是年轻时候的冲动,心里觉着那个东西有多么的了不起,多么的神圣,总觉得爱了,就是非那个人不可了。其实,有什么了不得的呢,有没有爱,日子也是一样的过,值得去体验的东西也很多,我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总不能就耗在这件事情上了。”
“齐郁,你只是累了。”
“就算是吧,可我觉得想开了,人也轻松了,虽然身体不舒服,但我真的觉得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这么轻松。”
岑立笑了笑,“我第一次听你说这么长的句子。”
齐郁看了他一眼,“是么?说得我更渴了。”
岑立摇了摇头,“虽然这个答案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很高兴你能跟我说这些。”岑立的目光柔和了几分,称着脸上的笑意更显得迷人。
齐郁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是没有放弃,只是像岑立这样的人有些话并不会说尽,一来是为双方都留了面子,二来也是对对方的体贴,即使坚持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齐郁心下有些无奈,按道理来讲,有像岑立这样优秀的对象几次三番的表达好感,是人都应该觉得高兴,不仅虚荣心得到了满足,也是自身魅力的证明,更何况,岑立这个人一点也不让人讨厌,可齐郁却高兴不起来,在他对感情,对伴侣都再没了希冀的情况下,就算对方再好,心里也很难再起涟漪了。
就像曾经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一句话。
在青涩的年纪爱上一个人,不是因为你优秀又富有,只是那天阳光很好,你穿了一件我爱的衬衫。
爱不过是青涩年纪里一个美好的巧合。
时间错了,一切也就都错了。
对岑立是这样,对孙澈也是这样。
那些对所谓爱情的愿想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也被磨空了。
岑立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笑着摇摇头,甚至伸手帮他把搭在身上的被子又往上拉了一些,“不要想得太多,很多事情顺其自然,时间到了,答案也就有了。”
“哦?”齐郁抬眼望着他,他想了想,“我突然觉得你说话的语气很熟悉。”
岑立笑得更加,“是吗?”
“你……”齐郁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却被推门的声音打断了。
眼神和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对上了,一时间竟然没了言语,只剩下默然的对视。
孙澈是聪明的,齐郁若能真的沉寂下来,不被情绪所扰,也未必比他差。更何况,他对这个人刻骨铭心过,说上一句了解至深也不为过。
在他醒来的不长的这段时间里,对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也隐约有了想法。
而现在,齐郁连伪装也拆了下来,他就这么静静地直视着孙澈,那种全然冷僻陌生的感觉,即使强硬如孙澈,也不自主地动了动脚步,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只是,孙澈的脆弱也就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现在,在这个房间里的,不只是齐郁,还有岑立。
这个连他都感到威胁的男人。
他看了眼床边的岑立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齐郁,缓缓开口道,“你醒了。”
“嗯。”齐郁应了一声之后,就没再说话了。
“原来岑先生也来了。”
“孙总。”岑立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齐郁受伤了,我当然要来看看他。”
孙澈把话头转向岑立,眼神沉稳之中隐含着锐利,“岑先生太客气了,谢谢你来看齐郁,只是他刚刚醒过来,还需要休息,不如你改天再来。这次的事情还要多谢岑先生帮忙,等齐郁康复之后,我们一定请你吃饭,再另表谢意。”
“孙总说的哪里话,我和齐郁是朋友,他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情,不必这么见外。”
“这次就当我欠岑先生一个人情。”
岑立挑眉,“齐郁刚刚才醒过来,我们又聊了这么久了,我就不打扰他休息了。”他朝着齐郁笑了笑,“我下次再来看你,继续我们之前的话题。”
孙澈的脸色顿时又沉了几分。
“好。”齐郁微微笑着颔首。
岑立出了门,病房的气氛却不那么美好。
孙澈直直地站在病床的前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唇紧紧地抿着,他本来就是气势很盛的一个人,那种嬉笑痞气的样子一旦不在了,身上的冷凝就更加明显,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跟曾经记忆中的那个孙澈越来越像了。
齐郁知道,他在生气,这样的情绪不管是对孙澈还是对他而言都来得太陌生,齐郁甚至看了一会儿才确定下来,之后却觉得有些慨然和心酸。
面前的男人甚至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用尽力气压抑下怒气才沉着声开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连声音都是冷冰冰的。
齐郁没有回答他,他慢慢转了头看着窗外。
“齐郁,不要跟他有太多的牵扯。”这个‘他’指的谁,两个人都很清楚。
“他是我的朋友。”齐郁的声音淡淡的,对着他就像对着一个寻常认识的人一样没有丝毫的特别。
孙澈的声音忽然就有些变了,他开口,却只叫了一声齐郁的名字,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齐郁却先开了口,仿佛追忆一般。
“孙澈,我们认识多久了。”像是在询问孙澈又像是自问一般。
“十年。”孙澈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样的问题,隐约中甚至有种不详的预感,似乎这个人接下来说的东西会整个打破他的认知,他忽然间就不想把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了。
“你说错了。孙澈,其实,我已经认识你二十年。”
50、分手
齐郁认识孙澈确实已有二十年,追溯起这段过往还要往回数很久,若不是昏迷时的那一梦梦得太久远,这种幼时的记忆怕是怎么也想不起来的。
齐郁父母出车祸那一年,他才五岁,只知父母关爱,尚不懂得世事无常,亲眼见了那一起事故之后,小孩子整个都懵了,眼泪掉了许久,竟然再不开口,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无论身为哥哥的齐桓怎么哄他逗他,就算把当年最喜欢的玩具送到他面前,他也不会伸手。
带去医院里给医生瞧,声带根本就没什么问题,一时打击大了,也许不多久就能痊愈。
可家里的人不这么想,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说,孩子傻了,怕是好不了,就连在齐家帮佣的几个阿嫂都私下里这么议论着。
那时候不比现在,很多地方还流行着老一辈的观点,没有什么心理疾病这样的说法,更别说去看心理医生了,齐家把孩子接了回来,辟了个小房间,管起一日三餐,留下一个照顾小孩生活的阿姨,权当是尽了养育的责任。
毕竟,齐郁的父亲是摆了声明与家里断绝关系的,老先生至今还在为这个生着气,念叨着那个女人带坏了他的儿子不说,还让他再也回不来了,只留下一个与她眉眼相似的小孩子,即使留着齐家的血,也不受人待见,老先生发了话,家里人有些什么想法,也很难去做些什么,更何况这个孩子并不好亲近。
除了半大的齐桓每日都去找他,一日都不倦怠,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孩子,在他骤失父母的日子里,世界一下子变得寂寞起来。
齐郁在那个小房间里住了很久,常常缩在房间里的大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地裹成一团,在这个陌生的冰冷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隐约地找到一点家的感觉。
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个寻常的下午,他的父母就没了,装着小坦克小汽车,墙壁刷成海蓝色的房间也没了,只剩下一间白墙红地板的屋子。
早慧的孩子并不快乐,因为太早接触到了现实,当原本的幸福突然不见时,孩子总会以为现实才是一场梦。
直到遇见了另一个同样年纪的,却洋溢着生气与快乐的小孩。
不过是一次寻常的宴请,礼尚往来般的问候,好奇的小孩子喜欢冒险的游戏,背着谈天的父母打开了一扇紧闭的门,空荡荡的房间里有张很大的床,被子里却簇拥着一个洋娃娃一般的小孩。黑色的头发,长长的睫毛,怯怯的黯然的眼神,就像所有丞需拯救的小动物一样挑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和保护欲。
小孩子不厌其烦的欺负了娃娃一下午,抓他的头发,捏他的脸,在嫩白的皮肤上留下几个黑黑的小手印,越是喜欢就越要欺负,一定要让他和他说说话才好,直到把他的被子抢走,头发揉成了鸡窝,连衣服都耷拉在身上,娃娃还是没说话,只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没完没了怎么也止不住的哭声,似乎积聚了很久的伤心难过就在这一刻通通流泻出来。
小孩手足无措的望着哭得眼睛红肿的娃娃,只好伸着手抱着,直到两个人都累得睡着了还紧紧地拥在一起,大人们发现了之后相视一笑,把拽的紧紧的孩子分开,轻易就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道。
后来,五岁的齐郁终于又能开口了,尽管只是寥寥的几个字,心里却记恨着那个拧他打他的坏蛋。
五岁的小坏蛋生活本就丰富,离开那个遥远的城市之后,不多久生活里又有了更多新鲜的玩意儿,把漂亮的娃娃忘到了脑后。
再后来,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了,齐郁还会偶尔想起小时候的事情,另一个人却早已经把这样微不足道的片段遗失在记忆的角落里。
再相逢的时候,一个是闷头不语的高中生,另一个却是表面嚣张跋扈,眼底脆弱倔强的少年。
十年的时光改变了许多人,少年却依然有着阳光一样的力量,相似而又相悖。
世上本没有毫无瑕疵的圣人,自然也没有心底一丝温暖也无的恶人。
一刹那的发现和悸动造就了互相交缠的人生。
一纠缠又是整整十年。
然后死亡,然后重生。
有了现在的齐郁和孙澈。
那一场梦梦得太长,让遗忘了很久的记忆浮上眼前,齐郁想起来的时候,竟然也能淡淡一笑,不胜唏嘘。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或者,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知道的?”齐郁看着孙澈站在床边,除了怒气之外,这个人还隐隐地压抑着一些无错,如同等待审判的人,只是这一世改变得太多,就连齐郁也无法把一切都归咎到现在的孙澈身上。
“如果你实在没有什么想说的,就由我来说吧。”
这一刻,孙澈却出声打断了他。“齐郁,不要说。”他们都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口,就再难挽回,只要那些话没有说出来,人总能假装自己不懂不明白。
齐郁摇了摇头,“孙澈,我们分开吧。”齐郁深吸了一口气,他们真的曾经在一起过吗?
孙澈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完全无法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我们分开吧。”齐郁轻声重复了一遍,在他清醒后的第一天,和孙澈的第一段对话,齐郁轻声说了,‘我们分开吧’。就像多年前,执拗地大声喊着,‘孙澈,我们在一起’的那个少年从来没有存在过。
如此清醒又讽刺的现实,让人的梦生生地碎成了一片一片,再也拼凑不出完整的影像。
孙澈的唇抖了抖,脸上的肌肉似乎不听话一般,已经无法按照他的意识来动作了,“我不懂。”他慢慢吐出三个字,眼睛看着床上那人的手指,好多天没好好睡过了,眼睛底下的青色的痕迹还很重,他用尽力气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三个字,“为什么?”
不知道是在问齐郁,还是在问自己。
为什么要做那些事情,为什么要对付孙家,为什么要对他们三个人一手建立起来的风娱出手,为什么……要恨他?
在他发现他已经开始爱的时候。
是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或者连自己都不知道,又或者只是根本不愿意承认。
当你将一个人放在心上的时候,他的一切细枝末节就像镜子里的影像一样投影在你的脑子里,你总能将那些自认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心绪捕获无遗。
只是没由来的不肯正视,妄想着找到一个台阶,一个理由,说服自己。
就这样过下去吧,这个你爱着的人也是爱着你的,他的眼睛里不是恨,不是空洞,不是茫然,更不是放弃。
他是爱你的,一直爱你,爱了那么长那么久,久到连你自己都说错了时间,那该是多深的眷恋,多重的念想。
他怎么会恨你呢?那些清晨醒来时的剪影本来就只是错觉。
这世上最悲惨的事情不过就是明明清醒却要假装糊涂,自欺欺人到让自己变成这世上最难堪的骗子。
他张了张嘴,声音暗哑到几乎听不出音调了,“齐郁。”
他叫的那个人仰着头看着天上,嘴角微微的弯了一个弧度,他的眼睛很亮,明明是一个微笑着的表情,却有种在无声的哭泣的感觉,他叹了一口气,缓缓道,“你不知道,是啊,你不知道。”
这个孙澈,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那个痛苦难堪的十年,不知道那些让他鄙夷不屑的感情,不知道他面前的这个人曾经是多么卑微,卑微到连自己都厌恶。
“孙澈,你不知道,我死过一次。”
孙澈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他手上那道疤痕。
“这么久了,我才明白,很多事情一次就够了,再多了就是债,压在身上,到最后不仅自己走不动,还总要拖累别人。这么多年,我做错了很多,我找不到办法原谅自己,所以牵累到你的头上,其实想想,一直以来,你做错了什么呢,不过是拒绝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你顶多是用了些不怎么合适的办法,要说错,你唯一做错的是……”齐郁仰着头,是害了齐桓……可是现在这个孙澈,亲手把齐桓救了出来,连这一点,他都怪不了他。“孙澈,我不爱了。”
爱不起也爱不了了,就连恨都是一场虚妄……他只想好好的过之后的日子,什么爱恨都不要了……
孙澈的手越握越紧,甚至咯咯作响,他的眼神渐渐狠厉,喉咙剧烈地抖动,大笑出声:“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因为不爱?齐郁,你真狠,真的,我这辈子只遇到两个这样的人,一个让我清醒,一个让我再也不能清醒。齐郁,你他妈的,你真狠……”他慢慢地蹲下身,双手抱着头,这样骄傲的倔强的孙澈居然摆出了这种绝对弱势的无能的姿势,多少次,他曾经抬着头嘲笑着无法接受命运的人,可这一次,他却紧紧地缩在了一起,任由袖子一点一点的浸湿。“说在一起的是你,要分开的也是你,齐郁,没有你这样的,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怎么会成了这样……”
齐郁躺在床上,胸前的伤口真是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到了肺叶,连呼吸都是一抽一抽的,他想伸手去拿床边的呼吸器,却没有一丁点的力气,他真累,看着这样的孙澈,他什么力气都没有了,他以为他会哭,却一滴眼泪也没有,“孙澈,你知道为什么伤口已经结了疤,可人的意识里总会隐隐地觉得还没有复原吗?因为太痛了,痛的即使那块地方已经长出了新的皮肤人还是忘记不了那种痛。我割下那一刀的时候,真是痛,看着伤口不停地留着血,我知道,只要把手放到旁边的水盆里,就能安安静静的什么都不去想不去做了,可我抬着头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很多东西,我爸、我妈还有齐桓,他们在这世上就剩下我了,我想到我们过去的那些事情,那些真的值得我连命都不要了吗?不,我不是这样的。
我曾经认为爱一个人,就是可以为他去死。可真的割下去了那一刀,我才觉得这真是再傻不过了。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高,即使是爱情,即使是你。那样孬种的还是个男人吗?那不该是齐郁去做的,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该好好的活下去,活得更好,更强。如果得不到,那就放手,这才该是爱情的原则。”
“孙澈,那一刻,我才真的醒了。”
可惜,清醒之时,已经隔世。
51、两年
两年后
星期天的一大早,齐郁就醒了。他不爱睡懒觉,总是到了固定的时间就自然地醒过来,可是他爱躺在床上。齐郁喜欢太阳照得进的屋子,清晨的时候,即使安静地躺着,也有阳光拂在脸上,并不灼热,而是淡淡的一点温度,却让人想一直这么安静地享受。
这两年,他放空了很多,一部分是因为刻意不去记,另一部分却是忙,忙得连想起旧事,也要特地抽出时间,甚至只有闲暇的周末,他才能像这样躺在床上,享受他喜欢的阳光。
A国的生活可以悠闲,也可以忙碌,齐郁从来就喜欢把两种态势融合在一起。
在放松的同时,他也追求工作上的成就,那是属于男人的天生的好胜心,在这里,他终于能解下身上的东西,单纯地只为自己喜欢的工作去努力,那种新鲜的满足感让他对生活又有了新的体悟,甚至只是稍稍抬头,简白书桌上叠放的案牍就能让嘴角安心地弯起弧度。
这是现在的齐郁生活的一部分。
假期、工作、简单的什么都不需要去思考的世界。
离开风娱,离开B市已经整整两年,那一次伤愈之后,齐郁递上了辞职信。最后一次从那间办公室踏出来时,只有齐桓站在走廊上看着他,不算狭窄的过道,齐桓抱着手站在中间,
他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只这么安静地站着,沉沉地看着他。
齐郁对他有着愧疚,那些莫名的情绪甚至有时候会让他无法面对这个人,在那么多相处的日子里,只能用一种带着隔膜的态度面对他。
他始终欠齐桓一个解释。
他接受了齐桓的体贴和包容,却无法在他面前坦诚。
他唯一可以做的只是尽自己所能的保护这个人,尽管这个人并不一定乐于接受这种没有解释的照拂。
齐桓是一个比谁都看得通透的人。
他不问,不代表永远不会问。
那日站在走廊上时,他是想开口的,可他到底问了没有,齐郁竟然记不得了。
因为他给不出答案,于是脑子里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影子。
齐桓那时的表情跟昨晚冷不丁梦到的片段有点像,但也仅限于想起一个表情,梦里发生了什么,都是模糊一片,几个小时里情绪上的真实,一觉醒来了无痕迹。
这两年来皆是如此。
睁开眼睛,又是一个新的世界。
这样其实很好。
这两年似乎过得很快,又似乎格外的漫长。
他拎着行李,在没有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来到了A国,他走过了很多地方,在这个陌生里又带着些熟悉的地域里流浪,遇到了很多人,也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然后他终于停了下来,不是因为疲惫,而是满足,一个人的旅行寂寞而惬意,他享受够了终究要回到生活的轨道,他开始不慌不忙地寻找能够养活他又让他有足够兴趣的工作。
直到某一天午后去‘格老汇’看剧时,竟然意外捡了一个职业。
命运总是由无数的巧合所构成。
他不过是散场后,想从舞台下人少的地方绕出大厅,无意撞见了对着一堆音控电线犯难的美国姑娘,那天阳光很好,心情也很好,顺手替姑娘解了燃眉之急,然后点头答应了她随意的一个邀请。
姑娘大方伸出手,鸭舌帽下晒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我是Grace,你呢?”
毕竟是在别人的国度,听惯了地方语,姑娘此时一口颇流利的普通话不得不让齐郁微微惊讶,莫名地就产生了亲切之意。
“Dawn。”英文名是很久前就有的,那时候还在读书,外籍的教授认为课上的每个学生都需要一个有趣的名字,于是Dawn成了齐郁的新代号,仅仅因为有个人说,他太阴郁,生活需要一点阳光。
遗失了很久,明明该淡忘的名字却在多年后脱口而出,在异国他乡,对着笑容明媚的Grace,这个名字自然到仿佛开始时就是他的代号。
Grace把大帽檐拨向一边,露出金发碧眼的标准长相,“我说,Dawn,有没有兴趣做我的搭档?”
她拍拍沾了灰的手,将右手伸了出去,大波浪卷的束发在她后脑勺不安分地动了动。
“你们请人的方式都这么特别,还是因为Grace你独一无二?”齐郁笑着,却也伸出右手随性地回握,前后没有一秒的犹豫。
“hey!我就知道你跟我会是一类人。”或者得益于格老汇的浸淫,Grace眼里绽放的惊喜有着格外鼓动人心的生动。
一类人?不,至少他不认为,朝气蓬发的活力与他沾得上关系。
Grace点着嘴看着他,“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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