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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黎明 耽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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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人来过,目的已达到。只要事情做了,有些话,自然有人替他传到孙澈耳朵里。
齐桓一直将孙志送出了公司,直到孙志的车在眼前划过一道流线的蓝,消失在视线,他才回转过身,隐下了眼底那抹考量。
刚刚转身准备回公司,手机就响了起来。
齐桓看到显示屏上的昵称,皱紧的眉头顿时松了松。
接通电话,一抹笑意不自知地浮上他的脸,“亲爱的主播,想好中午去哪儿吃了?”
电话那头是片刻的犹豫跟为难。
“不如我们去XX路的一家露天咖啡馆?才开张,听说口碑不错。知道你下午有档节目要录,刚好离得近,也不怕耽误,怎么样?”
那头新奇地咦了一声,立刻出声答应。
“停车场等你。”齐桓收了线,转身折返一楼大堂的电梯口。脸上的笑意未曾消失。
无论这世上有多少尚待解决的难题,你心里,总有那么一个人,往往不需要他多做什么,仅仅只是一个出现,就能卸下你心里紧绷的弦。
—————
“你一个人坐困愁城去想一件事,不如两个人一起去解决。”
“傻子,遇到了什么事情不能过去呢,人活着就要走过无数的坎,你以为前面是座高墙,其实跨过去了,就能发现那不过是挡着脚的一截桩子。”
“我真的不会劝慰人,可你这个样子,我不会说也得说了,这样窝囊的男人,还是孙澈吗?”
“只要事情不会要了人的命,又哪里会过不下去,你自个儿想得,也不过是自己为难自己罢了。”
齐郁把拧好的毛巾递到孙澈手里。
话是一句一句说的,不急不慢,听不出什么过于激动的情绪,连动作都是轻缓的,像是老式相机拍下的泛黄照片,有股陈旧又沧桑的味道。
孙澈一直沉默着,他低着头,头发乱糟糟的翘着,杂乱的发不显得生机精神,反而颓唐无力。毛巾递到面前,他伸手接了,擦了一把脸。
在那一声“齐郁”之后,他始终都没有再抬起头看他一眼。
从沙发的角落站起来,衬衣早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一块一块的瘢痕污渍留在白色的衬衣上,齐郁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伸手扶了他一把,却被孙澈挥开了。
齐郁却安下了心,至少这样的他,恢复了些许精神。
即使当年祁莲过世,孙澈也是沉静冷凝的。
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套着笔挺的西服,身姿挺拔,英俊迷人,似乎无论什么时候,都能表现出最完美的一面,面无表情地报复,不动声色地置人于死地。
直到这一刻,齐郁才知道,孙澈不是无坚不摧。
他也会这样颓废的窝在家里,眼泛血丝身体颤抖,一瓶又一瓶地喝酒,却怎么都醉不了忘不了,脆弱又可怜。
越是坚强的人被打破了那一层壳之后,露出的部分也越是柔软。
齐郁看着他踉跄着走进浴室,缓缓关上门。
他弯身收拾起地上的酒瓶,把空的易拉罐扔进垃圾袋里,玻璃瓶收好摆在一边,抬头看了看,走到窗帘边,手慢慢扶上去,顿了顿,‘刷’的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了,可屋里的酒气却要好一会儿才能散去。
齐郁转身去了厨房,打开水龙头洗了手,冷水哗啦啦地流出来,手上的触感却是温热的。
即使是三十五岁的齐郁,原来也无法了解孙澈的全部。
在那个十年间,孙澈有没有这样的时候,躲在无人知道的地方,消化自己的脆弱。
拿着毛巾擦干了手,又拨了个电话给齐桓。
齐桓的声音透着话筒传来,带来了几分安心的味道,齐郁轻轻应了两声,末了,怔怔地看着挂断的电话,还好,齐桓还在,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孙澈从浴室出来时特意放轻了脚步,大概连他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在水冲过头顶的时候,人突然间就静了下来,他仰着头,水打在脸上,眼睛上,闭着呼吸,直到人喘不过气,才慢慢蹲下身。
他得活着,好好活着,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不过是一张照片罢了,既然已经发生,困顿着想要毁灭一切也于事无补。
更何况,齐郁还在门外,在一门之隔的地方等着他,他怎么也不能倒下。
拿出干净的浴衣披在身上,浴室的门被热气蒸得带上了水珠,微微转动,门打开了一条缝。
孙澈走出了浴室。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水打湿了头发之后,脸上原先还有些柔软的线条整个都强硬了起来,气势的些许改变,让这个男人仿佛一瞬间成熟了许多,连眉眼间那一丝轻浮也彻底的消失了。
齐郁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眉是皱着的。
有多少次看见齐郁,都是这样的姿态。
孙澈走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冷冰冰的,几乎感觉不到温度。
他伸手抚上他的眉眼,本以为睡着的人却缓缓睁开了眼,黑色的睫毛颤了颤,眼睛里露出些看不分明的东西。
孙澈的手移到了他的眼睛上,缓缓开口。
“想知道吗?”
齐郁却说了些仿佛不相干的话,“那一年,在教室里,我看到的那个人是你。”
孙澈的眼睛闪动了一下,语气里有了几分了然与怀念,“原来当年开门的那个是你。”
“我看见你在教室里掉眼泪。”
孙澈的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那时候天色太暗了,开门的人背对着光,我不知道是你。”原来,齐郁曾经见过那样的他,孙澈心底缓缓叹息了一声,是不是早在那一年,两个人就注定要纠缠在一起。
齐郁抓住他的手,静静看着他,“其实我一直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样,甚至曾经以为,那一次只是我的错觉。”
孙澈摇了摇头。
“那么这一次呢,是不是和当初有一样的原因。”
孙澈坐上沙发,把齐郁整个搂在怀里。
“有些事情,我以为早已经忘记了。”他慢慢说着,胸腔轻轻地起伏。
“是不是孙志做了什么?”
“……”孙澈吻了吻他的耳朵,眼睛微微眯着,表情有些茫然。
“孙澈……”
孙澈摸了摸怀里人的头发,轻声道,“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的。你只要一直和我在一起就好。”只要有一个人肯站在他身边,他会解决的,让那些事情永远地埋葬。
齐郁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地看着阳光透过进来的地方。
正因为忘记所以才想记起,正因为无时无刻记得所以才想忘记。世事有时,就是这么矛盾。
39、幼年
小孩儿盯着童话书,蓝色海底,绿色水草,最底下,是一层细细的软沙。
年幼的时候总是有自己的好奇,指着那一团黄色颜料,他歪着头问道,“海底居然是有尽头的?”
“每样东西都有尽头的。就好像,人的生命会有尽头,聚散也有尽头……”
年轻的母亲似乎还有很多‘就好像’没说完,然而已让小孩儿隐隐不安,他直觉地去排斥这些‘就好像’,仿佛只要他不去理解,就可以对什么东西耍赖一样。
他主动盖上了书,“妈妈,明天还讲童话吗?”
女子愣了愣,轻轻摸了摸他的头,眼神中那些莫名的东西让年幼的孩子有些迷茫,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渐渐懂得其中的含义,却再也不愿想起。
“童话都是人心中美好的念想,小澈既然喜欢,就不要忘记。”
小孩懵懂地点点头,“妈妈讲的故事我不会忘的。”
他扯着母亲的袖子,“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么?”八岁的孩子,还是会这样期待。
“太晚了,妈妈也要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女子坐在床边,让孩子平躺了下去,帮他掖了掖被角,俯身亲亲他的脸。
“可是你跟父亲早就已经不睡在同一间房了。”虽然觉得提出来有些不妥,但孩子还是想争取,他睁着眼,脸上的坚持也遮不住那几分羞窘。
“乖乖睡吧。”女子抚着他的额头,弯起嘴角,温柔的仿佛一汪静泉。“小澈,妈妈爱你。”
“我也爱妈妈。”小孩的脸红了红,缩了缩脖子,“可是妈妈,今天你讲的这些我都还没有听懂……”从严实的被子里伸出手,想抓住抽身离开的人。
“你乖乖睡,等明天一睁开眼睛,你就会懂了。”将他的手再度放回被窝,暖暖厚实的感觉包围着孩子,在母亲的注视下,他在如以往一般平淡的夜里渐渐睡去。
“海底居然是有尽头的?……每样东西都有尽头……就好像,聚散也有尽头……”八岁的孩子,拿着蓝色封皮的童话书,站在母亲的房间门口,眉头皱成一团,比哭出来还难看。
床头摆着一张白色的硬壳纸,在清晨冷调的光线下,映出三个浅色娟秀的字:我走了。
没有抬头,没有署名,任谁来推门都会看到,这样无声无息的宣告。
蓝色的封皮在手上捏了再捏,直到硬硬的纸团再也不肯妥协,孩子将童话书紧紧抱在怀里,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那一样东西可以依靠。
清早光脚站在地板上,脚底窜上一鼓令人战栗的冷意。
小孩一脸要哭不哭的样子,倔强地坚持着,妈妈说,男孩子是不能轻易哭的。
只要小澈乖,小澈听话,她一定会回来的。
妈妈不会骗人,更不会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一个小孩子世界里的翻天覆地在别人眼里会是什么?家里依然会有很多人来来往往,每天早上,他还是坐着父亲的车去上学,还是冷眼望着另一个人拿着书本追着父亲问个不停。路过马路上,每天还是有这么多行人,一拨又一拨,面无表情地走着。
没有人会为一个孩子停下脚步。
母亲走了,撇下所有人,无声无息地走了,就像她从没存在过。
再不会有人在他挑食的时候皱着眉给他夹青菜,也不会有人坐在床头给他讲故事,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夜晚变得越来越长了,睡了很久很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是暗沉沉的。
大厅里那盏挂钟转了一圈又一圈,孩子依然每天紧紧抱着那本童话书。
即使挨了巴掌,被人冷眼瞧着,也绝不放开。
他坚信,妈妈,会回来的。
小孩翻遍了母亲房间里的每一个抽屉,甚至把床单被褥枕头都拆开,也包括自己房间,翻遍每一本童话书,除了抖落出一地的书签,没有任何母亲留给他的痕迹。
一遍遍地翻着所有的读过的画册书籍,看到有一点点可疑的划线跟折线都要仔细停留。母亲留下的线索,他愿意和她讲过的福尔摩斯一样,一点点地翻找下去。
也许,她只是在跟他捉迷藏,只要他找到了,她就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整整131本她买给他的书,他花掉两个星期,却什么都找不出来。
父亲让人把母亲房里的东西都收拾到杂物间了,连那些童话书也一并扔了进去,他只能抱着唯一的一本站在房间的门口,父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仿佛他也只是母亲遗留下的垃圾,总有一天也会和所有的东西一样被扔进黑黑的杂物间,再也出不来了。
小小的孩子颤了颤,抱着书跑进了自己的房间,跳上床紧紧蒙住被子。
妈妈会回来的,会回来保护他的,不会让他待在黑漆漆的杂物间里。
那时候,孩子总以为无休止的等待和期盼已是所有噩梦的全部。
又过了几个春夏秋冬,孩子渐渐长大了一些。
却依然愿意相信,母亲总有一天会回来接他。
就像是固执的孩子执着地守着一个梦。
她在的时候,每晚会给他一杯牛奶,她说,这样会睡得安稳,他现在依然在喝,却还是害怕夜晚。半夜所有人都睡下,只有他没有睡觉的意识,实在是不睡不行了,他就会溜去她曾经的房间。
即使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了一丁点母亲在的痕迹,可依然能让他心安。
他的母亲,他其实很想知道,离去的前一晚,她是以怎样的姿态入眠,是什么样的姿势,才能让她走的这么坦然,这么决绝。
睡在这张床上,他才能靠不停地猜想,稍微眯眼那么两三个小时。
那天晚上,他正试到一种背对着门,整个人拱成一团的姿势。房门忽然被打开,扑鼻的酒气盖在孩子的脸上。
黑暗中形成的轮廓让他陡然坐起,“父亲!”
父亲直勾勾盯着他,那双眼睛,在黑夜里闪烁着他从不熟知的危险。
“父亲?”孩子不确定地去碰那个身影,换做平时,他不会如此频繁喊出这个称呼,正因为他知道,父亲的心里没有他,他的渴望在很久很久以前已经变成了飞灰。
他是孙家的少爷,从懂事的那天起,就学会了骄傲。
“滚开!谁是你父亲?”踉跄地打掉那只不太坚实的手臂,男人低吼出声。下一秒,又将小孩整个右手都反扭进巴掌心。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再用那个眼神看我试试?”
突然的一击迫使孩子怪异地半跪在床上,清透眼睛里写满了男人给予的屈辱与愤怒,却也紧抿着嘴,不肯求饶。
“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来讨债的。”男人将手歪得更狠,满意的听到孩子的一声闷哼,然而那双着恼的眼睛却也更亮了些。
他晃了晃头,近前明晃的双眼模糊的轮廓愈加跟幻觉重叠,“我有欠你什么?你说啊?为了娶你我跟珊珊分开,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到头来,你却一走了之,这就是你的目的?”
‘咔哒’的脆响,前一刻直挺倔强的人瞬间瘫软下去,明亮亮的眼神还在他眼前晃。
“你明知道这次升迁对我有多重要,你等这个机会很久了,是不是?”喷着酒气,男人将头凑近耳边,“你就这么爱我,爱到跟我结婚了还惦记着铲除孙志这个污点?爱到临走了,还要算计我最后一把?”
“你爱我是吧?”男人丢开右手的烈酒,“好,我让你爱,你不就是怨怼我从未满足你么,我现在,就来满足你个够!”
男人一把掀开裹在身下人身上剩余的被褥,将成团的被褥胡乱塞进那张刚刚张开的嘴巴里,那双腿开始不停地踹他,最后一下,重重踹上了男人的要害。
那样狠命的一脚,以及一刻不停的剧烈反击,挠起男人心底深深隐藏的征服欲,猛的给了身下人一巴掌,男人整个压了上去。
“装!装什么贞烈?你做出这么多事,不就是想我对你这样!”身下人被他反面押进枕头里,然而男人忽然困惑起来,浓烈的酒精拒绝冷静,却有种不对劲让他迟疑。
小孩在被闷得失去知觉的前一刻,终于胡乱抓到了床头柜一个硬物,想也不想反手就砸了出去。尔后,整个世界全都黑了。
童话书是骗人的,连妈妈都是骗人的。
她不肯跟自己睡,是为了打包行李,是为了悄悄离开他们,是为了不被自己发现她的离开。
她根本就没有想过回来,根本不会救他,也根本不会带他离开。
她不爱他,她一直都在骗他。
“我凭什么相信你要帮我?”凌晨,正在泡吧的人接到了来自大洋彼岸的电话。
孙志将听筒拿远了些,免遭那头嘈杂摇滚的骚扰,不紧不慢开腔:
“不信,你继续混你的日子,什么都拿不到。信了,孙澈是你的。”
“少了我,你一样可以成事。”那头终于安静下来,估计是找了一个包间。
孙志满意地笑了下,这就对了,这才是跟他谈条件的态度。
“你错了,少了你,整部戏可就少了亮点。是你之前把占有的优势胡乱挥霍掉了,要不然,也没齐郁什么事。”
“你能帮我对付齐郁,让孙澈回到我身边?”那边声调扬了扬,有了一丝急切。
“你错了,对付齐郁,从来不是关键。你想想,如果风娱垮了,孙澈一无所有,齐郁也就自顾不暇了。这个时候,只要你肯不嫌不弃站在他身边……”后面的话,孙志隐了下去,穆小东瞬间就领悟了。
“可是我要一个一无所有的孙澈有什么用?”他要的从来就不只是人。
“我没打算把他逼到绝路,毕竟他也是我兄弟,如果他肯把我的还给我,我当然也会放他一条生路,以孙澈的本事,你害怕以后不能过好日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找祁华。”
“开什么玩笑!那个人已经……”如果孙志打这通电话只是为了耍他玩,他也不会让他好过。
“我话没说完,你急什么?”孙志揉了揉额头,磨平眉间那点蹙起。跟小朋友合作,就是要担这个风险。
“就算人不在了,总还是有些东西会留下来,我们都没有,不代表祁莲就没有,懂了么?”
“你是让我拿这个做杀手锏?”那头马上会过意来。
“是让你拿这个做敲门砖。”孙志在烟灰缸上点了点烟灰,“找出了什么,及时给我消息,你什么都不用做。剩下的,全部交给我处理。时机成熟,我就安排你回国。”
“行,都听你的。”那头雀跃一声,语气欢快地收了线。
这样肤浅无脑的小朋友,偶尔装一装,竟然能骗过孙澈。
该说他太傻,还是聪明到自欺欺人?
孙志笑了笑,舔了舔唇,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齐郁为睡着的人掖好被子,又站在床前静静看了半晌,转身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点开了MSN上唯一亮着的人名。
“在吗?”
“在的。”
“你曾经说过,如果我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随时问你?”
“当然。”
“那么你告诉我,什么是爱恨,什么又是对错?”
一会儿,屏幕上渐渐出现了一行字。
“爱是让自己幸福,恨是为了摆脱痛苦,对是问心无愧,错是画地为牢。”
齐郁的眼垂了垂,“照你这样说,所谓的爱恨对错不过是基于人自私的本能。”
“想让自己过得更好是人的天性,只不过有些人的欲望更加强烈,无法控制在一个额度之内,得到与付出便不成比例了,而有些人乐于平淡,和煦不争也是一种生活的姿态。”
“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是你想尽办法却得不到的,可是心底总存着妄念,到头来终究害人害己。”
“还是一个字。”
“什么?”
“度。为爱争取本无错,追求也是人的天性,可过了那个度就是过犹不及了。而恨,不过是为爱寻找的借口。”
齐郁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黑字,怔怔地没有言语。
“你今天突然找我聊这些,是不是有些心事?”
“只是突然发现,有些事情并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样。”
“人不可能看到一切,只能尽其所能地全面。”
“我曾经以为爱是基于了解。”
齐郁缓缓打下几个字,屏幕上空了一会儿,好半天才有字轻巧的显示在屏幕上。
“爱上一个人,有时候只是寻找一种你自己没有却渴望拥有的东西。喜欢可以是突然的,但爱应该是长久的。”
“那么恨呢?”
“恨不过是折磨自己,再深的恨也会被时间磨去棱角,虽然有疤,总有一天也能无关痛痒。”
齐郁看着对方留着的这句话,静静出神,半晌,才轻轻敲打到,“谢谢。”
“不客气,我曾对你说过,若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随时来找我。”
“好。”
打下最后一个字,齐郁抬手移动鼠标,关掉了MSN。
他对着电脑屏幕坐了一会儿,拿起了电话。
“找个人跟着孙志,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好的,先生。”
40、孙澈与齐郁
孙澈还年轻,但年轻并不代表愚钝。
人的年纪越大,经验越丰富,所思所想也就变得更多了,这能在一定程度上规避危险,同样会让人裹足不前,年轻的时候多摔几个跟头也没什么不好,爬起来了依然有精力重新去走,只要你心里的那道抗住了,前面必然还是有路的,所以难的不是外界给你的,而是你自己是不是能够承受得了。
孙澈自小到大也不是那么一帆风顺的,小时候的事情不提,就算再大了些,他也是一路摸爬滚打着过来的,特别是读书的那一段尤其的叛逆,那时候年纪不大,却总是以为自己经历了整个世界,看谁都觉得幼稚得可怜。
就像同一个班里读书的少爷小姐们,比样貌,比家世,比名牌,比男女朋友,什么都可以拿到称上比一比,直到出来个高低贵贱。天天为着一点小事就悲春伤秋,无事生产,尽制造垃圾,可即便这样,这些人也能被父母捧在手心里,一点小病小痛就像要了命一样,一家人团团围着照顾,生怕损了几分金贵。
受了委屈有父母顾着,挨了拳头有兄弟出头,阿谀奉承,讥讽攀比都照单全收。至少,他们真心觉得,日子过得真实。
而孙澈,孙澈没有一刻觉得真正的安心。
每一天每一天,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待在那个大屋子里,面对着无法面对的人,维持着同样的表情,做同样的事情,仿佛带着脸谱一样,该笑的时候得笑,该哭的时候也得笑。
同样的年纪,却踩在不同的命运上。
孙澈的叛逆长在心里。
在孙家他要维持着少爷的姿态,在学校里他需要优等生的头衔。
唯独是那群少爷小姐都不曾涉足的黑街,他能扯开衣衫,揉乱头发,领着一群比他还大的小混混,死命地挥动拳头。
流血、挨打、揍与被揍,他冷笑着擦干净嘴角的血,那些疼得要命的伤口也会慢慢结痂,至少那种疼可以让他更加清醒,他近乎纵情地享受着暴力的发泄。
孙澈是聪明的,即使是十几岁的年纪,他也有着近乎残酷的认知,离开了这个家,他没本事维持现有的生活,他穿不了好衣服,上不了好学校,甚至每天都要为下一顿饭而着急,那种毫无着落的恐慌时时围绕着他,在孙家,他没有依靠。
孙家是一棵大树,不会允许上面的枝桠长成不该有的样子,一旦长了或是短了,必然会被毫不留情地剪掉,淘汰和选择是大家族多少年来留下的谁也撼动不了的法则。
他只能坚持,直到有能力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少年的野心和欲望让他隐忍地走过了那段岁月。
他享受了孙家给予他的,就必定要付出些什么。
孙澈给的,是青春年月里每一时每一刻的压抑。
而压抑平静的背后,是暴虐和疯狂。
十六岁的孙澈遇上了十六岁的齐桓和齐郁,于是生活猛然间调转了方向。
齐桓活跃明朗,有一点小小的狡猾,聪明得不惹人讨厌。而齐郁,最初留下的印象是极其稀薄的,只觉得是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和同龄人之间有着淡淡的隔膜,直到有一次和另一条街的混混干架,被人拿着西瓜刀逼到巷子死角,齐郁操起扔在地上的铁棍子就往人群里冲,那时才觉得这个人有几分血性,不像最初认识时,是个胆小怯懦的。
孙澈不愿意承认,对着兄弟两人,他的心里有嫉妒。明明不是同父同母的兄弟,却比一般的亲兄弟感情更好,齐桓的关心一眼可见,而齐郁也能在生活的细微处察觉。那样的眼神和默契是孙澈一辈子都求不来的东西。
意气相投,以及和同龄人的迥异让三个人很快成了伙伴。
无意识间,孙澈已经强行地插进了两个人中间,读书吃饭,打架玩闹都在一块。即便孙澈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把这两个人当成离不开的兄弟,可日子久了,有些假的也变成了真的,有些自以为是伪装的也早就和真实融合在一起。
孙澈想,人生总得有那么一些意外,齐桓和齐郁是他人生路上的插曲,也是他不愿意改变的意外。
二十五岁的孙澈靠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相册,册子里并排站着的少年一个肆意,一个活泼,一个含蓄,却都有着仿佛触手可及的真实,就算是在那样寂寞而冰冷的年月里,也总有这样的朋友站在身边,填补了长久空旷的心底。
手指缓缓擦过照片里的人,描绘着早已经不那么新鲜的轮廓,如果当初没有救过他们两个,或者之后没参加那一次的家宴,也许,他们就不会产生这样的交集,齐郁也会从一个小闷锅长成一个大的闷葫芦,生活平顺没有波折。
如果没有当初,自己却不知道会走向哪里,也许会一如既往地成长到现在的摸样,也许顺着孙家子孙的路走向政途。
可终究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孙澈合上相册,起身穿好了衣服,睡了一觉之后,他也该好好清醒了。
如果,命运能再来一次,你会不会做同样的选择?
孙澈给不出的答案,齐郁也无法回答。
他站在窗户边,看着灰蓝灰蓝的天,其实那真没有什么好看的,可就像一个人的惯常的举动一样,你总在吃饭以后喝杯茶,那么有一天吃完饭,你发现没有能喝的热茶,一定会各种不舒坦,甚至想尽办法也要喝到这一杯茶。
而齐郁站在窗边也是一种习惯,当初孙澈在的那段日子,他爱站在窗边,是因为这个地方的视野很好,恰好能看到孙澈的车从路的那一边开过来,然后缓缓停靠在家旁边,这样,他正好能掐住那个时间下楼,孙澈进屋的时候他就能安然地坐在客厅里,或者微微一笑,或者只是轻轻打个招呼。
后来孙澈不在了,他也爱站在窗边,因为那小小的一块地方,能看到朝阳,也能见证着日落,有时候看着看着,一天也就过去了。
总比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听着电视机里嘈杂的声音要好。电视机里越是热闹,这屋子也就越显得冷清,有时候你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整个世界也就剩下你一个人。
事实上,齐郁从来就不喜欢很大的屋子,屋子一大就感觉空旷,打扫起来也累得慌,家里的事情他总是不大喜欢假于人手,向来是自己做,所以小屋子就更加可人了。
两房一厅,米色的墙纸,木质的带着纹路的书架,带一点欧风的布艺沙发,地上铺着带着绒毛的地毯,地毯一定要厚一些,要那种即使是躺在地上,也不会觉得冰凉的。阳台上一定要有几盆花,或者再放一张足够两个人窝上去的躺椅,书房的角落里能有一张唱片机就更好了,累的时候放放大提琴的曲子,再泡两杯茶,闻着茶香,一边翻书一边看看电影,这,才是齐郁想要的。
不需要太多的激情,不要波澜起伏,能够和一个人平平淡淡地,一直老到牙都掉光了,还有个人能安静地躺在身边,齐郁求了那么多年,求的也不过是这些。
可惜,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每个人心中的愿想都是不一样的,也是无法强求的。
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就得找到什么样的人,如果两个人根本就不在一个节奏里,又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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