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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武皇帝-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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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咱这些家底都捐给您彪爷了。”

宋彪起身向郭四爷和其他几位红土崖寨子的当家的抱拳答谢道:“多谢各位爷的信任,我宋彪在这里就给大家伙一句话,这辈子只要让我宋彪干成了大事,各位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的。我的规矩是严了点,可弟兄们跟着我不是来当土匪的,是要干大事,要干点光宗耀祖的事,要干点能让祖坟头上冒青烟的事,咱们严一点,才能将这些事都干出来。”

一听了这话,郭四爷和其他的当家弟兄立刻答道:“彪爷,咱弟兄们这就是要投奔您干些个大事,杀小日本,还是杀俄国毛子,那都是您一句话的事。”

等大家说完,郭四爷续道:“彪爷,咱就代表弟兄多说一句大话,您就是要造反,咱们弟兄也跟着您干,您这能耐在咱关东有谁能比得了,就搁在大清国,那也没有人能比得上。咱和弟兄们闹磕,说起您都得翘起大拇指,想当年李鸿章也没有干过小日本,如今的直隶总督是姓袁吧,他据说当年不也被小日本干的满地打滚吗?您这好家伙,几万几万的杀,那可够痛快了,别看小日本给咱爷们也送了些枪弹,可咱心里真是不爽他几辈子了,早就想他妈的一棍子夯过去,就是怕干不过他们啊。”

宋彪颇是爽快的一击掌,道:“跟我杀洋鬼子嘛,机会多的是,四爷和各位弟兄就放心吧,好,打今个起,您诸位红土崖的弟兄就是我的部下了。红土崖那个地,从今个起也就归我宋彪管着了,今天晚上摆酒,好好喝个不醉不休。”

“多谢彪爷赏识!”

郭长风等人一阵兴奋,他们知道,从今以后就是满洲步兵师的一员了,小日本遇到他们也得绕道,别说大清国眼下正琢磨招安,就算不招安,就那八旗营和绿营的货色,哪一股大清国的部队敢来招惹满洲步兵师。

弟兄们心里都明白着呢!

宋彪和郭长风达成了一致的意见后,这就让人在牛家堡准备酒宴,正式替红土崖的弟兄办一个入伙酒,宋彪将赵庭柱派去红土崖,在那边也一起cāo办。

乘着下午这个间隙,宋彪亲自带着郭长风和红土崖的这些当家弟兄观看了杨铁生部的训练,从队列训练到战术cāo练,一整套的训练观摩下来,郭长风等人都是暗暗咂舌,佩服不已。

真的涉足了满洲步兵师的内部,他们才/;文;/能感觉到/;人;/宋彪部队和/;书;/土匪到底有/;屋;/多大的差距,宋彪这边已经安排了十多名俄军士官担任教官,从上自下,即便不用宋彪再细致的调整,部队的常规训练也是井然有序,完全采用了西式cāo典。

全师上下基本就是两套正规制服,一套是俄军的那种灰呢子大军褂,另一套是日军M1886式深蓝色冬装为作训服,在俄国教官的帮助下,牛家堡北侧的北甸炮兵训练营已经建立起来,二十多门日军三一年式速shè炮作为cāo练炮,用于正常cāo练。

满洲步兵师的骑兵训练营位于南甸屯子和牛家堡之间的地方,马棚基地就设置在这里,现在还保留着一千多匹战马用于cāo练,全部是从哥萨克骑兵中挑选资深军官担任教练,目前刚有一个骑兵营的规模,后面会很快速的向一个团的规模发展。

郭长风等人走马观花的看一遍,那是真的羡慕啊。

等了两天,将郭长风这批人都安置妥当,宋彪亲自给他们发了一批军官制服,人模人样的穿戴起来,配上左轮手枪,这才清一色的骑着从日军那里抢来的东洋大马,一路前往红土崖进行正式的接收工作。

红土崖是因为境内的山上多为红土而得名,按辖区属于通化县,可它还是属于广义上的浑江地区,郭长风的寨子位于一个叫七十二道沟的地位,这里有个金矿,郭长风就守着这个金矿过日子。

因为有金矿,郭长风这边的胡子们倒是很少下去抢劫,只是和其他有实力的胡子队伍一样,他们大体是靠在本地收保护费过日子,但和刘铜炮不同,郭长风倒是没有在本地囤地。

红土崖这个地方倒是真有不少可供开垦的田地,沿着红土崖河有一千多垧地,因为是边疆地区,人少地荒,大部分的地区都是平地林子,树木砍掉之后就能是最肥沃的大片良田。

宋彪带了一队人马,一起和郭长风的队伍骑着马前往七十二道沟的寨子,一路上看过去,他估计整个红土崖最少能开垦出七千垧地。

好地方啊。

四周环山,也比较好守。

上寨子的路倒是很崎岖的,最后的几里路只能牵着马走,等到了半山腰,已经换了一身海蓝色军官制服的郭长风就用马鞭指了指前方山脚下一片河沟子,和宋彪提醒道:“彪爷,那里就是咱们寨子控制的金矿。这矿子不错,每年都有了五六百两金子的收成,正因为咱占了这个矿子,往年基本不下山打乡绅富户。咱们这一大片林子里都是中药,寨子里有不少人是采药出身,大家每年采药卖给县里的药材铺子,在南坪大干沟一带种了几十响的大地,山上也种点苞米,算是有吃有喝。要说这日子吧,咱们弟兄那过的也不差,您说冯麟阁、金寿山那些大胡子们,他们手下那些弟兄的日子未必就比咱舒坦,咱寨子和大干沟南坪子那边光是老娘们就一百多号,连我在内,一半的弟兄都是成家立业的,家里甚至是几个娃的。咱过的真不差,可那小日本不闲着,他们是给咱送了些洋枪,但也打着咱这金矿的主意,前后已经派了几拨人来勘察咱这金矿。您别看咱没有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可咱心里明白,小日本没安好心,他现在是招揽咱给他做事,他自然不动咱,指不定哪天用不着咱了,立马就能将咱这些弟兄都赶走,随便找个借口就把咱这金矿坑子给占了。”

宋彪停下脚步,远远的眺望着那个金矿坑子,这是一个既有岩矿,也有沟矿的金矿,产量想必是不小的。

浑江这个地方的金矿本身就多,在吉林这种多金大省也能排前三,七十二道沟的这个金矿就算是比较有名气的。

他看了一段时间,这才和郭长风道:“既然我来了,那就没有小日本什么事了。你让弟兄们放心,既然大家大多还是本地乡亲,我就说一句,只要我守着这个金矿,里面出产多少金子,我都用在咱红土崖本地,修渠修路建私塾,这都是可以花钱的地方,咱不指望靠金子养活咱们。咱还是得指望地里的营生,这地方要是经营好了,那得有六七垧的大地,一年得收多少粮食。到时候啊,咱让红土崖的娃们都能上私塾读书,以后咱也和小日本一样开军校,咱们弟兄家的娃们早早就上军校,从小读起,以后都出去当军官。老的在家里种地,小的在外打仗,保卫一方水土的安全,这才是长久之计。”

郭长风呵呵笑道:“所以咱说还是跟着彪爷有出息。”

宋彪提起马鞭遥指前方的寨子,道:“走,咱去寨子里,这道上走得也够累的,去寨子里好好休整。”

“行啊,弟兄们肯定都等急了!”

郭长风哈哈大笑着,又拍了拍自己这一身新军装,和宋彪道:“彪爷,您看我这身行头怎么样,还凑活吧,弟兄们见了肯定是眼馋的很啊。”

宋彪淡淡的笑一声。

他倒是没有太多的担心,他之所以要在牛家堡多等两天,正是等赵庭柱的队伍将这里稳定下来,此时在郭长风七十二道沟的大寨子里也有满洲步兵师一个中队的兵力,他这里又带了李大运的jǐng卫连,理论上是不会出什么乱子。

第七十三章红土崖(二)

关东的胡子们各有各的活法,其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农忙时在家里种地,平时则cāo起家伙出去打劫绑票,所以,胡子们很忌讳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和来历暴露出去,来来去去用的都是假名和绰号。

郭长风这里的情况大致差不多,也有不同的地方,红土崖这个地方在1877年才开始有人居住和开荒,大多都是从山东逃荒过来的难民,在江浙一带能抵得上一个县的地方不过六百余户人,就算他们想出去抢劫,那也不知道要抢哪一家的粮食和银子。

抢女人的事,他们倒是干过。

郭长风在红土崖经营的时间不短,只是周边并无敌人,朝廷也不会来围剿他们,寨子的防备很是松懈,远不如牛家堡那样有扎实的城墙,只有一圈高大的木栅栏。

宋彪带队进了寨子查阅一遍,眼看这里的两百余号胡子年龄大小不一,上有五十高龄,下有十四五岁的娃子,心里也是一番感慨。真看清了郭长风的家底,宋彪才发现自己恐怕是有点太抬举这位郭四爷了,说实话是真没有多少实力可言,真要打起来恐怕是机枪一扫就散光了。

郭长风自知他这队伍说是有两百余号人,半数都是打不得硬仗的老弱病残,立刻就带着宋彪去库房查看他们红土崖寨子压箱底的货色,原来是两箱子的散粒金锞子,大约有二千多两。

这一把抓起来都是散散的如沙粒一般,其中也不乏指甲大小的金锞子,还有一块半斤重的狗头金,也算是很难得一见的大金子,能算是红土崖寨子里的压箱宝贝。

宋彪这一手的碎金粒子圆润润,金灿灿,很是耀眼生辉,在手里捏了片刻,他就将金子都撒回箱子里,和陪同在旁边的郭长风道:“所以说,有金矿就是个好事啊,自己就能赚金子花,矿工都是从哪里找来的?”

郭长风道:“矿工基本是从朝鲜那边抓过来的荒民,他们那破地方连连闹饥荒,每年都有人跑咱们这里开垦荒地,这几年还有小日本的在后面支持,闹的太厉害,我这一气就将他们都给端了,地也占了,女人抢了做咱家的老婆,男人都扔矿里采金子。我在那边有几十号弟兄看场子,不狠一点不行,可日本人前些日子给我放了话,说是咱们搞的不好,想要和咱合股经营,他们将金子运回去,给咱们卖些洋圆和日圆啥的,我看那日圆就他妈的纸票子,用那玩意换咱的金子,这他们的不是明抢吗?可咱得罪不起啊,明着我没有反对,只说是要和弟兄们商量一番,这边就赶紧找您过来替咱关东人做主啊。”

说到这里,他又继续补充道:“彪爷,咱和弟兄们都商量过了,就拿咱这金矿子跟着您入伙了,总也不能便宜小日本,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宋彪微微点头,也没有责怪郭长风事先都不和他交代清楚,道:“行,从今天起,你们就打着我的旗号继续管着这里的金矿。这个矿子每年能赚多少金子,咱都用在本地。”

郭长风大喜过望,却道:“彪爷,您这就太客气了。”

宋彪答道:“客气啥啊,都咱关东一家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金子也得养咱一方乡亲弟兄。”

郭长风呵呵笑着,心里特别高兴,总觉得自己算是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

在红土崖的寨子里走了一遭,大致摸清楚郭四爷的家底,宋彪心里就有数了,要说这号弟兄的家底,说是有两百多号人,真正能抽出来打仗的也就一百来人,这里面还有一小半都是在金矿那边看家,三十多人的队伍看守着两百多名朝鲜矿工。

他们的枪械原本都是用金子买的私货,不过三十杆的旧枪,居然是传说中的米涅步枪,去年才从日本人那里买了些村田18式步枪,都是日本陆军淘汰的旧货,最初买了六十杆,日本满洲军此后又送了一百来杆。

晚上还要办一桌宴席,弟兄们在外面张罗着,宋彪和郭长风就在房间里闹磕,下面的人送了两大盆的炒花生,个个粒大饱满。

郭长风迫不及待的给宋彪端过来,笑道:“彪爷,咱红土崖这一带的地不好,都是沙壤地,种别的都不好使,就是种花生和山芋实在。特别是种花生,这一年一收成,提起来抖一抖就掉光了泥,不像浑江口那边的黑土地,粘性大,粘在花生上面不下来。咱这里就是随便拾掇拾掇就行,收的时候一拽一抖就成。咱这地还特别养花生,种出来的都是好粒子,又大又香,您尝尝?”

宋彪挺高兴的抓一把在手里,剥了几个尝一尝,果然是味道很香,赞道:“确实不错,咱还真就好这一口子。”

郭长风笑道:“以后我每年都专门整一块地给您种上几担子,专门给您炒花生,您说中不?”

宋彪嗯了一声,道:“行啊,咋不行呢,你们这里的花生确实是很香。其实要说起红土崖这个地方,我倒是很有想法,我这看一圈,你们这里的山货倒是真的不少,地也多,就是没人种啊,路也不通。话说回来,这一大片的荒林子要全部开垦成田地也很花功夫,咱这样,先凑点钱将路修好,后面在这里办个大马场,养他几千匹好马。有了马力,咱就能去县城里走马贩货。咱们这里的野货和药材都能卖出去,咱再慢慢开垦荒地,就种花生之类的,用花生换粮食呗。以后多整几个大屯子,咱就将金矿里面的钱拿出来,多弄几个私塾,请些先生来教娃们读书识字。日子要是这么个过法,那肯定能红火。”

郭长风赞道:“还是彪爷见多识广,咱这地方要是建马场,那真是好办啊,山里山外的都是好马料子,怎么养都成啊。”

宋彪道:“那就这么办吧。四爷,我原先想让你去给我当个营长,现在来你们红土崖一看,我倒觉得您也别去我那边折腾了,就在红土崖当个巡防大队的大队长,以后整个镇长啥的,管着整个红土崖,在这里好好经营生计。”

郭长风半信半疑,不知该如何回答。

宋彪则安抚他道:“四爷,您信我的话,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红土崖这地方连朝廷都管不了,那就由您来管呗,以后要是我能在朝廷那边先混个差事,我就继续保着您在这里管事。红土崖这个地方要是经营好咯,您有的赚,我这也有收成,还能在这里养马,给我武装骑兵部队,再替我管着一个巡防大队,看好这片基业,总是一件好事。”

听了这话,郭长风这才笑道:“行啊,那就都听您安排了,说真的,您这真要是让我离开红土崖,咱心里还舍不得呢!”

宋彪微微颔首,沉思片刻之后又补充道:“反正您心里有谱,我心里也有谱,决计不会亏待您就是了。”

郭长风当即道:“彪爷您放心,我心里明白,就是我这帮弟兄,您还要不要抽调些炮头去侦察连?”

宋彪摆了摆手,道:“老人孩子都散了吧,我估摸你这里稍微整顿一番就只能剩下一百五六十人,基本也就够一个巡防中队的水平。你这个巡防大队要负责几件事,首先要保留两个巡防中队,一个看着红土崖,一个看着金矿,还要编一个养马队,再开垦一些林场,加起来得有一千多号人,新招人都来不及,还抽人做什么呢?”

郭长风一听自己能管着一千多号人,这就更满意了,当即道:“那行,有彪爷您这番话就行了,还是彪爷您见多识广,想法多,办法也多啊,咱是真的比不上,佩服,佩服啊!”

宋彪笑了笑,转了话题继续谈一谈红土崖的情况。

他是真看中了这片地,也确实能干出一番事业,这个地方翻过去是朝鲜,以后指不定会出大事,得要提前防备,提前经营好,人多才是硬道理。

这天晚上又在红土崖寨子里办了酒席,宋彪将郭四爷这边的人都大致认识了一遍,次日,在郭长风和这些新弟兄的陪同下,宋彪又去了金矿场查看一番,此后才返回牛家堡继续亲自负责招募新兵的工作。

宋彪计划是分批三次将满编制招满,第一批次增募8500人,将三个主力步兵团的兵力招满,此外编满一个师部指挥营、骑兵营、炮兵营,在人员素质上,他的要求相比以前要高了很多。

宋彪眼前实际上只有三千人,薛长庆那边的人手虽然多,一大半都是在外招募的马夫,赵庭柱、张亚虎、陈武的步兵团仅各有六百多人。

他的满洲步兵师采用了类似日军的编制特点,每个营的兵力满编应该达到1200人,每个团在三个主力营之外另外设有一个预备营,所以,他的一个步兵团实际满编应该接近5200人。

按照宋彪的规划,满洲步兵师在四个步兵团的基础上要遍设一个骑兵旅、一个炮兵团、一个辎重团、一个工兵团和师部指挥营,如果真的让宋彪建成了,他这就是超过3万人规模的部队,给他两年的时间练下去,他完全有把握单挑一个日军主力师团。

他的兵力空缺极大,增募8500人也只能算是大扩张的前奏。

为了尽可能的有效招满更多达到标准的士兵,宋彪亲自在浑江和通化负责招募兵力,张亚虎前往辽源、辉南和梅河口一带征兵,陈武返回沈阳、抚顺地区招兵,杨铁生和原晖春马帮的二当家常万春回晖春、牡丹江、双城子一带招兵,赵庭柱则单独去哈尔滨和长春征募新兵,虽然在那一带几乎没有多少影响力,但有俄军全力配合,也不担心招不到人。

大家都是要带着部队出去的,不仅要招兵,还要沿途配合俄军打掉那些过于活跃的土匪武装,在这方面,俄国远东军会给予全力的配合,一边打土匪,一边招兵。

宋彪考虑过亲自带队先去打掉最大的几个匪帮,盘算一番之后还是决定给这些得力部下一些单独领兵打仗的机会,他们手下的队伍大体都打过硬仗了,接受过一定程度的军事训练,有俄军的小股部队配合,武器装备精良,出去都带着几挺机枪,没有道理打不赢土匪武装。

何况他的部队有很多的马帮弟兄,这些人十六七岁就开始跑马帮,见多识广,消息灵通,想要找土匪窝子还是很容易的,不像俄军都是在关东就是群瞎子、聋子。

得力的手下都出去了,宋彪就成了孤家寡人,手里只剩下李富贵、李大运的两个连、俄军的一个步兵团和一个骑兵团,亲自坐镇在通化县城里,在牛家堡、八里川、红土崖则各留了一个百余号人的保安队。

兵荒马乱的岁月里,只要手里有钱有枪有粮食,招兵买马还不是很容易的事。清政府在光绪二十七年废除了武举,光绪三十一年大幅削减了科举应试的名额,今年要正式废除科举也基本是众所周知的事,各省巡抚都在上书,如此一来,那些想要考科举和武举的人也是全无了出路。

宋彪光是在通化、浑江一带就招募了三个青年秀才,但都是从沈阳、辽中一带逃难过来的,正好衣食都不着落,又符合满洲步兵师招兵的条件,他们就一并前来投靠。

这年月里能识字就是人才,看他们基本没有当军人的料子,宋彪就将他们几个人都留在师部做文书工作。

五路人马分开招募,四月底,8500人的第一批征募名额就已经顺利完成,杨铁生和张亚虎分别击败了多个日军支持的土匪武装,也算是给俄军一个体面的交代。

这段时间,宋彪也和日军完成了第一笔的交易,从日军手里换回两万多杆莫辛纳甘M1896型步枪和十四挺马克沁机枪,包括大量的弹药。

日军对于宋彪手里的那些三一年式火炮更感兴趣,关于火炮的交易也更为迅速,他们甚至连日军的饭盒、军靴、帐篷这些缴获的二手物资也进行交易,因为在连续损失第五、第八师团之后,日军被迫重新在国内进行大动员,紧急增募了超过七万人的兵力增援日本满洲军,很多新增募的士兵虽然也属于预备役兵力,抵达前线的时候几乎是身无一物,甚至连步枪都是使用最旧的村田18式。

在整个1905年的4月份,通化城几乎就是一个日俄战争中的秘密中转站,宋彪在屠格涅尔少校等人的帮助下,将俄军的日军战利品低价买过来,和日本人在通化城进行大量的军事物资交易。

俄军的诸多运输线路中也首先以浑江线最先稳定下来,在整个战争期间都从未如此平静和通畅,从美国和德国买入的大量军事物资,包括四千支温彻斯特M1897杠杆式霰弹枪,以及一百余挺德造马克沁机枪就从通化县经过。

出于对宋彪的满洲步兵师的重视和奖励,俄国远东军承诺的建师物资也在一批批的按计划到达,当然,如果宋彪不请他的俄军朋友在中间加紧疏通,这些物资能否在战争结束前全部抵达就真的是一个问题。

宋彪也让杨铁生和骑兵营营长常万春在海参崴购入一批枪械弹药,特别是霰弹枪的弹药和手榴弹,这些物资和机枪、炮弹一样,都是俄军根本无力分配给他,俄军主力部队都紧张的一塌糊涂,就算是有马德尼道夫准将帮忙也搞不到。

日军虽然交易了一批俄军76mm榴炮弹给宋彪,数量还是很有限,日军虽说是将一部分俄军火炮换给了他,留在日军服役的那一部分则需要大量炮弹作为支撑。

宋彪自然想买炮弹,可真心是太贵了,眼下就只能忍一忍,他顽固的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再回到正面战场,所以就不做这方面的准备,有一部分炮弹预防万一和留作偶尔的训练即可。

事态的发展总有出人意料的地方,当宋彪“顽固的坚信”十次,这里面肯定会有一次是错误的,因为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一件事是人真的能够预料和控制的。

第七十四章蔡锷、蒋方震来投(上)

在通化县城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战争之中的二线防区的日子掐是如此之惬意,既有军饷可收,又有生意可做,还有自己的地盘,宋彪的人生中大约从未如此之痛快。

如果他是一名军阀,他断然会无比满足于这样的人生,可他是一名军人,这里面的差别还是很巨大的。

他这种愿意放弃读大学的机会去当志愿兵的人,天生就对战争有着一种巴顿式的崇拜和渴望,他是一名天生的战士,在他生命诞生之时就有这种从远古祖先那里继承下来的基因,永远热衷战争,无限的渴求在战争中证明自己做为一个男性的价值。

即便是在远离前线的这些日子里,他的会议室里第七十四章蔡锷、蒋方震来投(上)还是挂着前线的地图,每天都在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前线的部署和消息,无所事事的时候就在会议室里一个人琢磨着这场战争。

和往常一样的这一天,宋彪继续连召开一个军事干部例会的人员都无法凑齐,将各部队今天的工作通过俄军的波列夫中尉和李富贵分派下去后,他去通化县城外的茂山校场指挥新兵训练,随后将训练工作留给俄军总教官后,自己又回到会议室里琢磨着前线作战部署地图。

远离战争而寂寞的他,在这里玩扮演游戏,一会儿假设自己是精明冒险的大山岩,一会儿假设自己是优柔寡断的库罗帕特金,有时候,他也扮演过乃木希典和野津贯道。

不管他怎么推算,以他对那几名俄军指挥官的了解,俄国远东军还是难逃一劫,特别是柯尔巴斯中将。应该会摔的非常之惨淡,除非库罗帕特金总司令官会突然英明神武的照搬宋彪此前的那些计划。集中两个预备集团军支援俄军右翼。

如果局势发展成这种情况,那真的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绞杀战,第七十四章蔡锷、蒋方震来投(上)双方都得在战争绞肉机上滚一圈,谁他妈的也别想在关东这片沃土上占到便宜,都得再死七八万才能罢休。

再有趣的游戏连续玩了一个月也是很无聊的,中午过后,宋彪就将马德尼道夫准将最近才送给他的俄文版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拿出来,细细的研读。

战争论是一本非常完善的军事学著作,从战略层面到战术层面都有最为系统的分析,除了沟壕战外。它基本涵盖了一战之前的所有战争类型的解剖。并且给出了极为典范的各种战术规划和应对策略。

他刚看完开卷的前言部分,李富贵就匆匆走进来敬礼汇报道:“师座,来了几个人,居然说是日本军校的留学生,还拿着青木宣纯那老乌龟的推荐信啥的。”

一听这话。宋彪很有点惊奇和高兴,这就起身笑道:“好啊,走,我去看看长什么样子。”

李富贵恨恨的回禀道:“长的倒还都是人谋狗样的,穿着西装,挺神气的架势,似乎还有那么点看不起咱们的样子呢。”

“哦?”

宋彪稍稍有点诧异,仔细看了李富贵一眼,揣摩他这番话的真假和用意。

时间一晃已经是暖春之时。满洲步兵师虽然不是俄军主力,连在雇佣军都排在第二线,但在司令部有关系网嘛,物资装备运过来的倒是很即时,现在已经开始更换春秋装的俄军军服。

俄军的军服本身就是非常繁多的,堪称是各种造型都有。他们这一次领到的M1897式骑兵春秋装制服,深黑蓝色镶黄边的短装,上衣前胸有十二颗黄铜色的纽扣,袖口上具有那种很特别的波兰式黄色V型袖标,乍看起来还很有点像清军的马蹄袖口。

他们一个步兵师怎么领到了这种骑兵制服,本身就是很古怪的事情,但在此时的沙俄帝国,国内已经开始闹起了1905大革命,乱的一塌糊涂,什么古怪的事情都能发生,部队要弹药,给您送来一车皮的马鞍都很正常。

李富贵就穿着这样的军装,带着有点硕大的俄式军帽,身上背着一杆莫辛纳甘M1891式步枪,腰间佩戴着一支驳壳枪,他也有一柄很常见的且质地精良的恰克希黄铜柄军刀,这是他和俄军一个士官做交易买来的。

宋彪领到的则是白色的法式高领新军装,精细的厚帆布质地,胸口同样有十二枚黄铜色的袖口,裤子是有猩红色军裤,军靴是价格高昂的法式鹿皮轻骑兵长靴,说是远东军司令部参谋部如今都这样,沙皇陛下特别批准。

因为俄军从来就没有满洲步兵上校这样的军衔惯例,他的肩章实际上就是俄军步兵上校的定制。

作为一名军人,穿着这样的军装也算是仪表不凡。

宋彪观察着李富贵的愤愤不平之情,心里琢磨那几名日本留学生到底做何举动和言论,以至于会让李富贵这样的不痛快,他大约能猜想到一些,无非就是民族主义觉醒带来的汉奸论咯。

宋彪带着一抹挺不屑的冷笑,直接走出了他的会议室,到了门口才和李富贵吩咐道:“走吧,咱们就去会会他们这些喝过洋墨水的先生们。”

“我呸,他们也算是喝过洋墨水,那师座算什么,喝过一条江的洋墨水吗?”

李富贵神情激动不已,愈发的不满了,却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坏笑,快步跟着宋彪走出去,半路又招呼李大运的jǐng卫连一起跟上十几号人。

宋彪就这样带着十几名jǐng卫员,一路走到军营东前侧的会客室里,他这个军营是在县城北门就地征用的几栋大户宅子,距离茂山营区很近,所谓的会客室就是一户乡绅家的前厅正堂。

因为对方有青木宣纯的推荐信,李富贵还是将他们请到了会客室里,让他们先坐下来等着。

宋彪走到这里的时候,指挥营的几名新兵正给那些人送来茶水和瓜子,算是热情的招待一番。他就让李富贵接了这个差事,捧着茶壶和瓜子盘跟着他一起走进正堂。

这一进门。宋彪抬头一看就见到了两个理论上算是有印象的人,这是两位非常年轻英俊的人,也可说是都很俊秀的青年俊杰,身材也都有点清瘦,像是两个白面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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