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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武皇帝-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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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国人口突破5亿大关的今天,确实大约有1/5的国民生活在传统疆域之外的地区,其中仅从苏俄夺回及新占领的土地就解决了大约四千万人口的生存空间。
所以说,扩张主义对帝国而言必然是长期国策。
mínzhǔ党恰恰又是国内反战力量的主要阵营。
宋彪皇帝只能说宋教仁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也是他在过去几年间减少对mínzhǔ党的支持,并且拒绝接见宋教仁的主要原因。
随着他的年龄增长,日渐趋向于保守政策,对于宋教仁的mínzhǔ党就愈加感到讨厌,在他看来,不管是mínzhǔ党还是mínzhǔ党的拥护者都显得过于自私。
几乎将一整杯茶都喝完,宋彪皇帝才将茶杯放下,很平静的同宋教仁问道:“你这几年一直是东奔西走,为民请愿,很是劳累,身体应该还能撑得住吧?”
这番寒暄让宋教仁很是受用,因为他知道皇帝通常不是一个会和别人寒暄的人。他挺高兴的回答道:“回禀陛下,我的身体肯定是没有问题,这是越忙越硬朗。”
宋彪皇帝感叹道:“那就好。咱们说几个正经事吧。作为执政党,光复党内部的问题是越来越多了,需要狠狠的教训一顿,我倒是很想知道。在你看来,光复党现阶段有哪些问题?”
宋教仁想了想,如实回答道:“光复党的问题其实也简单。无非就是一党独大,太傲慢,听不得其他政党参政议政的意见,独断专行,中央政府的情况还好一点,在地方省一级政府就简直是一群混蛋在执政,傲慢的令人发指。”
虽然不喜欢mínzhǔ党的政策导向。但宋彪皇帝还是尽可能的保持党派中立原则,同宋教仁鼓励道:“他们傲慢混蛋,那就是你们的机会,好好把握住机会即可。”
宋教仁答道:“话是这么说,可光复党也是会打选战的老牌政党。他们有执政优势,一到选举期就牢牢抓住两个大票仓和一个大钱仓,一个是农会,一个是工会,最后的大钱仓当然就是远东、江南、南洋这些大财团。譬如说华商总会,每年确实也给我们捐赠一笔政治捐款,但给光复党的分额足足是咱们的十几倍,如今一打选战都是钱在撑着场面,他们每个竞选议员背后都有雄厚的资金支持,还能搞定媒体那边的工作,这真是让我们无可奈何。”
宋彪笑呵呵的感叹一声,道:“所谓mínzhǔ也不过就是这样罢了,美国和英国何尝不是这样。”
宋教仁只能点头承认。
他其实心里很明白,每一次到了关键时刻,皇室cāo控的几大财团还是会义无反顾的站在光复党背后,而光复党所维持的公田制度也一直能掐住各地农会的这个大票仓。
帝国的mínzhǔ体制就是这样的情况,省议会决定省长,而省议员是按各个县评选,这就意味着资金雄厚和关系深厚的政党总能在大多数的县获胜,最终敲定省议会的多数席位。
省议会的选举一般滞后国家议会选举一年,这就意味着中央内阁一旦确立,中央的执政党又能影响省一级的选举,对于最重要的具有表率作用的几个经济发达省和人口大省,顾维钧首相和前首相唐绍仪,包括其他内阁大臣也都会亲自下去辅选。
譬如说1936年的江苏省和上海省议会选举,原本是mínzhǔ党占据一定的民调优势,但就在最后关头,顾维钧首相忽然巡查上海、南京等地,发出一番豪言壮志,要以中央政府支持的形式继续支持长三角经济建设,结果就让江苏、上海在最后时刻翻盘,反而再次出现了光复党在省议会中占据超7成席位的局面。
简而言之,宋教仁和他的mínzhǔ党也是一直在奋斗,一直被打压。
宋彪皇帝对这样的局面倒是很满意,其实他也清楚光复党内部的问题还是比较多的,但如果没有mínzhǔ党的牵制,那问题会更多更多,mínzhǔ政治中的政党斗争不仅能扯你后腿,还能将对方的各种祸害之处都抓出来恶骂一番,逼对手作出改进,一起共同进步。
想到这里,宋彪皇帝忽然觉得支持mínzhǔ党多赢一些也未必是坏事,只要中央政府相对稳一点,让地方给mínzhǔ党一半的机会,那也足以教训光复党,顺道淘汰掉那些傲慢的自以为是官老爷的旧式老议员、官员。
不执政是不会暴露问题的,反过来多给mínzhǔ党一些受监督的机会,多暴露mínzhǔ党内部的一些问题也不错。
现在帝国内部存在三个大政党,分别是中左翼的社民党,右翼的mínzhǔ党和中间派的光复党,至于极右翼的国家青年党、极左翼的劳动党都不是很受欢迎,只有极少数的人支持。
帝国采取宗政分离政策,所以,宗教社团是不允许进行政治活动的,工会、农会等社会机构可以集体投票,而像净土宗教义协会就不能集体投票,帝国的《政教自由法案》也严禁宗教团体cāo纵成员集体投票,一经发现都要予以严厉的处置,某种程度上,这也可是视作对藏传佛教、喇嘛教、回教的地区独lì主义的严格控制。
帝国在宪法上。实际上也将国家主导政策确定为中间派,三大政党之间的差别也就是中左、中右的差别,纯粹的左翼、右翼政党并不受社会的支持。mínzhǔ党的右翼自由主义色彩倒是更受企业界的推崇,但对于大财团来说,和中间派的光复党合作显然更为可靠。
虽然还不清楚光复党在最近五年间逐渐扩大的一些新问题有多么严峻,同时也不喜欢mínzhǔ党的右翼自由主义政策。但是,宋彪皇帝此刻觉得有必要给mínzhǔ党一些新的支持,更为激烈的威胁光复党。逼迫光复党进行重大的全新改革。
想到此处,宋彪同宋教仁说道:“我们也有几年不见了,对于你现在所推行的一些新的党派政策,我还是很陌生的,我们今天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可以讨论这些事情,你不妨就详细的说一下吧。”
宋教仁挺高兴的点着头,不急不慢的从头说起道:“我所建立的mínzhǔ党。从始至终都在积极的推进中国的mínzhǔ化改革,这一点是陛下您所深知的,并且,我们在过去三十年间也取得了卓越的成就,积极的推动了帝国的mínzhǔ进程。今天。国家贫富差距扩大和产业垄断的问题已经威胁到了帝国的未来,帝国在亚盟的领导地位也一直未能得到真正有效的体现,而亚洲的自由反殖民运动也未能得到帝国的鼎力支持,从国内政治而言,我们需要继续推动mínzhǔ进程,推动妇女权益的解放,推动社会的公平建设,我们认为光复党执政的三十年,国家经济虽然获得了长足的发展,但是社会的不公平现象正在急剧恶化,我们需要的改正这一点,推进一个更公平的社会,我们需要让富人和寡头企业多纳税,多承担社会责任,让广大的中产阶层和普通民众都能受益。在国际社会,我们也要追求新的公平价值,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平等,以更大的力量投入到反殖mínzhǔ义的运动中,稳固帝国在亚洲的领导力和利益,扩大帝国在世界范围内的声望,让帝国成为一个更受欢迎的更为公正的世界领导国家。”
宋彪赞扬道:“想法很好。”
宋教仁重点强调道:“mínzhǔ党现阶段真正最为重要的政治诉求就是公平,国民在呼唤公平,这是因为帝国社会发展至今,不公平已经成为国民的公敌,在地方,在乡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地方乡绅cāo控权柄,侵占其他国民党利益已经是非常普遍的现象,而这些乡绅,包括非法社团同光复党的结合是一件极其丑陋,而又世人皆知的问题,此乃我国政治清明之重大障碍和弊端。”
宋彪皇帝沉默不语,他对此并不是特别支持。
中央调查总局对此做过比较详细的调查,乡绅恶霸和非法社团问题是帝国内部一个很大的顽疾,但是,中央调研局并不认为这就是光复党所特有的弊端,mínzhǔ党在广东、广西、福建、浙江执政期间也存在着很严重的这些问题。
换而言之,这是一个基础的国家问题,与政党关系不大。
打黑扫非是容易的,但要打掉全国上下最为普遍的乡绅恶霸问题,那就非常复杂了,因为乡绅恶霸的背后都是本地大姓大宗的垄断问题,在乡镇mínzhǔ的推进过程中,几乎70%以上的乡镇镇长都被本地大姓所窃取,不管是光复党,还是mínzhǔ党,想要获取在地方的支持都必须和这些大宗大姓出身的人合作,吸纳他们入党,最终就造成目前的这种在整个帝国内部基层都很普遍的不公平现状。
这一点不管是阎锡山在抗日前期推行的mínzhǔ试点,而是共和国在改革开放后推行的农村mínzhǔ选举改革,最后都普遍性的落入这个深坑中。
至于要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确切的说,顾维钧和宋教仁其实都是束手无策,只是相互打一打嘴炮罢了。
这个问题同样让宋彪皇帝为之困扰。
陈瑾曾经有一个提议,那就通过出台法律进行限制,以“为国家培养青年的地方行政官员”的名义,严格限定乡镇的地方长官竞选人年龄不得超过40岁,鼓励年轻大学生回乡参加mínzhǔ竞选,鼓励他们从政,通过提高素质和限制年龄层次来制约这种情况。虽然不是一种能够治本,也未必就能治标的办法,但又是当前可能来说唯一的好办法。
除此之外。肯定还是要通过加强镇一级的司法机构的权力和执法空间,对农村地区的各乡村普遍问题实施更为严格的法治管理。
宋教仁将这个问题拿出来进攻光复党,宋彪皇帝实际上没有任何感觉,因为他对这个问题的调研结果还是很清楚的。
当然。宋彪也没有说什么闲话,政党都是这样,总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攻击对手。
他稍加思量之后就决定绕开这个话题。同宋教仁继续问道:“其他的问题呢?”
宋教仁原本倒是想在这个问题上大肆攻击一番,感觉皇帝并不想在这件事上质询下去,就只好转个话题答道:“其次还是公田的问题,公田制度肯定是有问题的,首先在执政方,政府管则权力过于集中在政府内部,容易出现贪污舞弊现象。社会机构管,给地方乡镇的农合会,又容易被乡镇本土恶势力cāo控,不管是采取哪个政策,地方在公田问题上的表现都不佳。随着帝国耕地面积的扩大和工商业的发展。我们现在更应该让土地自由流通,允许土地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扩大兼并规模。”
宋彪有点不耐烦了,很干脆的说道:“有问题就先想办法进行改良,如果因为麻烦而废除,是否会有超过数千万的农户失去土地,沦为佃农?这是什么时代了,难道还一定要有地主存在吗?”
宋教仁则道:“陛下,保证人人有田种的理想确实伟大,但这样的政策是不合理的,维持这种政策的社会成本太高了,而且在实施的过程中各种不公平的问题层出不穷。在南方的很多县,公田甚至能占一个县的耕地数量的1/2,但这些耕地基本都被当地大宗大姓的农户瓜分。在帝国工业化进程如此迅猛的今天,我们的工业还是缺乏大量的劳动力,农民需要从土地上解放出来。”
宋彪指责道:“你这不是在解决问题,而是在逃避问题。帝国现在有1。7亿人口是农民,不是每个农户家庭都擅长种地,都擅长经营,你不能让社会达尔文主义在帝国泛滥,让自然去淘汰他们。人类的文明在进步,我们有责任照顾弱势的群体。你说的问题确实是存在的,但我们初衷是好的,只是办法上不对,那我们就应该改变办法,只要我们努力,总能找到合适的办法。你不能抓着这个问题当作政治议题去炒作,是的,这个问题炒作起来确实有利于mínzhǔ党,但真的将公田体制废除掉,那就真的有利于所有农民的生存吗?”
宋教仁沉默不语。
他和宋彪皇帝确实是有多年未曾接触了,所以,对于皇帝目前的政治偏向是缺乏了解的,作为一个政党的领袖,他非常想执政,想以自己的力量去改善中国,而且,他也坚持很多自己和政党的理念,他和mínzhǔ党现在一个最为重要的核心思想就是尽可能的保障社会的公平。
帝国的公田制度是农业税改革政策的遗留问题,因为当年强制规定耕地持有量超过一定限额是要额外征收巨额的税款,国家同时有权回收超额的耕地,通过这样的政策,欧阳赓内阁时期大量回收了全国超过1/4的耕地。
按照最初的设想,欧阳赓首相是考虑逐步将这些公田出售给耕地数量较少的农户,但到了顾维钧内阁时期,顾维钧就改变这个设想,转而采取廉价租赁的政策,以强制性的政策保证人人有田种的政治承诺。
这个政策某种程度上是顾维钧能够连任两届的根基,但在过去的十年中,公租田政策在执行过程中已经出现了大量不公平的现象,农村大宗大姓宗族以各种名义霸占公田的事情非常普遍。
比如一个李家村,他们一个宗室有百余户人,在村里占2/3的数量,他们就可以cāo控本村的农合会,cāo控村长的选举,然后采取各种手段将公田都霸占下来,只有李姓能够拿到公田,逼迫其他农户家庭离开。
现在国内有一种政治议cháo,那就是取缔村长选举,或者限制村长权力,改变传统的农村自治惯性,在各村都建立普遍的jǐng察所机构,由jǐng察所机构维持地方秩序,而公田的分配执行一概由县一级的政府机构控制,或者是由县政府委托农业协会负责,这就可以在最大限度上限制农村大姓的影响。
这个说法普遍遭到了比较大的反对,如果光复党坚持这么搞,它很可能要损失上千万张选票,甚至更多。
现在帝国总计有合法选民1。35亿,全国各乡镇的农协控制着大约三千万张选票,所以说,这还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大票仓,轻易是不能得罪的。
顾维钧迟迟不敢搞这件事,很大程度上还就是忌惮mínzhǔ党在这个问题上反复,当然,mínzhǔ党目前的倡议和主导政策要比光复党还激烈一些,他们的态度就是直接取缔,但这个倡议还真的很吸引人。
宋彪的观点是取缔本身是不对的,不负责任的,而且在取缔过程中的不公平和渎职现象会更加严重。
这天下午,宋彪和宋教仁就最近比较热的一些政治议题都讨论了一番,说实话还是比较失望的,mínzhǔ党已经不是他喜欢的那个mínzhǔ党了,做为一个更精明的政客,宋教仁也不是过去那个宋教仁了。
晚上举行皇家御宴招待了宋教仁夫妇后,宋彪让裕华皇储亲自送宋教仁夫妇离开,他则去了御书房,单独给陈瑾打了电话,让陈瑾到御书房见他。
此时此刻,宋彪唯一还能继续寄予厚望的只剩下陈瑾了。
就这些年而言,陈瑾这个女婿在很多问题上同宋彪皇帝的态度还是非常接近的,不管是对外政策,还是国内治理的主导思维,他们都有极大的相似性。(未完待续。)
第323章不精彩的高明
()陈瑾接到了电话就立刻赶往宫内,进了御书房,见到正在批阅公文的宋彪皇帝,他很是得体的上前躬身行礼,宋彪皇帝也随即安排他坐下来,将手中这份中央调查总局关于李树澄一案的初步审查结果交给陈瑾,让陈瑾先看了再说。
自李树澄一案被揭露以来,此案就一直存在多个疑点,各种传言的版本皆有,因为李树澄曾经担任过顾维钧的秘书,又是顾维钧重点栽培的亲信,故而使得顾维钧的声望和支持率也大受打击。。。
此事说法极多,据说李树澄在成为顾维钧的秘书之前就已经是青帮成员,被与青帮来往甚密的官员引荐给唐绍仪,此后才在顾维钧身边担任秘书。
mínzhǔ党的一些议员则坚称李树澄长期馈礼给顾维钧,所以,顾维钧也是分赃之人,甚至是为李树澄提供保护之人,大有一番要弹劾顾维钧,并且将整个中央内阁官员都清查一番的驾驶。
也有一种说法认为李树澄长期受青帮社团的资助,也受社团的多次要挟,而李树澄本人则坚称是长期受到社团要挟,不得已而为之。
这个案件实际上已经成了一个谜团,即便政府给予最终的调查报告,社会上也会继续存在各种猜疑,特别是当地多名检查官员被暗杀一事,更是惹出了无数猜想。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不受中央政府管辖的中央调查总局就是唯一有足够公信力,可以查办此案,并且也有能力一查到底的机构。。。
宋彪皇帝对此案也是高度关注,委任裕华皇储为中央调查总局的副总长,亲自以皇储身份督办此案,真正在背后负责此案的则是中央调查总局的总长陈明仁。
陈明仁是陆军中将军衔,曾任中央保密局副总长一职。长期担任章骏的副手,负责保密和反间谍工作,可以说是远东陆军士官学校培养出来的第一代情报官员。
经过这两个月的全面调查。陈明仁已经基本得出了此案的结论,大部分的涉案人员都已经认罪。
这份初步的调查报告也是昨天才送到宋彪皇帝的手中,正好陈瑾过来了,宋彪就将这份调查报告给他过目。也想听听陈瑾的意见。
陈瑾现在毕竟是第一副财政大臣兼中央经济委员会办公厅主任,这些年历经外务部、审计总署、中央储备局、财政部的多个职务的锻炼,比之年轻时肯定是有着截然不同的差别。
当然。此时的陈瑾依然还是一个很年轻的人。
毕竟才35岁啊。
陈瑾将中央调查总局的这份报告仔细研读一番,不由得也是一声感叹,同宋彪皇帝答道:“此案暴露的问题极多,非法社团已经到了必须严打的阶段,光复党内也要严厉整顿,全面清查自检方能自保。”
宋彪微微颔首。
他倚靠在椅背之上,整个人还是陷在一种沉思之中。过了片刻才继续和陈瑾说道:“我今天下午见了宋教仁,还是比较失望的,mínzhǔ党的政策有点不成熟。”
陈瑾也思量片刻,答道:“在野党,不耸人听闻何来支持?如今正是民情激愤之时。他们的口号极端一些才有人支持,可以理解,真正等他们上台之后,当初喊的那些承诺怕是没有多少能够兑现。”
宋彪嗯了一声,又问陈瑾:“李树澄一案,你如今又是如何看法?”
陈瑾简单的答道:“依法办理即可,既然确实没有涉及首相,我以为真正办理下去就不能算是大事,只是政府务必拿出铁腕整治非法社团。”
宋彪颔首。
李树澄一案的整个经过还是比较复杂的,正如人们较多的猜测之一,李树澄在学生时代就已经秘密加入社团,考取中央帝大之后,投身政治,期间确实是有唐绍仪派系的亲戚相助,一直留在顾维钧身边任职。
直到李树澄回长沙竞选市议员开始,他和社团方面的联系都不是很多,但在他成为湖南省的农业水利厅长后,双方来往就开始密切起来,期间倒也确实有社团挟持李树澄的情况,可在大部分的情况下,双方都是密切配合作案。
在整个过程中,李树澄和其他同社团有关系的官员,以及自身心腹又在湖南组建了一个特殊的关系网,这帮人的聪明之处就在于手段隐蔽,特别是李树澄,犯罪智商极高,多次躲过了中央调查总局的财务审查。
宋彪同陈瑾说道:“事情到了今天这一步,那就必须严加清查和打击社团,中央调查总局会在近期于湖南省高级法院提起全面的刑事诉讼,越快结案越好,以免影响选情。”
陈瑾则道:“早日给国民一个交代,此事才能早一日平息。”
宋彪沉默的想了想,忽然问陈瑾道:“你认为帝国目前内政之中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陈瑾不假思索的答道:“光复党大限将至。”
宋彪很诧异的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陈瑾答道:“光复革命的理念已经不在像过去那样吸引人了,党内一盘散沙,汪兆铭、顾维钧、杨兆麟各有一派嫡系,甚至连唐绍仪、张康年迄今还留有旧部。政客之中,父子承袭者极多,长而久往,党而非党,沦为各家之党,所谓光复党不过近乎是一群乌合之众,唯有执政党之利益而已。”
宋彪问道:“那你以为该如何处理?”
陈瑾道:“另起炉灶,重新建立思想凝固之政党,我以为任何政党都有其固定的寿命,有的党长一些,有的党短一些,此皆与社会cháo流有关,光复党之理念已经难以跟上时代之步伐,被淘汰是理所当然。国内未来党派之争,三十年后多半是以社民党和mínzhǔ党为主,两党一左一右,各有拥趸。”
对于陈瑾的这个判断,宋彪也不能说不正确。
当然。宋彪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局面,因为社民党、mínzhǔ党都不是他特别喜欢的政党风格。
他继续鼓励陈瑾道:“你再说说看吧。”
陈瑾思量了一会儿,谨慎的答道:“我觉得应该联合光复党内一部分帝党和中间派坚固的成员。重新建立新党,只是要有新的政治思想和主张,能够适应时代的大cháo流,摆脱光复党的包袱。继承光复党的一部分遗产。就现阶段而言,这还是有机会的,如果发展的比较快。应该有可能避免帝国社会的左右之争。”
世界mínzhǔ政治中有各种各样的情况,欧洲大部分的国家在政党之争上就存在着明显的左右翼之争,而英国、美国则是典型的自由主义和保守自由主义之争。
帝国的情况比较复杂,光复党属于特征不明显的政党,大体属于保守自由主义政党,整体上既有右翼政策的特点,也有左翼政策的特点。但要说到国家的特殊情况,光复党的政策又确实更贴近于国情。
政党这种问题,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复杂的问题。
宋彪不太喜欢陈瑾这个舍弃光复党的提议,他不否认这是一个可行的办法,但如果没有明确的新策略。新政党终究还是会沦落腐朽。
总体而言,光复党的贪污**问题并不是特别严重,毕竟有反对党和媒体的牵制,最后还有中央调查总局这么一个闸门,像李树澄这种通过专业会计师、律师和十几家内幕公司的协助交叉行贿贪污的案例也是极端个例,某种程度上,正因为中央调查总局、中央廉政局这一系列的机构和制度的存在,才使得**官员必须采取极其高明的手段躲避监察。
对于一般的官员,他们还真的没有这种本事和离奇的关系网络。
光复党的问题就在于内部思想上的混乱,党员们已经缺乏真正的统一思维,聚集在党内只是为了追求统一的执政利益而已。
见宋彪皇帝为之沉默,陈瑾则继续劝说道:“当前内政就这个党派的问题而已,越是竞争激烈,越需要一个清晰的执政思想,用一种贯彻的思维和认知去统一政党,如果另立新党比较困难,光复党内部的主流派系如能达成一致意见,也可以重新整顿,关键在于务必要使得光复党重新焕发青春,能够再次凝聚青年人的志向,而不是坐在功劳簿上只追求执政党的利益。”
宋彪皇帝点头承认这一点,但他同时也觉得更多还是陈瑾自己想要另立门户。
在现有的光复党内,汪兆铭、顾维钧都各有一大派系,虽然这两大派系可能不会,也不敢明着阻止陈瑾的上位,但却未必会被陈瑾所掌控。
特别是对陈瑾来说,超脱这两个人的影响另外建立新党是最有利于他的局面,而不是单纯靠着皇室的支持做一个没有党内控制力的首相。
不管怎么说,陈瑾的态度代表了一大批青年党员的态度,这也就意味着光复党的分裂是迟早的事。
宋彪虽然不支持这样的事,但他也意识到自己还是应该尽早作出选择,在他看来,对中国最为有利的政治局面是应该是中央长期稳定统一,地方则存在一定规模的mínzhǔ竞争,也就是目前的这种情况继续维持下去,只是党派的理念层次更为现代,mínzhǔ竞争的方式更为公开和规范。
这天晚上,宋彪和陈瑾就光复党内部的问题交谈了很长时间。
至于未来究竟该如何选择,他也没有确切的答案,对于陈瑾的意见,他则是既认同,又有比较大的保留。
李树澄一案对中央内阁和光复党的打击是很厉害的,但还不至于会让顾维钧败选,只能说是地方省份中,mínzhǔ党和社民党夺取的席位肯定会更多,包括在国会的席位上,mínzhǔ党、社民党也会占据更多的席位。
这将意味着顾维钧在他的第三届内阁任期中可能会遭遇很多新的麻烦,一些想要通过的新法案会遭受更多的苛责和非议。
这些都很正常。
mínzhǔ社会有其运行的规则。
其实在1940年的这一年,宋彪皇帝对于中国政治制度和mínzhǔ体制是很迷惘的,他并不觉得mínzhǔ体制就是最好的体制,只是就目前而言,确实没有比它更好的一种方式而已,它依然存在着很多缺点。
每个国家的国情不一样。在一些国家,它的缺点相对小一些,在另外一些国家。它的缺点就相对会更大一些,总体来说,国家越复杂,mínzhǔ体制的缺陷就越大。
李树澄案对顾维钧的冲击是最大的。他也被迫采取更为激进的改革政策,并且承诺进一步加强反贪反非法社团的法律,在他的第三届首相任期内。他承诺会集中一切力量打击非法社团。
顾维钧倒不一定会在最后时刻败选,他毕竟还是有皇帝的支持,这也是宋彪皇帝让裕华皇储亲自负责调查的原因,随着直接隶属内廷和皇帝的中央调查总局将案件调查情况逐步公布,撇清顾维钧同李树澄的关系,并将罪责主要集中在非法社团这个问题上,对于顾维钧来说。他想要再次连任首相一职的难度就很低了。
在今天的人类世界,中华帝国是一个非常伟大的国家,也是一个非常美好的国家,但它的内部确实还存在着非常多的问题,这也是不可避免。更无可争议之事。
对于每一届的帝国首相而言,他们也总是有无数处理不尽的事情要做,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会面临各种各样的挑战。
宋彪皇帝和中央军部在此时此刻是非常需要顾维钧的,帝国也需要一个非常稳定的中央政府保证军费的开支,以及对外政策和军事政策上的稳定,这一点是事实,宋彪皇帝不动声色的为顾维钧处理掉李树澄一案,继续给予顾维钧更多的支持,而顾维钧首相也只能给予中央军部足够的支持。
如果帝国陆军能在对苏作战期间创造绝佳的战绩,迅速结束这场突然发生的新战争,并且为帝国带来无可估量的辉煌战利和收获,顾维钧的中央内阁和他个人的政治声望、民调、支持率肯定会重新再创高峰。
mínzhǔ政治就是这样。
首相的民调支持率一贯是过山车般的存在。
就在李树澄案的这件事即将成为过去,但还未完全结束的时候,1940年10月11日,北方联军的总司令官赵庭柱上将确信此时就是最佳的时刻,在苏联红军还未能在东线重新组织起大规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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