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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傲武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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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琦正在惊恐之际,一股巨大无比的狂飙,倏然涌起。兜着那些血雨肉浆,碎石飞沙,直向三丈外的草丛中滚去。

黄琦暗道一声侥幸,回头看来,见岳腾容光焕发的秀立于侧。

他见岳腾眼神湛湛,威凌慑人,不由心头一震,暗道:这小子的功力,似乎又精进不少,真是他妈的邪门。

因他做贼心虚,深恐被岳腾看出破绽,所以内心一阵卜卜乱跳。

黄琦内心虽是跳得厉害,但面上仍是含笑自若,道:“兄弟一则怕它伤了兄台,再则又恐扰了岳兄道心,怕以才凝神戒备,不敢惊动岳兄……”

话未说完,忽闻一涤生在旁冷哼一声。

黄琦心头直同触电一震,心说:原来那老鬼当真只是假装睡着,暗中在监视于我,自己几乎上了一次大当。

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脱口说的一声:“侥幸!”

一声侥幸出口,方知失态,但他毕竟是异常狡黯之人,连忙将错就错,连声笑道:“侥幸,侥幸,若非兄台及时醒来,以兄弟这点能耐,真还将它没有办法呢。”

他这种掩饰,做得相当自然,而又恰到好处,岳腾自然看不出来,还以为他这是自谦之话,所以当下双手一拱,极为诚恳的笑道:“哪里,哪里,若非黄兄相让,恐怕兄弟早膏了蛇吻,此种情谊,实叫兄弟感之不尽。”

虽令黄琦脸皮再厚,城府再深,听此话后,亦不禁略有愧色,连忙偏过头去。

他俩在此互相言谈,一涤生那老儿却在一旁低低一叹,似在感叹人间善恶为何相差如此之远。

岳腾首一望,见夕阳已经靠山,方知自己这一番运气,足足有两个时辰,于是喊着二人来道:“老前辈,黄兄,现在时间已不早了,我们还是上路吧。”

说罢,即当先向林外大步走去。

杀死一条大蛇,本是一件极为平常之事,三人那会将这事放在心上,所以都不以为意的向林外走去。

黄琦走在最后,忽觉触上金光连闪,耀眼生辉,不由住足而观,原来在那条大蛇的颈间,系着一条小指粗的金练,此时正映夕阳余辉,而射入他的眼中。

黄琦甚是诧异,心说:那是什么?于是折了一根树枝,蹲下身去,将那条金练一阵轻轻拨弄起来。

但闻叮当连响,清脆悦耳,原来这条金练上,还系着一块杯口大的银牌。

黄琦更觉得奇怪,忙将银牌拔于地上,并仔细察看起来,只见银牌正中刻有两行米大小字,注目一瞧,原来的刻的是:老夫饲物,动者必死。

银牌的左下方另有四字,刻的是:万蛇尊者。

“万蛇尊者”四字一入目,黄琦就一禁骇了一跳,因他知这万蛇尊者在三十年前,乃是十魔中的著名凶人,所以一见此牌,就几乎惊叫出声。

据说:万蛇尊者将天下所有巨蛇、毒蛇、怪蛇、都会鉴定,并著有一部蛇经,同时凡经过他鉴定之蛇,均分别系上金银铜铁四种牌子,以供识别而且凡被挂有这四种牌子之蛇,即视为他私有,任何人也不准妄动,否则,他将视为终生之生死大敌。

这事,黄琦平常只听人说过,哪知今天却亲眼看见,而且这条大蛇身系银牌,必然身价不低,如今大蛇已死,不啻树下强敌,所以忧心重重,实在难安。

忽然他剑眉斜飞,脸色一喜,暗道:我也真是太傻,只要把这银牌埋入士中,不就得了,万尊者只要没看见这块银牌,就证明这蛇未曾经他鉴定,再则时间一久,蛇尸腐烂成泥,他到哪里去找,这件公案不是不了了之。

想到这里,喜不自胜,连忙潜力功力,贯于树枝,一下一下的挑起地上泥土。

几下子就已挖了一个小坑,正要将那块银牌拨入坑中埋好,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又暗暗自我骂道:我真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蛇又不是我杀的,我怕个鸟,而且我正要利用此牌,为那小子招来杀身之祸,我还埋他干吗?

念头转动之间,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空无一人,原来岳腾与一涤生那老儿,早已走出林外去了。

此时黄琦英俊嘴角边,又泛起一丝奸笑,连忙从怀中掏了一把常用的小刀,在银牌反面刻着:金陵岳腾,杀蛇于此。八个小字,然后将牌子拨蛇尸之旁。

他做完这件事,内心感到从未有过的愉快,然后转身匆向林中走去。

刚刚走出林来,见岳腾端坐马上,喊着自己道:“黄兄快些上马,一涤生已经走啦。”

黄琦点头笑道:“兄弟小解来迟,害岳兄久等,真是罪过!罪过。”

说罢哈哈一笑,藉以掩饰自己做贼心虚之态。

于是两人又并辔而行,边走边谈……

※※※

沿途,两人于谈笑声中,已过了豫鄂交界处,而来到湖北光华县境。

一入湖北境内,风声就骤然紧张起来,据江湖传言,随时随地都可能遇上无影童子和紫面如来,而剧烈拼斗一场,所以岳腾随时都在提高警觉,丝毫不予松懈。

自与烈火神君一战以后,岳腾生理上就大起变化,他总觉自己任督二脉,薄如蝉翼,似通非通,而且浑身内力充沛,似有向外膨胀之势。

这种感觉使他异常怀疑,他不相信这就是任督二脉,即将贯通之兆。

其实,他哪里知道,那次与烈火神君一战,他的本身内力早已用竭,后来全凭一种难得使出的潜力在支持残局,所以那次他汗出如浆,浑身衣裤湿透,而又喘气如牛,但始终都人未倒下。

要知一个练武之人,一旦激发天赋潜力,那么对原有功力,无形中增加不少,所以,那一战,他虽然吃了不少苦头,但其身受之益,亦非小可,不过他自己缺乏经验不曾察觉罢了。

他虽不相信这就是任督二脉即将贯通这兆,但本身的感应,却又令他毋容怀疑。

须知天下习武之人太多太多,但真能攻通任督二脉者,却少之又少,因为任督二脉一通以一,本身内力即可生生不息,持久耐战,源源不绝。

所以攻通任督二脉,乃是任何一位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的事。

是故,岳腾很希望将任督二脉早点攻通,近几天来,只要一有空余时间,就坐地行动,细心苦练,企图于其次行动之中,而将此二脉冲破。

可是,每次他都失望了,这任督二脉之处,虽然感到只是薄如蝉翼,但凭自己如何努力,仍是冲它不破。

他虽未攻通任督二脉,但这些次的运功苦练,对他功力自是大为精进,所以,他总觉得浑身内力膨胀,似又有无法发泄之苦。

他急切希望于最近两天内,能与无影童子或紫面如来狭路相逢,而好好打上一架,过次足瘾。

其实,他并是好于打架之人,而是由于本身内力膨胀,极需狠狠用力发泄一番。

虽然消息越来越紧,但消息终归只是消息而已,无影童子与紫面如来,连影也没见到一个。

这种只闻雷声,不见雨点的沉闷气氛,真不是味儿。

一日,三人已来到鄂东的黄梅县境,快入安徽了。

此时正值四月中旬,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三人落店以后,即至街头纳凉,晚风徐徐,倒也甚为惬意。

正在三人谈笑之际,忽见两条人影,由三人左侧十丈远处,疾如飞鸟,直向正北奔去,幌闪之间,已窜入林中不见。

那两人身形虽快,但在这皓月之下,三个都曾看见。

岳腾心中一动,咦了一声,道:“这两人莫非就是无影童子与紫面如来,我们快追……”

顺手一带,已将黄琦拉着就跑,随影追去。

几个起落,已近林边,身法之快,真叫人匪夷所思。

二人刚到林边,就听到掌风呼呼,以及喝吼之声,不绝于耳,于是两人悄悄掩入林去,隐身在一株大树之后,凝目望去,但见前面空地上有四个人影,在兔起鹘落,打得风旋云转,雄风气势,煞是惊人。

定眼一看,一边是两个灰衣老者,一边则是一位白袍青年,和一个黄衣大汉,四人分成两组,正在竭力厮拼。

那两个灰衣老者,都在五十开外,看样子似是同胞兄弟,脸型相像,只不过一个胡须较长,一个嘴边有痣。

对方那个黄衣大汉,亦有四十出头,与那个脸边有痣的灰衣老者,打了个势均力敌,旗鼓相当。

这四人当中,只有那位白袍青年,纣只三十左右,而且生得气宇不凡,甚为英俊,与对方那个胡须较长的灰衣老者,也打了个斤两悉敌,锱铢并较。

岳腾从那白袍青年,和黄衣大汉,胸前锈有龙纹的衣服上判断,就知两人乃是天龙教中香主或堂主身份之人。

岳腾虽不知道那个灰衣老者是谁,但见他俩亦非弱手,看来这四个人短时间内,无法分出胜负。

两傍侧望去,见还有个身佩长剑的红衣大汉,与一个手执铁笔的青衣中年人,在傍凝神观战。

由于这两人胸前衣服,也绣有龙纹,不用猜,那必然也是天龙教中之人。

此时场中两人,都是在以外五门的硬功,实施掌掌硬接,招招硬拼,直震得四周树摇,枝折,叶落,而且沙飞石溅,暴起一天尘雾,这种气势,就连岳腾见后,也不禁暗暗点头,这当儿,忽听黄琦在耳边悄声说道:

“我想起来了,岳兄,那两个灰衣老者,就是鄂东二霸,年长的叫锦狒狒郑威远,生有黑痣的是黄梅一豹郑雄飞,你看他俩长相,是否一个像狒狒,一个像豹?”

黄琦却又继续说道:“那个白袍青年,是天龙教白龙坛的香主,名叫震江湖常一鸣,那个黄衣大汉,则是黄龙坛香主名叫开山掌赵威。”

略顿,又道:“至于那掠阵的两人,背剑的那个,是郑州分堂堂主,飞龙剑冉子清,那个拿笔的家伙,则是青龙坛下的香主,名叫追魂判孙斌,看来鄂东两霸今夜……”

话未讲完,忽闻风声讽然,人影一幌,突从林中奔出三个人来。

这三人一来,就并肩而立,岳腾注目望去,只见中间那人,是个面目清秀,年只十五六岁的红衣少年。

左右二人,则是双掌追魂唐坤,与皓首苍猿庞公毅。

岳腾正在猜疑那少年是何身份,忽见那少年侧过头去,对双掌追魂看了一眼。

接着,就听唐坤高声喊道:“常香主,赵香主,暂请住手,快来听令。”

场中本来打得甚是紧张,激烈,但经双掌追魂这么一喊,震江湖常一鸣,开山掌赵威两人,立刻跳出圈外,又会同冉子清,和孙斌二人,即向唐坤那里奔去。

这时鄂东二霸觉得奇怪,也向天龙教人茫然望去。

只见那红衣少年,忽从怀中摸一面小小令旗,迎风一展,震江湖等人就立刻止步,垂首而立。

唐坤与庞人毅两人,也向后退了一步,恭立两侧。

岳腾正在纳闷,却听那少年举旗高声道:“奉总坛大坛主令谕,凡本教门人,闻令以后,务必于三日以内,赶到安徽省舒城,听凭差遗无误。”

震江湖等人,同声应道:“遵令!”方始抬起头来。

至此,岳腾与黄琦两人,方知那红衣少年,乃是传说中天龙教的传令童子韦光辉。

以前,岳腾曾见该教乌龙坛坛主,黑水恶龙董武,对属下关东四恶的情形,已知天龙教纪律森严,就极敬佩,现在见到这种情形,愈觉得天龙教之所以如此势大,遍布全国,实非偶然。

这时,双掌追魂唐坤,皓首苍猿庞公毅,震江湖常一鸣,开山掌赵威,飞龙剑冉子清,追魂判孙斌等人,正在一块儿谈笑叙旧。

岳腾听他们谈话内容,大意思是说:目前那无影童子,与纯阳子两人,已在安徽舒城相晤,并扬言要在此一战之中,把天龙教人弄个全军覆没。

赤龙坛坛主,虬髯苍龙鲍金城见对方来势汹汹,而已方人手又未到齐,故目前尚未正式出头,只是一面令人将无影童子,与纯阳子两人,暗中跟定。

一面则遍传飞龙旗令,调集教中所有高手,聚集皖西,也准备在一举之下,而把两人生擒活捉了。

目前双方已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情势非常紧张。

最后,又听双掌追魂,对众人说道:“希望各位以本教大事为重,火速赶往舒城听令,我等尚须至各处传令,就此告别。”

双手一拱,三人已转身匆匆而去。

震江湖常一鸣,回头对鄂东二霸道:“我等现有要事在身,不便奉陪,贤昆仲如有兴致,半月以后,我们再来此一决胜负。”

不等鄂东二霸回答,四人同时身形一幌,疾奔而去。

锦面狒狒郑威远,一提丹田真气,朗声说道:“好说,好说,不论何时何地,咱们兄弟决不含糊。”

说话时神情极亢,而词意又极凌人,实足的一幅恶霸姿态,令人好不生厌。

岳腾见这场热闹已经演完,就与黄琦两人,转身向林外走去,蓦闻身后有人沉声喝道:“何方小子,胆敢偷窥老夫兄弟与人对招……”

话声未了,就觉有双手腕,搭在自己右肩之上。

侧头一看,见是黄梅一豹郑雄飞,因他不知鄂东二霸竟是这等骄狂自大之人,丝毫不觉注意,是以怔神之间,就被别人一把抓住。

岳腾微楞之下,身形猛扭,反臂一挣,喝道:“怎么?你们打得,我们难道就看不得么?”

他这反臂一挣,原是本能的自然之举,并未使出什么真力,但就在他这一挣之下,不但已挣脱对方手腕,而且还把黄梅一豹带得几个踉跄,差点站立不稳。

鄂东二霸顿时为之一怔,望着岳腾愕然出神。

岳腾挣脱对方手腕以后,与黄琦两人仍然向林外走去,正走之间,忽听黄梅一豹又在身后喝道:“小子,站住!”人随声起,猛扑而来。

这次,岳腾已注了些意,转身一看,见对方来势汹汹,直同惊鸿迅雷,亦沉声喝道:“你在讨死!”

信手挥处,一股强劲潜力,直把郑雄飞从半空中,又震飞一丈多远,顿时嘴唇一张,吐了一大口鲜血,显然已经昏了过去。

幸得乃兄锦面狒狒郑威远双肩一幌,脚下微滑,伸手将乃弟接住,方免于摔毙。

本来,岳腾这一掌,原只想把对方来势略阻,所以只是信手挥出,并未使出什么功力,哪知他自与烈火神君一战以后,又经近日运功苦炼,其功力大为精进,但他自己却不知道,故他这一掌挥出以后,连他自己也是一怔。

一怔以后,又不禁有些悔意,正要向对方几句说话,却被黄琦拉着向林外走去,故又只得作罢。

锦面狒狒郑威远,见乃弟与别人一照面间,就已负伤,心头大震,高声喝道:“小子,留下名来。”

岳腾原来本有些悔意,自责不该把别人震伤,但经锦面狒狒这么一喝,蕴蓄于内心的一点悔,随又消散,于是停步转身,剑眉一剔星目含威,朗声笑道:“小爷姓岳名腾,你要怎地,贤昆仲如果有兴,半月以后,我们也不妨来此,一决胜负如何?”

锦面狒狒郑威远,不禁暗吃一惊,想不到面前这小娃娃,就是伤毒龙、败七煞、劈金刚,方于最近崛起江湖的岳腾,所以一怔以后,又将岳腾仔细看了一眼。

但二霸在江湖上的名气不低,内心维怯,但又死要面子,所以一搓长须,从容说道:“好,咱们一言为定,半月以后再见。”

抱起乃弟,腾身飞起,已跃到一株高树之上,只见长大的灰影一闪,已去得没有影儿,身法相当不弱。

岳腾方知他今夜有意藏锋不露,与天龙教人相斗之时,尚未用出全力的哩。

两人正等转身出林,忽闻头上有衣袂飘风之声,一个人影凌空疾降,来势颇为威猛。

岳腾心知来人不凡,连忙引功提气,左手把黄琦往怀中一带,右臂一紧,横掌待发。

来人嘻笑之声入耳,岳腾心知是谁,立刻又将功力散去,果然,来人现身以后,正是小老儿一涤生。

一涤生落地以后,仍是诙趣不改的嘻笑道:“我和我那位老哥哥,是一根绳索上拴的两只蚱猛,我不能离开他,他也不能离开我,如今我那位老哥哥有难,我老儿怎不赶去相助,你娃娃就……”

岳腾接口笑道:“老前辈放心前去,晚辈随后就到。”

忽见老儿一脸玩世之态,肃容说道:“现在我老儿要求你娃娃答应一件事,不知是否可以?”

“好啊!”岳腾点头笑道:“你老人家请吩咐吧。”

一涤生接口笑道:“那倒不敢,只不过在我老儿与你分别的这几天内,要求你娃娃千万要用功,随时注意小人的偷袭,我老人家言尽于此,你娃娃去细心体会好啦。”

满脸极为诚恳之色,祈求着岳腾满意的回答。

扇银书生黄琦,在老儿冷冷一睨之际,心头就猛然一跳,再听老儿话后,更是不寒而栗,赶心偏过头去。

岳腾原以为老儿有什么重大之事,哪知竟是这等小事,先还认为他是在开自己的玩笑,但见老儿一脸诚恳之色,心知必有深意,当下慨然应道:“请老前辈放心,最近几天晚辈决不运功就是。”

一涤生方恢复原有的不羁之态,笑道:“这样就好,我老儿可放心啦。”旋又改口说道:“小娃娃,我们就这么约定,我老人家是笨鸟先飞,就此去——也。”

最后一句话出口之时。人已幌身上树,而最后那个也字,已是因风传来,显然已经去了很远。

直到一涤生走后,岳腾与黄琦两人,方走出林外。

两人一路沉默,各想心事,最后岳腾茫然问道:“黄兄,一涤生老前辈,叫我最近几天不可运功,依你猜,他老人家究竟是什么意思?”

黄琦被问得心头一阵猛跳,怔怔的注视岳腾,心说:不知这小子究竟是聪明还是傻,真是他妈的邪门。

但见岳腾一脸茫然不解之色,心神方定的道:“以兄弟想来,他老人家定有深意,希望岳兄还是不要违背他老人家的嘱咐才好。”

黄琦之所以这么说,是由于他明明知道,岳腾一定不会违背一涤生的意思,所以才落得讨好。

由此可见,此人心机之深沉,狡诈,简直无以复加。

※※※

两人一入安徽境内,情势更见紧张,似乎连三岁幼童,也晓得双方决斗之事,是故人心惶惶,传言纷纷,若大一个江湖,也为之震颤不已。

尤其近几天来,通往安徽舒城的各条路上,都有无数的劲装大汉,急急忙忙,向该城赶去,就连岳腾与黄琦两人,所走的这条山道上,亦时常有天龙教人,三五成群,急如星火的疾奔而过。

岳腾深恐万一迟到一步,而铸成终生大错,所以马不停蹄向舒城赶去。

黄琦真不愧是极为狡诈的伪善之人,他心知不论自己以任何理由,如想故意拖延时间,都会使岳腾心中起疑,所以,他反而时常催促岳腾从速就道,星夜急奔。

这样一来,岳腾更觉此人情义可感,值得深交,内心之中也就愈加敬佩。

其实,他哪里知道,黄琦是借此以消耗他之体力,企图使他于精疾力竭之际,再去身临大敌。

黄琦这一险恶毒计,当真阴狠得紧,致使岳腾后来几乎丧命在天龙教人的十绝阵中。

唉!有友若斯,能不令人心忧?

风声越来越紧,传说天龙教的人手,业已聚齐,于两日内即可能有所行动。

就在这风声最为紧张之时,岳腾与黄琦两人,也已赶到距舒城仅十余里的张家集,暗想双方决斗之地,想必就在附近郊上,所以,两人就在张家集上落店。

是日晚餐以后,两人便离店外出,去打听二老行踪。

待至集口仰首一看,只见群山重叠,万峰回转,峦蜒岳峙,林海苍苍,隐现于暮色苍茫之中,原来此处正是横贯安徽境内,霍山山脉的西麓。

岳腾一见到这霍山山脉,就不由想起师兄之言,据师兄说:六十年前,恩师老人家以一柄苍冥神剑,力敌天下英雄,连劈六十八位高手,方夺得武林至宝,能解奇毒的——万年黄精。

想到这里,他不禁下意识的向怀中摸了一摸。

巍巍名山,本就极易启发人们的雄心壮志,何况岳腾此时,脑海中早已幻起一幕,恩师当年力敌天下英雄时的英姿神貌,和力劈六十八位高手的雄风气势,致使他这颗少年心性,也被激得雄心倍长,豪情万丈,大有一效乃师当年之慨……

转眼两人便已走入林中,时已暮色四垂,逐渐昏暗。

幸喜这是五月初旬,夜色刚临,而一片明丽新月,早已高挂天际,迎人而笑,照得大地亦甚清朗。

不过岳腾与黄琦两人,此时却是在苍天古木的浓荫之中,对此明月清辉,并未全部享到,两人正走之间,突闻两声暴喝,抬头一看,见两个长大灰影,自三丈以外的高树上,凌空猛扑而下。

岳腾见其来势不凡,连忙将黄琦往背后一带,自己右腕一紧,凝功掌心,蓄势待发。

只见面前身影一晃,来人已倏然现身,并喋喋笑道:

“你小子果不失信,还比咱们兄弟早到一步。”

此时岳腾方才看清两人身形,但他看清以后,又不禁惊得一怔,愕然退后一步,原来这两人,不但年龄,衣着,身材都是一样,就连高矮,肥瘦,面孔……无一不是完全相同,简直使人无法分出是两个人来。

岳腾曾见过白柳山庄的孪生姊妹——金银双婢,却从没有见过这么相同的孪生兄弟,所以乍看之下,不禁一呆。

但听别人话中之意,似与自己相约在此决斗可是,自己下山以来,从没见过这么两人,不禁被弄得莫名其妙,当下怔了一怔后,含笑问道:

“在下与二位从未谋面,何曾有过相约?……”

话未讲完,对方左边那人,却接口狰笑道:

“原来你小子竟是个缩头乌龟,既然晓得在人前要脸,那么也应该知道在背后认输,岂能这么说话不算数……”

“住嘴!”岳腾大喝一声:“多说无益,有本领就尽管使出来好了,既然难免一战,本爷全部接着就是。”

对方另外那人,狂笑一阵,道:“这还像话,大哥,咱们一齐上吧,速战速决,先把这小子放倒,免得二少主来到以后,又骂咱们无用。”

人随声起,一晃之间,已欺至岳腾面前,两人都是同一动作,双臂一错,两掌力猛推而出。

岳腾见两人出手不凡,恐怕伤了黄琦,所以带着黄琦身形一晃,一步“分少错影”,横让八尺,对方掌风,仅仅微掠衣襟。

那二人见岳腾如此身法,均同时一怔,互望了一眼。

但这二人的确亦非弱手,一怔以后,又欺身而上,两人又是同一动作,举臂一扬,呼呼两掌,遥空劈出。

岳腾带着黄琦,又是一步“玄雾飞花”,闪身让过。

那对孪生兄弟,见自己接连两招,都未伤到对方分毫,自是大为不服,所以同时大吼一身形一错,分两边抄来,一左一右,把岳腾夹在中间。

同时四臂齐扬,都用足全身功力,奋力推出。

就在两侧掌力将要袭到的刹那之际,岳腾却一声冷笑,带着黄琦旋身一转,一步“虚空设幻”,就已从二贼的掌风之中,脱身而出。

他这步“虚空设幻”,乃是遁影九式身法中的精妙步法之一,确是快到极点,妙到毫巅,简直已到了人去幻存的至高境界。

蓦闻一声巨响,风波力浪,汹涌四散,震得叶落鸟飞,尘沙飞扬,同时在这巨响身中,这夹杂着两声闷哼。

原来那兄弟二人,形成相互对掌硬拼,各被震得几个踉跄,连退数步,嗨!连功力两人都是无分轩轻。

二贼拿椿站住以后,见岳腾与黄琦两人,仍然无恙站立于旁,而且面含冷笑,两人都不由同时一楞,暗道:这真是他妈的邪门,莫非当真有鬼?

二贼一阵楞怔以后,左边那人陡的跨前一步,喝道:

“有种!你小子就与老夫兄弟对拆几招,别再如此躲躲藏藏,算那门子英雄好汉。”

岳腾剑眉一挑,冷笑一声道:“好!只要你两接下本爷三招,就算……”

话声未了,忽见二贼又猛扑而来,连忙右臂一紧,呼的一掌,闪电劈出。

接着,欺身而上,左手衣袖边拂两拂。

岳腾这掌劈出,正好与二贼发来的掌力相碰,裴然声中,二人被震得踉踉跄跄,连连后退。

两贼正在连退之际,又觉得有几缕劲力,向自己深身大穴,疾刺而来,这一感觉,不由从心底泛起一股寒意,顿时惊骇不已,幸得两贼经验丰富,机智不弱,乘那踉跄之际,就地一滚,方免于难。

岳腾见二贼滚出三丈开外,又爬了起来,刚只举步跨前,忽闻二贼同时喊出一声:“风紧!”已经隐入林中不见。

直待二贼去后,见黄琦像发疯了一般,在哪里左闪右跳,累得浑身是汗,犹自不歇,致使岳腾看得莫名其妙。

仔细一瞧,方知他是在练习自己刚才带着他,闪避的那三种步法,不由点头暗道:此人倒是虚心得很。

岳腾因见他对“分光错影”,“玄雾飞花”,这两种步法,还勉强像样,但对那步“虚空设幻”,却就差得太远,故走了过去,微笑说道:“这步‘虚空设幻’的确难练,兄弟曾化了数月时间,方始练成,不过,这身法的玄奥之处,就在这旋身一转,如果能将这一转学会,也就差不多了。”

他一面说,一面示范,黄琦因是偷学别人之技,先还有些略现愧色,好在此人面皮虽白,但也甚厚,故后来反而虚心受教,岳腾更是热心讲解,演练,指正……

直有半个时辰,黄琦已略有心得,两人方才停止。

最后,岳腾肃容说道:“还请黄兄多多注意,兄弟师门这种身法,最重要的是在捏准时间和部位,如果万一不慎,就会弄巧成拙,反受其害,所以要勤加练习,一定要相当熟念以后,对敌时方可应用,否则……”

黄琦连连点头,接口笑道:“兄弟谨记岳兄教诲就是。”

“哪里,哪里,”岳腾笑道:“只要黄兄有此兴趣,兄弟以后定将其余六步一并教你,不过以后的身法,愈加难学就是。”

岳腾无限感激的道:“岳兄对兄弟真是义重情浓,叫兄弟如何感激才好。”

看样子他这种感激,倒是相当具有诚意,莫非此人心回意转,变好了不成,不过,此人素来城府极深,虽是旁观者清,亦难看出此人真正意图。

岳腾更是无知,只有摇头笑道:“黄兄快别这么说,你我既是知己,彼此切磋,乃是当然之事。”

黄琦将这三种步法学会以后,真是受益无穷,后来曾在北堡,东屿两派门人面前,大出风头,享尽荣光。

两人边谈边走,又过了一座山头,时已初更将尽,二更稍头,东方明月,更加清丽,四周除了夜风习习以外,再无任何声息。

两人正走之间,耳际间忽然响起一缕狞笑之声。

这笑声极低极微,却又清晰可闻,其声悠长,宛如游丝飘浮,又似山涧呜咽,慑人心神。

尤其,乍听之下,这笑声像是就在面前,但细心听来,却又不知发自何方,因此两人不禁同时一震,浑身肌呋起栗,有点惶然不知所措。

岳腾因功力深厚,虽觉奇怪,但还不感到难受,可是黄琦却就有些支持不住,浑身一阵痉挛,渐渐面如土色,颤抖不已,额上汗珠亦如黄豆般大,颗颗下滴。

岳腾见后,蓦然想起,这是邪道中人以上乘气功,所练的一种“狞笑勾魂”之音。

连忙一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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