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楚留香同人]无花飘香-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原随云毫不在意的挥了挥衣袖,笑道:“怕什么?那修房子的钱又不是我掏。他怎么说也是皇子皇孙,还能在意这点银子?”
高山流水闲问情
双石客栈,天字二号房。
四方长木桌上放着四样小菜,一盅汤,一壶清酒。
“麻条山药、清焖茭白、脆炸瓜段、田螺焖鸡、银耳百合汤。”
楚留香将手中的碗筷放到无花手里后,用筷子敲了敲桌上小菜的盘沿说明其所在位置,然后就拿过一旁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
无花静坐了片刻,随后就叹了口气,将筷子扣在空碗上。
“泓翾。”
楚留香闻声“嗯”了一声,继续自斟自饮。
无花道:“饭还是先别吃了。”
楚留香淡淡道:“为何不吃?这菜难道不合胃口?还是你也开始挑食了?”
无花道:“你不是也没吃么?”
楚留香狡辩道:“谁说我不吃了,我只是还没有开始吃而已。”
无花探手摸到楚留香的手,将其手里握着的酒壶扣住,认真道:“我想我们必须得谈谈。”
楚留香看了看自己手背上无花的手指,又扫了另一只手里的酒杯,道:“谈什么?”
无花有些无奈,道:“你我认识也不少日子了,我自认还是很了解你的。”
楚留香顿了顿,道:“是么?”
他说话的语气有些莫名的清淡,说不上是反驳无花的话,还是在肯定无花的话。
无花侧头面向楚留香,微笑道:“为了保持一个清醒冷静的头脑,你向来是不会在白天喝酒的。而你白天喝酒的时候一般只有两种情况,若不是遇到了十分高兴的事,就是你的心情很不好。”
他又轻叹了口气,道:“你现在怎么看,也不像是第一种情况。”
楚留香看了无花一眼没有说话,放下酒杯酒壶,挣开无花握着自己的手,站起身就走到里面的床边,仰面躺在上面。
无花静了下,随即也站起身,摸索着走到床边,弯腰探到楚留香的肩上,随即便坐在他的旁边。
楚留香也没有躲开,只是将眼睛闭上了。
无花微笑道:“我可不可以认为,你这是在生我的气?”
楚留香冷哼了一声,还是没有说话。
无花向着他微俯下身,一手摸到楚留香随意搭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笑道:“让我想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对着我就开始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楚留香手上微微张合了一下,这次倒是没有再睁开,而任由无花握着。
睁开眼睛,可入目便是近在咫尺俊雅秀美的温和脸庞,甚至连清浅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楚留香的心漏跳了一拍,看了看下无花黯淡无神的眼睛,随后又转开视线,落目在无花正噙着笑意的唇上,稍微流连了一下。
楚留香轻抿了抿唇,然后才一本正经道:“你现在才开始要想是什么时候么?还有,别对我再用美人计,我很久以前就不怎么吃你这一套了。”
无花闻言怔了一下,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向后倚在楚留香踩着床沿向上曲起的腿上,无奈笑道:“我以为你心胸其实挺开阔的,就因为我吻了原随云?好几天不理我,你至于么?”
楚留香挑起了眉,道:“原来你还知道。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就算不是你起的头,但也没有你自己继续下去的道理!”
无花道:“那你想让我怎样?你明知道我力气不如他,莫不成要像个女人一般,挣扎不休?”
其实无花更想说,凡是个男人,都应该能知道面对当时那种情况,反欺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楚留香听罢冷笑道:“那你怎么就能毫不犹豫的一脚把我踹开了!”
无花轻叹了一声,解释道:“正因着那人是你才这样的,除了面对敌人不得不争斗,你见我还对谁动过这等拳脚?而且……”
他语气略微停顿了片刻,才又慢慢笑道:“当时大家都看着。”
楚留香眯了眯眼睛,撑起上半身坐正,另一只手的手指摸了下无花的脸颊。
无花被楚留香刚碰到的时候就微侧了下头避开来,但还是让楚留香好好的观察了一番。
楚留香没有看错,无花苍白的脸上确实染上了几分血色。
他脑子转的快,自然能想明白其中可能的原因。
但楚留香还是贴近无花耳边,边吹气边明知故问的轻声道:“只因着是我?你与原随云的时候可没顾忌别人。”
无花推开他的脸,笑道:“你进澡堂子洗澡,难道还会在意别人看见自己没穿衣服?若是在我面前脱……”
说到这里,无花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发现,他现在这个例子举得很不恰当。
楚留香在他面前脱下衣服可是从来没有什么羞赧、脸红、不好意思的情绪。
通常都是气定神闲,举止优雅的时候更多。
当然,也会有几次急不可待的情况。
楚留香此时却没有罢休的意思,凑上前去继续审问道:“那怎的还给他抚琴了?”
无花叹气道:“我也给胡兄、姬兄也听过我的琴音。”
楚留香挑眉道:“可你也没‘特意’给他们抚琴。”
无花当然听出了楚留香话里的意思,便解释道:“怎么说也跟他相处了不少时间,那等人物,能为友自是一大幸事。”
楚留香凉凉道:“是啊,他可是又会弹琴,又会下棋,文采也好,学识也好,怎的都合你的意。”
无花立刻反问道:“我可弹了高山流水?”
楚留香闻言愣了一下。
无花抬起另一只手寻到楚留香的散在肩上的头发狠揪了揪,好笑道:“我这辈子就给人弹过两次高山流水,两次还都是让你听着的。”
他话一说罢,就站起身,转而顺着屋边摸到放在窗下桌几上的琴盒,打开后拨弄了几下琴弦。
楚留香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拽疼的头皮,不由自主的也笑了笑。
他转头看向无花,下床走了过去,从后面环上无花腰际,眨着眼睛笑道:“那是不是以后也只给我听高山流水?”
无花淡淡道:“不给。我以后再也不给你听高山流水。”
楚留香脸上的笑容微僵了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你生气了?”
无花摇头道:“没有,我还不至于像你这么无聊。”
楚留香苦笑道:“那你这是为了什么?”
无花抿唇笑了笑,道:“给你弹听别的不好么?”
他说着,手上指尖微动,悠扬曲调缓缓溢出琴弦。
曲浅意深,音节流亮。
感情热烈奔放,琴弦契合无双。
却又有深挚情丝,萦绕缠绵于其中。
楚留香轻咳了声,握住无花的手指,正色道:“无花,这曲子,我给你弹还差不多。”'是《凤求凰》= ='
无花闻言微挑了眉,转过身来,一手揽上楚留香的肩膀,随即顺着对方后背的脊线慢慢下滑,微笑道:“老婆……”
楚留香僵了僵身子。
无花手指停在了楚留香腰线下方顿住了,似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摸到关键的地方,反而揽着楚留香的腰际轻轻揉捻着,似乎是心理阴影还存在。
无花叹气道:“等能看见吧,要不实在是不方便对付你,你也做好准备。”
楚留香不自在的躲了躲,干笑着道:“你要是觉得勉强,其实可以不做的。”
无花蹙眉道:“这怎么可以?我总是想让你也成为我的人的。”
楚留香听罢沉默了会儿,终是叹了口气,无力道:“我知道了,这是我的错。”
无花收回手,淡淡道:“哦?你有什么错?”
楚留香静了许久,才道:“你平素感情藏的极深,你是我缠着赖着才得来的,我这人其实也是毛病多得很,我……我总是有些担心,若是出现了比我还要好的……”
无花挑眉道:“所以就想着来试探我?”
楚留香苦笑道:“你那脾气,就算我曾说过,但到了现下,你也不会因着我与其他人关系过密,或与其他女人的关系而有什么反应,而我,我现下却是对你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无花有些哭笑不得道:“你现在才这样?是不是晚了点?”
他顿了顿,又道:“因为原随云?”
楚留香似是有些不想说,但还是开口缓缓道:“你本就是被他所害,在他那处住了这许久,去前还没有多待见他,可回来时,就愿意给他抚琴……”
无花打断他道:“你觉得我对原随云很好?所以我就也应对他有情?”
楚留香又摸了摸鼻子,一时没有说话。
无花又冷声道:“那么是不是只要我对一个人改变了态度,就是对他有情了?”
楚留香赶忙道:“其实你对大多数人都无情的很,就像那杜亭元,拼着性命如此帮忙,你不是连记都不记得了么?”
当时他们几个出京城前,楚留香和无花还曾特意去找过杜亭元。
一是为了还火铳,二就是为了感谢对方已然是违抗军令的调动禁军,毫不怀疑他们的猜测,去阻止平淮王的谋反。
杜亭元当时见到他们仍旧是冷淡疏寒的态度,不过却是看了无花许久,对他说了一句话。
欠你的命,我还了。
而回应杜亭元的,却是无花略带茫然的神情。
很显然,他从没记得自己曾在哪里,又是何时遇到过杜亭元。
杜亭元似是也知道无花会是这种反应,所以他说完后又看了无花片刻,也没解释就转身走了。
无花这次却是没有再回答楚留香,转而摸索着走回桌边坐下,淡淡道:“闲话还是莫要再说了,先吃饭吧,吃完饭还要赶路。”
这样冷冷淡淡的无花其实是最让人怕的,所以楚留香几乎是使出了轻功般瞬间到了桌边按住无花手中的筷子,陪笑道:“这菜都凉了,咱热热再吃。”
无花没有说话,放下筷子又寻到桌上放的酒,自己斟了一杯。
虽然酒水溢出杯子不少,无花却还是阻了楚留香想要的帮忙,自己弄好后,递给楚留香。
楚留香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无花,迟疑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无花等着他开始喝酒,才淡淡开口道:“你以为我对你的那些风流韵事一点都不在意?那好,我就如你所愿的问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欢苏蓉蓉?”
楚留香闻言“哧”的一下,将半杯酒都呛到了气管里。
下一刻,他就开始咳得撕心裂肺,捶着胸弯着腰,动静大的几乎都要把肺给咳出来。
这种狼狈景象,又有谁敢相信能在天下闻名,优雅潇洒的楚香帅身上看见?
无花任由楚留香颤抖着身子快咳掉了半条命时,才抬起手慢慢的拍着他的后背帮着顺气,疑惑问道:“反应这么大,你这是太惊讶,还是太心虚?”
松江府外的掷杯山庄,楚留香每年冬至前后都会来此小住几天。
因为一到这几日,一向懂得享受的楚留香也会有着了鲈之思,而天下唯有松江秀野桥下所产的鲈,才是四腮的。
江湖中人谁都知道,掷杯山庄的主人左轻侯左二爷,除了掌法冠绝江南外,亲手烹调的鲈鱼脍更是妙绝天下。
江湖中人也都知道,左二爷只给两个人亲自下厨房,洗手做鱼羹。
楚留香自然就是其中一个。
不过他这次来掷杯山庄,时间既不是冬至前后,目的也不是为了来吃鱼羹。
只因楚留香曾经认识的一位神医此时也在掷杯山庄,且是在为左二爷的千金左明珠治病。
左明珠得了一种很怪的病,几乎将全江南的大夫都请了来,而楚留香在很早前曾经联络寻找过的那位神医,也在几日前通知他和无花到此来找自己。
张简斋,这位号称“一指判生死”的神医名侠简斋先生,医术高明之处,当世少有人能及。
只要他老先生肯出手,天下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可是楚留香万万不曾想到,他来到掷杯山庄的时候,这山庄里昔日那种欢乐的气氛,如今竟连一丝也看不到了。
而且左二爷脸上憔悴愁苦之色,掩都掩不住。
楚留香更不曾想到,他和无花刚刚到了这里,左明珠就死了。
然而还有一件事,离奇可怖到就连在最荒谬的梦境中,楚留香也从不曾见到过。
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自己好朋友的女儿诈尸,更让人毛骨悚然的事?
在一群人已经被吓的魂不附体,连腿都迈不动的时候,楚留香无疑的也有些头皮发麻。
楚留香心里虽也是又惊又奇,但他也知道在这种时候,他若不镇定下来,就没有人能镇定下来了。
不过等到他回头看见无花时,就不得不摸着鼻子承认,还是有人能比他更加的镇定,更加的处乱不惊。
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片慌乱失措的人群中的无花,微垂着眼,甚至就连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就好像他完全没有看见眼前的这一幕离奇的事件'本来也看不见',甚至连听都没听见那位刚死后又诈尸的左小姐所发出的尖锐呼声。
无花自从来了掷杯山庄后,就再也没开口说过话
而他只在收到张简斋来信时,说了一句。
“楚留香,我就知道,跟你走到哪都消停不了。”
掷杯寻医得解法
楚留香去了施家庄打探情况,刚送他出门,左轻侯就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好似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就连他看向左明珠紧闭着房门的眼神,都显得木木呆呆的。
“七绝同我那兄弟远道而来,左某未能远迎招待,还望赎罪。”
江湖上对这位左二爷的传闻并不少到哪去,毕竟能与薛衣人做了三十多年的对头如今还能快快活活的人,这实在是不多。
尤其是左轻侯对女儿的疼爱宠溺,也是江湖上凡是听过左轻侯大名的人都知道的。
只是今日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想必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恢复不过来。
以至于连招呼客人的心情都没有了。
无花只能叹了口气,道:“左二爷还是莫要客气,此次实是在下打扰了。令爱之事,有香帅在,定会安然无疑。”
左轻侯脸上怔怔的,喃喃道:“成七绝吉言,只望明珠她……”
他口中说着这话,头也慢慢转过来看向无花,可是下一刻左轻侯就跳了起来,上前一把抓住了无花的双手,高声呼道:“七绝!”
无花被他冷不防的抓住,也吃了一惊,但随即听了左轻侯的话,就立刻开始哭笑不得了。
只见左轻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紧抓着无花,急声道:“七绝,素闻你精通佛法,你、你能不能把明珠救回来?”
无花苦笑道:“左二爷,您太抬举在下了,这事……在下帮不上忙。”
左轻侯嗄声道:“你怎会帮不上忙?你们佛家不是长讲降妖伏魔的么!我那兄弟可跟你是好朋友,七绝你就忍心看着明珠被那施家的小丫头霸占了身子么!”
张简斋在一旁拉住左轻侯,斥道:“和尚做的是降妖伏魔,老道才是驱鬼招神,更何况七绝他还不是和尚了!你胡说些什么!”
无花心中无奈的笑了笑,也想学楚留香摸摸鼻子了。
这时候恐怕就是真的和尚来了,也是不会降妖伏魔的。
左轻侯也知他自己此时是病急乱投医,又颓然的坐了下来,摆了摆手招呼了个小厮,道:“左某孟浪了,七绝莫要见怪,你,带七绝先去客房歇息。”
张简斋看着无花远走后,略皱了下眉,也不管仍旧坐在那里神神叨叨的左轻侯,吩咐另一下人几句,交给了他一个瓷瓶。
无花由着小厮带到了客房,刚摸索着大概熟悉了一下屋内的布置,便听闻外面有人敲门的声音传来。
“是谁?”
“老夫张简斋。”
无花微微一怔,随即含笑道:“原是张老先生来此,还请快进。”
一面容清癯,目光炯炯的华服老人推门进来,便正看见无花正站在床前,双手在身前探寻着想要走过来。
张简斋命令道:“你还是莫动了,赶紧在床上坐下!都什么样子了,还闲不住!”
无花愣了一下,随即便听话的在床头坐了下来。
这种被长辈毫不客气的来教训,对他来说,显然算是极少的经验了。
张简斋走至近前仔细看了看无花的面色,随即脸就开始沉得发青,指挥自己身后跟着的小厮将药碗递给无花。
无花捧着药碗,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喝了下去。
将药碗递回,无花还没有说话,张简斋就坐在由小厮搬来放在床边的凳子上,挥退小厮关上门,向无花沉声道:“手。”
无花自己也感到喝下药后体内内息有微微的颤动,自知张简斋这是在给自己查找病因,便乖乖的将手腕递过去。
张简斋手指压在他脉门上,眉头越来越紧,又道:“另一只。”
号完无花又递过去左手腕上的脉,张简斋松开了手,摸着胡子道:“你是想治病,还是想恢复武功?”
“病?”无花想了想,有些明白张简斋的话,问道:“老先生的意思是,两者只能选其一?”
张简斋冷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不要命的四处玩命,殊不知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等到了老夫这岁数,你们就要后悔了!你身上的隐疾颇重,按着老夫来说,就应该把你这一身的功夫废了,也能让你老老实实的呆着养病!”
无花笑了起来,敛袖拜道:“晚辈只知老先生医术高明,定是不忍晚辈此时退出江湖,下半生碌碌无为的。”
张简斋听罢就知无花选的是哪个,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教训道:“那江湖就这么勾着你了!这么多的佛经你都白读了?”
无花微笑着摇头道:“这纷乱江湖上,晚辈还有事未能完成,武功于晚辈来说,万不可缺。”
张简斋道:“那你就连命都不要!”
无花笑道:“说实话,若是以前,这条命晚辈还真是不曾在意过,但如今……有老先生医术高明,晚辈还用怕些什么?”
张简斋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抚须道:“你这孩子,难道以为哄老夫几句就都行了?”
他看着无花只是浅笑不语,终于长叹道:“罢罢罢,你们这些年轻人,谁要老夫早已不能理解你们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无花敛袖再揖,笑道:“谢老先生成全。”
张简斋挥了挥袖子,大笑道:“先别急着谢,等治好了别忘了准备大礼就成。”
无花忍不住笑道:“是,晚辈不敢忘。”
张简斋又看了看无花,正色道:“老夫刚刚也诊了你的脉,将你经络尽毁之人……”
他叹了口气,道:“说实话,那人手法高明之处,实是老夫平生仅见。老夫虽自认医术无双,可是若有那人在,想必于你来说,也是事半功倍。”
无花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他又何尝不知让原随云将他手下那大夫请出来多少都是管些用处的?
只是无花也不是个笨蛋,让原随云治好了他的病,那么对方欠他的人情,可就简简单单,一清二楚的都还干净了。
无论如何,无花若是想要恢复,都是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而无花这么长时间未曾回去沙漠,甚至仍旧与楚留香相伴而行,他的所作所为,无疑已是明着与石观音为敌了。
无花实在不敢肯定,他那位十分有本事的亲娘,会不会在此刻就突然杀出来。
与其让石观音抓住死个莫名其妙,还不如用这个人情,让原随云想办法将石观音多拖些日子。
反正对方也不是没与石观音打过交道,若是轻轻松松的就让那小子过上自在日子,那他受的这几个月的苦,岂不是太吃亏了?
这时又听张简斋道:“也不知害你那人究竟有什么打算,废你武功竟是用着毁断筋脉而不是破了气海,你的内力想必无损,现如今倒是有三个法子,能助你恢复功夫。”
无花听得有些呆。
他不是没看过大夫,对于他的这种情况希望究竟有多小,他心里自也是明白的很。
就连跟着楚留香来找张简斋,无花都没有对此抱着太大的希望。
三个?
是不是得说张简斋果然不愧是一代圣手,一开口就是与众不同?
张简斋似也是很满意无花的反应,仍旧抚须笑道:“这一种,与你也是最容易的了,你出身少林,贵派洗髓伐脉的武功盛典,想必不用老夫多说,七绝也是知之甚多,不要跟老夫说你提前没想过。”
无花闻言沉默了一瞬,随即缓缓道:“晚辈自是知晓那本经书在嵩山少林处的,但那东西自古不得外传,就是连罗汉堂首座都不能擅自读阅。晚辈只是少林一俗家弟子,又已随家师改投南少林,如今早已没得资格。”
张简斋皱着眉道:“七绝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天峰大师于少林的名望他人绝无可及,想必只需令师一言,七绝的事即可迎刃而解。”
无花垂下眼睛,摇头淡笑道:“这些祸事都是晚辈一人闯出,又怎可厚颜劳动家师。家师本就是图个清净才远避闽南,若要他老人家为了晚辈回去……”
无花的话虽没有说完,但是张简斋的年龄经历到底也是摆在那里,又怎可能猜不出无花话中的意思?
所以他也是叹了口气。
这等权势争斗,哪怕是静修无为的少林寺,也不可能完全没有。
天峰本就是莆田少林的掌门,两处少林虽属同源,但到底也是有着上下尊卑。
若是天峰回去索要如此重要的经典,想必嵩山的少林本枝,也定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无花静了片刻,又低声道:“晚辈本就是少林的罪人,怎能再行乱了少林?”
张简斋闻言愣了一下,蹙眉道:“七绝这话又是何意?何来罪人一说?”
无花笑了笑。
他是一代女魔头的儿子这个事实,早晚都会被捅出来。
少林寺本就对他有着养育之恩,天峰又待无花犹如亲子,而他却如此败坏的少林名声,不是罪人又是什么?
这些事如今也不可与张简斋说个明白,无花笑道:“老先生还未说,第二种法子了。”
张简斋也看出无花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所以转而道:“这第二种法子,老夫其实并不赞成,只因其间凶险之处,实在难控。”
无花蹙了眉,问道:“是何法子?”
张简斋看着无花,沉声道:“需内力精湛者自运内力凝丝成束为你按特定顺序引行数十周天,不断冲弹十二正经、八奇经,且得引至断脉里起了微息才能稍事罢手,不仅是为你运功之人还是你自己,其间不得有一丝分神失错,否则无论是你的性命,还是对方的功夫,皆会毁于一旦。”
无花长长吐出口气,又问道:“那么第三种呢?”
张简斋道:“第三种,自是老夫独创的了!七绝可知何为隐脉?”
无花疑惑道:“隐脉?”
“自是隐脉,老夫行医数十年,经手无数病患,才勉强从中窥得窍门!”张简斋这时竟露出大大的笑容,看向无花的眼中竟然带着一丝狂热,似是已经跃跃欲试,道:“七绝自可不必理会那些断脉,只让老夫在你全身再重新续上新的脉络,另辟蹊径,由此一来,气血运行迥然不同与他人,无论武功还是修为,绝对能达到一个跟新的境界。”
他的声音怎么听,都让无花觉得其中带着一种诱拐哄骗的语气。
无花哑然失笑,道:“老先生以前可给别人试过这种法子?”
张简斋有些不满意无花这么问,但医者若非特殊情况,自是不会欺骗病人,所以还是坦言道:“谁愿意先毁了自己的经络让我再创一脉?若不是遇到七绝,老夫这法子还不外透了!且让老夫在七绝身上试……”
无花也不顾得对长辈的礼貌,立刻打断他道:“那还是算了吧,晚辈选第二种。”
这种被当做试验台上被解剖的白老鼠的未来,无花还是没有多大兴趣的。
张简斋本来还在兴奋着,听了无花的话后脸已拉下来了,冷冷道:“第二种可是能要了人命的,你明不明白?谁肯陪着你找死?”
第三种也不一定就没有人命的危险。
无花微笑道:“晚辈与香帅交情不错,他想必也是不会拒绝的。”
张简斋连眼神都冷下来了,道:“你信他不信我?”
有时候人越老,却是越像小孩,发起脾气来,那是谁也顶不住的。
无花尽自己的努力安抚这位眼高于顶的医术圣手,语气谦和,浅浅笑道:“晚辈并不是不信老先生,只是……”
他叹了口气,道:“除了楚留香,晚辈实是不想,将自己的性命,交予他人手中。”
张简斋凝视着无花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问道:“恕老夫直言,七绝与香帅,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无花抿了抿唇,笑道:“晚辈与香帅的交情,算是不浅。”
张简斋挑了眉,淡淡道:“可能不仅是不浅,而且还十分深厚吧?”
楚留香走之前看向无花的那略带担忧的眼神,当他老人家也是瞎子没看见么?
无花笑了笑,不敢再说话了。
张简斋长叹道:“老夫怎么说也是在这江湖上闯荡多年,见识也不少,这种事老夫老了也不会有偏见,只是,怎么你们就是这种……”
他说着就又拍着腿大笑道:“老头子我本以为这世上只有那位风流成性的楚香帅让别人犯相思病的时候,如今倒是轮到他自己吃瘪了不成!”
他的大笑声不止,笑得整个人都快倒到后边去了,怎么听其间怎么有着一股子幸灾乐祸在里面。
无花扯了扯嘴角,本不想打搅张简斋的兴致,可他自己毕竟也是当事人之一,断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所以他也配合着微笑道:“张老先生治相思病的本事,自也是不小的,想必左姑娘和薛二公子,也定是会佳人终成眷属。”
毕竟古龙笔下的这一对,可是要比莎翁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聪明的多了。
至少不会自己去找死,甚至连楚留香都敢算计。
张简斋的笑声愕然而止,失声呼道:“你怎么知道!”
送走了张简斋,无花自己也是疲累之极。
他身体本就不好,平素也是十分容易感到累,能提着精神坚持几个时辰已算是勉强。
可是他此时却并没有退回屋内,反而敞开门静静的站在门口。
轻风过处,无花轻叹了口气,道:“你,出来吧。”
无花话音落后,过了片刻,门前盈盈走了过来一个人。
赤艳如火的大红霓裳,玲珑有致的欣长身影,往日总是有着春光娇美的明眸,此时却是蕴着幽幽水光,定定的看着无花。
她抬起白如嫩藕的手臂,纤纤素指轻轻抚着无花的眼角。
“看……看不见……了……什么……都看不见……”
无花听着女子哽咽微哑的声音,微侧头躲了一下,轻声道:“长孙,你不应该来……”
在他话音未落之时,长孙红就扑到了无花怀里,紧紧的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