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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途凡路-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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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的是殿外汹涌的人‘潮’,比当年宗‘门’大考时也毫不逊‘色’,远远就看见人头攒动。

    夏同武还真是没有说错,灵植术现在是宗‘门’最热‘门’的选项,否则何来如此多的应考之人,粗略看去就不下千人。今天还只是第一天,一般这样重要的考试都会为期十天左右,可是在灵植热的推动下,报名应考的人数陡然增加,开考之日纷纷涌来一试身手,也在情理之中。

    外面挤满的都是参加灵植弟子资格的考试,方言早就通过了,无需和他们挤在一起,他是来参加灵植师推荐资格考较的,应该与他们不是一处。

    方言好不容易挤到前面,向一位白衣教习问明了考较的地点,然后又辛苦地挤进了大殿,一路上人山人海,过道上更是水泄不通,满眼都是拥挤的人群,进入殿中比在灵田里干活还要累,这次才算是真正见识了灵植热的热度。

    等到进入了殿中的一道长廊,方言已是满头大汗,贴身衣物都被汗湿了,对于修炼时日不短的方言来说,这种事情已有多年未见。还好他炼体有成,不然能否挤进来都是问题,就算这灵植堂是一处藏有异宝的密地,怕也不会如此火爆吧。

    穿过这道长廊,方言转过一个小‘门’来到了后殿,渐渐远离了喧嚣的嘈杂声。这是一处半圆形的大厅,数丈高的屋顶像是用水晶制成,阳光可以直‘射’而入,透光的屋顶让这座宽大的厅堂分外明亮。

    大厅十余丈方圆,锃亮的云石地面,厅内摆着几溜桌椅,靠墙处还有一圈高台,上面摆放着各‘色’各样的盆景,其中不乏灵‘花’灵草和灵树灵茶,品类各异‘花’样百出,上百盆‘花’草竟没有一件是重复的,可见此处也是被人‘精’心布置。

    数十名弟子此时在厅中,或坐或立三五成群,不时在一旁窃窃‘私’语,方言进来后有几人看了他一眼就没有理会,也有人朝他礼貌地一笑,点头示意,方言连忙回应,然后找了个无人之处独自坐了下来,静静地等待。

    也不知是不是凑巧,方言的旁边此时只有两人,看模样却像是主仆二人,身着白衣的像是主子,炼气层修为,一脸傲气凌人,浑身穿戴也是不凡,随便一样细看至少都是上品法器,外形也很‘精’致,一看就知价值不菲,此时正拿着个杯子坐着喝茶。

    身后站立着的可能就是他的仆从,穿戴也是不俗,修为却也不低,炼气四层,这在仆从之中十分少见。方言刚一坐下,就感觉此人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又好像对他坐在旁边有些不满,让方言微微一愣,随后没有搭理坐了下来。
第二百零八章 考较
    readx;来这里参加考较还带着仆从,本就显得十分怪异,更何况这主仆二人还如此嚣张,一身打扮也是不俗,很容易引发众人的猜想,故而不少弟子都远远地离开二人,方言当时却没有想太多,只是见到这边人少就走过来了。。 ;更新好快。

    对这仆从挑衅十足的一瞥,方言并未在意,那些自我感觉良好的富家公子哥,方言在鄣南城遇到的太多,对那些狗仗人势的仆从就更加不在乎。自顾自坐下来之后,方言看看四周弟子都在闲聊,估计离考较开始还有些时间,就随意地掏出一枚‘玉’简看了起来,只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谁知方言‘混’不理睬的态度,反而‘激’怒了那名仆从,或许是觉得跟随的主子出身高贵,自己也跟着水涨船高,又或是觉得方言这类的灵植弟子战力平平,大都‘性’子懦弱好欺负,反正这名仆从就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而方言却竟敢对他无视,不由得心中大怒。

    这人倒也知道这里是灵植堂重地,不是什么人都敢随便撒野的地方,眼珠一转就有了主意,故意大声说道“公子,依小的看,这次考较的人虽多,可是能通过的怕是只有公子一人,这些人何必来这凑什么热闹,平白的丢人显眼。”

    离得近些的都听得清清楚楚,却没有一人敢回应一声,有几人显然知道这二人的身份,竟然悄悄的走到了远处。这仆从得意地一笑,眼角却瞟向方言,但见方言依旧像是没有听见,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手上的‘玉’简。

    “也不能这么说,公子我不过是比别人多学了一点而已,并非比旁人高出太多,想要胜出还是要‘花’点力气的,没有你想的那么轻松。”这白衣修士装模作样地谦虚了一下,可怎么听起来都像是赤‘裸’‘裸’的鄙视,浑不将众人放在眼里,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那仆从以为得计,立刻顺着说道“公子高的岂止是一点,小的可是知道,公子的灵植术几乎已臻化境,这些人只怕见都未曾见过,正好可以让他们开开眼。”

    随后此人又用手一指,说道“依小的看,这里再无人可以通过今日的考较,只是不知那人如何,看他敢与公子平起平坐,恐怕自视甚高,不知到时又会怎样,公子可愿猜上一猜?”

    这人所指的正是方言,此时他头也不抬地看着手中‘玉’简,就像二人议论的是与他不相干的人。这公子模样的人一脸鄙夷地看去,见方言怡然自得的样子也有几分惊讶,可是心中也有些气恼,本公子说话居然不当一回事。

    每个自恃甚高行事乖张的纨绔弟子身后,都会有心‘胸’险恶诡计多端的家奴撺掇,凡世中的恶俗一幕,活脱脱地在这主仆二人身上上演,周围的人立刻就看明白了,全部都躲得远远的,唯恐牵连到自己。

    “有什么好猜的,不过是个胡‘乱’学了几手的弟子罢了,仗着修为尚可,也想来碰碰运气,要知道这可不是寻幽探秘,可是要实打实的本事才行。若是换做我,还是早早回去的好,免得‘浪’费了时间,这位师弟你说呢?”这人竟然明明白白地质问方言,本来他不想惹事,事情却不知怎的惹上身来。

    对这种人方言大致已经猜到其身份,十有是家族弟子,或是宗‘门’长老后人,身份在宗‘门’内绝对不一般,否则哪敢在这个地方嚣张。对此方言倒是不怕,可也不想随便结怨,就礼貌地一拱手,说道“师兄想必法术高强,师弟多有不及,不过还是想试上一试,至少可以得到宗‘门’教习的指点,机会难得。”

    “指点?机会?就凭你?你可知道这次考较谁来主持,灵植堂大长老流云子前辈亲自前来,就凭你也配得到流云子长老的指点,开什么玩笑,莫要平白耽误了功夫。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连这都不知道还跑来作甚,师兄我可是有不少问题要向流云子长老讨教,你就别在这里瞎搅和了。”说完冲方言一摆手,仿佛他是这里的主事之人,就要将方言直接轰出去。

    这泥人也有三分气,何况方言并未招谁惹谁,竟被这样纨绔抢白了一顿,哪里还能再沉得住气。当即坐下来说道“即是流云子长老亲自前来,那师弟就更不能走了,正好也有几个问题想要当面讨教,至于能否如愿,就不劳师兄费心了。”

    “你,哼,好言相劝听不进去,等下有你好看的。”说完,这人重重地把茶杯一放,恶狠狠地瞪了方言一眼,背转身去不再理会。一旁的仆从冲着方言冷笑几声,笃定了方言等下就会倒霉,屁颠屁颠地跟在白衣修士身后,殷勤地伺候着。

    大厅内其他人全部躲得远远的,没有一人敢靠近,离得最近的都有近十丈远,连带着方言都被像瘟神一样地躲着。

    其后这两人再没来烦他,方言也乐得清静,依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也没有慌‘乱’,众人看得暗暗惊奇,而那名仆从却不住地冷笑。半个时辰后,这次宗‘门’考较的几位考官进入大厅,为首一人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厅中众人连忙口称长老慌忙施礼。

    看见厅内弟子的站位,流云子也有点奇怪,随着众人涌上前来,流云子示意在厅内一角站定,然后就简单说了一下此次考较的规则,带着众人来到大厅外面,到了一处阵法密布,还有不少奇形怪状器具的地方。

    说起来考较的内容不多,按流云子说的只有三项,在场的数十人都是逐项考核,只要有一项没有通过就立即淘汰,也不用再参加之后的考核,而三项都通过的话才算是初步合格,最后会由流云子临时出一道考题,通过的话就发给荐书。

    规则的确简单,可是真正考较起来却十分不易,如此多的弟子又有几人能够真正通过。很快第一项考较开始,每位弟子要独自进入一个巨大透明的水晶球体中,用最大的法力‘激’发灵雨诀,而水晶球会显示出这名弟子的施法范瓮效果,还会以不同的颜‘色’表明灵雨诀的层级,端得是神奇无比。

    灵雨诀是灵植术的基础法术,无论何种灵植传承都需用到这项法术,而且灵雨诀上手极快容易掌握,又是绝大多数灵植经常要使用的法术,在修仙界传播极广。可是要将这道法术不断提升却甚为不易,方言自己就有体会,不仅要有淳厚的法力,还需要强大的神识支撑,经常苦练才有机会晋级,最能体现灵植弟子的基本功。

    不多时,一名弟子进入其中,站在里面一个圆形的台子上,用尽全力将诀催动起来,霎时间在他周围出现了大团的云雾,随着云雾越来越浓厚,漫天的飞雨纷‘乱’地落下,飘向水晶球内的各个角落。

    此时水晶球的表面也开始发生变化,被触碰到的地方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在球体表面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散布在各处,有些地方还凝成了红‘色’的一团,比其余的地方颜‘色’更深,不过大部分地方都是密集的粉红‘色’雨点状。

    片刻之后,这名弟子再也坚持不下去,就收去功法,从里面忐忑不安地走了出来。这次的考较与几年前灵植弟子的考试完全不同,多数弟子都是第一次参加,考完后也对自己的成绩懵懂不知,一脸期冀地看着流云子和他身边几人。

    “李晟,诀三层,初期,法力中等,成效中等,通过。”一名白衣教习走上前来,大声地宣布考较的结果,这名叫做李晟的弟子听后有些不满意中等的评价,但还是一脸欣喜地致谢后,立即来到一旁的空地上恢复法力。

    其余弟子叽叽喳喳地议论开了,诀三层才勉强‘混’个合格,而这名弟子看似法力不低,依旧被列为了中等,看来这次考较颇为严格,不少人心里暗暗发虚,早就听说荐书不是好拿的,果然如此,这才是第一项就难度这么高。

    随后又有不少弟子依次上前,在水晶球中接受考较,合格的就被留下,而不合格的直接淘汰出局,连进入下一项的资格都没有,这样一来,参加过考较的数十名弟子有接近半数被刷了下来,一脸黯然地离开了。

    合格的则在边上空地赶紧恢复,迎接下一项的考核,其他的弟子立刻进入水晶球中。整个过程流云子很少说话,都是一旁的教习代劳,只有在少数几个表现优异的弟子下来时,才会对他们评点一二,而被指点的弟子一脸惊喜,感觉是莫大的荣耀。

    “冯保,诀三层,中期,法力上等,成效上等,优秀,通过。”那名公子哥出来时,方言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做冯保。冯保,冯家人,方言猛然一惊,难怪这些弟子如此惧怕,原来他是冯家弟子,怪不得如此张狂,参加个考较还要带上仆从伺候,数十人中只有他这一位,几名考官对此却视而不见。

    “嗯,冯师侄不错,在施法时要注意运用法力平稳,前后相互一致,莫要前紧后松,时刻留着三分力,须知过急过快都会有伤灵力,终会伤到灵植根本。很好,比以前大有长进,下去慢慢体会吧。”流云子难得地多说了两句,冯保显得‘激’动不已,连声称谢,临走还挑衅地看了方言一眼。

    短短几句点评,让方言也感触颇深,这流云子不愧是宗‘门’灵植方面的权威,对弟子的表现看得非常准,点评更是入木三分,让方言也颇受启发。至于冯保的挑衅,方言直接无视,又是一个冯家弟子,让方言对于冯家更无好感。

    一个个弟子先后进入水晶球中,考较的结果各不相同,只是再无让流云子出来点评几句的,场面一时有些沉闷,而流云子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还剩下几人时,才轮到方言上场,因为他排得比较后,直到此时才被轮上。
第二百零九章 入闱
    readx;方言进入这个特制的水晶球体中,走到中间的小台子前站了上去,随后方言将周身法力渐渐凝聚,不急不缓地将灵雨决施展出来,只见一朵巨大的云团凭空而起,慢慢将方言全身裹住,又逐渐扩张到四周。。……

    很快一颗颗细小的水珠在云中生成,又在方言的控制下围着云团缓缓旋转,然后方言再一次催动法力,空中的水珠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了一大片,连云团都快要包裹不住。连续几次运转法诀,方言感觉团快到了极限,双手立刻向前挥出,大片的灵雨纷纷落下,方言的这次考较就完成了,看上去好像有些轻松。

    在进入水晶球体时,方言就感觉里面的水灵气非常浓郁,比起他所在的山峰好上数倍,在这里施展灵雨决,几乎不用‘花’费太大的气力,而整个过程也如行云流水一般,没‘花’很长的时间就完成了。

    此刻方言看不见外面的情景,在水晶球外一众弟子被惊得目瞪口呆,水晶球的表面发出了大片绚烂的红‘色’,其余地方也是星星点点以红‘色’为主,在之前没有谁可以做到。而且方言施法所费的时间最短,约莫只有其他人一半多点的时间内,一道灵雨决法术就完成了,看上去还很轻松的样子。

    冯保见状也是大吃一惊,身为灵植弟子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些考较的规则他早就烂熟于‘胸’,大片的红‘色’显示方言的法力深厚纯净,这样施展出的灵雨术效果最佳。若是他拼尽全力也可以做到,可他无法像方言那样轻松写意,耗时更会长得多,顿时看向方言不再是先前的表情,而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方言,灵雨决三层,后期,法力上等,成效上上等,优秀,通过。”一名白衣教习立刻大声说道,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刚从里面走出来的方言。

    “方言”,冯保瞳孔立刻一缩,这个名字他很熟悉,前段时间听到过不少次,原来是他。随后他转身向仆从瞪了一眼,像是责怪他没‘弄’清是谁就去得罪,害他丢了面子,那仆从也吓得头一缩,一脸畏惧地偷眼看着方言。

    围观的弟子顿时议论纷纷“原来是他,我道是谁有如此天赋,原来此人就是那方言,难怪难怪。”

    “不是说他在要塞那边么,何时回来了,早就听说他的灵植天才之名,今日一见果然了得,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众人这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那个传闻已久的方言,在灵植弟子中,方言的名号传播很快,尤其是方言出身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形同散修的身世,更是让一帮没有背景的弟子视为榜样,口口相传之下名声也越来越大。

    “呵呵,原来你就是方言,有人和老夫说起过。表现还算不错,施法过程中问题不算明显,只是在法术的衔接上还要注意,痕迹还是重了一些。至于其中的细节老夫就不多说了,这样吧,你注意看老夫的手法,能够学到多少就要靠你的悟‘性’了。”流云子一时兴起,索‘性’亲自施展一次灵雨诀。

    这道人人都会的灵雨诀在流云子的手中施展出来,完全是另一番气象,没有半点生涩之感,一切仿佛自然天成。方言站的离他最近,感受更加明显,不愧是流云子的道号,行云流水之间一道法术就完成了,而方言看完后立刻紧闭双目,将这一切印在脑海中,仔细地体会揣摩。

    所有人全都摒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生怕漏过了一点,这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能够看到离火‘门’灵植第一人亲自出手的人,整个宗‘门’加起来都不会太多。就连那些白衣教习都兴奋不已,急忙上前就近观摩,这样的机会他们也很少得到。

    冯保更加嫉妒的眼睛发红,先前自己说过的话完全成了一个笑话,如果有可能他都想把它吃回去,免得日后成为他人的笑柄。而流云子对方言更是青眼有加,刚才的做法就算是言传身教,在名分上来说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半师,而流云子是他想方设法要拜的师傅,怎能让方言捷足先登。

    良久众人才回过味来,全都一脸的兴奋,暗自庆幸今天来得太值了,不仅看到了传闻中的方言其人,更难得的是亲眼目睹了流云子亲自施法,这要传出去该是多大的荣耀。

    看见方言渐渐从闭目苦思中苏醒,眼中一道亮光闪过,流云子呵呵一笑,示意考较继续进行。不多时,余下的几人也一一完成,考较的第一项就算是结束了。

    此时再看场中,本来有近百人的弟子只余下了不足四十人,一道小小的灵雨术竟然让半数以上弟子折戟,实在是出人意料,先前还信心百倍的弟子们,个个一脸慎重之‘色’,唯恐在接下来的考核中大意失手。

    接下来的第二项考较看似也还轻松,一众弟子被带到一大片灵田面前,每人入内采摘五株成熟的灵草。随后几位教习给每人发了一个‘玉’盒,众人就纷纷进入灵田中,选取其中成熟的采摘。里面种的不过是些低阶的灵草,都是常见的品种,有不少弟子自己也曾种过,不多时弟子们就拿着各自的‘玉’盒返回,‘交’给了几名教习。

    等到‘玉’盒全部收取,几位教习就让弟子们原地等候,而他们则在流云子的带领下,进入了附近的一座房屋。半个时辰之后,几人又从里面出来,其中一名教习手抱数十个‘玉’盒来到众人跟前,找个地方放下后,就宣读了十二个人的名字,其中也包括方言,而没念到名字的弟子就可以离开了。

    “这是为何?敢问教习大人,弟子为何落选了,烦请大人明示。”一名弟子显然有些不服气,自认为在刚才采摘时十分尽心,没理由被刷落的。

    听到这人发问,这名教习也不多言,从里面捡出他的‘玉’盒,又从另一堆中随手拿出一个,然后一同打开让众人细看,他则在一旁对比着两个‘玉’盒里采下的灵草,做了一番分析和比较,那名弟子随即变得一脸赫然,说了声受教之后低着头溜走了。

    其余弟子再无人不服,而那个被拿出来比较的‘玉’盒,无巧不巧正是那冯保采摘下来的,此时他正一脸得意地说着风凉话,还不时瞟向方言几眼。

    第二项考较就这样结束了,余下的十二名弟子开始了最后一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过了这场就有很大的可能入闱,谁也不想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第三项考较设在一间四面封闭的石头房子里,十二人轮流进去,考较之后在另一处等候,十二名弟子全部考完才会统一评说,决定入闱的名额,看起来有点神秘。

    轮到方言进去时,才知道这一项考的是什么。只见这间不大的屋子里,竟然摆着三块微型灵田,而方言要做的就是,区分这三块灵田有何不同,该种上什么灵植,又该如何打理,至于如何分辨不论,可以看也可以‘摸’,甚至捧起灵土闻味道和放入口中都行。

    三块小小的灵田土质各异,要在短时间内区分倒是问题不大,可还要说出如何种植和打理,那就不简单,这道考题其实是三项中最难的。方言在这里‘花’了不短的时间,仔仔细细地体会和观察着这三块灵田,直到一旁的教习不停地催促,才将自己的结论写在一枚‘玉’简上,‘交’给了这名教习。

    这项考较用时最长,十二名弟子‘花’了接近半天的时间才全部结束,众人的‘玉’简收齐后全都‘交’给了流云子亲自审看,在紧张的等待之后,流云子才出来宣布,只有方言、冯保等三人入闱。接下来将由他向这三人每人临时出一道考题,只有令他满意才会发给他们荐书,而其他的弟子就可以离开了。

    这意味着其余九人全部落选,流云子没有当场说明他们落选的原因,这些人也不敢问,只能是一脸懊丧地离开,还有人当时就流下眼泪,在最后一刻被淘汰,着实令人难以接受。

    随着九名弟子的离去,流云子一脸郑重地将三人带到了一幢阁楼中,这里是流云子的坐班之处。一路上方言看到的灵植与外界大相径庭,不少珍惜的灵‘药’灵草都可以看见,还有一些地方被禁制封闭,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可是这大片的灵田足以令方言大开眼界。

    难怪宗‘门’会将灵植堂设在此峰,怕是除了众多的灵田,还有这些布置了不知多少年的阵法和禁制,想要再建造这样的一处灵峰,没有数十年的时间和庞大的灵石根本就不可能。

    来到阁楼中,流云子径直走入自己坐班的房间,而方言三人则被留在了客厅中,立刻有‘侍’‘女’端来几杯灵茶,引导他们坐下休息,等候流云子的传唤。几位教习到了这里也先后离开了,剩下的事情就是由流云子一手包办,谁能最后得到宗‘门’的荐书,全是流云子一言而决。

    片刻之后,一名‘侍’‘女’走了过来,然后将冯保带走了,他被选为了第一个,方言二人则坐着继续等候。此时要说不紧张绝不可能,毕竟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离拿到荐书只有咫尺之遥,方言不免有些患得患失,不知最后的考题又是什么。

    另一人也是坐卧不宁,和方言一起焦急地等待着,好容易才看见冯保兴冲冲地从里面出来,看见方言故意大声说道“流云子长老的考题着实刁钻,幸亏本少爷自小修习灵植术,可不是那些野路子出身的人能比的。人贵有自知之明,依我看有些人还是不要去丢人现眼的好,免得给流云子长老留下个坏印象。”

    说完大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顺手拿起一杯灵茶喝了一口,一脸得意地摇头晃脑,嘴巴里还哼上了小曲。看来此人考得不错,否则不会如此得意忘形,故意在方言面前卖‘弄’,想要打‘乱’二人的心境,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第二百一十章 万妙仙城
    readx;这等行径方言看的太多,对他的做派更是呲之以鼻,正当他准备离他远点免得影响心情时,一旁的‘侍’‘女’正好过来,下一个考较的就是方言,让他跟随着到楼上去。……

    方言立刻站起身来,随手将身上整理了一下,准备跟着这名‘侍’‘女’上去,一旁的冯保却轻哼一声,蔑视地看了方言一眼。对这个自恋自大,却又莫名地记恨上自己的纨绔,方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和冯家算是彻底卯上了,也奇怪这个家族自己怎就没遇上一个顺眼的。

    跟着到了流云子的房间,正坐在靠椅上出神的流云子立刻站了起来,一脸和气地示意方言坐下。

    “小小鄣南城,还能出得师侄这般人才,的确不易,可据老夫所知那里并无像样的灵植传承,师侄在宗‘门’也从未得到过师承,却能在灵植术上有如此造诣,十分难得。”方言听了心中一惊,一天下来,自己的表现又如何逃得过这些老辣的高阶修士的眼睛。

    仿佛是看出了方言的心思,流云子呵呵一笑,说道“师侄不必担心,大凡在灵植上能有造诣者,莫不是天赋机缘上佳之人,根本不足为奇。所谓大道三千,皆可证道,灵植亦是如此,无论何种传承,终究要回到灵植的根本上,功法法术再多又有何益,不过是相互印证罢了。”

    随后流云子脸‘色’忽然严肃了起来,对方言郑重地说道“接下来老夫的问话,师侄不可有任何隐瞒,此事事关师侄能否成为灵植师,通过日后的考试,切莫心存侥幸。”

    方言这才略微安心,连忙站起来点头称是。

    流云子单手虚压,盯着方言问道“在要塞营地那等灵气贫瘠之地,灵植何等不易,但据说师侄却是做得很不错,可是用了盗灵之法?”

    “盗灵之法?弟子确实不知,而是用的一种叫做荣木诀之术,引其他草木灵气生机为己用,灌入灵田的做法,是弟子在一本偶然得来的古书上学到的,并非盗灵之法。”

    “古书,这个师侄不必说与老夫,引草木生机为用,如此说来倒也有趣,师侄可否详尽描述一番。”流云子不由大感兴趣,却不想追问方言丹经之事,让方言心里一松。

    随后方言就将荣木诀的施法过程和施法条件分说了一遍,事无巨细,连带着留苗法也透‘露’了一二,这些长久浸‘淫’此道的灵植高手见多识广,迟早都会推断出方言的做法由来。

    “嗯,很好,这应该也是盗灵之法的一种。师侄的灵植术不乏‘精’妙之处,在灵植上也颇有天赋,自身条件亦是相当不错,只是可惜入道太晚,基础不够扎实,否则当远不止此。”

    方言听得一阵苦笑,就这还是他误打误撞学来的,根本没机会向人求教,哪里谈得上打基础的事。

    流云子并未注意方言的表情,思索一番之后问道“师侄可知盗灵之法从何而来,为何可盗,又为何能被灵植接受,盗灵之法本是有伤天和之术,因何又可入灵植大道?师侄所言荣木诀,据说即可盗灵还可摄生机,老夫即从生机入手,再有一问,为何草木生机可以摄取,其余万物为何不可,我等人族为何不可夺他人生机?”

    一连串的问题,都是方言从未想过的,他一直将丹经上的法术奉为经典,只知埋头苦练,何时又会想到这些,更不会去穷究其中道理,一时被流云子问的张口结舌,不知该做何解。

    苦苦思索良久,方言才试探地回答道“莫非是万物虽同源,大道三千却各有其理,事物万千却各有其数,术无止境而人力终有尽,故而事有可为终有不可为,存乎于理,止于其表,不知弟子如此说可否?”

    流云子抚掌大笑,说道“师侄所言有些道理,可惜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中缘由老夫自不必说,只要师侄日后勤于此道必会明白。既然师侄已然初窥‘门’径,这次考较就算是通过了,再过九日就在大殿外等候,一起前往万妙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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