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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尊仙途-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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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老脸,即便没霍青竹的这件事,战火也是难免的,这件事情不过是导火索,让战火提前而已。”

    齐湘不能从任清风淡淡的话语中琢磨出任何情绪,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任清风却将她面前的茶盏向前推了推,“不要惶恐,我不会让你离开宗门,更不会放你离开落霞峰,我是你的师傅,自然会护着你的。”
第66章 变数
    “你看,这是你知音之琴,他一年前落在南荒的一处山麓,被我所见,我念在修行不易,便帮他入土为安了,只是这琴是好物,我不忍良琴随主人消形于世间,于是便将古琴收下了,以待赠与修行路途上有缘的琴者,也算是物尽其用。可现下见到了你,却忽然了悟,伯牙摔琴谢知音,不是知音不与弹,将琴转于他人一定不是原主人之愿,若是赠给你,或许还能告慰泉下的那缕痴魂,哈哈,不过,你可不稀罕。”

    霍青竹眉间带笑,说话间还兴致良好的拨弄了几下琴弦。

    虽然她不懂音律,只随意轻动手指,琴弦上一股仙音便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齐湘思忖霍青竹是不是有点无耻了,这捡来的东西原本便不该属于她,她却能作出这般理直气壮的主人说辞。

    是想以故友之琴,引诱我答应你的要求么?这无疑是对于王羡游和李大志的共同折辱。齐湘一边在心中作此想法,一边从嘴角飘出两字:“痴想。”

    语调本已是极轻,可言语中表露的轻蔑却比话语本身更轻。

    霍青竹俏眉一扬,齐湘的回应是她出乎意料了。她见齐湘周身忽然泛起法术波动,心感不妙,忙作势欲将琴收起,可是下一秒,齐湘已然突袭至她的眼前,素净的脸庞只跟她相距咫尺。

    不知是因为对于齐湘的举动毫无防备,还是齐湘现今的气势跟以往大不相同,霍青竹只感一股扑面而来的寒气。

    “啧,我还刚说你不稀罕,你便来抢。打劫客人的财物,是你们青云宗的待客之道么?”

    “如果你是个足够本分的客人,我自然以礼待之,方才你不是没见识到。可是现在,你让我感到厌恶,你过分了。”

    齐湘伸手便往古琴夺去,霍青竹岂肯退让,几个甩身保下了古琴,两人便展开拳脚,攻防起来。

    “可恶,你若继续放肆,我便毁了它。”霍青竹此来请齐湘出山,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跟齐湘放对,可方才一急,小脾气爆发,楼不择言了起来,话一出口,便后悔自己自毁退路,可话都说了,要不要干脆改口说自己方才只是开玩笑?既然现在的齐湘不吃硬的了,那自己放软态度,先将琴给她,做个人情,然后在提出条件?可是现下手上只剩下这一刻筹码,要是齐湘软硬都不吃的话……

    然而齐湘根本不给霍青竹犹豫的时间。

    “你大可摧毁一试。”齐湘冷冷的说着,口中清啸一声,祭起了青铜剑。

    这青铜剑自从被任清风炼化为本命元剑之后,齐湘还未真正跟人交过手,此时因为故人遗物被人亵渎,心中不快,唯诉诸于剑,给霍青竹一点教训。即便她不会乖乖交付此琴,那自己便是抢,也要抢到手。

    琴,齐湘要定了,人,齐湘誓不给。王羡游既然自己选择不配合霍青竹,那齐湘作为朋友,要做的,不是劝导王羡游背离他自己的意愿,而是,维护他的自由。

    霍青竹被齐湘攻势所迫,也只好祭出自己的武器,战局已定,没有回头的道理,也没有言和的余地,霍青竹只能不说二话,一面后悔自己方才的思虑不周,冒犯了齐湘,一面被齐湘的气势压迫出熊熊的怒火,于是全力跟齐湘厮杀了起来。

    落霞峰登时兵戈交响,振声大作,齐湘顾及任清风心爱的花田,便有心将霍青竹牵引到广阔的山地,可哪只霍青竹忽进忽退,竟然隐隐将要退向任清风洞府的方向,齐湘恐两人交战对任清风修行有所打扰,法力一攒,使出了十成功力,霍青竹霎时间被齐湘击飞出二十尺,朱血一呕的瞬间,霍青竹纵身飞剑,也全力反击,齐湘见她正在蓄势,用以队自己奋力一击,趁此空当,忙佯装功体不支,往远处败退而去。

    霍青竹哪肯轻易放过受创的齐湘,既然请之不动,那边擒去好了!只要是齐湘,不管是何种形式,王羡游都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乖乖为自己送上他的独门奇阵。

    心念至此,霍青竹攒力朝齐湘轰去,剑花撕破了齐湘的衣服,齐湘见退的差不多了,心道够了,于是一改方才败退的狼狈姿态,忽然间提剑回冲,反向霍青竹攻上,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霍青竹知道久战不利,心中便动了邪念,正要趁机投放暗箭符,忽闻一阵稚童的啼哭声飞过战局,传进了两个交战之人的耳朵。

    霍青竹神色一喜,心生一计,急忙转身朝着声音的源处飞去。

    齐湘对她的小手段了然于心,御起疾风术,飞速朝霍青竹追去。

    两人修为不相上下,霍青竹一拳便将齐湘设置在洞府周围的禁制打了个粉碎,循着那稚童的哭声,霍青竹将蒲团上的孩子一手抄起,提在自己的身前,堪堪挡住了齐湘朝自己飞来的利剑。

    齐湘的剑本来差点要刺上霍青竹,可是对上的却是被霍青竹提起的公仪靖,齐湘强收了剑气,气海动荡,一阵剧烈的烁痛。

    公仪靖一见齐湘,便不哭了,漆黑的眼睛望着齐湘,如清澈的泉水般,齐湘不由柔声道:“乖靖儿,莫怕。”

    霍青竹将提着公仪靖的手紧了紧,知道自己捡到了最后的王牌,“齐湘,我知道你我的交易是不成了,既然你要琴,我这便给你。”

    说着,霍青竹将古琴从储物袋祭出,丢在齐湘的脚下,“只是这孩子,借我用一下,我保证不伤他一根毫毛。”

    齐湘怒极反笑,“你劝不动我出山,便拿我收养的小孩要挟王羡游?是么?”

    “是!”霍青竹也不隐瞒,只恨恨的道:“你太贪心了,不答应我的条件,还偏偏夺琴,这琴,我原本是会给你的,可是,是你欺负我在先,才造成现下不友好的局面,要我放人,除非你吃我一个控身符,跟我走,不然,别怪我手段蛮横。”

    “你别提着他,能抱着他说话么?你这样折磨着他,我会忍不住揍你。”

    霍青竹将公仪靖换了只手抱,虽然姿势还是很别扭,但至少看着不会让人感到难受了。

    公仪靖在霍青竹手上,齐湘投鼠忌器,也不敢贸然开武,正思忖对策,忽见公仪靖眼睛一亮,迸发出幽幽绿光,同时霍青竹忽然一声怪叫,面露苦痛,跳脚甩手,试图丢开公仪靖,可是公仪靖却像黏在她手上一般,甩之不去。

    霍青竹周身法力渐渐溃散,只一瞬间,霍青竹原本娇艳的脸忽然像树皮一样干枯,好好的一个红粉美人,忽然便在齐湘眼前化作了森森白骨。

    一切变数还不及一个眨眼的时间,齐湘惊骇间,一阵风过,连白骨都化作飞灰,消散无形。失去了支撑的公仪靖,眼看要跌落在地上,齐湘这才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住他下落的瘦小身躯。

    可是这一个触碰的动作,却使齐湘眼前浮现出方才画面,齐湘对公仪靖一阵疑惧,正要将他放开,却被公仪靖的小手攀上了她的衣襟,齐湘强忍恐惧低头看去,只见公仪靖脸上挂着只属于孩童的恬然微笑,天真的眯了眯眼,粉嫩的薄唇轻动,飘出稚嫩不清的声音,仔细分辨,便可从散碎的一字一句拼成一个词句:“靖儿不许人们欺负齐姐姐”。

    那是公仪靖第一次说话,声音是天真的孩童,讲述的是世间最纯真的承诺。

    可当时的齐湘所能感受到的,只是一股难以言说的畏惧,和对于公仪靖不明所以的疑虑。
第65章 邀请
    齐湘收养公仪靖之后,更少往落霞峰外走动了。

    任清风出关第一眼,便看到齐湘抱着个娃娃,一脸淡定的在他花田前的桃花树下自言自语。

    一向情绪极少的任清风忍不住皱起眉头,可是待他不动声色的用神识探出齐湘元阴还完好时,才松了口气。他倒不是担心齐湘陷入青涩的爱河,只是怕她没分寸,做出一些年少迷蒙且极其折损修为的事情,既然这孩子不是齐湘的,那么便没关系了。

    待齐湘讲明公仪靖的来历,任清风虽未作表态,可神情间,也算是默许了齐湘的选择。

    时光如梭,一晃便过去了一年,这一年的玄同界发生了太多变化,最为轰动的,便是南荒银州泽被彻底洗牌的事情。

    由于南荒银州泽老门主渡劫失败,以至于形神俱灭,其门下势力各自拥护了一脉传人,为了信任门主之为展开了一系列明争暗斗,虽为同门之手足,可竞争十分激烈,许多宗门元老便是在那次斗争中身殒道消的。

    实际上门主之位有一个正当的传人,那便是老门主唯一的亲生儿子公仪靖,他才是有资格成为门主之人,其他各个势力都应以他为尊,尽心辅佐这个小门主。

    奈何公仪靖实在太小了,才出生不足百天,不但没有能力在那次风波中振翅一飞,展现嫡传的门主本色,却还成为了众矢之的。他的叔叔们不念他年幼爱护,反而是竭尽所能,联手将他推向了冰冷死地。他们为了巩固自身争□□势的地位,制造出公仪靖并非门主所亲生,而是跟外门之人勾结的私生子。

    这项罪名使各方势力都十分满意,只要稍加莫须有的罪名,便能抹杀掉他们大展身手的舆论绊脚,支持还来不及呢,谁会去证明他们的清白?除了李大志那一派声势太微弱,力量太单薄的老古董们,根本无人站在公仪靖一边。

    最后,那些势力不仅以羞耻之罪将公仪靖处死门狱,还将拥护他,甚至跟他有关的大多数人,都送进尘土,这一抹杀行动十分利落。

    好在李大志早了一步,将自己的孩子同公仪靖掉包,牺牲了自己,换取了公仪门主正统血脉的一线生机。

    齐湘也只能以叹息抒发无奈的感慨,对她来说,位居何处真的一点都不重要,潜心修行,大道彼岸以证自性才是她的追求,也是她认为唯一有意义的事情。她不明白,那些世家宗门都吐纳着半世仙气,修行了无量道法,却反而比凡世的小门人家还要蝇营狗苟。

    这使她费解,只是可怜了公仪靖,小小年纪,便遭受波及,这更坚定了齐湘要好好教导他,让他安心的修行,远离纷争的私心。无论怎么说,齐湘辛苦拉扯了公仪靖一年了,有些护犊之情也是情理之中的。

    而银州现任门主,则是老门主的七弟,公仪靖的叔叔公仪智。

    在前段时间,这位新上任的门主忽然广发邀援帖,请各路人士,帮他搜集一种雪霜花,这种帖子,光是青云宗,都收到了一百个左右。

    帖子上附带着其花图形,这样的花,根本没人见过,齐湘也是闻所未闻,不,光以这一朵花便值一千中品灵石的天价来看,这任务一定不是那么好接手的,甚至说不好,这或许是一种十分珍惜,举世难以一见的时节昙花也说不定,那样的话即使千百人一起找也不一定能找到几朵。

    “可是奖励实在可观,不是么?”秦放幽幽的说道。

    齐湘低头若有所思,一语不发,南华锦见齐湘说话一直不太认真,总是动不动便去看怀中的小孩,有些小气愤,他感觉到落霞峰做客,受到了主人漠视,于是抬手抢过齐湘怀中的公仪靖,颇为不悦道:“你倒是发表下意见呀你,老子几年都没活动筋骨,骨头都要老朽了,这一趟机缘,正好可舒展舒展,你们即使都不去,我也要去的。”

    “我不想去。”齐湘无所谓的耸耸肩,指了指公仪靖道:“我从前孤家寡人,指哪飞哪,可以毫无牵挂,可现下,总不能让我将小不点绑在身上,一边陪你们打斗,一边跟对手说着,等一等,让我奶个孩子先?”

    齐湘的一番说辞使众人发了一阵笑,秦放将脸凑到公仪靖面前,只见公仪靖将目光从齐湘脸上移了回来,直直对上秦放,望的秦放措手不及,赶紧扭过脸去,他竟然莫名喘了口粗气。

    南华锦见他神色有异,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么?”

    秦放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他总不能说,被一个小孩的无形气场震惊到了?那未免太丢脸了。只是这孩子,给自己那种感觉颇为奇怪,被他的眼睛看着,好像自己在随着一股力量,从悬崖往无边的黑海坠下。

    秦放只是好奇的问齐湘:“这孩子,眼神太成熟,一点都不像个小孩,倒像……”

    “像什么?”南华锦低头往公仪靖看去,却见公仪靖闭着眼睛,似乎是累了,睡着了一般。

    “像是一匹狼。”秦放终于找到了一个子自认为接近的形容。

    南华锦笑道:“他是狼,那我还是猎人呢。”

    随后和秦放一起无聊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齐湘却正色说道:“不可以小看这孩子,他的天赋似乎不同凡响,或许到了你我的年纪,修为,会远超你我。”

    “好了,我们知道他本事好,别光说他了。”南华锦将公仪靖放在蒲团上,“小孩子,睡的真快,除了吃便是睡什么时候才能开启智慧,知晓人事呢?齐湘,我跟秦放的雪霜花之旅,你不打算去了么?”

    “恩,我只能说,祝你们好运。”齐湘说完,顺手拂了下南华锦剑匣上的剑穗,淡淡说着。

    南华锦似是有些失望,心想都是这孩子害的齐湘失去了自由,略带意见的看了齐湘一眼,拍开她的手。

    ~~~~~~~

    刚一送走南华锦,齐湘便感到了一股强烈的法力波动,从不远的地方震荡开来。

    齐湘循声走去,便瞧见花田外缘,负手立着一个青衫女子,她面容姣好,衣袂飘飘临风,那股法力波动想来是她有意发散,让主人出去接客。

    “霍青竹啊。”齐湘乍一看到此人,颇显惊讶。

    “见到故人,你没什么想说的么?”霍青竹缓缓迎向齐湘。

    一些时日不见了,这位从前一见面便出言不逊的少女,似乎明白了收敛,知晓了礼貌,此时她半开玩笑,似乎跟齐湘很熟的样子。

    然而齐湘对她并无情谊,不过,霍青竹以客自居,且跟齐湘热情寒暄了起来,身为地主,齐湘也不好逐客,多少还是卖她几分薄面,也随之笑道:“故人找上我,不请杯茶便说不过去了,怎好在外面闲站,到我府上,我为你煮茶助谈。”

    “谢谢你的盛情,这杯香茶,可待他日与你共品,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不出齐湘的所料,的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齐湘笑问,“什么忙?”

    “帮我请出王羡游。”

    齐湘眸光顿时闪过凛冽的寒光,仔细打量霍青竹,“王羡游?我这位故友,陨落多年,你要请他,找我无用,找土地公或可知道他葬身何处。”

    霍青竹只笑眯眯的看着齐湘,“不,我见过他,几天前在小凡山,他还与我有过一面之缘呢。”

    “……”

    “不信?你放心,你我过往虽然有些不快,可时过境迁,陈年往事不该成为今日的牵绊,我不是多嘴之人,你们的事,不该说的,我不会透露半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虽然不被你喜欢,可是却值你一信,我需要王羡游的独门阵法,而他,以我和他之间并无交情,他没助我的意义为理由,却将我拒之门外,是以,我才想请你出面。”

    “且不说他人在不在,只对于你的想法,我便不支持,别人已作出选择,他不愿意,何以强人所难呢?”齐湘淡淡道。

    “他不去,是因为他没拿我当朋友,所以我请他不动,若你也去,不用你多说一语,王羡游自会随从。”

    齐湘直接了断的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个刚刚过岁的娃娃要带,实在是抽不开身,很抱歉,让你失望。”

    霍青竹叹了口气,“无妨,只是李大志遗物看来要沦落他人之手了。”

    “你在说什么?”齐湘疑问道。

    只见霍青竹幽幽一笑,从储物袋拍出一个桐木琴,琴弦如阳光织成,缓缓浮动着莹莹的光华。

    “你看,这是你知音之琴,他一年前落在南荒的一处山麓,被我所见,我念在修行不易,便帮他入土为安了,只是这琴是好物,我不忍良琴随主人消形于世间,于是便将古琴收下了,以待赠与修行路途上有缘的琴者,也算是物尽其用。可现下见到了你,却忽然了悟,伯牙摔琴谢知音,不是知音不与弹,将琴转于他人一定不是原主人之愿,若是赠给你,或许还能告慰泉下的那缕痴魂,哈哈,不过,你可不稀罕。”
第64章 托付
    南华锦给齐湘这只整天封闭自己的井底之蛙讲完时势,却不见齐湘做出任何反应,南华锦看她眼睛盯着前方,视线却毫无焦距,不由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我刚说的话,你听没听?我可不会告诉你第二遍了哦?你真没礼貌!”

    齐湘挥手拍开南华锦,皱了皱眉,她想到方才薇薇秘密传送给她的传音鹤,如果照南华锦的话来说,南荒银州泽现下正是动荡不堪,薇薇此来恐怕是有意不想被人知道。她自有她的道理,齐湘队她的道理作不出猜测,戒心却是消弭了。

    只是,薇薇在这种时候,到遥远的青云宗找寻自己会谈,会是所为何事呢?

    离收到传信已过去了不少时间,薇薇还在原地等待自己么?但愿不要因为自己的一时疑心,而耽误她的事情。

    齐湘简单交代了南华锦几句,说有点事情需要暂别一下,南华锦的兴致登时被齐湘一扫而光,俊眉一挑:“逐客么?”

    齐湘扶额,“我怎么敢?我的意思不是让你走,而是我离开一下,你可以在这儿一边等我,一边静坐悟道,只是我无法确定几时回来。”

    南华锦只感身边一阵凉风划过,等齐湘的话落音,她的人已跟着青铜剑,远去在他视线中,只一眨眼,那风中的背影便化作一个渐渐消失的点。

    很快,齐湘便飞至青云宗外北七里的白玉桥上空,远远的便见桥旁一棵盛开的梨花树下,靠坐着一个头戴草帽,身披蓑衣的樵夫,在他脚边靠着一捆柴禾,怀中抱着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婴孩。

    树下除了这一老一少,实在没别的人影,齐湘的第一反应是,薇薇变成小孩了?是自己遇到危险,夺了小孩的舍么?失去了走动能力,所以不便到宗门直接找到她?

    齐湘飞速收剑落下,待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樵夫打扮的人,正是薇薇。齐湘看了看薇薇怀抱的小孩,顿时有种不妙的预感,然而薇薇并没给她夺路而逃的机会,连忙几步上前挡在齐湘身前。

    齐湘动了动喉咙,终于问道:“前辈,你来找我,有何事示下?”

    她本来想说,若有需要,齐湘一定鼎力相助,可望了望薇薇抱着的小孩,这句话被齐湘咽了回去。

    薇薇启唇欲语,却有些难以开口,她咬了咬嘴唇,好像鼓足了勇气一般,抬头注视着齐湘,凄婉的眼神使齐湘有些无措,“我……我想请你……”

    薇薇低头看了看襁褓中的婴孩,双唇忽然间颤抖的说不出完整字句,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奔涌而出,以至于浑身都激烈的瑟瑟发抖。

    齐湘吓一跳,忙将她扶坐在地上,靠着梨花树的树干。

    散碎的梨花随着风飘的如梦似幻,可是衬着薇薇蒙蒙的泪眼,却像雪一般,使人心微冷。

    薇薇因双手环抱小孩,无法擦拭泪痕,眼泪顷刻便将小孩的裹布打湿。

    小孩不知是天生眠深,还是被薇薇动了手脚,一直安然的睡着,即使耳边打雷下雨,也不曾醒来。

    齐湘心知薇薇一定是受了什么打击,心下十分怜惜,伸手帮薇薇擦拭面颊上的眼泪,却是怎么都擦不干,同为女人,齐湘知道薇薇需要的是什么,于是她叹了口气,倚着薇薇也顺着树干坐下,伸手抚在薇薇背后,轻轻的安抚。

    齐湘静静陪伴着薇薇啜泣,却是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既然她伤怀,或许让她好好释放一下,才是她要的。

    薇薇哭了一会儿,忽然将手上孩子推入齐湘怀中,齐湘还不及反应,便见薇薇迅速起身后退了一步,扑通一下便跪倒在地上,对齐湘说:“我恳请你照顾他。”

    说完,还在地上磕起了头来,口中不住念叨着:“求你了……”

    齐湘震惊的心情难以言说,愣怔了一下,连忙挡住她,焦急而无奈的说:“你起来!别这样了!起来说话!”

    薇薇闪着泪花的眼睛注视着齐湘,一字一句道:“你答应我,我便起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做,哪怕你让我去死。”

    “……”

    齐湘心中真是百味陈杂,虽说很想帮助她,可是带孩子这种事情……

    齐湘重重叹了口气,“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我照顾他么?他是你孩子?”

    “因为在所有人中,李大志只信任你。虽然你们相见的次数不多,可他总是说起你,他说听琴便是听人,你琴音雅正,渗透豪情,而弦随心动,你心无杂念,是个值得相交和托付的好友。”

    那都是别人的曲子,我只不过是练的熟而已……

    齐湘心里无奈的想着,一时却无法跟她言明了。

    薇薇继续说,“这不是我的孩子,却是我拿我儿子,以命易命换来的!连同我夫李大志,也为此牺牲……我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保全了!而我找上你,也是无奈之举,因为,我的时日已不多。”

    齐湘抱着小孩静默的立着,心下太多的疑问,想要问个清楚,可话到嘴边,却变成,“好,我照顾他。”

    薇薇对着齐湘拜了一拜,缓缓起身时,眼中已平静很多,似乎压在自己心尖上的泰山巨石,轰然便粉碎成尘,释然了许多。

    除了这孩子以为,薇薇还交给齐湘一个青玉牌子,牌子上用小篆刻着“公仪靖”字样,薇薇说这是属于这孩子的东西,等他能够独挡一面的时候,才可以交付于他。

    齐湘是站在原地,看着薇薇离开的,她来此的唯一意义便是将孩子交给她,没有多余的话语,也没有太多解释。

    只是在走了很远之后,她转过身来,朝着齐湘的方向投以最后的回眸,齐湘看到她芳唇微动,虽相隔太远,被风埋住了声息,可是看口型,齐湘知道她所说的那两个字是——“谢谢”。

    那是齐湘最后一次见到薇薇。

    ~~~~~~~

    齐湘满怀心事御剑向落霞峰飞去,心情沉重,连剑似乎都变的重了,不仅飞的慢,还摇摇欲坠。

    总算是到了地方,南华锦没走,竟真的在盘膝打坐,等待齐湘。似乎感应到齐湘的到来,南华锦猛然睁眼,可是待看到齐湘小心翼翼,却用笨拙的姿势抱着一个小孩,不由的脸色一白,虎跳而起,跃至齐湘面前:“这是你跟谁的便宜私生子?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我南华锦这便去了断了他!”

    齐湘只觉身心俱惫,无意跟他玩笑,愁眉道:“我朋友的……”

    南华锦义愤填膺,“你的朋友?你这么自闭,除了我和秦放你还有哪门子的朋友?告诉我名姓,不论男女,我一概打爆他们!竟然让一个连双修道侣都没的黄花少女给人带孩子!”

    齐湘知道薇薇私下找上她,定不愿任何人知道此事,虽不想隐瞒南华锦什么,可也实在没必要去过多的解释,只是叹道:“好了好了,我已决定教养他,不过是十几年时光而已,一眨眼的事,权当为日后渡劫,积一点善德。”

    南华锦却将齐湘的话视若罔闻,仍是一边在齐湘身边左右跳窜,一边怒气冲冲的质问,“这是谁家的孩子,他爹是谁?老子找他放对去!”

    仿佛在南华锦此时的天地,只剩下这个让人发指的疑问能给予他思考的意义。

    最后齐湘实在受不了他,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冷然说道:“南华锦!你够了没!我又没说让你带,你急什么?”

    对啊!我急个什么!南华锦猛然一醒,也质问自己,可是在一转念后,火气却是更盛了,“我这分明是在急你之所急,你还怪我?”

    “我很感激你,但我都说决定接纳这孩子,还请你不要置喙。”

    南华锦气的说不出话,本来只是以为齐湘吃了亏,想帮她打抱不平,可是,为什么齐湘会不识他的好心,还反过来责怪他?南华锦一时难以接受这样不懂事的齐湘,哼了一声,便置气转身,御剑飞走了。

    齐湘眉峰的皱痕渐渐缓和下来,南华锦一走,齐湘居然不厚道的感到耳根清净了许多。

    齐湘抱着那小孩,心事重重的回到洞府,将孩子放在柔软的蒲团上,刚一离手,那孩童竟倏然间睁开了双眼。

    齐湘没来由的一阵心惊。

    这种感觉完全是莫名其妙的,齐湘的视线无法从孩童稚嫩的脸上移开,因为那灿如晨星的眼神,太清寂了,清寂到完全不像一个婴童,那种眼神,复杂的使人盯着看都望不穿,便来投去的眸光,都像是被吞噬在无边无际的黑暗大海,是齐湘喘不过气。

    齐湘连忙移开眼,第一次不敢跟一个小孩对视,直觉这孩子没那么简单,但愿她所接手的,不会是一件麻烦。
第63章 南荒(上)
    回到落霞峰后,齐湘静心修行了一段时间,直到任清风为她融炼好本命法器,当青铜剑虚实交叠,一缕剑魂从中抽离飞入齐湘内丹,映进她的识海,她忽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充沛力量,在她的识海深处,她还隐隐看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在一团迷雾之中,隐隐约约,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去看,去追寻,那样的景象始终跟她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而这些景象,都是没有融炼本命法宝之前她所见不到的。如今,她只能理解为是青铜剑的作用。或许这剑还有些奇妙之处,是她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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