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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火葬场的故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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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话说回来,如果陈丽没来,而是在那里对我攻击。没有狗血的帮助,我恐怕也活不成。
现在我终于明白,那个女鬼为什么如此执着的要冲出朱砂圈了。她恐怕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拦住已经变成人鬼煞的陈丽
虽然不知道陈丽为什么变成人鬼煞,但是她以后必定是一个祸害。一想起因为她,我把那个女鬼给驱散了,我就脑袋发蒙,
真想找个锤子对自己脑袋砸下去。
把男人安顿好以后,我立刻跑出去找兽医。但是等兽医来到的时候,我听到楼上传来哭声。推门进去一看,男人正抱着黑狗
的尸体在那里哭。
我鼻子一酸,几乎也要落泪。当晚,我一直陪着他。
第二天,我扶着他把黑狗的尸体送了下去,然后找了一辆车,硬是塞给人家两百块钱才愿意拉。
他让司机把车开到河边,然后开始挖坑。
我问他,为什么不把狗也和你老婆葬一起。
他摇摇头,说:我老婆其实很怕狗,而且,她被娘家人接走了。
他挖着挖着,又哭了起来。
当黑狗的尸体被放下去,他开始填土时,我看着眼前的河水,说不出任何话。一个为了主人拼命的狗,一个死后为了丈夫而
变成孤魂野鬼的女人,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们更值得尊重的人吗?
有一天下午,火葬场里来了一个女人,她手里,捧着一块灵牌。
看她脸上的表情,很伤心,我连忙迎过去。灵牌上写着张振东三个字,我以为是她丈夫,就问:是你丈夫?
她摇摇头:是我的一个学生。
学生?你是教师?可是,他的家属呢?我问。
这个女人说:我是这孩子的小学老师,他父母……算了,你帮我弄一个牌位吧。
真是奇怪了,做父母的不来,让一个老师来弄牌位,这什么家长啊。我也没问那么多,遣了个灵位,写了新牌子挂上去。
随后,用朱砂抹掉旧牌子。这个女老师也没多问什么,在牌子下站了半天,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说些什么。
不过,我看她似乎很伤心,眼睛里都流泪了。心想,这老师不错,对学生挺好。
女老师离开后,我顺手把她不要的牌子丢到一边。这玩意用朱砂抹掉后,就是一块木板,烧火都嫌少。
让我奇怪的是,这两天我并没有火化类似的小孩尸体。难道,还在他父母家里?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老师可真厚道。
下午的时候,天快黑了,我关了大门往家走。
陈丽的事情过后,那个残疾的中年人,更加孤独了。前两天我自己掏钱买了只黑狗给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在街上买点馒头熟食之类的,我搭了车向他那去。正到半路,车突然停了。
怎么了?我问司机。
司机说:前面围了一堆人,可能出车祸了。
我从窗户探出头看,果然围了很多人,后面一堆车按喇叭,却没人让路。我懒得等下去,直接给司机前,想步行过去再打车
。
不过,在我穿过人堆的时候,往人中心一瞅,却发现,这件事的主角,是上午送灵牌的那个女老师。
既然见过,肯定不能当陌生人走,而且,那个女老师似乎伤的不轻,跌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连忙挤开人群,走过去要扶她。走到她身边,就听到她低声说着什么: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忘记了,我对不起你……
可能是在跟别人道歉吧,我看旁边站着两个男人。女老师的自行车,已经严重变形了。而撞她的那辆轿车,前瓦只是裂开。
两个男人似乎很惊慌地在那站着,估计他们就是肇事者了。
我看了下车牌号,是外地的,难怪不敢嚣张。
你没事吧?我蹲下来问。
她抬头看我一眼,喃喃地说:是我对不起他,他来找我了……
我满脑的疑问,搞不清她在说什么,只好先扶她起来。不过,在扶她的时候才发现,她手腕青了一大块,而且一条一条的,
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你是先回家,还是等交通队的处理?我问她。
她低声说:回家,我要回家。
哎,你们两个,撞伤人也不道歉吗?我冲那两个男人说。
他们连忙跑过来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转弯太快了。来来,这是一千块钱,就当赔你的自行车了。
我看他们态度还算好,就把钱塞到女老师的口袋里,然后扶着她走了。至于那辆破自行车,就留给交通警察拉走吧。
打了个车,把她扶上去。我本来想让司机送她的,不过看她似乎惊吓过度的样子,我也怕她在出什么事。
在我一番询问下,她才说清自己的住处。车子很开就到了地方,我扶着她上楼,然后,一个男人开了门。
我没等他发问,就先解释说:她出了车祸,我看她吓的不轻,所以送她回来。
哦,快进来快进来。哎呀,这是怎么搞的嘛,走路上都不好好看路。来来,坐下,我看看伤哪了。男人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检
查起来。
我指着她的口袋说:那里有肇事者赔的钱,一千块。她的自行车被撞变形,我看实在没法修了,就没帮她搬回来。
哦,没事没事,这可多谢你了。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茶。他站起来说。
我连忙阻止他:不用了,我还有事,这就回去了。嗯,你还是多看看她吧,别受什么内伤之类的。
怎么了!男人和我连忙跑回去,正看到她抱着头,蜷
怎么了她这是?我纳闷地问。
男人摇摇头,叹口气说:自从她一个学生死了之后,就这样了。
她学生死,和她有什么关系?伤心过度精神崩溃的,应该是那孩子的父母吧。
女老师浑身颤抖着,说: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这话,让我心里猛地一惊,难道,那孩子的死,是她造成的?
你别胡言乱语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哪还有其他人看你。男人轻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如果真是她造成孩子的死,那说不定她真的看到了什么。
我四处瞅了瞅,这屋里什么也没有,但是女老师依然在说不要过来。
我仔细看看她,女老师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仿佛一撒开手,就会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她这个样子,不像被孤魂野
鬼缠上。如果真被缠,那根本就不怕鬼了。
这时,女老师突然大声尖叫着,然后右手死死地抓住沙发。而她的左手,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一样,悬在半空。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女老师大声尖叫着。
男人连忙抓住她的左手,想把手放下来。但是,无论他怎么用力,那手都浮在半空,纹丝不动。
真的是有孤魂野鬼?可是,我在这屋子里没有看到啊。如果不是孤魂野鬼做的,那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拉不动一个女人的
手?想把手浮在半空不被拉下来,那得多大的力气!
过了半分钟,女老师的手,垂了下来。
她像是被吓的厉害,依然闭着眼睛颤抖着。男人没办法,只能轻言细语地哄她。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女老师的左手。她的手腕处,有一片乌青。
这片乌青我在她发生车祸的时候就看到了,当时还以为是被撞的。
现在看来,如果真有孤魂野鬼的话,那这一条一条的乌青,就是手指印了!
可是,如果这孤魂野鬼是来找她报仇的,为什么只是想拉她呢?而且,拉她去哪里?
我问她的丈夫:她学生是怎么死的?
他说:好像是从楼上不小心失足摔下去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失足?如果是他自己死的,那和老师也没关系啊。孤魂野鬼不会找没关系的人,女老师肯定知道些什么。
我蹲下来,问:你的学生,不是失足摔下楼死的吧?
女老师的颤抖停顿一下,但是她没有说话。看她这个样子,我更加肯定她知道什么情况。
而且,火葬场最近没有小学生模样的孩子被火化,这件事,肯定发生在最近。
如果真的有鬼,那我不能不管。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句话,不是空穴来风。
只是,女老师紧闭着眼,硬是不说话,我也没办法。而且,我和他们家又不熟悉,天色逐渐晚了,我只能先回去。
记下他们家的地址后,我打车去了那个男人的家。
刚进门,我买来的那只小黑狗就叭叭叭地冲我跑过来。然后抱着我的腿在那蹭,我把它抱起来,顶着脑袋亲一口。
你不是说六点多到吗?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老张推着轮椅出来。
自从我买了黑狗给他后,我们俩就成了朋友。对于辈分之类的,我们俩都不是太在乎。所以,我称他老张,他称我小杨。
把小黑狗放在脚边,从袋里掏出一大块鸡肝扔给它。小狗吭哧吭哧抱着就啃,也不怕噎着。
我轻轻摸着它的皮毛,把在路上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陈丽的事情过后,他对于鬼怪的事情,也信了七八分。听我说了这事,他也说:这女老师肯定和孩子的死有关系,要不然她
怎么老说对不起什么的。而且,你不是说孤魂野鬼不找没关系的人吗。
我点点头,说:的确是这样,我也很怀疑。不过,我毕竟跟她不熟,而且她精神那么差,如果我一直问,也显得太怪异了。
我们俩吃完饭,我摸了摸小狗,就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等在女老师家楼下。跟着她走上大路后,才拦住她。
你是谁?想干什么?她一脸警惕。
我笑了笑,说:昨天你被车撞了,还是我扶你回来的。
她看着我半天才仿佛想起来了:哦,是你啊。昨天多谢你了……对了,你怎么不多留一会呢,我还想谢谢你呢。
我没跟她多客套,直接问:那个学生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我还要上班,就不多聊了……她脸色很难看,推着车就要走。
我抓住她的车子,说:如果学生的死跟你有关系,你就必须说清楚,不然的话,谁也救不了你。
我看着她手腕上仍未消退的乌青:你如果想让自己被他抓去,那就继续隐
你相信我的话?女老师诧异地看着我。

36

 我点点头:如果论这些东西,恐怕你了解的远远不如我。所以,你最好把事情始末完整的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帮助你。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一定要帮我!她的眼神,就好像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很肯定地点头:只要你不瞒我。
女老师把车子推到旁边,对我说:那个学生,今年12岁,眼看就要升初中了。他的学习不错,所以,我对他很看重。
有一天,他来找我,说晚上不想回家,想到我家去睡。
那天,我丈夫从外地出差回来,所以,我没有同意。
女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有羞涩,有恐慌,还有悲伤以及后悔。
结果,第二天,他没有来上课。整整三天,都没有来。当我去他家时,才知道,他已经死了。就在我拒绝他的那天,他从楼
上掉下来摔死了。
在我知道这件事之后,我就非常后悔。
而第五天,当我在家里批改作业时,就开始发生了怪事。
在我身边,有一个暖壶。但是,我正改作业的时候,暖壶突然爆了。可是,壶里没有水,也没有放在炉子上。
我走过去看,却发现,碎掉的壶里,流出的是血。
然后,我就感觉有人抓我的手。我低头一看,竟然看见他满脸流血的抬头看我。
女老师说这段的时候,脸上只剩下了惊恐,仿佛那个满脸流血的孩子,就在她身前。
随后,她又说:从那之后,每一天我都能感觉到他在抓我。可是,无论我跟谁说,谁都不相信。
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他,可是,他又不是我害死的,为什么要一直来找我……我真的不知道……
女老师眼眶一红,顿时流下泪来。
问清楚那个学生家的地址后,我让女老师离开了。
唯一让我疑惑的是,这个孩子,死后来找她做什么?难道,他真的是因为女老师拒绝他那晚不回家,所以,认为自己的死是
老师造成的?
我决定,去孩子的家看一看。最起码,弄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打车去了之后,很容易就找到他家。
敲敲门,没过一会,就有一个男人开门了。这个男人满脸胡子,看起来很没精神。他上下瞅瞅我,问:你找谁?
我问他:你是张振东的父亲张国忠吗?
他点点头,疑惑地问:你怎么认识我?
我说:我是你孩子学校的老师,听说他不小心摔下了楼去世,所以,来看看。
是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嗓音。
张国忠回过头喊了一句:是小东学校的老师。
老师?老师来这干嘛?那个女人一边说着,一边从屋里走出来。
你先进来吧。张国忠闪开了身子,我正好看到那个女人。她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不过浓妆艳抹的,很是妖艳。
这样的女人,我一向很反感。不过,到了人家家,肯定要客气一点。
我是张振东的老师,听说他走了,所以代表其他几位老师来看看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太感谢你们了。女人连忙点头,让我坐在沙发上。
她这客气的样子,倒是让我很意外。一开始看到她的时候,我还以为她很刻薄呢。
对了,张振东,火化了吗?我坐在沙发上问。
他们俩坐在旁边,张国忠说:暂时还没火化,在我父亲家里摆着,因为他是长孙。
我站起来,走到他们家的阳台看了一下,问:他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吗?
女人说:是啊,也不知道是有水还是怎么的,而且,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爬上去。唉,早知道那天我就早点回来了。
我看了下阳台,这里没有什么滑到的痕迹,估计早就被清理了。不过,在阳台旁边的墙上,倒是有几个地方新刷了漆。虽然
都是白色,但和老墙面还是不同。
我走回去,看看房间四周,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而且,尸体也不在这边,就算呆下去恐怕也找不到有用的东西。
能说下你父亲的位置么?我那几个同事拜托我一定要亲眼看看他,你也知道,我们这些做老师的,一下就得跟孩子相处好几
年,都有很深的感情了。
张国忠看看他老婆,犹豫了一下才点头说:在凯南路18号,那是一处老房子,靠近路边,很容易就找到了。
我谢了一声,就离开了。不过,在他关上门后,我听到里面似乎传来吵架声。
不过,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也懒得管。下楼打车,直接到了张国忠所说的那个房子。
这房子,实在太老了。我看张国忠家不错,起码有一百四五十平方,而且装修的也挺好。这说明他有点家底子,至少不太缺
钱,那怎么还让他父亲住这么破的房子呢?
我敲了敲那块几乎要裂开的木门,过了好大一会,门才吱吱呀呀的被打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爷站在那里。
你找谁?他疑惑地问。
我笑着说:我是您孙子张振东的老师,听说他死了,所以来看一下。
哦,请进请进。老大爷似乎很惶恐地让开路,把我迎了进来。奇。сom书
在他关门的时候,我打量了一下房间。这屋子破的够呛,地上有些黑又有些发绿,估计潮气很大。
而且,房间里有只有一盏大约六七瓦的小灯泡,暗的可以。
老大爷关好门之后,很不好意思地说:我这里也没什么可以招待你的,你随便找地方坐吧。
不了,我主要是来看看张振东的,看完就回去了。
哦,那你跟我来吧,他用棺材装着放在里屋呢。他说着,向里面的屋走去。
老大爷说:唉,这孩子死的太早,我这老头子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他,只能让他
走之前睡的安稳点。这棺材的电,还是
我这才注意到,棺材是接着电的。估计,是像冰箱一样提供冷藏作用。
我走到棺材旁边,借助阴暗的灯光,仔细地看。张振东是从七楼摔下来的,而且,他应该是头部先着地。整个头部,都几乎
塌陷了一半,脖子都缩到身体里。
死的太惨了……我心里想。
随后,我从怀里掏出三株引魂香点燃。老大爷可能以为我是特地带香来祭拜的,还在一旁点头说好。
香点燃后,我拿着它立在棺材前面。
烟气缭绕着,在棺材上飘荡一圈后,就再也不动了。随后,我听到啪啪两声脆响,三根引魂香,竟然断了两根。
而剩余的那根香所散发的烟气,则顺着窗户飘了出去。当烟气飘出去后,这第三根香,也断了。
不好!我心里暗叫一声。
香引出来的是怨气,这证明死者的确有不平之事或者遗愿。而怨气飘出去后如果香断了,就无法起到牵引的作用,那么怨气
就会成为煞气。
所以,香断,就代表出事了。
而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起那个女老师。我看看表,现在已经十二点左右,估计她快下班回家了。
我跟那位老大爷说了声有事先走,就跑了出去。
从这里到女老师的家,就算打车也足足用了二十分钟。等我到了那里,就看到女老师的车子,已经停在了楼下。
我连忙跑到她家的楼层,然后砰砰砰敲门。
这时,我听到里面传来她的尖叫声。而她的丈夫,似乎正在安慰她。
我大急,更加用力地敲门。随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被打开了。
她是不是又说看见了!?我问。
他点点头,正想张口说话,我一把推开她朝里面跑去。
女老师正蜷缩在沙发上,浑身发抖。我跑到她身边,发现她手腕上的乌青,更加明显了。
男人从我身后走过来,很不客气地问: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又没同意,你怎么就跑进来了。
我回过头,刚想跟他解释,却看到,在他旁边,站着一个七窍流血,脖子缩下去一半的小孩。这个小孩,就站在他旁边,直
直地看着我。
他似乎是能知晓我对他的威胁,竟然直接向我走来。
我抓出一点朱砂顺手撒过去,男人问:你干什么?
随后,我就听到朱砂落在地上的声音。再看时,那个孩子已经不见了。
奇怪,难道是我看错了?
这不可能啊,我的精力很充沛,不应该出现幻觉。可是,他怎么会不见了呢?
我正四处瞅时,却发现,男人看向我的眼神,变了。
那眼神中,透漏出一种惶恐,一种恐惧到极点的惊恐。
同时,我感觉到手腕一紧,低头看,顿时一惊。那个浑身是血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我的身边。
我向下看的时候,他正抓着我的手腕,抬头盯着我。
我正准备再用朱砂撒他时,他却放开了我,并向阳台走去。
这是干什么?
我很不明白地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阳台,然后,让我目瞪口呆的是,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一样,胡乱踢蹬着死死抓住阳台
的栏杆。
但没过多久,他就摔了下去。
我连忙跑过去,再往下看时,楼下什么也没有。
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动作给我看?他是在预示什么?
我百思不解,正准备回屋时,却看到阳台旁边的墙壁上,有几道擦痕。这痕迹,很像被人用脚擦的,划出长长的几道,乱七
八糟的堆叠在一起。
看到这个痕迹,我突然想起在那家人阳台上,那一块被重新涂抹的墙面。难道,那面墙重新涂抹,是为了掩盖这种被脚擦上
去的痕迹?
可是,在什么情况下,人的脚才能擦过这面墙呢?
这墙和栏杆是对着的,而且痕迹足足有五六十厘米高,也就是说,只有人面对着栏杆,并且腿悬空,才能擦出这个痕迹。
难道说,那个孩子不是自己失足,而是被人摔下去的!?
一想到这一点,我连忙跑回屋问女老师:那个孩子,是不是他父母杀的!?
女老师的颤抖停止了,她缓缓地放开手看着我。我又问一句:那个孩子不是失足掉下去,而是被他父母亲手扔下楼的对不对
?
女老师坐起来,她看着我:你,知道?
我指着阳台:刚才那个孩子的鬼魂,做出踢蹬的动作,而且墙壁上又有脚印擦过的痕迹。在他家,我也看到同样的位置被人
用新的漆覆盖起来。孩子是被他父母扔下去的,不是你和别人所说的那样,自己失足掉下去。
女老师突然哭了出来,她说:那一晚,孩子来找她时,说他听到了一些很可怕的话。他的父亲,和他的继母,在房间里商量
要把他杀了谋取保险金。他很害怕,所以才来找我,说要晚上不回家。可是,我怎么会相信这些呢。所以,我跟他讲,晚上
我会到你家做家访,这样他们就不会杀你了。
孩子相信了我,回了家。可是,那天需要批改的作业太多了,我一忙,就忘记了时间。等我想起来时,已经过了十二点。然
后,我旁边放着的暖壶就爆了。从里面,流出了很多血。
后来,我才知道,孩子在十一点多的时候,摔下楼死了。可是,我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有可能是他父母做的,因为没人会
相信我!可是,他却来找我了,他肯定是怪我没有遵守诺言,没有去救他。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原来,那个女人是他的继母,难怪那天我走后,他们俩就争吵起来。估计,很有可能那个女人是怪张国忠给了他父亲的地址
,她怕我会看出什么来。
谜底解开后,我去找在派出所的那个警察,把事情完完整整地跟他讲了一遍。他现在很相信我,对我所说的鬼怪之事毫不怀
疑,当下,就带了警察去了那家,把两人都给抓了回来。
后来,警察经过特殊处理后,的确在墙壁上发现被鞋底擦蹭的痕迹。而且,经过某种方法鉴定后,确定这鞋底,是一个十来
岁小孩的鞋造成。
对于警察的审问,那对无耻的夫妇很快就交代了事情的经过,一切,都和女老师所说的一样。
早在几年前,张国忠就给孩子买了保险。但是,后来他和原来的老婆离婚,和现在的这个女人结婚。这个女人很虚荣,让他
买了大房子,但是张国忠只是一个普通职工,根本还不起贷款。
所以,那个女人把主意打到了孩子的头上。而张国忠,竟然同意了。
这样的一对夫妇,这样的一对父母,简直与禽兽无异。依照刑法,他们俩依法被判处死刑。
后来,那位老大爷亲自带着孩子的尸体来了火葬场。他似乎老的更厉害了,一见我就哭哭啼啼地说:老师啊,我这孩子,他
死的冤哇!
他实在太伤心了,以至于完全忘记我如果是一个老师,怎么会出现在火葬场里。
把孩子火化后,我自己掏了钱,帮他遣了个灵位。无论是他还是这位老人,都太可怜了。人死不能复生,我能做的,也只有
这么多。
等我抬头看时,却没看到有人。我想,
前几日,小莹来找我,说想去郊区转转。根据她的说法,郊区有一处山水都比较好的地方,很惬意,而且,她的一对情侣朋
友也打算一起去。

37

 自从上班后,很久都没有陪过小莹,这次她主动提出,我也不好拒绝。所以,跟主管商量了一下,让他临时找一个人来代替
一下。
对于我难得的请假,主管也没有为难,毕竟我父亲和他共事几十年了。
请了假之后,我就去找了小莹。由于只是城市的郊区,所以我们也没准备什么衣服,直接到超市里买了点吃的,然后带上牙
膏之类的生活用品就出发了。
搭着车先去小莹的朋友家接人,到了那才发现,这对情侣,竟然是标准的老夫少妻。
男的叫陈刚,三十二岁了,女的叫刘佳丽,才二十一岁。两人相差了十一岁,也不知道咋凑合起来的。不过这年头,老夫少
妻的太多了,看看那些二十来岁的大学生嫁给七八十岁的老外或者富翁,我也就释然了。
四个人上车后,跟司机说了地址。
听说我们要去郊外那处好山水的地方,司机显得很惊讶,说:你们去那干什么啊?
当然去玩啊,要不然能干什么啊。陈佳丽说。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们一眼,说:我估计,你们几个这两天没看新闻吧。
什么新闻?我问他。
司机说:那地方这两天闹鬼啊,就算是警察也不敢去,你们几个,还敢跑那去玩?对了,你们晚上在那住?
我点点头,问他:是打算在那住,对了,你说的闹鬼,是怎么回事?
司机见我挺感兴趣的,就说:前两天看新闻,上面说那里出了鬼,见过的人不少。据说那鬼有两个脑袋,能从你门前绕到门
后去。而且,他还喜欢敲门,谁要是开了门,那准出事。不死,也得残废。
真的假的?陈佳丽叫起来。
我看她一眼,这女人脸上没有惊恐,反而是兴奋的多。
但是对我来说,这种事不能不防。我摸摸口袋,心里有些不安。因为是出来玩,又有外人,所以我并没有带朱砂一类的东西
。
万一司机所说的事是真的,这次玩,恐怕不是游山玩水,而是要被玩了。
我看看小莹,她脸上虽然有些不安,但更多的,还是要游玩的兴奋。我不忍心让她失望,也就没说太多。反正这种事每天都
有,但没几件是真的。
路上的车子不算多,所以司机也开的挺快,没多久,就到地方了。
下了车,扑鼻而来的就是一阵清香。这个季节,不少月季啊玫瑰啊之类的差不多该开的都开了。
而且,郊区的草木清香,让我脑子比从前更加清醒,整个人也更加精神了。难怪很多有钱人都喜欢来乡下住,这空气,就是
比城市好。
把钱付给司机后,在小莹的带领下,我们拿着东西向目的地走去。那里,是一栋建在河边的小木屋,虽然年数已久,但看起
来还是不错的。
小莹拿钥匙打开房门,说:这栋房子的主人,和我爸认识,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放心的把唯一的一把钥匙给我。你们看,
这钥匙如今可是配不到呢。
我看了一眼,钥匙是那种老旧的大铜锁用的,别说现在,就算是十年前,也没多少人用了。
这里有煤气什么的吗?陈刚问。
你傻啊,乡下都烧蜂窝煤或者木柴,哪有闲心跑去市里搬煤气罐啊。刘佳丽白了他一眼。
呵,我这不是随口问问吗。而且,我也是为了大家吃饭方便啊,咱们又没弄这些东西的经验,万一生个火都生不起来,难道
去买罐头吃啊。陈刚说。
没事,我对这个还有点经验。我说。
对了,你是在火葬场工作,哪里靠近农村是吧。陈刚对我说:那生火的事,可就拜托你了。
行了,别跟他客气了,把东西放下来,咱们去找点木柴什么的。这房子很久没人住,能烧的东西都没了。小莹笑着说。
我们四个把东西放在地上,然后小莹负责擦东西,我负责操作生火,陈刚俩人则出去找木柴。
哎,你那工作没事吧?小莹一边擦桌子一边问。
那能有什么事啊,我已经跟主管说过了。
不是这个。我是问,你遇到的那种奇怪的事,没出什么事吧?小莹问。
哦,你是说那种东西?没事,也不看看我干嘛的,毛主席的好孩子,指不定过两天就入党了呢。我笑嘻嘻地说。
得了吧,懒得理你。小莹擦完了桌子走过来,问:现在怎么样了,能弄好吗?
一阵草灰被我捅出来,我被呛的咳嗽几声:应该可以了,等他们拿来木柴就行了。
哎,这是什么啊?小莹用脚踢踢那堆灰。
我看了看,小莹的脚,踢的是一截黑乎乎的东西。
是没烧光的木棍吧?我用铲子扒拉几下,那东西从灰里弄出来,我才觉得,这不太像棍子。最起码,我没见过那种棍子是一
截一截的。
唔,怎么看着跟动物的骨头一样?我把东西用手拿起来看了一下,的确很像动物的脊椎骨,当然了,人的脊椎骨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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