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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弟乖乖让吾爱-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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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书函上写了什么,有人偷偷瞄到了一眼,看懂了字面,却是捉摸不透其间的深意,说是书函,不过是一句字条,上面只写了龙飞凤舞的一句话——

“谁把开膛小皇子气哭一次,就加一次福利,此字为证,不设上限。”

在接到这封书函后,原本疯狂互虐的主副帅瞬间就调转了矛头,开始想方设法费尽心机地疯狂刺激开膛皇子温孤绝……只可惜,截止到帝君大人亲自前来位置,破云鸣钰和李青驰也只是把温孤绝气得跳脚,离气哭还差了很大的一段距离。

所以,在得到这样的战国之时,帝君大人脸上的失望之色几乎是显而易见的。

“看来,孤王还是太高估你们两人的办事能力了!”

闻言,一向自视甚高的破云鸣钰自然不服,不免幽怨地辩驳了一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温孤绝怎么说也是个铁血真汉子,又不是那些矫情造作的小姑娘,随随便便就会掉眼泪,哪有气哭的道理?若是打上一架,伤他几次,我倒是有些把握。”

“可不是嘛!”李青驰难得跟破云鸣钰达成一致的见解,跟着帮了一句腔,“依着温孤绝那种冷酷无情的性子,便是把他凌迟而死,也不见得会掉半滴眼泪……要想气哭他,简直比登天还难,就这事儿陛下若硬说我们无能,哼……反正我是接受不了!”

费了好大的劲儿也没能吃上肉,甚至连口汤都没的喝,还要被皇甫长安奚落,还要被花贱贱和宫狐狸嘲笑鄙视,李青驰顿时憋了一肚子火,甫一对上花贱贱的视线就立刻瞪了回去,愤愤地传达着“你行你上啊”的抗议!

见他们两人不肯服输,皇甫长安不由提起眉梢,幽幽一笑。

“‘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后半句,是‘只是未到伤心处’,温孤绝再怎么冷酷绝情,也还是个人,而只要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就会有情绪……呵呵,如果你们真觉得是孤王在无理取闹,那孤王就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小昭子,备文房四宝。”

说着,皇甫长安就让小昭子取了笔墨纸砚过来,摊开在桌面上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片,碍着桌子前叠了一堆的兵书和图纸,众人被挡住了视线,没能看清她写的是什么,只隐约瞧见最抬头的地上,赫然在目地写着“战书”二字。

搁下笔,皇甫长安就把信纸装进了镶边的信封里,也没给破云鸣钰他们看,直接就上了封,递到了宫狐狸的手里,吩咐道。

“你把这个拿去给温孤绝,务必要亲手送到他的手里。”

扬起眉梢勾唇一笑,宫狐狸接过信封放入袖中,即便红影一晃,闪了出去。

花贱贱不免有些好奇:“你写了什么?”

皇甫长安笑得意味深长:“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就是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答应,要是他上钩了……嘿嘿,那就有意思了,绝对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说不定还会名留青史呢……”

见帝君大人笑得诡诈,尤其是那两声低低的轻笑,简直阴险到了人的心坎里,听得破云鸣钰几人都有些心慌慌的,觉得背后凉飕飕,仿佛被什么人算计了一般……凝眉思索了一阵,三人还是捉摸不透皇甫长安打的到底是什么鬼主意,不禁面面相觑,露出了几分狐疑的神色。

差不多等了半个时辰,宫狐狸便就踏着清风明月飘了回来,翩跹飞扬的红衣上很明显地多了几个破空,左手的袖子上似乎还少了半截,一看就知道是跟人打了一架,并且对方的武功还不弱,虽然没有伤到宫疏影,但能把他的衣服撕成这个样子,也算是蛮拼的了。

见状,皇甫长安顿时扬起眉梢,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灼灼的目光中却是满含期待。

“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他没说……”整了整衣服,看皇甫长安笑得诡诈,宫狐狸不免投来了幽怨的一瞥,“你到底在那信上写了什么?那小子一看到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黄鼠狼一样,猛地跳了起来,二话不说就操起长枪朝我刺了过来,拼命三郎似的,亏得我避得快,要不然这会儿早就被他捅成马蜂窝了!”

闻言,皇甫长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觉得有点对不起宫疏影,但眼下最关心的还是——

“他真的什么都没说吗?”

“哼……”宫狐狸没有立刻开口回答,抬着下巴先是转头在各位爱妾的脸上扫了一遍,继而才回过身,对着皇甫长安勾了勾嘴角,当着众人的面笑着道,“你先答应今晚让我留下来,我再告诉你。”

一听这话,李青驰瞬间就不淡定了,立刻开口鄙视了他一句。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坐地起价啊?!”

破云鸣钰默默地从一边的架子上拿起长剑,继而缓缓拉开,一派“只要长安你一声令下,我就打到他肯说出来为止!”……的架势!

花贱贱跟着幽幽一笑,补充了一句。

“不如大家一起留下来,陛下你觉得呢?”

看着众奸夫虎视眈眈阴测测的模样,宫疏影暗自琢磨了一番,很有自知之明地认识到,一对三是没有好结果的,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即便轻咳了一声,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我没有意见。”

一连几天李青驰都没有吃上肉,想着要是今晚能喝口汤也是好,继而也努了努嘴角,不是很乐意地哼了一声。

“我也没有意见!”

眼见着又是一对三的架势,破云鸣钰也只能少数服从多数,缓缓地将长剑插回了剑鞘,放回了架子上。

“那就这也愉快地决定了。”

“靠!”完全被剥夺了发言权,从头到尾都来不及插上一句话的皇甫长安在四只奸夫和睦相处携手共谋福利的相视一笑中,终于忍不住跳了起来,“孤王有意见好吗?!”

对上皇甫长安抗议的目光,四只奸夫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了她一句。

“反对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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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冷笑了两声,见他们竟然有胆量爬到自己的头上来,皇甫长安立刻站起身,作势要走人,“那你们四个留下来好了,孤王走还不行吗?”

却不想,还没走到门口,宫疏影就幽幽地笑了一声:“刚才那个问题的答案,不想知道了吗?”

破云鸣钰跟着帮了一句腔:“留下来吧,留下来就告诉你。”

在众人的熏陶之下,李青驰总算长了个心眼,学会引诱人了:“如果我们都知道了,只有陛下一个人不知道,难道陛下不会觉得心塞吗?陛下要是就这么走了,今天晚上恐怕也睡不好觉吧?”

花贱贱已经走到皇甫长安跟前,开始伸手扒衣服了。

“别担心,我会很温柔的……”

“啪!”地一把拍开某人的咸猪手,皇甫长安自然不能让他们为所欲为,要是连这点儿魄力都没有,以后还不知道他们怎么闹腾呢!身为誓要断遍天下袖子的帝君大人,怎么可能让小背篓里采进来的美草们吃得死死的?!

所以,扯了扯嘴角,皇甫长安只不以为然地哂笑了一声。

“不说拉倒,大不了孤王亲自去一趟敌营,哼……”

听到这话,奸夫们并没有拦着,各自站在原地不动声色,表示自己没那么容易上当。

直到下一秒,皇甫长安又追加了一句。

“顺便看看那个开膛小皇子长什么样,不知道跟魔王大人像不像……要是长得太像的话,倒是有点儿下不了手啊……”

话音未落,四只奸夫立刻齐刷刷都在皇甫长安面前站成了一排,随后七手八脚地将她连推带搡地拉回到了椅子上,连忙大献殷勤地好言相劝了起来。

“这太危险了,万万去不得……”

“陛下现在的身份可是夜郎帝君,万一出了什么差池,会严重打击军队士气的……”

“大不了我们走就是了,只不过是开个玩笑,陛下何必较真呢!死狐狸你说是不是?”

“是是……啊不是!都是你们说要留下的,我本来就……好吧……我也走……”

见众奸夫说着就要乖乖地退下,皇甫长安立刻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宫疏影。

“等一下!”

宫疏影顿时喜出望外地回过头来:“陛下——”

“你还没说呢,那温孤绝到底是个什么反应?”

“哦,”失望地咬了咬嘴唇,宫狐狸用一种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口吻,默默地把开膛小皇子愤怒到气急败坏的话给重复了一遍,“他没说答应不答应,只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既然有人这么急着找屎,那本殿就成全她!’”

“嘿嘿!”

听到这话,皇甫长安又是促狭一笑,摸了摸下巴满脸期待,甚至在欣喜之余,还一扬手豪情万丈地哼了声。

“都留下来吧!”

然后,霎时间,劲风一闪,几乎在同一时间内齐齐熄灭了营帐中的数十个火把,在看到陛下的营帐瞬间变黑之后,守卫立刻心知肚明地对了一个眼神,自觉地往外走开了百步有余,但还是能隐隐约约地听到夜风之中传来一两声旖旎缱绻的轻吟,散落了一地的节操。

第二天,按照战书上的约定,皇甫长安将战场选在一个空旷的原野上,因为草地上不容易设埋伏,所以可以说这是一场——

光明正大的较量!

在这之前,出于夜郎步兵和天启铁骑的实力较为悬殊的缘故,所以两军一直在玩躲猫猫的游戏,并未进行较大规模的正面血拼,温孤绝在接二连三地被挑拨之后,终于意识到夜郎是在拖延时间,于是重新整治了军队,打算无视破云鸣钰和李青驰的骚扰,发动一次雷霆万钧的大扫荡!

憋着一股被戏弄的怨气,温孤绝正想横扫千军博回一局,却不想夜郎帝君竟然不怕死地御驾亲征,还敢主动给他下战书!

这对于温孤绝而言,简直就是正中下怀!

故而在他看来,皇甫长安的这个举动,完全就是毫无战争经验的草包行径,叫人笑掉大牙!

再加上她在战书里写的那番狂妄无知充满挑衅的话,温孤绝在羞恼之外,更加认定夜郎这位新登基的帝君是个好大喜功而刚愎自用的家伙!

所以,纵使温孤绝稍稍有些忌惮那个诡诈的破云鸣钰和那个宛如火焰般似能灼烧整个疆场的李青驰,但在得知皇甫长安变成了主帅之后,便再无顾忌,势要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给夜郎致命的一击!

至于传闻中那大张旗鼓声势浩荡的皇家军团,以及夜郎王朝所谓的新型武器,听起来确实叫人有些心惊胆战,然而……那些被夜郎百姓奉若神兵的火器,在横空出世一个月后,都不曾出现在战场上,一开始天启士兵还对其心存畏惧,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便愈发怀疑起这只是夜郎王朝的故弄玄虚之举。

更何况,没有真正见识过那火器的威力,自然无法叫人轻易信服,尤其对方还是横扫*无往而不利的天启铁骑!

在自信心极度膨胀的天启士兵眼中,即便夜郎当真拿出了那所谓的神者之刃,只怕也会被当成是雕虫小技,毕竟夜郎在打磨新型武器的同时,天启日臻完善的兵器和阵法也在不间断地进行改良,并且是在实战之中一步一步地趋于完美!

因此,对于这场以绝对压倒性的力量进行肉搏的交战,无论是天启的将帅还是士兵,都有着必胜的把握!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

夜郎帝君连性别都不是光明正大的,怎么可能会真的光明正大地找他们打群架?真是图样图森破……啧啧。

天微微亮,敌军双方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从南北两个方向有条不紊地聚集在了辽阔的荒原上,以一条蜿蜒绵长的河流为界,停驻在了两边的河岸上。

皇甫长安乘着破云鸣钰前些日从天启俘获的汗血宝马——嗯,据说还是开膛小皇子最心爱的坐骑,为鸣钰大美人的腹黑和智谋点个赞——在护军夹道守卫的山路上,亲率三千皇家军团,以极为英俊帅气的风姿十分拉风地驰骋而过!

走出狭道,视野瞬间就开阔了起来。

勒马停在山腰上,皇甫长安举目远眺,只见旷远的草地上天广地阔,河流的那端黑压压的军阵如同乌云罩顶一般,密密麻麻地铺成开来其萧杀狂霸的威势压得人几乎难以喘息,擂天的战鼓更是激烈得像是能把整座山脉都在一瞬之间轰然摧毁!

微微眯起眼睛,隔得有些远,皇甫长安看得并不清晰,只依稀能瞧见挺立在军阵前方的那一辆雄奇战车。

战车上站着一个英姿勃勃的挺拔身影,血红色的战袍在狂风的吹拂下猎猎飞扬,散发着一种傲然临世的狷狂霸气,叫人在万众之多的军阵之中,一剔眉就能捕捉到那抹孤傲的身影。

在皇甫长安看过去的时候,对方也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侧过头抬起高傲的下颚,冷冷地扫来一个酷厉的眼神。

两道目光在距离几百米的半空中凛然相对,仿佛两道火光烁烁的闪电,于刹那间交击在了一起,爆破出惊雷般的轰鸣,于瞬间将战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崩紧到了极致!

呼啸着狂风,耳边隐隐回荡着几年前那一段有关十三皇子温孤绝的传说——

开膛皇子于此降临,天地河山……将以鲜血为之洗礼!

高坐马背,皇甫长安迎风而立,嘴角微微勾起,跳跃在眼眸之中的是不同于旁人心惊肉跳的恐惧与惊慌,却是一道势要撼动乾坤扭转天下的燎原火焰!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韬光养晦了那么久,如今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想要发泄先前所承受的辣么多屈辱和积怨的皇家军团的美人们,现在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将怨气报复到那群找虐地天启敌军身上了有没有?!

所以,请不要大意地上吧!

开战吧!

完虐他们吧!

这里将成为你们创造奇迹的舞台——

夜郎王朝的三千皇家美男军团,对上天启王朝的十万精兵奇阵,到底会是一败涂地,还是……火爆史册,掀开战争历史上的新篇章?!

转了两圈指尖的手枪,皇甫长安扬起眉梢邪魅一笑,随即抬起手臂直至晴空,对着冉冉上升的朝阳“砰”地射出了凌厉的一击,神色一如既然的张狂!

“走!分队形摆开阵列!跟着孤王一起狠狠地草哭……哦不,虐哭他们!”

在皇甫长安激励下,三千美男军团一个个摩拳擦掌,兽血沸腾,齐齐振臂高呼:“虐哭!虐哭!虐哭!”

隐约间听到从远处随风飘来的奇怪的呐喊声,温孤绝不由皱了皱眉头,问向奔上前来回报的斥候。

“夜郎帝君这次带了多少人来?”

“回殿下,夜郎帝君带了、带了三千人的军团……”

“什么?只有三千?!”

“呃……加上提前驻守开道的,一共是一万的兵马……”

闻言,温孤绝的面色顿时就沉了下去,继而恶狠狠地攥紧了手里捏着的那纸战书,蹂成一团用力扔到了草地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两遍。

“一万兵马……一万兵马……她竟敢只派一万兵马来跟老子对战?!到底是不自量力,还是看扁了本尊?!简直太可恶了!”

从没见到主帅气氛到如此暴跳如雷的样子,围在边上的一群下属即刻就噤了声,虽然很好奇紫宸帝君派人送来的战书上到底写了什么,但还是没敢在温孤绝地眼皮子底下走过去把那封信捡起来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车的轮子无情地碾过那团纸,将其嵌进了草地的泥里。

待温孤绝乘着战车走远之后,才有人悄悄地赶上前将战书从草地上扒了出来,随即偷偷地摊开来扫了几眼。

只是上面的字迹在多重蹂躏之下已经模糊不清,根本看不懂写了什么内容,只能隐约认出几个字节,断断续续的,约莫是——

“……战败……全军……脱……跳……小苹果……不会的话……派人……教你……”之类的。

大抵可以推测出,这是夜郎帝君的挑衅,意思差不多指的是——如果天启打了败战,就要根据战书上的约定,完成夜郎帝君提出的要求——至于是什么要求,就很难猜出来了!

更奇怪的是为什么会有“小苹果”这三个字?打仗跟苹果有什么关系?是夜郎帝君写错字了,还是他们认错了?

远远瞧见夜郎帝君率着整齐划一的士兵,一马当先地朝河边奔了过来,温孤绝立刻眼神一凛,挥手下令兵卒驾着战车迎了上去,在看清她的垮下乘坐的是自己的专属战马之后,一张脸瞬间就黑成了锅底!

弯弯曲曲的河面说宽不宽,说窄也不窄,刚好是隔空喊话能听得清的距离。

却见皇甫长安跳下马背之后,随手从下属搬上来的篮筐中抓了一把胡萝卜,继而在温孤绝怒火熊熊的目光中,满是得瑟地捋了捋汗血宝马的鬃毛,扬手将胡萝卜喂到了马嘴里,一边喂,一边还回过头来对着温孤绝笑嘻嘻地喊。

“喂!开膛小皇子!你的马好奇怪啊,不喜欢吃马草,反而喜欢吃胡萝卜,是不是跟你学的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你是拿来吃的,还是拿来……”

“废话少说!”

不等皇甫长安把话说完,温孤绝就气急败坏地打断了她。

“本殿只问你一句,你是否一言九鼎,依照战书上所言,只要本殿打赢了这一站,就将夜郎王朝的玉玺双手奉上,并乖乖地对天启俯首称臣?!”

闻言,守在皇甫长安身边的几位副将不禁微微变了脸色,原本看她只带了三千兵马过来,就有些心慌慌的,眼下一听说她私下里给敌军送了战书,没跟大臣们商量就把江山社稷这么重要的事情打了包票当成了约战的赌注,即刻忙不迭地上前去劝诫。

“陛下,这……”

抬手挡了一挡,皇甫长安没让他们开口,直接把手里的胡萝卜丢到了他们的怀里,吩咐了一句。

“继续喂,喂饱一点,这可是开膛皇子的爱马,可千万不能亏待了它。”

接过胡萝卜,副将们面面相觑,心下忍不住咆哮——他们是来指挥战局的,不是来当饲养员的好吗?!——但表面上还是恭恭敬敬地凑上前,把胡萝卜递到了汗血宝马的嘴边,却不想那汗血宝马傲娇极了,见换了个人来喂它,还一扭头撇过了马脸,顿时把一干副将的脸都气青了!

边上,帝君大大已经走开了几步,笑盈盈地拿过喇叭,对着河流的那边喊着气壮山河。

“当然!孤王既然说得出口,自然就能做得到!反倒是开膛小皇子你,要是一不小心输了,敢不敢依照承诺履行约定?到时候可不要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跑了……”

“哼!”

温孤绝闻言又是一闹,从来没有哪一刻这么想砍人,若非隔着一条河,只怕他早就冲过去把夜郎帝君的脑袋给拧下来当球踢了!

“少在本殿面前大放厥词,有本事你先打赢本殿再说吧!”

说完,温孤绝即便拔起跟前的战旗往半空中重重一挥,完全不想再跟皇甫长安多说半个字,一心一意只想尽快把那个狂妄自大而又轻佻浪荡的夜郎帝君打趴在地上,然后用脚狠狠地碾着她的脑袋,看着她伏在地上哭着哀求自己……才能一雪前耻,抚平心中的滔天怒火!

“传令下去,号令三军!立刻架桥渡河!给本帅灭了那个什么狗屁皇家军团!还三千美男……我呸!大张旗鼓地带着一整个后宫来打仗,这夜郎的帝君也是没救了!”

“是!”

威猛雄奇的战车下,一排副将立时领命,迅速而不失方寸地各自带兵发动进攻。

“架桥渡河!”

“摆阵!”

“杀——!”

河对岸,看着天启的十万大军扛着战旗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规整的军阵气势骇人,宛如大山一般倾轧而下,叫人看着忍不住心惊胆战,副将们不由紧了紧神色,忙不迭地转向皇甫长安,焦急地又催促了一句,

“陛下,他们杀过来!”

“恳请陛下速速下令迎战!”

“再不下令,可就来不及了啊……”

……

相比于副将们的迫在眉睫焦虑不安,皇甫长安漫不经心的神情实在是让人很有把她吊起来揍一顿的*,不仅仅是天启的主帅被她气得跳脚,就连守备在四下的夜郎士兵,都有些蠢蠢欲动。

然而,任由副将们怎么催促,皇甫长安却是无动于衷,岿然不动,只眯着眼睛悠悠地看着前方,仿佛在欣赏什么美景似的,顺手还拿了盘瓜子,咔嚓咔嚓嗑了起来,看得夜郎士兵一阵吐血,差点没忍住冲上来对着帝君大大的屁股踹上一脚,然后咆哮一句——

帝君大大你真的有认真严肃地在打仗吗?!

眼见着天启的士兵已经以惊人的速度架好了木桥,并且陆陆续续地有不少步兵战马冲杀了过来,回头见到皇甫长安还在翘着二郎腿嗑瓜子,副将里面有人顿时一甩袖子,沉不住气,转身就要亲自出马。

然而,还不等他走开两步,就有一柄长剑“唰”的一下,寒光粼粼地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对上李青驰酷冷的眸色,副将不禁神情一恼:“你——!”

见状,要不是深知帝君大大纨绔浪荡的本性,估计在场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夜郎将士都要怀疑帝君大大被人掉包了,或者是中了天启的*阵……丫眼下这般自投罗网的做派,简直就像是天启的内应一样有没有?!

感觉到群情的激愤,皇甫长安担心他们一个稳不住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即便笑着扯了扯嘴角,开口安抚了一句。

“放心,他们过不来。”

对此,众副将只想说……陛下大大你是睁眼瞎吗?!他们明明已经闯过河了好吗?是不是要等他们挥舞着长枪刺到你的面前,才算是“过来了”?!

正拙计着,却见皇甫长安终于舍得放下了瓜子盘,站起身来走上前两步,抬起手来对着缓缓移动着战车行至河边的开膛小皇子做了个射击的手势,继而拿过小昭子递上来的手枪,对着晴空“砰!砰!砰”地连开了三枪!

刹那间,没有见识过枪声的士兵被吓得虎躯一颤,有些惊悚地投来了敬畏的目光。

天启的士兵却像是杀红了眼睛一样,马不停蹄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全身散发出一种见人就撕的火热,大喊着倾覆而来!

只不过……

再灵活的军阵又如何?!

再密密麻麻的箭矢又能怎样?!

再威猛的战车,再坚硬的盔甲,再锋利的矛头……比起埋在草坪之下的火药,也不过是一场负隅顽抗的笑话罢了!

枪声落下的刹那,在无数人惊异的目光中,忽然间听得轰隆隆如滚雷般的声音在那广阔平坦的草地上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灼眼的火光,逼面而来的热浪,以及那一阵又一阵接连不断的大地颤动,无一不让在场之人为之齐齐色变!

且不说被火光和沙土席卷吞噬的天启士兵,就连远远观望在后方的夜郎战士,在见到那骇然惊天的一幕之后,都堪堪看傻了眼睛,张着嘴巴半晌合不拢,握着长枪的五指随之微微震颤,不知道因为炸药的声波,还是因为内心的震撼,抑或是无法自制的惶恐!

在天崩地裂般的火药声中,便是山河都要失色,便是天地都要失光,更何况只是蝼蚁般奔忙乱窜的人类?血肉之躯的渺小和战争的残酷,在这一刻几乎上升到了顶点!

“天啊!”

“太厉害了!”

“简直可怕啊!”

……

瞬间停下了聒噪的议论,在惊呆了半晌之后,副将们剩下的就只有无尽的喟叹,心怀惶恐与激动,自此再也不敢对新型火器的威慑力怀疑半分,乃至不敢再对帝君大人的言行举止有一丝一毫的疑异!

确然,有些人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是败家之犬。

但也有那么一小搓人,之所以可以在如此严正危急的关头表露出漫不经心的神态,却是因为他们有那样的实力与把握,可以傲笑群雄,傲视苍生!

而皇甫长安,很显然就是第二种人——

虽然大家都很不愿意承认这一点,但在如今情势下,也不得不为之折服,高呼一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在河岸的那端,在巨浪掀起的一刹那,温孤绝几乎在一瞬之间变了脸色!

只不过跟其他人不同,温孤绝浮上脑海的第一个反应,不是被那迎面袭来的滚滚热浪所震慑,也不是心惊胆战地想要奔亡逃命,而是——

妈的!他被皇甫长安给耍了!

这些接二连三在河岸边爆破的炸药,很显然早就已经埋下了!

至少是在几天之前,更甚者是在他派斥候前来查探之前!因着春夏的草木生长得极为快速,倘若提前十天半月秘密地埋下炸药,被翻动过的泥土很快就会被新长出来的草丛所掩盖,再加上一般人不会想到在这种平旷的草地上设伏,所以不会对诺大的一块草地细加排查。

就是算准了这一点,皇甫长安才大肆洋洋地在草地上埋了绵延数百米的炸药,并且在这之前派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在成功地挑起天启将士全军上下的怒火之后,又送来一封开出了诱人条件与充斥着羞辱狂妄口吻的战书,诱导他出动了整整十多万的精锐,只为一战而胜!

所以,在看到夜郎军队只来了不到一万的军力迎战的时候,温孤绝就应该想到,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是那个时候,温孤绝只想狠狠地教训一下那个养尊处优而不知天高地厚的夜郎新君,却是无瑕顾及其他,直到刚刚,看到无数天启士兵被热浪所吞噬、被漫天漫地飞溅起来的草叶泥沙所淹没,他才猛然意识到!

他被骗了!天启的十多万精锐,全都被骗了!

夜郎帝君打的这一场,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正大光明交锋的决战,而是早有预谋的——

伏!击!战!

而皇甫长安的目的,除了折辱天启王朝的武力,给天启的军事一个措手不及的打击之外,更多的是为了借此机会,把那十多万的天启士兵当成演练的活靶,用以彰显新型火器那骇人听闻的强大杀伤力,从而一战成名,振作士气,威慑天下!

这就是皇甫长安一直将新型武器藏着掖着,始终不肯亮出来的原因!

因为她很清楚,仅仅歼灭几百上千的天启将士,并不能起到打压敌军士气的作用,也无法最大限度地彰显出新型火器的无比优越性!

只有以少敌多,在处于完全劣势的情况下,反败为胜,甚至是轻而易举地凌虐数十万足以令天下之人闻风丧胆,便是连紫宸帝君都为之忌惮的精兵铁骑,才能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目光中,完成这一看似不可能的逆转,借由天启的惨败,登上一个前所未有的,宛如神兵天降的高度!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一刹那,温孤绝忍不住凝眸朝对岸那个纨绔浪荡的身影多看了两眼,虽然很不愿意承认那个言行轻佻的家伙会有如此深沉的智谋,并且还能做到大敌当前而不动声色的地步,甚至连火烧眉毛都不眨一下眼睛……但在漫天的轰鸣和火光之中,温孤绝却也不得不认命,这一次确实是他被耍得团团转,狠狠地栽了一次!

在一阵长久的震撼之后,天启将士才在声嘶力竭的呼号声和四处散落的断肢残臂之中惊悚地回过了神,下意识地往后匆匆退了回来。

然而,还不等他们退过河界,后方猛然间跟着爆出了惊心动魄的轰鸣声,数十道火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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