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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情女子不为妃:轻展鸿图-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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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皇上,现在该怎么办?”玄衣人恭敬地问道。
皇帝轻轻叹了口气:“圣旨都下了,朕还能出尔反尔不成?”
“皇上说得是。”迎合的语气。
“这些时日,老九若是再来仁寿宫或者御书房,你都给朕挡住。”皇帝吩咐道。
“是。”
然后,青盏二人便听不到前面的说话声。皇上难道就不走了么?他们该怎么出去?
青盏微微偏头,看向他们进御书房时的那个圆弧洞门,考虑要不要偷偷从这跑出去,皇上会不会现他们。
转回头,对上慕容焱的目光,却见他对她摇摇头。
“那,怎么办呢?”青盏用眼神来问他。
慕容焱摆摆手示意她不要着急。
过了好一阵子,屏风前面的浑厚声音复又响起,带了些无奈:“瑞安,你先出去吧,朕想休息一会儿。”
青盏心里猛地一跳,回头去看身后的那张雕花精致,铺放着明黄色被褥的大床,心里暗道不好。却听到那玄衣人奸细地答话:“是,皇上。”
接着青盏便听到远离屏风的轻轻地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身影闪出,门再被轻轻关好。
安静的气息让她有些压抑,在她心怦怦跳个不停的时候,听到皇上起身时衣襟的??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听到浑厚了然的声音:“出来吧!”
怎么?被现了?
握着慕容焱一只手的手指一紧,青盏犹犹疑疑地转头去看慕容焱,却见他对自己点点头。
慢慢腾腾地,自屏风后面,青盏被慕容焱拉着走出来,然后二人绕到皇帝陛下的面前轻轻跪了下来。
“儿臣拜见父皇。”
“拜见皇上。”
低头,敛眉,二人几乎同时说出口。
“把头抬起来!”浑厚的声音不怒自威。
二人心惊胆战,至少青盏是心惊胆战地抬起头来,怯生生地看着皇帝。
此时方才一睹龙颜,皇帝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苍老,只是和身边的慕容焱有些相像的脸容上显得有些憔悴,带了些微的病态。
“你们来我御书房做什么?”非喜非怒的语气叫人辨不出情绪。
“父皇……”
“回皇上,”青盏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打断慕容焱的话,低头恭敬而冷静地说道,“是小民非缠着八王爷带小民来御书房看一看的,这事不怪八王爷!”
………【第九十三章 赐予雪莲花】………
转头,却见慕容焱一脸错愕地看着她,似乎料想不到刚刚还紧张兮兮的她怎么会有这般勇气来代他承认错误。
“你说,是你缠了老八带你来御书房的?”坐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的人慵倦地斜倚在龙椅上,目光越过慕容焱,落到青盏的身上。
“回父皇,不是,是儿臣非要拉她过来的。”慕容焱抢先说道,并且成功地吸引了那至尊的人――他的父皇。
“王爷!”青盏用语气制止他,然后将目光移向那几级台阶之上的位置,她甚至不再躲避,去直视皇帝,用冷静而恭敬的语气说道:“皇上,是小民好奇要来这里的,与王爷无关,请皇上秉公处理。”
坐在那龙位之上的人,狭长的眼睛危险地眯起,看着青盏,严厉地问道:“你是哪家的女儿,这么大的胆子,竟敢直视朕。”
心中凌然一惊,青盏微微垂,他竟然也看出了自己是女儿身?是他的目光太犀利,还是自己的掩饰做得不太好,只能糊弄一下那些没有阅历的年青人?
“朕在问你呢!”
青盏再次抬头,皇帝的语气虽然严厉,但是面上表情却不是那种很生气的样子,反而带了一丝精明、狡猾。
“我……”实在不想牵扯出大哥来,青盏犹犹豫豫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老八,你说!”
青盏下意识地望向慕容焱,却见他也并无怯意,他的眼睛深邃而宁静,如天空一样的沉稳,让青盏险些以为方才看到他错愕的样子是自己眼花了,但不由得也安心了一些。
“回父皇,她……”慕容焱转头看向青盏,漆黑深邃的目光里带着满满的温柔,语气沉着缓慢,“她是苏淳熙的妹妹。”
“状元的妹妹――”皇帝意味深长地重复道,就在青盏的心忐忑不安不知道他会不会迁罪于大哥的时候,却听见他浑厚地笑声,“不愧为我延楚状元的妹妹,有胆识!”
不料皇上竟会说出这番话来,青盏讶然地抬起眸子。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回皇上,青盏。”猜测后果好像不太严重,青盏微勾唇角,尽量微笑的讨人喜欢,轻轻答道。
“展开的‘展’?”
“回皇上,杯盘瓷盏的‘盏’。”
皇帝慕容启佑慢慢地支起身子,笑道:“青盏――好吧,青盏,老八你们起来回话。”
“民女谢过皇上。”
“儿臣谢过父皇。”
一番道谢之后,青盏与慕容焱相扶起身。青盏抬头去看皇帝,等待他说话,却见他的目光正饶有兴味地落在自己与慕容焱拉着的双手上,慌忙挣脱那只手,然后睁大眼睛等待那上位者的问话,亦或是说教。
“为什么替老八承认错误?”
青盏稍稍迟疑,转头看了慕容焱一眼,遂又说道:“青盏不是替八王爷承认错误,实是青盏求八王爷带青盏来的。”
皇帝淡淡一笑,转移话题:“来京城多久了?”
青盏犹豫了一下,不知道他问这个有什么用意,但还是乖巧地如实回答:“四十多天。”
“朕说朕在仲秋夜宴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你呢!”皇帝淡淡一笑。
仲秋夜宴?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青盏有些疑惑,难道这皇家的仲秋夜宴还跑去大臣家里去过不成?可是,这京城里面这么多的大臣,还要连带家眷一起看,皇帝一个人怎么能看得过来呢?
正在她不解之余,突然听到身旁的慕容焱向皇上问道:“父皇,您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青盏对此也很好奇,他们一直藏得很好,也没出什么声音,怎么会被现了呢?于是也抬头去看皇上。
皇帝精明地一笑,面目祥和的与方才的严厉有着极大的反差,但是,那种上位者至尊无上的气势还是掩饰不住。他不回答,目光穿过他们,向后面望去。
捋着他的目光,慕容焱与青盏同时向身后望去,并且同时看到了不远处小几上的摆设凌乱的金片,这才意识到,方才关抽屉的时候忘记把金片藏起来了,而皇上正是凭着这几片并不显眼的金片而判断房内有人的。太精明了,太细心了,连这一点微小的变化都能注意得到。青盏止不住地在心底慨叹。
“皇上,是青盏见那抽屉上了机关觉得好奇,所以才打开来看的。”青盏赶忙回答,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替身边的这个人承认错误。
“你能打得开?”明显不信的语气。
青盏低着头不知该怎样回答。若承认不是自己打开的,那么她之前说得话便是欺君,若说自己能打开,那皇上如果问她是怎样打开的,她说不出来,便还是欺君,所以现在她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父皇,是儿臣打开的。”慕容焱向前一步,跪下来,坦白地承认道。
皇帝眼睛一眯:“为什么要打开?”
“儿臣听说那新疆进贡的天山雪莲被父皇放在御书房内,因为有一个朋友得了重病,需要雪莲才能活命,所以……”
“所以,你就来朕的御书房里偷?”皇帝反问一声,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老八,你好大的胆子啊!”
“是,父皇,是儿臣胆子大,儿臣知罪,”慕容焱抬起眼睑说道,“不过,这些都与青盏无关,还请父皇不要怪罪于她。”
“老八啊老八,”皇帝并没有接着严厉下去,他轻轻舒了一口气,带着皱纹的眉间渐渐舒展开来,变化快得让青盏惊奇不已,“他们都说你附庸风雅,沉迷声色,成不了气候,朕都不信,看来,还是知子莫若父啊!”
“父皇。”慕容焱轻轻叫道。
“你能为了朋友而不惜冒险来朕的御书房偷东西,也可见你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看来,朕没有看错人。那天山雪莲虽然名贵,可是救命要紧,你只管拿去吧。”皇帝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雪莲就在那抽屉里的檀木盒子里。”
“父皇――?”皇帝答应的如此爽快,让身为儿子的慕容焱都有些不可置信。
青盏却从这些话里听出了些内容,没看错人,这里面有何用意,难道皇帝最看重的儿子便是慕容焱?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句话,心里便有些不舒服。潜意识里,她是不希望他做皇帝的,似乎,不仅仅是因为担忧他会成为万矢之的……
“朕看你们两个互相为对方开脱,一心只为对方,感情还不错了,要不要朕为你们做主赐婚呢?”
心中猛然一惊,青盏微微颔看了看跪着的慕容焱一眼,却见他此时也正看着自己,目光中似乎带着点儿欣喜的神色。心头微微难过,转回头。她不能,不能答应,她现在还不想嫁人,更别说是嫁于帝王家,而且这个对象已经被当成一个不错的继承人来看待了,她便更不能答应。与喜欢,或者不喜欢,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这只是她冷静甚至于冷情的决定坚持――不做妃子,尤其是皇帝的妃子。
轻轻地,她向前走了两步,与慕容焱并排跪于皇帝慕容启佑的面前,从容地微笑道:“皇上,青盏与八王爷只是朋友,很好的朋友,青盏只知道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但这与儿女之情没有半点儿关系,还请皇上收回成命!”青盏说完便深深地跪了下去,不敢看慕容焱的眼睛。
察言观色了一阵子,皇帝眨眨眼睛笑道:“朕只是随口说说,看你紧张的,都起来吧,朕不再提及此事就是了。”
“谢皇上!”青盏盈盈笑道,表面上从容冷静装得像模像样,可是心里却已难受的紧。倘若慕容焱不是皇子,甚至倘若皇上没有说那句“朕没有看错人”……但是没有倘若……
青盏分外明确,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去做帝王的妃子,去与众嫔妃去争锋吃醋的。她可以为他承担罪责,为他出谋划策,为他面临百般危险,甚至去死,但是她绝对不会为了留在一个人身边去与别人争风吃醋――她做不到――没有人值得她这么低三下四。
她知道慕容焱难过,她的话似乎伤害到了他,就算不是伤心也一定伤到了自尊,但她必须要装作毫不在意,后知后觉,甚至是没心没肺,那样是不是他连生气都无法?
低着头,她听到慕容焱略带深沉的声音:“父皇,那雪莲……”
坐在龙位上的人摆摆手:“拿去吧!”
“谢过父皇!”慕容焱屈身跪拜,然后慢慢站起身来,有些落寞的,向那抽屉走去。青盏也起身跟了过去。
抽屉的机关已经被他破除了,打开的相当方便。慕容焱将那紫檀木盒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轻轻打开。青盏凑过去,看到他将那轻纱一层一层地掀开,盒子里的那朵鲜嫩洁白晶莹如羽翼的花朵便呈现在眼前。那么饱满,一圈一圈旋转着开放的花朵,那么娇嫩美丽的呈现在眼前,还是让青盏止不住地惊愕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山雪莲么?
拿到之后,皇帝显然也不想多留他们,于是二人便告辞离开。刚刚打开房门的时候,突然听见自那大殿之上传来的浑厚悠长的声音:“那盒子是上等的小叶紫檀,留给丫头做饰盒子吧!”
………【第九十四章 成亲王爷府】………
向皇帝谢过恩后,和慕容焱一起走出御书房。青盏心里有些忐忑,因为身边这个人不笑了,也没有像上午在梅林中一样,故意摆脸色给她看,他只是异常的沉默,眼睑低垂,松松散散地抱着手里的檀木盒子。
自己错了,青盏知道,自己真的伤到他了。可是,到底是因为自己的拒绝呢,还是拒绝的太直白?
她不确定伤到的是他的心,还是仅只是自尊心。像他这样高高在上,事事需要别人来迎合的人,大概很少因为什么事情而被别人拒绝,说不准还会有很多人想方设法的要做他的女人,自己的拒绝一定很不识抬举吧?也难怪他会不高兴。
一路向前走着,青盏一边装作什么都没现的样子,观看着路边金碧辉煌的建筑,其实心底却是思虑万千。她希望会是后者,那样过上两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是却隐隐感觉像是前者。一个眼神,一抹微笑,一句有意无意的话,似乎都能表露心迹。她看到了,也隐隐约约有这样的感觉,所以常常有意无意的躲避他的目光,曲解他的话。仅仅因为他是王爷,将来继承皇位也不是没有可能。她不知道自己对于他到底持一种怎样的态度,亦或是根本就没有什么态度,而是因为年幼单纯,所以当有个人常常以各种方式表达对她的爱慕时,便会慌乱的不知所措。但是不管怎么样,她心里分外清楚的便是――没有结果。既然明明知道没有结果,便更是无需有过多的牵扯。
太阳的光芒穿透稀疏的枝叶,在地上打下一片斑斑驳驳。路边的树木植得颇有规律,大约每隔五六步远便有一棵,也没有刻意的,青盏踩着树影走,似乎算准了似的,每次右脚都能踩到树干的影子上。
长长的宫道笔直的延伸出去,看不见尾端,重檐叠嶂的辉煌建筑藏匿于枝梢里面,只隐隐约约看得个大概。青盏与慕容焱走得很近,几乎是并肩了,但是她却是跟着慕容焱走得,因为对于宫里一点儿都不熟悉的她,永远不知道在哪个路*错之处就需要转弯。这条路他们之前没有走,不过青盏毫不怀疑在这里也能走得回去。
这么走着什么也不说似乎不太好,青盏觉得怪怪的,转头看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叫出口:“王爷……”
慕容焱微微偏头看她,漆黑的眸子里神色很是复杂,他不笑,也不见得有多么气恼的样子,只是,绝不可少的就是静默,沉默。他不说话,甚至也唇角也没动一下,只等她把话说下去。
“今天天气很好啊。”一时慌乱,青盏慌忙地说出这样一句言不由衷的话来,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方才现自己这话说得有多么没有水平。
“是啊。”很平淡的回答,将她很艰难才说出的一句话一笔带过,接着,那高贵优雅的男人又低头玩起了沉默是金。
“青盏……”青盏犹犹豫豫地,在考虑要不要将自己积压在心头犹豫不绝的话说出来,然后看到慕容焱转头等候,便还是决定说出口,“青盏知道,方才在皇上面前,青盏不该拒绝,那话应该王爷说才对。”很谦逊诚恳的语气,一边是在道歉,但也带着一丝试探。意思大概是说,你八王爷是个要面子的人,就算不答应,也应该是由你来拒绝,我说出这番话伤了你八王爷的自尊是我的不对,我为此向你道歉。
“你这样认为?”那双漆黑沉静的眸子里此刻有了反应,像是起浪的海面一样翻卷着万丈波澜,里面藏着千万种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此种反应,青盏心底竟然有了一种小小的兴奋,她努力压制住心底的这丝情绪,面上异常冷静:“王爷,青盏想错了么?”
慕容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是本王错了,表达情绪的方式不对,让你误解了。”说完便径自向前走去。
脚步稍稍停顿,青盏知道在两人之间的那个疙瘩已经解开了,并且,好像……她猜得不错――并不是因为自尊心受伤害,而是……
不禁莞尔一笑,青盏快走两步追过去:“王爷,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宁德殿。”
“然后呢?”
抬头看了看正当午的日头,慕容焱回头:“出宫!”
没走多久,便到了宁德殿门口。
从另一个方向转过来,似乎比他们去御书房时走得路要少一些,至少时间要短。或许是去的时候他们在路上遇见了太多人吧,耽搁了,青盏想。
入目之处仍然是青青翠翠,中午微微有些凉的风将宁德殿旁边那大片的树林吹得哗哗啦啦,让青盏止不住地侧目观望。
“青盏小姐,要不要到明年春天的时候,本王派人给你们状元府送去几棵?”
“哦,不用了。”青盏轻轻说道。回头,却现那看着自己的人根本就没有一点儿要送树的意思,说出那番话,只是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有些不太乐意,但是青盏尽量不让情绪流露出来。她不是一个喜欢无理取闹的人,也知道他现在拿了雪莲花出来,便是急于去救人,她能理解。仅有的一点不明白便是他去御书房取雪莲,为什么要骗她说是玩。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青盏在考虑要不要与他一起去看那病人,或者出了宫之后,自己便回府去。她已经出来多时了,生怕大哥会担心。只微微抬眸,看见宁德殿的门已经打开了,方才那个马车夫牵了马车与惊蛰从里面走出来。
稍稍交代了几句,二人便上车了,惊蛰仍与马车夫坐于外面驾车。车内案几上摆放着几个做工精致的红漆木盒,盒子里放着一些玲珑小巧的点心,不时的向外散着阵阵诱人的香气。青盏这才想到时过中午,自己还没有吃午饭,确实有些饿了。
慕容焱倒也能理解她,只在车内坐好后,便将一盒点心推到她的面前,说道:“急于赶路,也没有时间去吃东西,你就将就一下吧。”说完从案几上的另一个漆盒中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慢条斯理地放入口中。
“王爷为什么带青盏去御书房?”青盏品尝着宫里御膳房做的点心,一边感觉美味的同时,也不解地问道。说什么带她去好玩的地方,别以为她看不出来,他根本就是冲着雪莲去的。
被她看出来了,慕容焱也不拐弯抹角,淡淡一笑,说道:“让你为我望风啊!”
稍稍沉默,青盏复又问道:“在这之前,王爷知不知道被皇上现了会有什么后果?”对于皇上如此的慷慨,把那么名贵的天山雪莲给了他,竟然还不计较他们擅入御书房,青盏细心地现连慕容焱也是有些意外的。
慕容焱收敛笑容,静静地看着她:“当时只想到救人要紧,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青盏虽然也奇怪在这么紧急的关口慕容焱为什么还有闲情逸致去状元府,并且与鸿图对弈那么久,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随口问道:“是什么样的朋友,值得王爷去冒这么大的险?”
“盏儿随本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慕容焱温柔地反问道。
神情变化真是丰富,青盏这不算太长的时间看到他的多种表情变化,甚至都有些数不清了,但这一声盏儿,还是叫得她心里软软的,自从在御书房出来之后,他这是第一次这么叫她,这也说明已经尽释前嫌。
稍稍沉默了一阵子,只听得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想到皇上下旨给鸿图赐婚的事,青盏问道:“你说,鸿图会不会答应皇上的赐婚?”
“你希望呢?”对方不答反问。
“我……”青盏微微蹙眉,“我不知道。”
许久,对面的男人轻轻吐出一句话来:“不答应就是抗旨。”
见青盏沉默不答话,慕容焱叹了一口气,郑重地问道:“青盏,在你的心里,你是不是觉得,本王永远也比不上沈鸿图?”
不想他会这样问,青盏错愕地抬起头来,见他神情平静,稍稍松了口气,想了想,她说:“王爷持重重情,温和潇洒,沈将军翩翩浊世,清冷儒雅,没有什么可比较的。并且在青盏心里,王爷和沈将军都是青盏的朋友。”
耽于谈话,青盏忘记向慕容焱提出自己要先回府了,再想起来的时候马车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索性去看看那位让他冒险偷雪莲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便也没有说出口。
在他们谈话之际,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撩开车帘,青盏看见正对面庄严的黑漆大门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门旁两只大红灯笼自门梁上垂下来,金黄的流苏迎风招展。黑漆大门上方匾额上四个烫金大字十分显眼――成亲王府。
………【第九十五章 生死可度外】………
下车之后几人便只顾着向府内走,青盏甚至没来得及看一下这成亲王府周围的环境,只约略看到好大一片冻结着的湖水。引领他们进去的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看穿着谈吐,青盏估计这是成亲王府的管家。
放有天山雪莲的檀木盒子自然有下人帮忙拿着,惊蛰也携着长剑随他们进去。一路假山石水不断,名贵树木常有,整个王府内尽是一片清幽之美。这不像是皇家王爷的府第,更像是江南文人雅士的园林。就慕容焱平常的风雅喜好而言,青盏也倒觉得正常,所以没有多大的惊奇。
成亲王府占地面积相当辽阔,青盏极目去看,也看不到边际,便只好随着众人向前走。无意间听见慕容焱问:“怎么样了?”
“中午的时候出来晒了一会儿太阳,现在又回房里躺着了。”老管家叹了口气说道。
这样两句简短的对话,青盏猜测着他们所说的便是那慕容焱冒险为其偷雪莲的病人。不过,也不十分确定,所以只管随他们走,并不插话。
一阵沉默,然后那白苍苍的老管家复又问道:“王爷,东西拿到了吗?”
慕容焱回头看了一眼紧跟在他们身后的那个家丁捧着的檀木盒子,点点头:“拿到了。”
“你去把薛太医叫去别院。”那老管家转头对跟在后面的一个空着手的家丁说道。
家丁闻言而走。
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来到一个名曰“拈花新苑”的别院门口,慕容焱停了下来,青盏便猜测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
门是虚掩着的,慕容焱在门口站了一阵子,方才推门进去。
入目之处便是一座高大的假山,与大门隔了五六丈远的距离,因为院落空荡,只简洁的几棵树木,回廊周折的房屋,所以假山的置设十分显眼。
假山的设计十分精巧,刚刚好将里面的事物若隐若现的显露出来,给人一种别有洞天的感觉。
青盏望了一阵子那假山,微微偏头,对上慕容焱淡淡沉思的目光,不知该说些什么,便只是微勾唇角轻轻一笑。
目标显然不是这院内的房子,慕容焱冲她点点头,便向那假山的方向走去,老管家在后面跟着。这也正符合了青盏想要走过去一探究竟的心里,乐得跟上前去。
假山后面的景物着实也没有让人失望,刚刚走过假山,青盏便被眼前的事物惊住了。在她看来,大户乃至官宦人家的别院,大部分是人工修饰出来的,灵巧秀雅,别具匠心。可是现在所呈现在她眼前的,则更像是自然而然的景物,少了许多人工的修饰。曲折蜿蜒的小路是粗糙青石,未经洒扫,上面偶尔逗留着几片枯叶。虽然积雪已经融化近了,可因为刚化不久的原因,上面又有交错的树枝挡住阳光,路面显得湿润润的。依照地势而建的亭子时而有上一座,不大也不华丽,但却清新别致。这里的地势并不平坦,高低起伏的之处时常用台阶来相连。院内植物并未修剪,任其生长,虽然杂乱无章,但却别具自然之美。一条一丈余宽的小河顺着地势蜿蜒流淌,不知源头与尽头。很奇怪河面没有结冰,想必是流动的原因吧。河水清澈见底,河床的鹅卵石之上,红的白的鲤鱼清晰可见。在河流的南岸,一片松软的泥土之上种着大片的红梅,此时开得烈烈如火,飘落的花瓣落到小河里面,随波逐流。
青盏并没有留下来细细观赏这院内的景物,几人快急促的脚步容不得她来驻足欣赏。
上上下下十几级台阶,前面突然豁然开朗起来,一座似是与世隔绝的小院出现在眼前,此地不如前面的空灵之美,却也清新雅致。房前阶下正门两侧的廊柱旁分别种有两株腊梅,飘落的金黄色的瓣子缱落一地,随着风吹而扬起又落下,院中闲置几块石桌凳,罩在上面的梧桐此时已是空落落的枝梢,太阳光芒的照射下,在飘满花瓣的地面上投下倾斜的影子。
几人刚刚站定,便有一个身穿紫衣的小丫头从里面走出来,向慕容焱轻轻一揖,低声说道:“王爷,公子刚喝了药,在床上躺着呢!”
慕容焱张了张口,还没说话,便听到自那房内传出来的戏谑的声音:“哟,美人儿回来了?”
慕容焱脸色陡然一变,快步走上台阶,毫不客气地将门推开,然后轻撩衣袍,向屏风后面走去。
看他那样的举动,青盏觉得有些好笑,接下那家丁手里的檀木盒子,与那老管家一同进去。其余几人便在门外守着。
慕容焱冷脸看着床上脸色苍白俊美笑容戏谑的少年,危险地眯起眼睛,压低声音说道:“说了,以后不许叫本王美人儿!”
“那我叫你什么呢?”少年仰头望着他,眨眨眼睛。
想起初次见到慕容焱的时候,少年便觉得好笑。那是两个月以前的事了,他因为重病在身,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想久卧病榻等待死亡的到来,便一人驾车偷偷从家离开,想在自己有生之年再看看这个精彩纷呈的世界。哪知道,他来到京城的第一天便遇到歹人强抢民女,因为看不顺眼而出手阻止。被他救下的那个美人儿便是女装的慕容焱,而无力反抗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好玩。他搅了他的兴致,他便不肯放他走,因为知道他身患疾病,便强行带他来府里养病了。从一个牢笼进了另一个牢笼,实在是不愿意,可是试了几次逃跑都没能跑得出去,美人告诉他,他不让他走,他就别想走。然后他知道这个美人儿实际上是个英俊的男人,并且是当今皇上的第八子,成亲王。那次他拿他的耳洞说笑,那温和儒雅的男人脸色骤然一冷,甩下一句:“本王小时候身体不好,怕养不活!”然后摔门而去。觉得好玩,他便不再想要逃跑,并戏谑地叫他“美人儿”。
“叫王爷!”命令的语气,慕容焱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少年笑容稍稍收敛,见他与往常有些不大一样,觉得分外奇怪。目光向后扫去,越过慕容焱,王府管家,看到站在后面的青盏时,淡淡一笑,有些了然:“原来今天王爷带了美人儿过来。”
可是,话刚说出口,他便微微一怔,再转头去看青盏,那张脸分明在哪里见过似的,并且是在不久之前。
顺着他的目光,慕容焱回头,便也看到身后的青盏。她抱着檀木盒子静静地望着这边,没有笑,表情很是平静,只是那双明媚的大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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