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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紫(重生)-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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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翰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辽王却在书房里接见了宋翰。
  
  宋翰见面就跪在了辽王的面前,满脸羞惭地道:“坏了王爷的大事,全是小人谋划不周,还请王爷责罚。”
  
  宋墨这关绕不过去,那就得想办法攻下来。
  
  现在计策失败了,他和宋墨之间再无合作的可能,那就索性想办法拿捏住宋墨。
  
  没有比宋翰和宋宜春更好的人选了。
  
  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那都是他们父子兄弟之间的恩怨,与他无关。
  
  这才是他在书房里见宋翰的缘由。
  
  他笑道:“天恩此话差矣!我和你哥哥一无杀父之仇,二无夺妻之恨,何来责罚?不过是可惜你们兄弟不和,我这个和事佬也没能让你们兄弟化干戈为玉帛罢了。”
  
  宋翰立刻会意,笑道:“这次小人前来,就是多谢王爷大恩的。家兄实在是太固执,辜负了王爷的好意。小人在这里代家兄向王爷道谢了。”
  
  辽王笑着“嗯”了一声,端茶送客。
  
  宋翰恭敬地磕头,退了下去。
  
  耿立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沉吟道:“只怕宋翰不是宋墨的对手!”
  
  “很多人都不是宋墨的对手。”辽王不以为然地笑道,“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谁知道这颗棋子什么时候会起作用呢?”然后道,“以后宋翰想干什么,无伤大雅的情况下,你就帮帮他好了,这样用起来的时候才顺手嘛。”
  
  耿立应喏。
  
  宋翰很是兴冇奋。
  
  他这样,算是和辽王搭上话了吧?
  
  以后他有皇后娘娘撑着,他就不相信,以他的机敏,会混得比宋墨差!
  
  宋墨也就不过胜在比他年长罢了!
  
  宋翰从此巴结上司,结交同僚,不仅很快在锦衣卫里站稳了脚跟,而且还交到了几个对他言听计从的朋友。
  
  等到辽王带着长子和耿立等随从离开了京都,宋翰开始打起了苗安平的主意来。
  
  这个隔三岔五就来到“探望”他的苗安平,太让人膈应了!
  
  ※
  第四百九十三章 庆祝


    苗安平从酒楼里喝得醉醺醺地出来,被人用黑布袋套着拖进旁边的巷子就是一顿打。


    那拳头,处处落在要害处,分明是要他的命。


    他酒醒了十分,一边求饶,一边高声嚷道:“我是英国公府二爷的大舅兄,你们放过我,要钱给钱,要权给钱,决不食言。”


    对方不理不睬。


    苗安平心里拔凉拔凉的,吓得瑟瑟发抖,失了禁。


    然后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有人喊着“在这里”,冲上来和要苗安平命的那伙人打了起来。


    苗安平扯了头上的黑布袋,发现两拔人都是黑布蒙面,一身短褐,根本分不清敌我。


    他手脚并爬地出了巷子。


    路人看着一阵尖叫。


    也有人认出他来,远远地躲开。


    苗安平跌跌撞撞地回了家。


    家里一阵鸡飞狗跳,苗母更是抱着儿子泪如雨下:“这是怎么了?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你?我这就让你爹去衙门报案,解县令要不是给我们一个交待,我们就告进宫去,让他的父母官也做不成!”


    苗安平气结,一把推开了苗母:“你懂什么?”对着苗父揖了揖,道:“这是有人要谋害我!”


    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苗家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苗安平这是得罪了谁,又是谁救了苗安平,为什么要救苗安平。


    而苗安平想起当时落在他身上的拳头就有些后怕,他再也坐不住,站起来道:“不行,我要去找六妹,让她在我出个主意!”


    苗父正为苗安素和宋翰闹翻了而气愤,闻言不屑道:“她能干什么?没有了英国公府,她狗屁也不是一个。”


    “您知道些啥!”苗安平懒得和父亲多说,“六妹如今住的是英国公府的田庄,有世子爷庇护,只要她能守贞,比跟着宋翰不知道要强多少倍。”说完,也不管苗父吹乱子瞪眼睛,去了苗安素居住的田庄。


    纵然这个哥哥再不好,也是一母同胞的,遇到了生死劫,苗安素也没办法坐视不理。


    她听了心吓得砰砰乱跳,去求窦昭:“我哥哥是个惹是生非,您只要派两个护卫守着我哥哥,不让人打他黑棍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只当没看见就是了。”


    苗安素只是想保住苗安平的性命,可没准备让他借着英国公府的名头狐假虎威。


    窦昭想了想,提醒她道:“就算我安排两个护卫守护着你哥哥,可这也不是长久之事。我看解铃还得系铃人,你不如让你哥哥找找二爷。”


    苗安素刚开始还没有明白窦昭的意思,等她坐上了回田庄的马车,这明白过来。


    她不禁“哎哟”一声,吩咐马车:“我们回四条胡同。”


    马车转头,走了快半个时辰,车厢里又传来苗安素沮丧的声音:“算了,我们还是回田庄吧!”


    车夫再次转头。


    苗安素扑在大迎枕上无声地哭了起来,气得咬牙切齿。


    不过是敲了他几百两银子,他竟然就能要人性命,可见为人是如何的凉薄。自己要是这么一直和他耗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丢了性命。


    不行,得想个办法快点离开宋翰才。


    苗安素在马车里琢磨着,窦昭这边却接了静安寺胡同的请柬:“七老爷说了,让您到时候带着元哥儿一道去。”


    历史并没有太大的偏差,窦德昌中了举人,窦世英决定趁着这个机会把窦家在京都的人都请到家里热闹一番。


    窦昭笑着收了请柬,对来送请柬的高升家的道:“你回去禀了父亲,那天沐休,我和世子爷一准到。”


    高升家的笑盈盈地应了,窦昭让人带着她去了高兴那里。


    宋墨看到请柬和窦昭一起在库房里给窦德昌挑选礼物:“不知道六伯父和六伯母会不会后悔——十一哥这次落了第。”


    虽然窦政昌最后还是中了进士,但六伯母和六伯父此时并不知道。


    窦昭去了静安寺胡同之后,不免打量着六伯母的神色。


    纪氏见状拧了拧她的鼻子,笑道:“鬼机灵,都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顽皮!”


    窦昭不由摸了摸鼻子反问:“我哪里顽皮了?”


    “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纪氏嗔道,“你是怕我看见你十二哥中了举人,和你六伯父后悔吧?你十二哥过继到你父亲的名下,就是为了支应门庭,如今他有这能力,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后悔呢!”又道,“而且我相信你十一哥也是个勤奋努力,定不会辜负十年寒窗苦的。”


    窦昭动容,抱了纪氏的胳膊,嘻笑道:“六伯母心胸宽广,我要向您学的地方太多了。”


    “少在这里拍马屁!”纪氏拍着她的手,和她说着体己话。


    丫鬟进来禀道:“榆树胡同太太和奶奶们带着小姐和少爷过来了。”


    纪氏和窦昭去迎客。


    大家契阔之后去了花厅。


    纪氏和五太太走在前面,说着京都哪些官宦人家的子弟这次中了举人,窦昭等人跟在他们身后。


    郭氏朝着窦昭使眼色。


    窦昭不动声色地落后几步,其他人进了花厅,两人站在花厅的庑廊下说话。


    “我听你的话,”她悄声地道,“婆婆让我把白氏生的两个儿子都抱到屋里去养,我没有答应。是谁生的就是谁生的,他们的生母在世,我就是待他再好,也不过是个嫡母,与其和白氏争这些,不如好生生地待他们母子,把精力放在品媛的身上,把她教养好了,给她找一门好亲事,他们一样不敢怠慢我。”


    窦昭微微地笑,道:“正是如此!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何必把自己逼得那么苦。”


    郭氏不住地点头,笑着和窦昭手挽着手进了花厅。


    很快,大堂嫂她们都来了,花厅里热闹起来。


    高升家的神色有异地走了进来,在窦昭耳边道:“四姑奶奶,小纪大人要见您!”


    纪咏?


    窦昭非常的惊讶,她跟纪氏交待了几句,去了前院的书房。


    纪咏穿了宝蓝色直裰,腰间系着同色的丝绦,英俊的脸上两道剑眉紧锁,正神色焦虑地在屋里打着转。


    “喂!”见窦昭进来,他不客气对屋里服侍的人道,“你们都出去,把门关上。”


    书房的仆妇神色大变,全都惊恐不定地望着窦昭。


    窦昭却从不疑他,沉声道:“你们退下去。”


    纪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仆妇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纪咏上前几步,走到了窦昭的身边,低声道:“你家的那个小叔子是怎么一回事?他和辽王府走得很近。你跟宋墨说一声,让他管管他的这个便宜弟弟,别把全家都给拖累了。”


    窦昭闻言心如擂鼓,跳得厉害,道:“你是怎么知道辽王有问题的?”


    纪咏听着目光一沉,慢慢地后退了两步,道:“看来我白给你担心了,有些事你早就知道不对劲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讽刺的味道。


    等待太磨人了。


    窦昭此时觉得多一个人知道就会多一个帮手。


    她坦言道:“是因为砚堂掌管着金吾卫,绕不过去。其他的话,我们却谁也不敢说。”


    纪咏神色微霁,得意地道:“我是什么人?天天就琢磨着这朝中的人事,要是连这个看不清楚,还拜什么相入什么阁啊!”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我原打算奇货可居投靠辽王的,看样子你们是要站在太子这边了……算了,我也帮帮太子好了。免得我帮辽王登了基,你们却成了阶下囚,辽王这个人,天之骄子,此时吃亏吃大了,低头低狠了,等到登基的时候,脾气肯定跋扈,你又嫁给了宋墨这家伙,木摧于林,我怕到时候未必就保得住你和元哥儿……”


    那自大的口吻,好像一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似的,窦昭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可她也不得不承认,纪咏看事极准。


    前世辽王基登之后,的确有些刚愎自用,不是个好说话的皇王。


    但她还是忍不住刺他,笑道:“你确定你现在只是个小小的行人司行人而不是内阁辅臣?”


    上次纪咏的差事完成的好,皇上顺手把他拎进了行人司里任了行人。


    和他刚科的进士此时不是在翰林院里熬资历,就是刚刚散馆在六部里伏案牍,只有他,已经换了三个地方了,又年轻,非常的亮眼。


    纪咏鄙视地瞥了窦昭一眼,道:“你知道不知道行人司是干什么的?天子近臣!是近臣!他们想夺宫,能绕得过行人司吗?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不和你说了,你记得把我的话告诉宋墨,免得他把你给害死了。”


    他说完,拂袖而去。


    窦昭气得脸色发红,独自站在小花厅里,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心情才平静下来。


    宋墨抱着元哥儿走了进来。


    元哥儿远远地就喊着“娘”,伸了手要她抱。


    窦昭笑盈盈地抱了儿子,奇道:“你怎么来了?”


    宋墨笑道:“父亲要我把元哥儿抱出去给大家看看,谁知道他一直吵着要你,就想,不如让你先抱他一会,免得他到了前厅哭闹起来……”


    谁知道他的话音未落,元哥儿已嘟着小嘴委屈地道:“我没哭,我没哭!”


    窦昭不禁呵呵地笑,摸了摸儿子的头,道:“我们元哥儿最乖不过,没有哭,没有哭。”


    元哥儿这才笑了起来。


    那笑容,比夏天的太阳还要灿烂。


    窦昭情不自禁地亲了儿子一口。


    ※
第四百九十四章 年关


    宋墨见窦昭神色间全是慈爱,眼睛闪了闪,揽了窦昭的臂膀,笑道:“我们抱着元哥儿去前厅吧!”并不问窦昭和纪咏都说了些什么。


    窦昭却觉得纪咏的话很重要。


    她把事情的经过事无巨细地全告诉了宋墨。


    宋墨有些意外,眉头微蹙但又很快地舒展开来,笑着赞道:“他不愧是少有慧名,和辽王没有多的接触却一眼就看清楚了辽王的野心。”


    纪咏的聪明是无庸置疑的,窦昭点头,颇有些担心地道:“宋翰真的和辽王府的人走得很近吗?”


    上次宋翰打苗安平的闷棍,被宋墨派去监视宋翰的人发现了,报给了宋墨,苗安平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宋墨“嗯”了一声,笑道:“我正愁用什么方法不动声色地让宋翰上了辽王这条船,他倒好,没等我动手,就自己跑了过去,这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窦昭隐隐有点明白宋墨的用意了。


    她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不管是前世今生,宋墨虽然都没有准备放过宋翰。


    不过,宋翰也的确不是个东西。苗安平虽然坏,可也罪不至死,宋翰却一个不悦就要坏人性命,也莫免太残忍了些。


    他们和宋墨出了书房。


    迎面却看见纪咏背着手站在院子中间冷眼看着他们。


    窦昭一愣,道:“你还没有走啊?”


    纪咏却一副懒得理睬她的样子,目光径直地落在了宋墨的身上,道:“眨眼的功夫,元哥儿都会说话了。”


    宋墨应着“是”,笑容温和而从容。可不知道为什么,窦昭却觉得宋墨像只遇到天敌的猫似的,警惕地竖起了毛发。


    她不由轻轻地喊了声“砚堂”。


    宋墨回过头来,安抚般地朝着她笑了笑,然后回过头去和纪咏寒暄着:“听说皇上这些日子常留了你在乾清宫说话,你今天怎么有空到静安寺胡同来?”


    纪咏冷笑,道:“窦德昌是我的表弟,我怎么来不得?”浑身带着刺似的。


    宋墨不以为然,笑道:“纪大人有心了,前厅备了水酒,纪大人要是不嫌弃,等会不妨多喝两杯。”一副主人的模样。


    纪咏额头的青筋就冒了出来,就在窦昭以为他又会说出什么恼人心的话之时,他却微微一笑,戾色尽消,抬手就掐了朵山茶花走到了元哥儿的面前。


    “好看不?”他笑眯眯地问着元哥儿,把花递给了孩子,“拿着送给你外祖父,他一定很高兴。”


    元哥儿不认识纪咏,可纪咏的样子却非常的和善,他回头朝窦昭望去。


    宋墨嘴角微抿,抱着孩子的手臂紧了紧。


    窦昭却是哭笑不得,她嗔道:“纪表哥,花是用观赏不是用来摘的,你不要告诉孩子摘花。”


    纪咏嗤笑,道:“用来观赏也好,用来摘戴也好,只要物尽其用,就不算暴殄天物。”他的目光转向了孩子,“元哥儿,别听你母亲的,她总是唠唠叨叨不得要领,你要是听你母亲的,你以后肯定会变成个迂腐先生。这花你拿着,你母亲要是敢给你脸色看,你就来找我——我是你舅舅!”


    他算是哪门子舅舅!


    窦昭啼笑皆非。


    纪咏已把花塞给了元哥儿,然后摸了摸元哥儿的头,转身大步离开院子。


    宋墨在纪咏摸儿子头的时候,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打掉纪咏的手,此时见纪咏离开了,他风轻云淡拿了纪咏塞给元哥儿的山茶花,随手就放在了庑廊下的美人靠上,对窦昭道了声“走吧”,抱着元哥儿往前厅去。


    窦昭是个聪明人,觉得宋墨对纪咏好像有点敏感。


    她想找个机会和宋墨说说,可惜宋墨一到前厅,就遇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番禺的匡卓然。


    他是进京来参加来明年的春闱的,这么早到京都,就是来拜谢窦启俊,窦德昌和宋墨的。


    窦德昌对匡卓然印象很好,拉着他胳膊道:“说不定我们会成为同年!”


    前厅的人闻言都有些惊讶,道:“你明天要继续下场吗?”


    通常像窦德昌这样的情况,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会歇一场的,万一中了同进士,那可不是闹得玩的。


    窦德昌虽然之前没有商量过任何人,他有些心虚地道:“我想乘胜追击!”


    窦世横和窦世英都露同不以为然的表情来,宋墨却觉得此是不是谈这的时候,笑着问匡卓然,岔开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到的京?住在哪里?”


    匡卓然本是个机敏之人,经历过家变之后,行事越发的老练了。他忙笑道:“我昨天才到,暂时住在客栈,想先拜访了伯彦和几位长辈之后再赁个宅子……”


    窦启俊就在一旁帮腔,道:“赁什么宅子,就到我哪里去住!”


    一时间,倒把窦德昌的事丢到旁边。


    窦德昌目光闪烁,抱了元哥儿去院子观鱼。


    宋墨若有所思,晚上回去跟窦昭说起这件事,道:“你说,会不会与那个纪家的姑奶奶有关?”


    窦昭闻言心中一跳,道:“你怎么想到这上面来了?”


    宋墨笑道:“一个男子突然想要独立,不为女人还能为了什么?”


    窦昭汗颜。


    前有宋墨,后有纪咏。


    自己如果不是窥得今生之事,恐怕根本就察觉不到宫变之事,由此可见不管世事如何变化,厉害的人不管放到哪里还是一样的厉害。


    匡卓然搬去了窦启俊那里暂住,窦德昌则闭门读书,除了去探望过匡卓然一次,就没再迈出静安寺胡同。


    窦昭知道他会金榜提名,倒也没有把窦德昌的变化放在眼里。


    她让刘章注意着宋翰的变化。


    陶二家的过来送信,说蒋琰诊出了喜脉。


    窦昭喜出望外,大包小包地带了半车东西去看望蒋琰。


    蒋琰被陈嘉限制在内室哪里也不让去,见到窦昭,她羞得满脸通红,喃喃地半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窦昭璨然地笑,和蒋琰说了半天的家长里短,在陈家用了晚膳,回去后就把服侍自己做月子的妈妈派去了玉桥胡同。


    宋墨直皱眉,道:“陈嘉不知道怎么照顾阿琰吗?”


    “不是不知道怎么照顾,而是照顾得太好了。”窦昭抿了嘴笑,道,“我怕琰妹妹生产的时候受罪。”


    蒋琰身子本来就有点弱,这样躺着不吃睡着喝的,等到生产的时候哪有力气。


    宋墨知道后吩咐武夷去把陈嘉叫过来。


    窦昭拦住了武夷,对宋墨道:“你别什么事都要插一手,让阿琰过自己的小日子。”


    宋墨强忍着才没有和陈嘉说这件事。


    等到窦昭下次去的时候,就看见陈嘉正扶着蒋琰在院子里散步。


    她笑得不行。


    回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宋墨,并道:“怎样?我说他们会过自己的小日子的吧!”


    宋墨没有吭声,再看见陈嘉的时候,他神色微霁。


    刘章告诉窦昭:“有人横行乡里,打死了人,被拘押在了衙门,想走二爷的路子改判罚钱,二爷这些日子正为这件事奔波着呢!”


    窦昭冷笑。


    这个宋翰,果然不干一桩好事。


    她吩咐刘章:“别让他得逞!”


    宋墨却道:“如果他求到了辽王府,辽王府又愿意帮他出面,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窦昭不解。


    宋墨淡淡地道:“他四处碰壁之后,发现只有辽王府才能帮他的时候,他才会义无反顾地投靠辽王,死心踏地为辽王办事!”


    这的确是个好计策!


    窦昭灿然地笑,由此想到了宋宜春。


    她提醒宋墨:“你说,国公爷会帮宋翰吗?”


    “那就看他的命了!”宋墨不无讥讽地道,“以他的为人,只要有打击我的机会一定是不会放过的。”


    到时候辽王事败,宋翰和宋宜春的下场可想而知。


    窦昭握住了宋墨的手。


    宋墨微微的笑,牵着窦昭的手去了元哥儿的房间。


    元哥儿正和小丫鬟玩蹴鞠,见到父母走了进来,他跑着鞠啪哒啪哒地跑了过来把鞠递给宋墨:“爹爹,玩!”


    宋墨呵呵地笑,接过了儿子手中的鞠。


    窦昭去了正院。


    还有一个多月要过年了,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蔡氏突然来拜访来。


    窦昭狐疑地在暖阁里见了她。


    她神神秘秘地问窦昭:“外面都在传,说你们家二爷和国公爷的通房通奸,国公爷因此打两个通房都打死了,有这回事吗?要是没有,你想办法辟辟谣吧!外面可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事情终于传到了蔡氏这一层了吗?


    一个通房被传成了两个通房。


    窦昭好不容易才忍着没有笑出来。


    她叹气道:“这种事怎么辟谣!我那妯娌还住在田庄上呢!说是今年过年也不回来了。”


    蔡氏的眼睛瞪得了铜铃。


    她失声道:“难怪这是真的!”


    窦昭不置可否。


    蔡氏慌慌张张地走了。


    宋翰如宋墨所料,这里那里都走不通关系,那托他的人又口口声声地奉承他是“英国公府的二爷,连皇后娘娘都把您当子侄看待”,还拿出了五千两银子让他打点,他咬着牙求到了辽王府。


    很快,打死了人的那家陪了一千两银子了事。


    宋翰的名声就这样传了出去。


    四条胡同顿时车水马龙,热闹起来。


    不过,年关也将至,宋宜春、宋墨和窦昭都会去宫里吃团年饭。


    窦昭不无恶意地想,如果有人问起宋翰的事就好了。


    ※
第四百九十五章 朝贺


  年三十的团圆饭没人说什么,可等到初一的大朝贺,长兴侯夫人就忍不住把窦昭拉到了一边,问起了宋翰的事:“……真的假的?”
  
  宋墨早就下了决心和宋翰撇清,甚至不惜借了陆家名头,窦昭被人问起来的时候,也就没有了什么荣辱与荣的羞耻感,可她也不好很直白的说确有实事,别人听了会觉得她在幸灾乐祸似的。
  
  她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唉!”长兴侯夫人立刻明白过来,安慰她,“谁家没一两个不成气的东西,你也别放在心上。世子的人为我们都看在眼里,断不会混淆黑白的。”
  
  窦昭感激地道谢。
  
  但不过两盏茶的功夫,参加大朝会的内外命妇都知道了这件事。
  
  她们看窦昭的眼神中或是透着几分同情,或是透着几分好奇,一时间,窦昭成了全场的焦点。
  
  窦昭不由暗暗叫苦。
  
  她虽有让长兴侯夫人帮着传话的意思,可长兴侯夫人的这嘴也太快了些。
  
  窦昭佯装不知道的模样。
  
  太子妃看了就忍不住叹气,招了她到身边说话:“有些日子没看见翮哥儿了,他可长高了?这几天天气冷,我没敢让三皇孙出门,可他却是个坐不住的,闹腾起来没完没了,你们家翮哥儿这些日子都玩些什么呢?”
  
  窦昭笑着一一回答。
  
  太子妃的抬举,让殿中众人看她的神色就平添了几分热情,让窦昭好好地经历了一番人情冷暖。
  
  待到朝贺散了,她听到有妇人小声地议论:“……又没有正妻,怎么就和府里的爷们勾搭上了?蒋夫人去世这么多年了,那英国公府也没有续弦,难道是身本违和,有些力不从心?”
  
  大家的想像力可真丰富啊!
  
  窦昭强忍着才没有“扑哧”一声地笑出来,可还是忍不住回头朝着说话的妇人瞥了一眼。
  
  两个妇人感觉到她的目光,不安缩了缩肩膀,快步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直到回到家中,窦昭一想起那两位妇人的表情就会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这可真是个美丽的误会啊!
  
  等到过了二月初二龙抬头,连顾玉都听说了这个谣言。他跑来问宋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宋墨这才知道话被传成了这个样子。
  
  他不免有些张口结舌。
  
  还好小厮进来禀“静安寺胡同的舅爷过来了。”解了宋墨的围。
  
  顾玉不免有些奇怪:“他不是要参加会试吗?眼看着没几天就是会试了,他不在家里呆着,跑您这里来做什么?”
  
  宋墨也有些不解,吩咐小厮请窦德昌到书房来。
  
  不一会,窦德昌走了进来。
  
  他满脸怒容,一言不发,坐下来咕噜噜地喝了盏茶。
  
  宋墨和顾玉面面相觑,只见窦德昌把茶盅一推,挑了眉道:“魏廷瑜那个人模鬼样的东西,竟然在外面养女人!”
  
  大年初三走岳家,魏廷瑜借口窦明身体不适,礼到人未到。等到正月十六祖母请他们去吃汤圆,魏廷瑜夫妻依旧没有出现。窦世英有些不快。祖母却是个心宽的,只当是魏廷瑜瞧不起自己的出身,劝窦世英:“人和人之间是要讲缘分的。你看寿姑,她从小就亲我,可我也不过在她小的时候去见过她几面。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就不要为这些事伤神了。”
  
  窦世英不怨明姐儿,却怨上了魏廷瑜,私下窦昭道:“堂前教子,枕边教妻。魏廷瑜比明姐儿大好几岁,当初他能勾引着明姐儿不顾一切地嫁给他,现在怎么就不知道教教明姐要孝顺长辈!”
  
  窦昭不知道如何断这公案,只有不作声。
  
  现在看来,却是另有乾坤。
  
  宋墨心中一转,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玉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立刻支了耳朵听。
  
  窦德昌知道顾玉和宋墨情同手足,又喜欢顾玉行事爽朗,直言道:“五妹妹一直没有露面,父亲很是担心,前些日子一直盯着我的功课,这两天看着要会试了,就收了功课,让我休息休息,嘱咐我去趟济宁侯府,看看五妹妹。谁知道济宁侯府却乱成了一窝粥,太夫人躺病不起,五妹妹又是骂又是闹的,阖府的丫鬟小厮避之不及——原来那魏廷珍借口五妹妹膝下空虚,年前送了两个丫鬟给魏廷瑜做通房,五妹妹不喜魏廷珍插手济宁侯府的事,人前脚送进门,她后脚就把两个丫鬟给卖了。这下子惹恼了魏廷珍。她索性从扬州买了两个瘦马回来,安置在离景国公府不远的一处宅子里,魏廷瑜说的是去了景国公府串门,实际上是在那宅子玩耍。五妹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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