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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马扬刀战倭兵-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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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庭彻底被他激怒了,马上站起来。那老头身边的一个年轻人也立刻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的盯着汤庭。汤庭想了片刻,最后笑了:“好,大不了我们死在一起就是了。”季老板忙的问道:“说定了?”汤庭点点头:“嘴里说出的话,落在地上能听见响!”

屋子里的人好象都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候,刘虎忽然说道:“诸位想和日本人做买卖,能不能算兄弟一份?”众人再一次沉默,季老板走到刘虎的面前,仔细打量起来,汤庭却是豪不犹豫的答应了。在他看来,这次自己的死定了,多几个陪自己去的也能多活片刻。

季老板是生意人,经常到关内做买卖,看着刘虎的面貌,开始觉得有些眼熟,仔细想想,忽然想起自己在张家口的时候看见过的一张日军通缉令,眼光再撒向靳戴,心中再无怀疑。

一七四军虽然离开了华北,但他们的战斗故事依然在民间被老百姓传诵,说书先生也会趁着台下没有日本人和伪军的时候说上两段什么刘虎西城斩戎野,重兵中杀前田治,刘虎擂台败军齐之类的故事来多博几个赏钱。季老板听过这些故事后,特地去看了几眼刘虎等人的画像,现在看着刘虎和靳戴,再想想刘虎刚进门时候的英雄气概;哪里还有怀疑。

他的双手开始颤抖,猛的一下跪在刘虎面前:“当家的,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那可怜的弟弟。” 汤庭惊讶万分,他知道季老板是见过世面的人,能让他如此这般,眼前这几个人决非等闲之辈。刘虎拉起季老板:“起来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距离屯子四十多公里外的辽中县城,一名伪满军官手里拿着一个饭盒,打开大牢的门走了进去。他花了四块大洋贿赂了外面的日本士兵,这是他这几个月的积蓄,往后有一段时间他不能去逛窑子了。还好里面都是和他熟识的伪满士兵,不需要再花钱。

进去和牢里的士兵寒暄几句,他就走向最后一间牢房:“老师,吃点东西吧。”牢房里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镜片已经碎裂的眼镜。他听到声音后,马上慢慢的走到牢房门口:“你是小胜子吧?”那伪满军官点点头:“老师还记得我。”

牢房里的男人笑了:“很高兴么?”军官点点头。“其实,我能不能记住你并不重要,你一定要记住自己,记住自己姓什么。”军官的眼睛有些湿润:“我记得,我姓孙,叫孙大宁,是中国沈阳人。”

牢房里的男人笑了,那军官把一壶酒递了进去:“老师,他们明天就要杀了您。”那男人微笑着说:“我不怕,这是年来,我教了几百个学生,我让几百个孩子知道了自己是中国人,他们会说汉语,会背百家姓和千字经,死也值了。”接着叹一口气:“遗憾的是,我不能再教那些孩子了。”

军官开始哭泣,牢房里面伸出一只手,在他的后背拍了拍:“你帮我一个忙可以么?”军官急忙点点头:“老师您说。”深深的叹息过后,那老师笑了:“外面那些人和你熟么?”军官点点头。牢房里的人站直了身体:“请他们明天上刑场的时候,不要把我的脖子勒的太紧,我要在大街上,再教一次百家姓,这一次我的学生,是那些围观的人。”军官的头直点,眼泪也滚滚下来。

牢房中那人说道:“我是教书的,这是我和日本人战斗的方式,他们教日语,我就教汉语,就算他们把我抓了,我也要再教一次。生命结束时,会有人继续像我一样战斗。不要哭,中国人的眼泪已经掉的太多了。”军官小声说道:“我已经联络了几个兄弟,等一有机会我们就跑到关内去。沈心不愿意跟我走,她说要留在这里像您一样教孩子。”牢房里传出爽朗开心的笑,“好,好,你们都是我的好学生。”

“我是先生最不成器的学生。”汤庭苦着脸说道,“上学的时候,逃课,打架,捉弄先生,我什么都做了。后来先生把我赶出学堂。”一杯烧刀子下肚,汤庭的眼睛红了:“但先生是我最佩服的人!我生病那次,先生背着我走了几十里雪路,还有把我赶出学堂的时候,先生掉下的眼泪,都是我一生最忘不了的。谁要想杀先生,谁就是我的仇人,杀父仇人!”

他一只手端着一碗酒:“虎哥,你要是能帮我救出先生,以后只要你一句话,刀山火海兄弟去淌!”刘虎问道:“县城里面的鬼子是什么情况?”季老板马上说道:“鬼子在那里有一个大队,和一个伪满联队。”刘虎点点头,看着靳戴。

靳戴说道:“救人不难,就在法场上救。关键是救出人以后必须足够快的撤离,这雪地里面行军速度肯定快不过鬼子的汽车。所以我想,救人的事情由我们来做,季老板的人就负责安排我们撤退,汤当家的负责扰乱敌人,让他们找不到正确的追击方向。”季老板仿佛看见了自己兄弟生还的希望,汤庭也笑了。

因为靳戴看起来最容易的救人对他们来说是最难的,而对于靳戴最难的撤退问题在他们这些地头蛇的眼睛里却根本不是问题。汤庭马上在桌子上摆起了几个碗,“到时候你们从南门撤退,我的山寨就在北边十几公里。你们出了南门以后马上向北走,我的人马继续向南。”

靳戴一皱眉头:“鬼子要是够快,追上你们怎么办?”汤庭自信的说道:“不可能!”靳戴初到东北,根本不了解这里的实际情况。东北大地丛山密布,一年有半年都是白雪覆盖。地形十分复杂。游击队生存虽然不容易,但鬼子想剿灭他们也根本就办不到。

在城市周围设置圈套让抗日力量往里面钻是最主动的办法,其次就是安排日本侨民到各个村落中去,以阻断游击队的生存条件。真正出兵围剿是不得已的下策,因为经常要为了围剿十几个人而出动一个联队甚至更多兵力才能做到。解放军围剿坐山雕就是最好的例子,几千人马,围剿几个月无功而回,最后还是从内部突破。

靳戴马上说道:“那我们今天晚上就开始行动,鬼子杀人应该是明天中午,囚犯游街应该在上午。咱们就在游街的时候动手。”靳戴马上召集了自己的队员,开始布置任务。谁守街头,谁守街尾,谁看城门,救人和接应,已经为了行动顺利,派出两个作战小组袭击日军大对部,在伪军联队的军营外面布置了火力封锁。

看着靳戴安排的如此详细,每一个环节几乎都考虑到了,屋子里面的人都面漏喜色。商议完毕之后,刘虎拿出一副图:“季老板,能不能给我们准备一些这样的雪橇?”何平受电影林海雪原的影响,知道东北雪地移动最快的工具就是雪橇。让刘虎无论怎么样,必须让每一位战士学会使用。季老板看过后,马上点点头:“好,这不是问题。不过我们只能弄到木头的,容易坏。”刘虎一笑:“你给我们先弄两百就行,以后我们自己学着做。”

第二天,天色刚刚亮的时候,靳戴带领队员进入的辽中县城。由于季老板经常进出县城,对城门口的那些小鬼们也经常孝敬一点,因此敌人对他的货物也没有仔细盘查。

季先生虽然是他的弟弟,但为了不连累哥哥,季先生十年没和他往来,日本人也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就算汤庭也是在季老板找到他以后才知道原来这两人是兄弟。

看着满满两车的武器装备顺利的进城,季老板的心里笑了。这么多年了,自己始终让这个执拗的弟弟一个人受罪,就是想让他有一天受不了了,能回到自己身边。但现在日本人把他抓了,私下教授汉语,这是要杀头的。小时候弟弟有什么好东西都让着自己,长大了弟弟也把家业让给了自己,是家业重要还是弟弟重要?

季老板选择了弟弟,“兄弟,哥哥来了,进城来了。这一次咱哥俩要么一起出去,要么一起留下。哥哥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不管了。”

靳戴忙着在囚车的必经之路上布置战斗,那是一个十字街口,是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日本人每一次杀人必须走的地方。靳戴坐在酒楼上,要了一盘花生米和一壶酒,慢慢的喝了起来。季老板坐在他对面,表情有些紧张:“靳队长,有多少把握?”靳戴笑了一下,这一微笑让季老板有些放心了,因为他笑的很是自信:“十成。”

上午十点多,街上的人群忽然乱了起来,酒楼的伙计正在给他们上菜,看见两人伸头往窗户外面看,忙的说道:“这是日本人要杀人了,听说今天杀的是一个教书的,因为教学生汉语。”一辆囚车从远处慢慢的近了,季老板远远就看出囚车上是自己的亲兄弟,他的手开始发抖,靳戴忙的握着他的手。

季先生并不像以往的囚犯那样狼狈,他把碎掉的眼镜去掉,专门洗了一次头发,换了一身干净的外套。他知道自己今天要上最后一堂课了,形象一定要注意,要给听自己课的人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囚车到了街口,开始转弯,这里看热闹的人是最都的,囚车上的季先生笑了笑,用底气是足的男中音说道:“诸位,今天我们先来背诵一遍百家姓,这是我们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在这上面,每一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姓什么。”

他好像平时站在讲台上面对自己的学生一样,环眼扫了一下站在囚车周围的老百姓,一字一顿的念到:“赵钱孙李,周吴陈王。”后面的话念不出来了,一个鬼子站上了囚车,拉紧系在他脖子上的绳索。周围的老百姓却不由的在心中跟着念道:“冯郑朱卫,蒋沈韩杨。”

季先生的脸已经开始发紫,那鬼子放松了一下手里的绳索,刚刚喘过一口气,季先生马上说道:“还有千字经,那是咱老祖宗交咱们怎么做人的道理,”绳索再一次被拉紧,一团棉花塞进季先生的嘴里。他再也说不出话了,但他的眼神就像一个老师巡视着正在做功课的学生一样,温柔而又关切的看着周围的人群。那样子好象就是再问:“你们记住了么?”

囚车已经走到了大街正中央,站在囚车上的那个日本兵想从车上跳下来。他下来的,是跌下来的,并不是他不小心,他跌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具尸体。

街上马上出现了混乱,人群开始向四周逃蹿,鬼子不断的向囚车这里涌过来。自付必死的季先生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眼睛已经模糊了,当嘴里的东西被人扣出后,两汪泪水从他的脸上落下:“大哥!”一名队员拿刀把囚车打开,季老板一把抱住他:“别怕,哥来了。”

说着把自己的衣服给兄弟穿上。押送囚车的鬼子遭遇到四面八方的火力打击,根本弄不清楚对手到底有多少人。再加上街上人群混乱,他们也不敢随便开枪。他们并不是怕伤着中国人,只是东北这块土地上日本侨民特别的多,像这些看热闹的人,三个人中间就肯定有一个日本人,还有一个肯定是汉奸,剩下一个也是顺民。

铁血队员们出色的枪法得到极至的发挥,那些穿着日本军装和伪满军装的人不断的倒在地上,鬼子中队长忙的派人向大队长求援,他不知道,这时候他们的大队部也同样遭遇到了突然打击,现在也是一片混乱。靳戴将人救下后,马上向南门撤去,两个战斗小组负责断后。

一队人马快走到南门,正好一小队日军赶来。那小队长和季老板也是熟识,马上说道:“季老板,前面发生什么事情了?”铁血队员已经将季先生藏好,季老板和靳戴等人靠了上去:“太君,前面有人劫法场。”那小队长马上怒了:“马上过去支援!是谁这么大胆子?”

季老板喘着气说道:“我认识带头的。”那小队长立即靠了过来:“是谁?”靳戴笑了:“你回头看一下不就知道了。”那小队长忙的回头,就在他回头的那一瞬间,冲锋枪突突响起,他身后跟着的鬼子兵和伪军们马上倒在血泊之中。等他想回头的时候,一阵冰凉的感觉从他的喉咙传来。“可惜了,我们现在没时间抓俘虏。”小队长听到这么一句话以后就失去了知觉。

控制南门的作战小组的行动比预想的要顺利许多,等铁血队全部撤出以后,小鬼子才从混乱中恢复过来,忙的开着汽车追了出来。但靳戴提前将两枚反坦克地雷埋在城门中央,跑的快的那辆汽车带着车上的三十多个日本兵马上上天旅行去了。

出城没走多远,季老板的人就过来接应他们转向北走,同时汤庭的人马马上制造了这些部队依然在继续南下的假象。靳戴他们绕了一个大圈,这才进入汤庭的山寨。刘虎和汤庭却一晚上都没回来,靳戴很是担心。

刘虎和汤庭其实现在也安全了,他们在沙岭附近的一个地主家休息。那地主和汤庭好象很熟,汤庭一晚上都没有睡,就坐在院子里,眼睛直直的看着北方。那地主就在他身边陪他喝酒。刘虎对次很是奇怪,于是从被窝里爬起来,来到两人身边:“兄弟,有心事么?”

汤庭漏出苦涩的笑容:“虎哥,兄弟想求你一件事情。”刘虎感觉夜真的冷的让人受不了,也不等他们给自己倒酒,马上自己拿壶灌了一口:“说,只要哥哥能做到。”汤庭的眼中漏出一丝寒意:“我要杀人!”刘虎笑了:“只要有可杀的理由,哥哥的刀决不会软。”

汤庭有些醉了,语气中有一丝哭腔:“理由?理由?他妈的,当初他们怎么不给老子一个理由!”话说完他已经有些激动,他好象看到了那一场面:几个日本人拿着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一个女人连滚带爬的过来喊道:“我求求你们,你们放了他吧,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求你们放了他吧!”接下来,那帮畜生当着汤庭的面,将所有能够想出的凌辱的方法实施在那女人的身上。

事情做完以后,汤庭被赶出他的家。他的土地被日本人占了,他找不到说理的地方。他的父母被日本人杀了,他不能去掩埋他们的尸体。他的命,是他的新婚妻子用尊严和人格换来的。他像狗一样的被日本人赶出了屯子。没过多久,他从屯子里人的嘴里得知,那个日本人在玩腻了以后,将自己女人给卖了,卖给日军慰安所,没过多久自己的女人就死了。

四年前,他的手里有了枪和几百弟兄,曾经想去报仇,但日本人的联防体制让他几乎全军覆灭。那地主看着汤庭的样子,小声的对刘虎说出了事情的大致。

刘虎看了一眼汤庭:“我不会专门去帮你报仇!”虎哥慢慢的站起来:“你要知道,东北像你这样遭遇的不止你汤庭一个。好好活着,我们要把鬼子从东北赶出去,从中国赶出去,把那些畜生欠我们的统统拿回来。不是只拿你一个人的。”汤庭双眼看着刘虎:“当真?能做到么?”刘虎傲然一笑:“要不然我来东北做什么?能不能做到并不重要,关键是你肯不肯去做。只有去做,才有希望做到。”

汤庭将手里的碗一下摔碎,然后跪在虎哥面前:“请虎哥收留兄弟,以后但有吩咐,万死不辞。”第二天中午,一队人马回到山寨。刘虎刚刚到东北,就收服了第一股武装,虽然人数不多,但却开了一个好头。

刘虎没有想到他接下来碰到的是一个难缠的角色,何平也没有想到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再收一位历史名人做小弟,那人的名字知道的不多,但他的外号却广为人知——坐山雕!

遭遇坐山雕

何平到大青山的时候,也正是陈诚挺近山东的时候。日本人并没有像陈诚想的那样做出过多的动作,原因是小日本的兵力现在严重空虚,虽然还有和国军会战的能力,但如果再失败一次的话,那中国战场马上就能变天。

岗村宁次十分清楚,现在的会战再也不比战争初期了,日军的素质整体有所下降,制空权也完全掌握在对方的手里,特别是国军的装备。战争初期的时候,会战中日军的炮火总能压的国军无法还手,但上次会战的战报明显显示,当国军的美国榴弹炮轰入日军炮兵阵地的时候,日本人的炮弹连国军的大炮尾巴都够不到。

再这样的情况下想掌握战局主动,就不能按照对方的意图走。陈诚摆出的架势明显就是要和日军决战的姿态,岗村宁次倒不怕他,只是陈诚一打起来,国军的各路援军马上就会开赴战场,那将是一场新的会战。

于是山东的日军马上就缩到了城池里。陈诚一路远来,根本就没有能力一个个把它们都打下来。陈诚便在山东建立稳固的据点,然后又回身安徽作战,保证自己的后勤通道安全,当然也顺带着清除了新四军的一些游击队武装。一个月后,安徽基本上被国军掌握,日本人势力被拔起,共产党的组织也遭到了严重的破坏。陈诚这才又去山东,与山东的日军开始了一个县城又一个县城的争夺。

毛老的烟又烧到手了,但这一次他竟然没有察觉。周总理伸出手来,帮毛老手上的烟头拿下。毛老回过神来,叹口气道:“这一次蒋光头的动作太快了,我们在湖北,湖南,安徽,广东的组织都遭到了严重的破坏,特别是广东,薛越对我们不比对日本人仁慈多少呀。”

周总理点点头:“好在安徽的部队伤亡不大。我们现在应该注意的是山东的问题。”毛老的目光从那深邃的瞳孔中放出,“山东没什么问题,那里国民党势力原本薄弱,让我们的人不要去想着占据什么大城市,就在山沟里面待着,靠着太行山,陈诚吃不了山东。”

又一支香烟被点燃,毛老甩灭火柴:“粟裕有消息么?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何平有什么想法!”周总理把一打报告放在了毛老的面前,上面是粟裕汇报的一七四军的详细情况。周总理笑了:“你看看他们演出的节目。”毛老哦了一声:“难道又有什么好节目么?他们有几个曲目确实不错。”

周总理把文件给他,也不说话。毛老看过后,脸色马上凝重起来。周总理接着说道:“何平从武汉招了大量的文工团员,现在他的部队可以说是演出不断,战士们训练完了就是看演出和睡觉。曲目这上面记载的非常详细。”那报告确实详细,连每一出曲目的内容都汇报上来了。

毛老掸去烟头上的烟灰:“不知道老蒋注意到这些了没有?”周总理嘿嘿一笑:“肯定没有,我们的委员长一向是不拘小节的么。这些问题他不会注意。”毛老的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何平,我越来越喜欢了。”

周总理奇怪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会说他有些天真呢。”毛老摆摆手:“他的想法是有些天真,不过还没有脱离实际么,有一定的可行度。再说了,天真也不是什么坏事。”周总理却不同意毛老的说法:“我认为是不可能的,何平的部队虽然能打,可是日本关东军有五十多万,还有伪满的部队。”

毛老点头:“是啊,不过我敢和你打赌,刘虎肯定已经去了东北!那里可有几十万绿林好汉。”周总理摆手一笑:“我不和你打赌,你输了总是赖帐。”毛老笑了,慢慢的站起身来:“还有一件事情,我也有八成把握。何平可能和张学良有过接触。”

周总理看着毛老,毛老自信的说道:“因为我要是何平,在现在的局势下挺进东北,首先要做的就是拉起东北军的大旗以壮大自己,瓦解伪满军队和收编东北地区的土匪做内应,如果这两件事情做的好,他完全有希望创造奇迹。”周总理点点头。

毛老接着说道:“东北,那是块好地方。他何平要是打下来,给他城市,我们还是老规矩,要农村。”周总理马上说道:“我亲自去何平那里,说服他和我们一起行动。”毛老笑了:“不需要,那样蒋光头就会马上派几十万人跟在他后面的,咱们可不能坏人家的好事。有一个理由是他无法拒绝的!”

周总理眼睛一亮,马上拉开窑洞的门帘:“警卫员,去把张学思喊来!”毛老跟后命令道:“让吕正操司令集合人马,随时准备行动。”两人对视一笑,周总理说:“我总感觉还缺少什么。”毛老点点头:“我想把林彪撤了,你看如何?”

大青山这里也下雪了,何平这次招了许多新兵,也有从伪军里投降过来的。鄂有三的骑兵开始训练的时候,有很多部队根本就没有起床。何平也没有催促他们,等全体将士都起来的时候,何平把部队集合在一处山谷中。

他站在高处,迎着寒风看着底下的战士,好长时间过后才把马高柱拉出来:“大家都知道,我们军是中国军队中打仗最勇猛的,即使是国军的精锐部队也比不上我们!”底下战士的脸上都泛起一丝自豪。何平笑了,他接着说:“当初跟我一起拉杆子的,现在站出来。”

台下一片寂静。何平的笑容也变的冷酷了:“没有吧?我告诉你们,就马团长和张科长两个了!”接着指一下商越:“当初跟商参谋来的弟兄站出来,站到台上来。”也只有一个人,炮师师长胡序。何平接着问:“跟虎哥下山的兄弟站出来。”只有铁血队的三个中队长站了出来。战士们的脸色开始变了,何平冷笑一下:“一七四军能取得让人刮目相看的战绩,不是我何平聪明,也不是刘虎能打。是弟兄们用命换来的!从日本人那里换来的!”

接着又巡视了一遍战士们:“今天天冷,又很多人都躲在被窝里不肯起来,我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要么给我加大训练量,要么给我滚出一七四军!”何平的手向前方指了一下:“我可以告诉你们,马上将要到来的战斗比以往要残酷十倍,你们如果跟着我,生还的希望只有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想把自己的命从鬼子的枪口下留下来,就要给我拼命的练!如果练的不好我宁愿你们死在训练场上!”

说完何平掉头走开,商越马上说道:“弟兄们,你们不愿意吃苦的可以离开,想在我们这里混日子,那是找错地方了!日本人不会给我们休闲的机会,如果我们混日子,死去的战友们也会在天上骂娘的!从明天开始,部队早上五点出操,不许穿棉衣!”

从这天起,部队再也没有人偷懒,早上五点出操,一直训练到晚上八点。许多战士累的是连看演出的精神都没有了,回到营房是倒头就睡。鄂有三也跟着一样训练,他的心理很不平衡,特别是看见拉巴的骑兵时。

何平还是靠着他赞助的几百匹马才将骑兵组建起来,现在自己还是步枪加马刀,人家却是一色的冲锋枪,刀也是特厚的砍刀。这是拉巴根据战斗情况特别打造的,单人独战这刀并不占优势,但集团冲锋却由于它的重量而能占尽上风。

骑兵冲杀的时候,两匹马往往一错而过,一刀砍杀敌人是不现实的,致命的是后面有无数把刀。用这么重的刀可以在第一刀的碰撞上占尽便宜,以便后面的战友更有把握结束对手的生命。

鄂有三对何平说道:“何老弟,哥哥现在是真后悔没跟你们一起走!我现在是看着拉巴手里的冲锋枪就眼馋。”一个骑兵冲一里路用步枪可以放三枪,这算快的。用冲锋枪却可以将三十发子弹打完,还是线的打击,比步枪打击一点威力要打上许多。

何平笑了:“鄂兄如果愿意和我一起去打东北,这些包在我身上。”鄂有三哈哈一笑:“那没问题,我们傅司令会同意的。”接着漏出无限遐想:“最好能把日本打下来,如果有部队去打日本,老子第一个去参加。”何平知道如果日本人死不投降,自己赶在美国人把原子弹搞出来之前打下东北,那时候美国人弄不好会怂恿自己去打日本。尽管美国佬是拿自己做炮灰,但如果能把裕仁那个兔子给毙了,做炮灰也是值得。

鄂有三依然在那里陶醉:“如果老子真能打下东京,是不是也搞他一个大屠杀呢?”国军一场会战过后,局势已经向中国倾斜,任何人都能看出小日本蹦不了几天了,所以鄂有三才什么都敢想,因为现在一切皆有可能。如果刘虎进展的顺利,美国人大力相助,东北军死命拼杀,那马踏辽河,剑指东京就不是何平几年前的狂言了。

何平现在的想法是如果日本还能支撑到四五年夏,那就说明自己无能!何平看着鄂有三,笑了:“只要我们齐心合力,我想看看鬼子还能蹦几天!”

但日本人绝对不会甘心自己的失败,岗村宁次知道绝对不能让一七四军在这里站住脚,否则就等于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对方的手里,对手有随时让自己断气的能力。他纠集大军对大青山展开围剿,何平和鄂有三马上制定出策略,将步兵交给粟浴和商越指挥,和日军在大山里面藏蘑菇。骑兵和炮兵则向傅作仪那里靠过去,一但鬼子漏出破绽,马上发起致命一击。

何平去见了马占山,事情十分的顺利。马占山在得知一七四军挺进大青山的时候就猜到少许。他说,如果何平要打东北,即便不来找他,他也会去找何平。还有其他的一些散落在北方的东北军残余部队,马占山等人负责联络。也有几位将领一开始心存怀疑的,怕何平是打着进军东北的大旗来吞并他们,但是再见到少帅的信后,马上再无他话。

几乎每一个人都说着和五十三军军长一样的话:“只要能打回东北,我这条命你要就拿去!”少帅的信给何平增加了六万士兵,这六万人熟悉东北的每一个角落,这六万人愿意把自己的命留在东北。

刘虎在东北的进展也很顺利,凭借他的名望,几乎每一个山头都愿意跟着刘虎走,直到他快到长春的时候。这一天,刘虎刚刚招收一个四百多人的山寨,上午用一个小时谈妥,下午这个山头就被人给灭了。

刘虎大为气愤,这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刚刚拉过来的队伍肯定会寒心。经过几翻打听,方才知道是一个叫张乐山的匪首做的。刘虎马上发电报给何平,要求铲除张乐山。何平也不知道张乐山是哪个人物,马上同意了刘虎的计划。

一个礼拜后,刘虎电报再一次发来,他组织了大量的武装对张乐山围剿,却反被别人利用刘虎的部队刚刚组建,各部队之间的协调不利的弱点,连续的吃掉六百多人枪。而靳戴,始终没有找到那张乐山的老巢。这份文件让何平大吃一惊,刘虎和靳戴的组合居然败在一个土匪手上,简直就是不可思意。

他马上让刘虎将张乐山的资料发来,看到对手的绰号,何平苦笑一下:“原来是坐山雕,难怪听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何平马上发回电文:“他的老巢在威虎山,搜剿决无可能,可采取困敌,诱敌的策略。”何平专门叮嘱刘虎,此人若是能用就用之,不能用坚决杀之。

电影中对坐山雕进行了一定的丑化,其实这大烟鬼有一定的能力。他也抗过日,担任过抗联副司令。不过这小子太滑头,见风使舵。当日本人势大的时候就投降了,但也没真的投降,日本人调不动他。后来日本鬼子设了一个酒宴,想在宴会上杀他,被他跑了。

直到抗战胜利,国共两党也都在争取他。一辈子看的很准的坐山雕却在这时候做了错误的选择。像这样一个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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