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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毒男人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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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螅强纪献摺!  跋喙颐窍衷谟质且侥亩俊薄  拔尬!薄  暗轿尬陕铮俊薄  巴腥税淹蚰瓯d送回我家。”  “那相公什么时候才要带我回家拜见公婆?”  “还不是时候。”  “喔,好吧,不是时候就不是时候。”  于是,蒙蒙又开始沿路替人家打工,洗碗、洗衣服赚点零钱来买热食,再开开心心的跟夫婿分享。  虽然君兰舟什么都没说,但是他愈来愈常用那种深沉莫测的眼神凝视她,而他眼中的表情也愈来愈清晰、愈来愈明显,虽然蒙蒙看不懂那是什么表情,但只要有表情就好了,管他是在脸上或眼底。  还有,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从七步缩减为三步了。  “咦?相公,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一路走,他们来到了济南府,君兰舟并没有绕城而过,蒙蒙以为他要买馒头,没想到他不但不买馒头,而且直接来到城内最富丽堂皇的宅邸前。  他不会是想进去吧?  君兰舟的回答只有两个字。“闭嘴!”  蒙蒙怔了怔,但还是马上退后三步,虽然小嘴儿嘟得半天高。“是,相公。”  然后,君兰舟上前敲门,很快就有人开了门,是一个年轻仆佣,一见敲门者是一个比要饭的好不了多少的书生,鄙夷的表情立刻挂上了脸。  “干什么的?”  “你们三夫人的病,我能治。”君兰舟面无表情的漠然道。  “就凭你?”年轻仆佣不屑地哼了哼。“想讹钱你可找错地方了!”  “我姓君。”  “我姓蔡,那又如何?”  君兰舟不再多说什么,眼帘徐徐落下,猝而扬手挥了一下,那年轻仆佣就不见了,下一刻,门内传来一声砰然巨响,然后是骇异的惊呼声,凌乱的脚步声,还有愤怒的咆哮声。  “好厉害,相公,那又是什么?好像不是九日尖叫散,也不是十三跳嘛!”  “……”  君兰舟闭闭眼,不予理会跟在后面的女人,举步迳自往门里走,但刚跨过门槛不过三两步,面前便横上来好几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多半是护院之类的。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你们三夫人的病,我能治。”  “就凭你?”  “我姓君。”  “姓君又如何,你……”  “君?你姓君?”忽地,从大厅那头传来一阵狂喜的惊呼。“你是君大夫?”  “我不是大夫。”君兰舟冷冷地道。  “是是是,你不是大夫,是君公子!”随著惊喜的叫声,一个福敦敦的中年人从大厅那儿气喘吁吁的跑来,“滚开!”粗鲁的推开那些护院,一近前来便拚命打躬作揖。“有劳了,君公子,有劳了,素娘的病就全仗君公子的妙手了!”  “我要幻雾琉璃灯。”  “幻雾琉璃灯?”中年人有些心疼的抽了一下脸颊,旋即咬了咬牙,“好,幻雾琉璃灯就幻雾琉璃灯,只要你医得好素娘的病,幻雾琉璃灯便归你!”回眸,见蒙蒙尾随在君兰舟身后,他怔了一下。“咦,这位是?”  “我的妻子。”  “啊,原来是君夫人,请,快请里头坐!”  自离开南阳以来,住在这豪府里的日子大概是蒙蒙过得最享受的时候,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睡的是软绵绵的被褥,洗的是香喷喷的浴水,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名品佳酿,皇后级的享受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  只可惜这种高档日子仅有两天,那位三夫人的病一治愈,连一刻钟也不愿意多留,君兰舟就带她离开,又住到城外的破土地庙里去了。  盘膝坐在地上啃著干馒头,蒙蒙用下巴指指那个包著幻雾琉璃灯的包袱。  “相公,那是干嘛的?”  “四婶儿的寿礼。”  寿礼?  蒙蒙恍然大悟,原来他“赚”的那些宝物都当作礼物送人了,他可真慷慨啊,不过既然是亲人,也难怪啦!  “那我呢?相公,下个月我也满十七了呢!”  “……”  “没有啊?那算了!”等她老了之后,也让晚辈来送她好了。“对了,相公,你排行第几呢?”  “第二。”  “几个弟沫?”  “三个弟弟,两个妹妹。”  “好热闹!”  嘻嘻嘻,这可好,就算她的相公“不行”,还有他那些兄弟姊妹们,就算他们一人只生一个好了,礼物也够她收的了。  很不幸的,她“美好的梦想”很快就被打破了。  不过才隔两天而已,她的相公就很明确的向她证明,“不行”那两个字眼是不能用在他身上的。  他自己是大夫,怎么可能“不行”呢?  ***独家制作******  跟随君兰舟在外头“流浪”了八、九个月,总是在荒郊野地里吃喝拉撒睡,虽然辛苦,但蒙蒙从没想过要抱怨,反正再辛苦,习惯也就好了。  唯独两件事,蒙蒙可是满肚子怨言说不出口。  一是如厕方便,男人家无所谓,但女人家在荒郊野外如厕,再怎样也方便不起来。  另一件是洗浴,同样的,男人可以三两下脱光衣服就往河里跳,就算观众满山满谷也无所谓;可女人家就不行了,一个不小心让人瞧见,只一眼就够呛了,跳进大海里也洗不清,她的贞节毁定了。  因此蒙蒙每次在溪河里洗浴时都特别紧张,虽然有君兰舟在前头守著,但后面呢?左边呢?右边呢?  愈想愈紧张,总是还没洗完全程就提早收工。  譬如此际,黄昏时刻,他们路经泰山南坡,瞧见一湖清水泓澄碧波,心想反正快天黑了,她就停下来打算好好洗个澡,她一停,君兰舟自然也停了,见她作势要脱衣服,马上转身到林子另一边生火准备过夜。  可是她一下水就开始紧张了,总觉得四周林子里的每一棵树后都有人在偷窥,战战兢兢洗一半又提早收工,匆匆擦干身子,拧干头发,再穿上衣裙鞋袜,拎起包袱,随即拔腿跑进林子里,然而尚未出林,她的脚步就定住了。  林子外是一堆柴火,火堆旁坐著君兰舟,这很正常,没有才奇怪,但君兰舟左右又围著四个獐头鼠目、形容凶狠的汉子,这就不太对劲了,因为他们都提著亮晃晃的刀子,四把刀尖也都对著君兰舟。  抢劫!  这是她头一个反应,屏息惊惧了好一会儿后,接下来她就开始问自己,她该怎么办?  过去帮忙?  不,她只会帮倒忙,因为她刚洗过浴又换过衣服,身上的十三跳都被洗光了,她根本就保护不了自己,又能帮上什么忙?  而且章大哥也教过她,女人多半会被挟持作人质,就算男人不怕那些盗匪,也会因为女人被挟持而不得不投降,结果反而害了男人;或者原只是要劫财,最多破财消灾,结果一看见女人就改变主意觉得再劫个色也不错。  总之,在这种时候,女人一出现准没好事,所以女人最好躲得愈远愈好,除非她会武功。  但她不会。  所以说,她最好按照章大哥的交代,躲得远远的,不要给相公添麻烦,反正他有很多那种又跳又叫的东西,应该不怕他们……吧?  不过真的要她跑开她也不放心,万一君兰舟真需要她帮忙怎么办?  因此,她决定先躲在一旁偷看,万一情势不对,相公真需要她帮忙的话,她就可以及时帮上忙——不管是什么忙,就算要死,她也可以陪他一起死,这是她身为人妻的责任……大概吧!  于是,她就避在一株树后偷看,没发现自己在颤抖,更没发现君兰舟若有似无地朝她这边瞄了一下……  “把幻雾琉璃灯交出来!”  果然是抢劫!  “如果我说不呢?”  为什么不?宝物会比人命重要吗?  “那我就要了你的小命,那盏幻雾琉璃灯照样是我的!”  交吧!交吧!没了这个,还可以再去找另一个呀!  蒙蒙在心里狂叫著,一心在相公身上,只希望他快快把宝物交出去以便脱险,全然没注意到有个人偷偷摸摸的接近她……  “娘儿们,你是在找亲哥吗?”  猛然抽气,蒙蒙霍然回首,惊见又是另一个獐头鼠目、形容凶恶的汉子,惊喘一声后,反射性的便是一脚踢出去,正中对方的要害——这也是章郁雄教她的,旋即拔脚就逃。  绝不能连累相公!  这是她脑海中唯一的意识,驱使她埋头没命的狂奔,慌不择路的逃命,直至她来到一座悬崖前,她才惊恐的发现跑错路了,待要回头换条路跑,却已有两个汉子追到了,她屏息了一下,旋即从包袱里掏出一把剪刀比在自己的喉咙上。  “别……别过来!”  那两个汉子停在三步前,色迷迷的眼在她身上一阵流连,不一会儿便酝酿出满嘴口水,右边嘴角口水涎流,左边嘴角吸口水。  “啧啧,长得还真不赖,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儿呢!”  “可不是,没想到还有额外收获!”  “娘儿们,你是那穷酸的老婆或妹妹呢?”  “是老婆也不打紧,换个男人吧,我们保证会比那穷酸更疼爱你的!”  “说得也是,我们……”  两个汉子一人一句,说得蒙蒙心头开始颤抖,接著又看见另外三个汉子押著君兰舟来了,她不禁绝望地呻吟了一声。  “相公!”完了,她真的连累到相公了!  君兰舟依旧面无表情,甚至看也没看她一眼,默默的任由那些汉子拉扯他,将他扯到蒙蒙前方不远。  “真是穷酸的老婆呢!”  “可惜,轮不到我们来替她破瓜了!”  “那又如何,尝过鲜的女人更好伺候。”  “也是,喏,娘儿们,你家相公身上没几两肉,在床上使不上劲儿,我们几个身强体壮,包管让你享受到人间至高快感,如痴如醉、欲仙欲死喔!”  “对,娘儿们,还是乖乖顺从我们吧!”  蒙蒙张嘴却吐不出声音来,用力咽了好几下口水,又深呼吸好几次,这才勉强说出话来。  “如……如果我说不要呢?”  “不要?”  那五个汉子相觑一眼,再看看她比在喉头上的剪刀,又拉回眼来瞥向君兰舟,蓦而狂笑起来。  “她说不要呢!”  “娘儿们,你不要,我们就卸了你家相公的骨头,现在,你要不要呢?”  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蒙蒙闭了闭眼,再睁开。“好,我顺你们,但你们得先放了我家相公离开!”  那五个汉子又相对几眼,其中一个提高手中的包袱。  “东西已经在我们手上,放了他也无所谓。”  另一个点点头。“好,你先丢掉剪刀,我们就放了你家相公。”  蒙蒙毫不犹豫的丢开剪刀。“我丢了,你们快放了我家相公!”  见状,捉住君兰舟的两个汉子也放开了手,但君兰舟却动也不动,蒙蒙有点焦急。  “相公,你快走呀!”  君兰舟依然不动,只是盯著她看。  蒙蒙咬咬牙,说:“你放心,相公,他们不会伤害我的,你快走吧!”  但君兰舟始终不动,直至蒙蒙几乎快抓狂破口大骂了,他才毫无预示的骤然转身离去,蒙蒙重重吐出一口气。  幸好,相公没有在这种时候又来坚持什么男人的自尊、骨气的。  “好了,娘儿们,你家相公走了,我们……”  “等一下,他还没走远。”  那五个汉子耸耸肩,又等了一会儿。  “够远了,娘儿们。”  蒙蒙点点头。“好,你们来吧!”  那五个汉子立刻哈哈大笑著像五只饥饿的野狗一样同时扑过去,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碰触到蒙蒙的那一刹那,蒙蒙霍地转身跳下悬崖。  女人的贞洁不容人羞辱!  她并不难过,大哥的病已痊愈,也不用再担心有人下蛊伤害他;两个妹妹也有大哥照料呵护,还有章大哥说要和大哥合伙做生意,想来生活应可无虑,相信他们都会过得很好,所以,她很放心。  至于她的相公,如果需要的话,他随时可以再娶另一个老婆,对他来讲,应该没什么不同。  总之,在这世间,她并没有什么好挂心的,她可以安安心心的走。  于是,她缓缓闭上双眼,任由身子宛如陨石般往下坠落,呼呼山风在她耳傍啸掠,迷离的雾气在她周遭飘浮游移……  爹,娘,二哥,弟弟,蒙蒙来陪你们了!   
   第七章
 她死了吗?  应该死了吧!  可是……  蒙蒙困惑地望著那有点斑剥的屋顶好一会儿,再徐缓的坐起身,愈加迷惘地环顾左右,桌椅、床铺、门窗……  为什么天堂像客栈?  还有爹、娘、二哥和弟弟呢,他们又在哪里?  她到底在哪里?  抓著头发,她揽眉苦思,记得她跳下山崖后不久,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失去知觉,当她再回复意识时就是在这里了……  忽地,她惊骇地抽了口气。  难不成这里是地狱?  她做错了什么要被打入地狱?  没有啊,她自认没有做过任何违背良心的事啊!  那她为什么会被打入地狱?  不会是牛头马面抓错人了吧?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开始惊慌起来,立刻跳下床想去找牛头马面理论,谁知她的脚才刚落地,门扇便自动打开了,她以为是牛头马面来通知她哪里搞错了,岂料竟是一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走了进来。  “相公,你你你……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她惊骇的大叫。“难道那些强盗追去杀了你?”因为她跳下悬崖,他们不甘心吗?  君兰舟瞟她一眼,将一叠崭新的衣物放在桌上。“你没死。”  “耶?我没死?”她更惊诧的尖叫。“怎会?”  君兰舟没有回答她,迳自又走了出去,留下蒙蒙一个人在那里苦苦思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那些强盗其实是有武功的,所以她一跳下悬崖,他们也施展轻功飞下悬崖捉回她,在她昏迷不醒的时候轮流奸污了她,然后才满足的擦干嘴巴离去,丢下她在那里等死,偏偏相公又想到应该坚持一下男人的骨气,于是又回过头来找她,所以,她就在这里了。  原来如此,她已经失去了清白是吗?  一想至此,她立刻开始搜寻左右,看到茶几上的茶杯,马上过去拿起其中一个杯子摔破,再拾起其中一块最尖锐的碎片,毫不迟疑的往喉咙划去……  “你想做什么?”  她有点惊讶,因为前一刻眼前还没有半个人,下一瞬间君兰舟便出现了,一手端著托盘,一手捉住她持碎片的手腕。  “我已经失去我的清白,没有脸面再活下去了!”  “你没有。”  “你不用安慰我了,一定是,不然那些强盗怎么可能放过我?”  “他们死了。”  “不要骗我了,他们怎么可能莫名其妙突然死掉,一定是他们侮辱了我之后才走掉的!”她坚持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君兰舟微微眯起了眼,忽地,他另一手将托盘放置在茶几上,再拿掉她手中的碎片,然后一把托起她的身子走到床边放下,他自个儿也脱鞋上了床,并将她整个人桎梏在身下。  “相公,你……你想干什么?”  “证明你没有失去你的清白、而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  一个时辰后——  “会痛吗?”  “好……好痛!”  “流血了吗?”  “嗯嗯,流血了!”  “那么,你的第一个男人是我?”  “是。”  “好,我去吩咐小二帮你准备热水,泡一泡你会舒服一点儿。”  话落,他挪腿下床穿衣。  “……相公。”  “嗯?”  “我还以为你‘不行’呢!”  “……”  ***独家制作******  她在流口水。  贪婪的目光在满桌丰盛到不行的菜肴上来回流连,她的口水也愈来愈泛滥,几乎快淹到长城外去了。  “快吃吧!”  “可……可是相公,我们……负担得起吗?”  君兰舟没说话,默默掏出一叠纸给蒙蒙,蒙蒙狐疑的打开一看,失声惊喘,那是一整叠银票,至少好几万两。  “这这这……这是哪儿来的?”  “我出门的时候,娘塞给我的。”  他娘亲给的?  那他就一点儿也不穷了嘛!  “但但但……但你为什么都不用?”  “我用了。”  “胡说,用在哪里?”  “买馒头。”  蒙蒙啼笑皆非的往下瞄一眼银票,每一张银票起码上千两,他用上千两的银票买馒头?  “可是,相公,你明明可以吃好一点,穿好一点呀!”  “不用,肚子不饿就行了,不需要吃饱;衣服缝缝补补可以穿就行了,也不需要穿太好。”  蒙蒙瞪著眼,好半天后终于明白了。  她的相公不穷,只是很节省,那种很小气、十分小气、极端小气的节省,不,说小气实在太含蓄了,他根本就是该死的吝啬!  于是,默不吭声的,她把银票还给君兰舟,然后开始大吃起来:不吃白不吃。  可是吃不到几口,她又发现君兰舟居然动也不动。“相公,你为什么不吃?”  “我刚刚吃过半颗馒头,还不饿。”  “但我一个人吃不完啊!”  “剩下的打包起来,路上你还可以慢慢吃。”  蒙蒙不敢置信的张著嘴,好半晌后,她放下筷子,不吃了。  “你怎地不吃了?”  “你是相公,我是妻子,相公不吃,妻子怎能吃?”  君兰舟皱了一下眉,随即拿起筷子。“好吧,我吃,你也快吃!”  他夹了一筷子青菜,蒙蒙也跟著夹青菜来吃,然后停下来看他。  “你在等什么?”  “看你吃什么,我也吃什么呀!”  君兰舟的眉头又皱起来了,片刻后,他才夹去一只鸡腿,蒙蒙马上也夹去一只鸡腿,迫不及待的啃起来。  就这样,他吃什么,她就吃什么;他停下来,她也停下来;他继续吃,她也继续吃;甚至他喝一口茶,她也跟著喝一口茶,直到她放下筷子不再跟著他吃了,他也放下筷子。  “吃饱了?”  “不,是快胀死了!”  于是,他也不吃了,剩下的,全部打包。  “相公,别那么急著走好不好?我肚子胀得走不动了啦!”  “好,我叫小二泡一壶好茶来,等你好一点再走。”  片刻后,小二送来香茗,蒙蒙正打算再向君兰舟询问一些事,譬如他是哪里想不开,为何突然带她来大吃大喝之类的,匆闻邻桌传来一段“有趣”的对话。  “下骗你,全死光了。”  “全死光了?他们那一窝子三百多人全死光了?”  “可不是,三百多个全死光了!”  “死得好!”  “的确,咱们这地方上终于可以获得安宁了!”  “那帮子该死的土匪骚扰地方上百姓好几年了,现在终于得到报应了!”  “不过听说他们死得很惨呢!”  “多惨?”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捕快去看了之后,回来吐到现在还在吐呢!”  听到这里,蒙蒙马上扯了扯君兰舟的衣袖。  “相公。”  “嗯?”  “是你?”  “嗯。”  “好厉害!”蒙蒙惊叹。“这回又是什么?”  “哭死你。”君兰舟语气淡淡的回道。  “什么意思?”  “一直哭,哭到死。”  “就这么简单?”  “不,会先哭到眼睛掉出来,再哭到舌头烂掉,又哭到肚子爆开,然后哭到内腑全……”  难怪那些捕快会吐,那种场面光是想像就够恶心了。  “够了!”蒙蒙一手压喉咙,一手捂住嘴,觉得她也快吐出来了,刚刚实在不该吃到那么胀的。“又是你弟弟取的名字?”  “嗯。”  蒙蒙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继续恶心才好。“相公,你弟弟肯定是世上最顽皮的小孩!”  君兰舟不语,默默喝茶,直到喝完半壶茶之后,蒙蒙才起身。  “好了,我们走吧!”  “嗯。”  付过帐后,他们离开饭馆,走向对面客栈,蒙蒙想说是去拿包袱、书箧好上路。  “相公。”  “嗯?”  “今儿我们是要住城外的破庙废屋,或是先赶一段路再睡野地?”  “不,我们不住破庙废屋,也不睡野地。”  “那要睡哪里?”  “客栈。”  “……相公,你到底哪根筋不对了?”  ***独家制作******  真的,君兰舟的脑筋好像真的不太对劲了。  就从她在客栈里清醒过来那天开始,她的相公就不对劲了,而且是十分严重的不对劲。  他们不再睡荒屋野地,而是在客栈打尖住宿;也不啃馒头、喝清水,而是上饭馆酒楼吃好菜、喝香茶,最可怕的是,他还买新衣服、新绣花鞋给她,最上等的料子,最讲究的针线活儿,最精致的绣花,是那种大富人家才会穿的服饰。  “这……给我的?”蒙蒙不敢置信的眨巴著眼。  “是。”  “那你呢?”  “我的衣服还能穿。”  又来了!  蒙蒙翻了一下眼,把新衣服推还给他。“相公不穿新衣,妻子怎能穿?”  君兰舟的眉头又打结了,但晚些时,他们夫妻俩都是穿著新衣、新鞋,偕伴出现在酒楼里的。  他的衣衫是她帮他挑的,免得他自己挑那种最便宜的粗布衣裳。  “想吃什么,你自己点菜吧!”  “好,我点!”  蒙蒙笑吟吟的点了一大堆菜,重点是,她点的都是那种不能打包的菜,这是依据数日来所得的经验。  几餐过后,她就摸透了君兰舟用餐的习惯,每当她吃饱之后,他一定会把可以打包的菜全都打包起来,至于不能打包的菜,他也一定会努力把那些菜全部吃光,连菜汤也不剩,因为他太吝啬了,一点点的浪费都舍不得。  对了,差点忘了,他们之间不但不再有任何距离,而且他们也不再“行军”了。  君兰舟买了一辆马车,那种相当小巧,但车内十分舒适,还有地毯被褥羽毛枕的马车,他甚至买了一些零食让她在车内吃,免得无聊,有时候半途碰上庙会,他还会带她去看热闹呢!  “咦?这是客栈吗?”  因为马车停了,蒙蒙探出布帘外,却见马车停在一栋豪宅前,如果那是客栈,准是公卿将相才住得起的客栈。  “不,这里是江南酒商大贾的宅邸。”  “喔。”蒙蒙没再多问,心知她家的相公又想要“赚”宝物了。  这回仆人们都很客气,不敢怠慢,因为他们的外表不再寒酸得像要饭的了。  “君大夫真能医好我女儿的脚?”  “我不是大夫。”  “是是是,君公子,你真能医好我女儿的脚?”  “可以。”  “太好了,那就有劳君公子了!”  “我要鸳鸯芙蓉冠。”  “郎?鸳鸯芙蓉冠?可是……”  讨价还价的阵仗连摆开的机会都没有,君兰舟转身就走,对方马上认输。  “好好好,鸳鸯芙蓉冠就鸳鸯芙蓉冠!”  七天后,他们离开豪宅住到酒楼里去。  “相公,这又是给谁的寿礼呢?”蒙蒙一边赞叹,一边爱不释手地检视那座鸳鸯芙蓉冠。  那是一朵小巧的花冠,周缘缀著各种形状的珍珠玛瑙、宝石钻石,当中是一串鸳鸯的垂饰,是由大而小的几只鸳鸯所连接而成,最令人惊奇的是,那一只只小巧的鸳鸯在每一摇动间都会摆动翅膀飞扬,而且闪耀出不断变换的七彩光芒,那光芒是如此眩惑迷人,若是戴在女人云髻上,准会让人怀疑是仙子下凡尘。  “给你的。”  静了好一会儿,蒙蒙才猛然仰起惊讶的眸子来。“给……给我的?”  君兰舟颔首。“给你的。”  好半天后,蒙蒙的眸子悄悄渗出水光来,但马上就被她横臂抹去。“谢……谢谢你,相公,我好喜欢,真的!”  “你喜欢就好。”  “当然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说著,她的眼眶里又冒出水来了,但她还没来得及抬臂抹掉,那刚溢出眸眶的水珠儿就被他的手指拭去了。  “别哭。”  “人家才没有哭呢!”  蒙蒙抗议著被他搂入怀里,一臂温柔地环住她,一手轻轻拍抚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我知道,你不哭,但女人有时候也需要掉点泪水的。”  “为什么?”  “……为了眼睛的健康。”  “真的?”  “我是大夫,说的当然是真的。”  “喔,那我不哭,掉眼泪就好了。”  果然,她一声都没有哭,泪水却几乎浸湿了他整件长衫,这是打从她懂事以来头一回如此尽兴的流眼泪,因为感动。  是谁说的,苦尽甘来,这就是她现在的写照。  她的相公依然是戴面具的男人,总是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每当目光触及她时,他那冷漠的眼神就会揉入一抹她依然看不懂,但十分温柔的表情,有点像大哥看她的眼神,却又不太一样。  还有他的声音也不一样了,之前,她一直不太能确定他的声音里是不是有一股特别的韵味,但现在她能确定了,他的声音里的确透著一股软绵绵的韵味,当他在对她说话时,那种韵味就特别明显。  而他对待她的态度,基本上似乎跟以前没什么差别,但实际上却又有大大的不同。  “蒙蒙,不许再点红烧鱼了!”  因为不能打包。  “可是人家喜欢吃嘛!”  “那就不要点砂锅豆腐!”  那也不能打包。  “人家喜欢吃嘛!”  “鱼翅也不行!”  一样,不能打包。  “人家喜欢嘛!”  “还有……”  “相公,你真的很小气耶,又不是吃不完,”反正他一定会吃完。“干嘛这个不能点、那个不能点嘛,明明是你说我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的,现在又不许我点,你到底……”  “闭嘴!”  “是,相公。”  “我不是小气,是节俭。”  “是,相公。”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是,相公。”什么意思???  然后,君兰舟招手唤来小二,点了刚刚她说要点的那些不能打包的菜,等她吃饱之后,他又很努力的把那些不能打包的菜全部吃光,连一小粒碎葱也没留下,就差没有学狗一样舔干净盘子。  “相公,要是吃不下就不要勉强嘛!”  “浪费!”  不过这样也正好,她才能够光明正大的养肥他,不然再任由他那样一顿半个馒头下去,总有一天他会变成一副骷髅外包皮,中间保证没有半点肉,连葱屑油渣子都没有。  “相公,你再这样小气下去,总有一天你会变成一只大肥猪!”  “闭嘴!”  “是,相公。”  “回房了!”  “是,相公。”  于是,他们回到下榻的房间,蒙蒙高高兴兴的自己脱光衣服爬上床,因为君兰舟每天晚上都会用实际行动向她证明她说他“不行”的话是错误的。  那种话谁都能说,就是不能由自己的妻子说出口!   
   第八章
 “爹!爹!爹!”  宫仲书跌跌撞撞的疾奔入镳局前厅,看他的模样,还真是吃惊不小,都快吓坏了。  宫孟贤正在跟宫仲卿研究下趟镳要由谁出镳,闻声皱眉抬起头来。  “什么事这样慌慌张张的?”  “君……君公子又来了!”  宫孟贤马上起身。“那还不赶紧肃客,你怎地反倒先冲回来了?”  宫仲书继续喘气。“但他……他搭马车呢!”  宫孟贤有些困惑。“所以?”  “他的样子变了好多!”宫仲书一边说一边点头强调。  “……然后?”  “而且他胖了!”  “胖了?”这就有点意外了,每餐吃半颗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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