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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图卷-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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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衅急道,“仙长慎言,当今国主执政愈四十年,国家日强,民间百姓生活富足,真乃天命之主,百世不遇的英明仁君,仙长慎言。”
庄周只是笑,两人进了金銮殿,萧衅先上前启奏道,“陛下,西昆仑练气士南华真人宣到。”
国主并众文武都急抬眼去看,只见一位年轻道士,二十许,青衣芒鞋,头上梳一个抓髻,上面插两支花,手里捏了一根桃树枝,上面也有花,缓缓摇动间,众人都觉一股轻灵俊秀之气徐徐而来,当真是画上人都不及,非是真仙,不能如此。
庄周缓缓而进,对国主打个稽首,道,“陛下!贫道稽首了。”
旁边惊得萧衅面无人色,“死了死了,这道士怎得如此大胆,惹怒陛下,不好收拾。”
国主也面色不虞,暗道,“朕贵为天子,富有四海,难道还当不起你一礼不成,你虽是出家人,也不该如此无礼。”
众文武都呵斥,唤金殿武士,庄周只是不以为意,又稽首道,“陛下!贫道稽首了。”
国主暗道,“不可让人笑朕无容人之量。”当下问道,“道士从哪里来。”
庄周道,“从云水处来。”
国主又问道,“何为云水。”
庄周道,“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国主执政四十年无差,乃聪明智慧天子,便问道:“云水散枯,汝归何处?”
庄周道,“云散皓月当空,水枯明珠出现。”
国主闻言,不觉转怒为喜,“适才道者见朕稽首而不拜,大有慢君之心。今所答之言,甚是有理,乃通知通慧之大贤也。”命左右赐坐。庄周也不谦让,旁侧坐下。
国主道,“朕几错失大贤,不知先生果住何处洞府,因何事见朕,请道其详。”
庄周笑道,“贫道西昆仑练气士南华是也,因和陛下一女有师徒之缘,故而前来。”
国主道,“先生住西昆仑,不是名利中人,我女住深宫,如何能与先生有师徒之缘,莫非错了。”
庄周道,“陛下何妨将诸女唤出一观,便见究地。”
国主当下暗思,“瞧着这位是个有道行的,只是叫出一观,多大事体,且先依他。”
国主子女众多,最大一女早已出嫁,便是所生女也已嫁人,最小一女尚在襁褓之中,要人扶持,当下一起叫来,足有二三十位,都来见庄周。
庄周看一位,便摇一次头,将二三十人都一一看过,全都不是,话说庄周那是天人品貌,这干公主之中,颇有几个正当适龄尚未婚配的,都纷纷对庄周暗抛眼色,场面不堪。
当下便有监察御史转出,奏道,“臣当值轮差监察御史裴无炎,奉旨纠察百官朝仪事,弹劾西昆仑无名妖道南华,妖言惑众,犯上欺君,不道,无故扰乱朝仪,群臣震怒,非礼,宜速斩之。”
国主心中犹疑,道,“如先生言,朕之诸女俱在此处,都和先生无缘,莫非先生之言有误。”
庄周道,“天命已定,岂能有错,概诸女不全耳,非术数不准也。”
国主便问宗人府,是否已全,当下又有官回道,“已全,陛下所生公主,俱在此处。”
庄周笑道,“却是不全,尚有后妃腹中之女没有算入。”
国主当下便不悦,暗道,“妖道欺我,岂有拿人腹中之女说事之理。”当下便要命金殿武士将庄周拿出打死。
话说庄周明知金灵圣母刚刚转世投胎,此刻不会出来,他却故意拿这个说事,是有心显示自己本领,当下厉声道,“尔等不知,天命已定,岂能有错,陛下此女非同一般,将来成就非尔等所能想象,只是大凡上承天命者,必有万魔窥视,百邪潜伏,欲夺天命为己用,需得有人从旁扶持,否则必然夭折,陛下若是不信,只等十月之后,自然一切自见分晓。”
国主被他说动,暗想要是真如他所说,平白折了自己的女儿却也不好,不免有些意动,旁边早有大臣急声奏道,“妖道出言诡诈,自称天命,其真伪有谁能鉴,却被他平白拖过十月,如今青州大旱无雨,桐州大雪阻路,明州蝗虫遍地,汀州民饥乏食,只让这道士施法,若能求的雨来,其言便真,否则请国主速斩此人。”
国主便问道,“先生,不知如此可否。”
庄周点头道,“可,在城南立一坛,上应北斗七星,三日子时施法,自然可解。”
当下国主急命人于城南立北斗星坛,三日后子时,庄周在三百禁军护卫下来到城南,国主和诸文武随行,国主问道,“先生只用这桃树枝么,可需另准备些丹砂之类。”
庄周道,“些须小事,树枝便已足已,何须其他准备。”
一人缓步上了北斗星坛,将树枝一指北斗七星,道,“来,来,来。”
便见那北斗七星大亮,接着有七道光从上射下,落到庄周手中桃树枝上,明晃晃的好似有银龙在上面游动,国主和文武百官都是骇然,看道士施法。
只见庄周举树枝,轻轻一甩,已是将桐州大雪转到了青州,再一甩,已将明州蝗虫尽速转到了汀州,他便从台上缓步而下。
国主傻道,“仙师,这便好了?”
庄周道,“我把桐州雪移到青州,又把明州蝗虫移到汀州,四处危机都解,不过三日自有回报,却有何难。”
当下百官回京,国主命三百武士保护庄周不提。
却说第三日,先是青州人来,报,“不知从哪来一场大雨,淋淋而下,河渠俱满,禾苗都活,那雨中还隐见冰渣,不知何故。”
接着又有桐州信使报,“地上大雪都被一阵风卷起,如今点滴无存,不知何故。”
又有明州信使来报,“蝗虫都被一阵风卷走,不知去向,此事怪异,不知何解。”
汀州信使也来报,“天上掉下蝗虫无数,有民取蝗虫而食,不想味道鲜美,一时活人无数。”
孔雀国主大喜,急命人于宫中辟一宫殿,洒扫清洁,调拨伶俐人手服侍,又沐浴更衣,帅文武百官前来接庄周入宫,到了宫门,百官散去,后宫皇后以下,嫔妃公主又来,一路将庄周送入新居不提。
民间听说此事,感庄周活人无数之恩,也是风传庄周之名,号为“活神仙”。
且说庄周就此安住宫中,只等金灵出世,国主知道这是有道真仙,朝夕亲来问候,唯恐招待不周,惹得庄周不快。
这日孔雀国主又来,“仙师,朕本欲请仙师出任国师,不想仙师是世外人,不沾红尘,清净自守,坚辞不允,朕惶恐之余更觉惭愧,至此不敢以世俗事令仙师烦心也,唯有一事,朕辗转反侧,夜不能眠,朕思来唯有仙师能解,诚惶诚恐,不知如何是好。”
庄周暗笑,红尘富贵自己虽然也沾,但国师这形象实在太反派,历来都是妖道充任,还是免了吧,便开口道,“蒙陛下款待,无以为报,若有所问,贫道敢不尽力。”
国主便问道,“朕闻道家有炼金丹求长生之术,不知是真是假。”
庄周不欺他,直把实言相告,“亦真,亦假。”
国主不明,又问其中缘由。
庄周道,“大抵丹有内外,外丹者,铅汞黄白之物即是,炼此丹求长生,成者亿万人中无一,内丹者,调和龙虎,坎离互济,水火交融,炼此丹者,万人之中得长生者不过二三,故而炼金丹求长生,大抵是亦真亦假,成者真,不成则假。”
国主不免心中失望,见庄周轻摇桃树枝,一脸云淡风清,又问道,“然先生是否已得长生。”
庄周笑道,“你且听我说来,天地玄黄修道德,宇宙洪荒炼精神,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三千佛陀不及我,能在火里种金莲,四大皆空非虚话,如如不动号初玄。”
国主顿时大喜过望,拜倒在地,只叫,“求仙师慈悲,指点则个,弟子不敢忘恩。”
庄周道,“你且起来,我这道非得其人不传,你来求我,不啻缘木求鱼,如何能够,国主却是把自己贵人忘记,你那位女儿,今后成就不可限量,所谓父凭女贵,又愁什么不能长生了道。”
国主道,“果然有这一日,都是仙师提携之功。”
庄周笑而不语,国主又道,“适才听仙师所说,莫非仙师之道有所不同。”
庄周道,“实无不同,此道贯通古今,经纶万古而不易,历代圣贤所见,载之于典籍,传之于后世,我今见此道,由此可得大自在,当真是开明一字皈诚理,指引无生了性玄,人若执于色声香味,必不能见,人若执于神通道法,仍是不能见,务须直指本心,抛却知见障碍,不被色声香味所迷,于无所住处生发其心,然后可以见我。”
国主问道,“何为知见障。”
庄周道,“盖世间之人,自以为聪明坚毅,其实仍在障中,所思所想不脱前辈圣贤范畴,为他人奴役而不自知,这便是知见障,是故先圣倡灭识,明心见性,尽抛知见,而后始可以论道。”
国主不解,又问,“灭识岂非愚人哉。”
庄周道,“人有三等,士有高下,高士闻道,明而行之,下士闻道,默而志之,唯有中士,自恃聪明智慧,闻道便笑,此辈人大抵不过是墙头草、风间柳、山中竹,盖心中无根也,是故随波逐流,如居火宅,苦不堪言,历代圣贤所不能救,我发大慈悲,开示此道,上士闻道,能开明智慧,下士闻道,能生实信,皆不受沉沦之苦耶,唯中士辈,非吾所能救也,是故吾道非得其人不传。”
孔雀国主听了,暗想这道有许多好处,自己何不问出,到时也长生不老,又何必靠人,当下又祈道,“还望仙师发大慈悲,指引弟子则个,若有所得,能超拔红尘,此皆仙师之功也。”
庄周只笑,不肯说,国主又再三央求,庄周却不过情面,乃道,“神通法术皆末流,而今只见道德存,此是至真玄妙理,先圣示于函谷关。你若要问我道,我也只这道德两字相送。”
国主问,“敢问仙师,行此道能得长生不?”
庄周笑道,“好比水中捞月、镜里摘花。”
国主也笑,“仙师说玩笑话呢,万祈大发慈悲,看弟子一片诚心,垂顾则个。”
庄周乃道,“也罢,看你心诚,便传你个法儿呗,且附耳过来。”
当下便传国主截教五行炼体之术,此道大成,全身体若金刚,刀剑不能伤,水火不能坏,当日金灵圣母一名弟子余元便是炼这五行大道,西岐营中无人能伤,最后还是陆压道人用斩仙飞刀将之斩杀,余元的弟子余化,用化血神刀,也曾经砍伤哪吒和雷震子,只有杨戬炼有八九玄功,随风变化,不能伤害。
这截教五行大道实是炼体的好法门,不得其人不传,庄周念及国主是金灵转世之体的生父,因此将这五行大道相授。
国主得庄周传授截教五行大道,心中喜悦,自此勤修苦练,一意要证长生不老,对庄周也改持弟子礼,一日晨昏定省,不敢疏忽。
国主尚且如此,一干文武官僚自然更是上心,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和庄周结交,后宫皇后以下,嫔妃等人,王子公主,都有意无意对庄周示好,庄周只是装作不知,专心修炼,一边看顾金灵,日子一日日过去不提。
第七章 天心无情,不论善恶与是非,人间有道,誓以己力补苍天
且说庄周分身侯得本体和金灵圣母远去,不免大松一口气,“幸甚,全靠道兄从中周旋,才得脱大难,以后行事却需小心了。”
当下他也出关,从密室转出,正好见到叶知秋,两人寒暄一会,庄周暗中思虑,“道兄以境界突破带道行法力,这是修行正道,我如今却是出了偏差,以力证道,却要难上十倍,这真是一步错,满盘皆落索,半点不由人,只是四岳大会凶险,其中杀机四伏,一不小心就有殒身之虞,我紫薇帝心和红莲业火神功虽成,破军刀芒却没有依托,无法发挥大威力,如今且厚着脸皮,向贤妹商借那刑天干戚,有刑天大能相助,庶几可保无虞。”
原来庄周分身悟得紫薇帝心、红莲业火、破军刀芒三门法术,紫薇帝心是修炼之术,他一身力量所寄,全在其中,红莲业火是依托在昆仑星的上千万信徒信仰之力起火,唯有这破军刀芒,却是还没有依托,不免影响战力,当下庄周开口道,“贤妹,那刑天干戚尚未彻底炼化,颇为凶险,如今既然得了姐姐的龙虎如意,那刑天干戚还是我来保管呗,等你成了仙道时我再传你。”
叶知秋不疑有他,当下取出刑天干戚递于庄周,这刑天干戚中凝聚着上古凶神刑天的全部力量,用来施展破军刀芒却是正好合适,这刑天干戚先是被炼成拳套,后来又被炼成飞剑,如今却是颇为顺手,也不用重新祭炼,庄周接过收入怀中不提。
“甚好,有此宝相助,这次四岳大会生还的机会却又涨了三成。”
不一会已是第三日,戚休早早便上门来催请,庄周望了望叶知秋,不免有些伤感,只道,“贤妹多多保重,专心修炼,若有不懂之处,多问道兄。”
说完和戚休两人自去了。
戚休是联络官,除了庄周,还邀了不少人相助,这一路竟然有五六十名大罗神仙级别的高手会齐,其中仙道亦有十来人,自然其中是庄周最强,其余之人都要差他几分,但也差不了多少,修为最差的也是太乙天仙。
庄周不免更是暗中伤感,“好丰富的炮灰资源,我如今修成不坏神体、紫薇帝心、红莲业火、破军刀芒,四种神通,战力只怕比道兄还要强悍许多,但遇上这群打手,也只能对付十来人罢了,到时混战一起,只怕自保都难。”
只是他修紫薇帝心,镇压一切,连心中情绪也一般被镇压,外表却是一点都不显露出来,一路和戚休等说笑,到了招拒星。
戚休在旁介绍道,“这招拒星是以我太古金族第一代天帝之名命名,当时五族天帝共辅东皇太一,我族天帝白帝白招拒便是其一,这招拒星原是供奉历代天帝的所在,是我族圣地。”
庄周道,“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汁光纪,这第一代五方天帝之名我也闻之久已了,自古以来,五族天帝无数,但大多湮没于历史长河之中,唯有这第一代五方天帝,却是名声历数百万年而不衰,为众人所共倾,公孙轩辕辟鸿蒙、开草昧、兴立人文教化,立下何等大功,才敢称黄帝而不是天帝,为太古土族公认之主,可见这五位天帝威望之高。”
戚休点头称是,这大抵也是人之常情,历代开国将相总是会被人知道的多点,东皇太一有五族天帝辅政,人皇九头氏有五族大神相助,只有地皇后土氏,因为是女的,所以当时的强人名字一个都没传下来,连后土自己有时也被人当作就是女娲,其实两者之间生存的年代差了几十上百万年,所以地皇一般只称地皇氏,便是因为连名字都没有,这上古信史也无史料可查,全凭人们口耳相传,又被道门兴起之后篡改过,若非庄周得了九头氏记忆,也不知其中缘故。
便是九头氏自己,有时也被人称作居方氏,将这人皇和太古土族天神混淆起来,这种一个人有好几个名字或是好几个人共用一个名字的事情,在上古时代实在是太多,也不用多说。
要说得了九头氏记忆,最大的好处便在这里,上推三皇,横括五族,总算将这众人口耳相传的人类最初生存繁衍的信史神话知道了个大概,而不再被道教的神话体系所拘束,站在更广阔的舞台上,所见自然不同。
想想这其间又有多少腥风血雨,多少生存危机,多少次绝望抗争,又击败了多少个竞争对手,终于打出了如今人类三界之主、万物之灵地位,人类这一路自初民而至文明的历史,实在是不容易。
能在那个文字都没有的时代,传下一个名字的,无不是做出了惊天动地大事之人,那些曾经为人类生存繁衍做出贡献的,更是整个人类的英雄。
且说庄周戚休一行人离了碧落星,跨越上百个星系,不知道多少光年,已是进入白虎星域的核心地带,渐渐靠近招拒星,这里太古金族势力最强盛的地带,可不比庄周先前所在碧落星之类的边缘地带,路上无数星球有人用神念监视盘查,若非戚休引路,这行人绝对会被人拦下。
五六十名大罗神仙级别的高手,放在别地,足可将一个一般的门派一夜之间夷平,但在这白虎星域的核心地带,到处都是神族部落,开始时几个星系都未必有一个部落,这时却是一个星系便有好几个部落在其中生存,每个部落多少不论,总能拿出几名大罗神仙级别的打手,这五六十人真是微不足道,就好像一碗水倒进了河里,刹那不见。
庄周不免暗思,“太古金族如此强势,我太古土族自后土氏以来便是五族共主,历代强人辈出,比太古金族更要强势许多,现在女娲、伏羲、轩辕等人都在,怎么就被人用三千弱水大阵困住了银河系,这其中必有缘故,莫非那些大佬也有自保的意思。”
他又想起当日缘起一切的那场流星雨,顿时明白,那流星雨忽然变向,其中实是另有缘故,这是有人以无上神通生生改变了流星雨的轨迹,一下子就轰杀了地球上的几十亿人口,如今庄周已经明悟天人化生至高要义,自然明白,这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其实人力也可为,是以人化天的无上神通,能够做到这个至少都是金仙第二重的神人之境,不但如此,人与天合,所行俱是天心天意,不但无功,同样无过,任何罪业都找不到那人头上,这才能一举轰杀几十亿人,否则造下这么大杀孽,便是佛陀,也要罪业缠身,永世沉沦,不得超脱,庄周想明白这个,为那人心思狠毒全身发凉之余,更是切齿痛恨。
“天心无情,无上鸿蒙天道自主运转,无有意识,也无爱恨,能够被你瞒过,判你无功亦无过,只是你能瞒过天,难道还能瞒过众生的眼睛不成,你做下这等灭绝人性的恶事,我便是拼了一身修为不要,也要让你知道,无情天道,终究不敌人间正道。”
原来大衍之数五十,天道只得四十九,于是有无穷变化,任何时候都给人留一线生机,不但好人能借此避险脱困,坏人也同样可以借此逃避惩罚。
必须再以人力,补上这缺失的一,道门所立天庭起的便是这个作用,补上这个一,天数才全,正邪才分,善恶才定,只是人力毕竟有限,也不可能如天心无私,强行补天,自然有许多缺漏,不可能巨细无漏,更可能发生冤假错案,这便是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且说庄周忽然想明白一切缘起,越发觉得本体所想不错,自己是在一个狠毒周密之极的布局之中,便是自己现在也看不穿,他自思虽然已经证得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大罗金仙无上正果,又有不坏神体、紫薇帝心、红莲业火、破军刀芒四门绝技,但距离那幕后黑手还是有差距,远不是人家的对手,这次四岳大会实在是凶险,说不定便有性命之虞,万幸的一点便是本体境界得到极大突破,已是到了金仙第二重神人无功之境,一般的和天心结合,跳出命运长河之外,任何人算计不到,这也是自己的最大凭仗,便是输了,还能翻本再来,而不是一般棋子那样,输了便是形神俱灭,再无超生的机会。
这也是棋子和棋手的最大区别。
“我如今虽也是棋子,却是道兄用太始转生法分化而来的分身,是主动进这命运长河,试探对方布局的棋子,却看最后是我这棋子掀翻棋盘,还是被人利用真成棋子,大家各见高下吧。”
想通了这些,知道无论如何躲避危险都会接踵而来,庄周反而豁了出去,摸了摸怀里的刑天剑,抱了背水一战的决心,不再想前想后,下决心要杀出一条血路来,在绝境地求生机。
意志越发坚凝,煞气隐隐透体而出,旁边戚休本是有说有笑,被他一吓,脸色苍白,退出三步,“大罗金仙果然不同,光是气势便比先前强出不知多少,想想三年前我还略强过他,如今却是,唉,人生际遇真是令人感叹。”
这种沉重的气氛渐渐传染开来,越靠近招拒星,众人越是无言,等到通过检查,直接降落到星球内部,这一行人都是形容严肃,不发一言,和其余人等喧哗嬉闹不同,倒是很惹来几分注意,却也没多少人理会。
太古金族的部落足有两万多个,分布在以白虎星域为中心的广大星空中,平日里彼此间联系也不多,能认识一些周边部落的人便是见多识广了,除了阳蚀有可能成为金神,是所有部落都知道的外,委实没有一人有太高的声望,便是戚休这种,身为联络官,能认识几百人便是很了不起了。
这一行人降下,自有设在招拒星的白帝宗庙接待。
神族部落也不全是封闭,除了一部分披兽皮的野蛮人,也很有一些部落受周边人类影响,庄周戚休等人是从边缘地带而来,比招拒星一带保守不同,更见开放,这种影响就更大了,在一堆披麻的人里算是比较时髦的,当下便被安排到早已准备好的馆舍,里面住的也大多是这种穿丝绸衣服的。
庄周暗暗观察,见馆舍中也是气氛沉闷,并无多少人交流,心道,“原来如此,越是文明开化之辈,机心越多,估计也隐约猜到这次四岳大会的凶险,自然快活不起来,也只有那些仍是茹毛饮血的部落,才会高兴的过年似的。”
戚休虽一直说阳蚀大哥如何如何,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连他自己都见不到阳蚀,何况庄周了,金仙虽然稀罕,但馆舍中庄周见到的便有五六个,自然也没多少照顾,给个单独的房间没和人挤就算是照顾了。
“这干金仙都算是无名之辈,到时估计也是炮灰的货色,如此想来,真不知道当年逐鹿之战时,广成子九天玄女、风伯雨师应龙那些人究竟强横到了什么地步,如今也不必多说,只静心闭关,提高修为才是道理。”
庄周修炼紫薇帝心神通,他强夺周天星力,如今也有一般金仙千年功力,又有不坏神体,系首山赤铜和九天息壤所炼,本身便相当一件法器,能御红莲业火,中者不是金仙立刻便要跌落轮回,手中又有刑天干戚所化刑天剑,威力无韬,是天地间有数神兵,以此发破军刀芒,就算是金仙都挡不住。
庄周便一意苦修,每日只是出关时询问一下四岳大会进程,只知道各部落使者已经都到,大会已经开始,偶尔也能知道会议的进程,但都不全。
庄周刚开始还能等待,渐渐便觉不对,“娘的,这阳蚀也不知搞什么名堂,戚休又不见踪影,如今我是两眼一抹黑,别到时两边已经开打了才跑过来找我吧,那我可真成炮灰了,如今无论如何也要探知会议进程,掌握主动,不能被动等待了。”
庄周本来还没留意,这时一留心,便见馆舍之中竟然大多是仙道中人,虽也有几个神族,但大多修为低下,和自己同来的那几十名神族打手竟然在几天里用各种理由走了个精光,不由更是焦虑,知道不妙,当下便出头暗暗召集了馆舍中几位修为高深的金仙,一共有七人,都是阳蚀一方的后援,至于金仙以下接近金仙的,都被庄周略过。
庄周侯众人坐下,先团团鞠了一躬,这才开口道,“诸位道兄,这四岳大会已开,我等却坐闭馆中,不知外情,终究不是事体,此事诸位道兄可有办法。”
一黄冠道人闻言,笑道,“神族之事自有神族自决,我等应阳蚀道友之邀而来,不过是为他助拳涨些声势罢了,终究不好公然出面,越俎代庖,到时引起纠纷,反而不美。”
另一道人,面目清癯,白鹤衣,执一把扇,也边扇边道,“太古金族之人何止万千,我等不过七人,便是出面,又顶的什么事体,如今只好坐等,且弄琴棋之乐耳。”
其余四位道人也是应声附和,庄周见状便知这些道士境界都是不足,仍是不知凶险,“这些人虽也是金仙,终究根基尚浅,道德未完,境界只怕最多才到我当年明心见性的地步,也就是金仙第一重的初步功夫,距离道兄直接观照命运长河那是差的太远了,可怜这一干金仙,多少年苦修,如今却为人棋子而不自知,我也不好点明,只怕这次一个不慎,大家都要化做灰飞,可怜,真是可怜。”
大杀劫席卷天地之间一切仙神,境界不到,身为棋子而不自知,如庄周者,知道大杀劫来龙去脉,也要小心应付,一个不慎一样有跌落轮回之虞,当下庄周便道,“诚如道兄所言,我等不过七人,虽是金仙,又如何敌得过太古金族人多势众,到时若是起了变故,阳蚀道兄和郦姬九天玄女等人冲突起来,我等为人助拳,不好不出手,却是难办。”
这干道人都知太古金族强大,要说连太古金族本身都在人算计之中,随时有崩溃瓦解之虞,这干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信的,庄周也只好捡些轻的说,众位金仙被他说动,黄冠道人便道,“道兄所言确是正理,我等坐闭馆舍,全无准备却也不好,却是需有人前往打探,到时相机而动,也好助阳蚀道兄一臂之力。”
众道人都点头说是。
那披白鹤衣的道人便笑道,“如此甚好,只不知有哪位道友,精通变化潜行匿迹之术,可以前去探查那四岳大会的动静。”
毕竟不知大杀劫凶险,一切仙佛神圣都是难逃,几位道人虽然聚在一处,商讨此事,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七位金仙之力,在人间还有何事不能做成,便是真遭遇危险,也可或是聚力自保,或是撤退,这派人查探之举不过是聊备万一罢了。
因此几人中虽也有人通变化之术,却都不愿奉这差使,都暗道,“只卖个情面与那阳蚀便罢,何必卷入太深,如今且安坐馆舍,看是否有人接这个差使。”
庄周见状,便知这干人都和自己当时答应戚休一般,“唉,可怜一干金仙,都是上了阳蚀的贼船而不自知,如今还是我接了这个差使,看能否救得这干道友的性命。”
当下道,“此事即是我首倡,自然还是我来,诸位道友坐镇馆舍,无事也可联络其他仙道,也不说其他,到时有了变故,也好一起应对。”
众金仙都道这个自然,道友放心便是。
当下庄周诈做闭关,悄悄出了馆舍,使个太初元始变的神通,又化作人皇九头氏的形象,昂然而出。
这神族大多身材高大,虽然其中也有和普通人差不多的,但大多是丈许甚至几丈高下,就算是戚休,当日和庄周相交也是元神破空而来,借了普通人的身体,本体也是一样高大。
庄周这九头氏形象一出,在现在这个神族遍地的招拒星才是正常,也无人注意于他,任他四处游逛。
“如今四岳大会,整个太古金族的强者都来聚会,盛况只怕只有王母蟠桃大会和灵山孟兰盆法会可比,当真是高手遍地走,其实不如狗,我也不好用神识查探,恐怕惊动高手,如今只不知如何动手查探,才能得到四岳大会的消息。”
四岳大会乱哄哄的开了十多日,各部落的使者便有两万多,都参加大会,除了这两万多正式代表外,还有许多跟班,十名以上的大罗神仙聚会庄周便撞到五六处,幸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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