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入妄[反穿书]-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就划不来了。

    想到此处,那双带笑的双眸突然闯入脑海,严漠冷哼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向林中更深处走去。

    如此几天长途奔袭,每日都是风餐露宿,一路上倒是没碰上什么麻烦。别说那些黑衣蒙面的杀手,便是找“姚浪”报仇的江湖人士都不曾露面。然而严漠可没掉以轻心,他的碧玉箫不是白当的,自然还该等等想要钩儿的大鱼。这不,当他马上就要进入开封境内时,终于又有一波敌人找上了门来。

    这也是一队人马,各个手持朴刀,并肩结阵,武功高不高明还未可知,但是就身法气势,已经远在普通江湖人之上,巧的是,这阵法他不久前才刚刚尝试过。

    “姚浪!”为首那个头缠白麻,目露凶光的大汉站在阵列最前,手中弯刀微微一扬,高声说道:“你那同党如今身在何处,如若老实交代,我便给你一个痛快!”

    这话听起来可很耳熟,严漠身形站定,嘴角一挑:“你跟丁晃是什么关系?”

    “狗贼,你……你还有胆如此来问!”大汉喉间哽咽,似是再也说不下去,手中朴刀一挥,高盛喝道:“雁翅!”

    那群人哗啦一声散了开去,如同展翅大雁阵型激变。严漠是经过战场的,当然能看出这是在武林功夫上加了军阵手段,只见那群汉子脚踏八坎阵,三尺朴刀层叠相连,比当日在踏雪山庄外所见到的阵仗要强上几分。

    唇边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其实当初在坊间,严漠也没少探听踏雪山庄之事,当然知道丁晃还有个名号急惊风丁彬的结义兄弟,都是踏雪山庄里的管事。

    如果单论武功,这两人也算得上江湖好手,然则踏雪山庄的威名却是来自庄主丁历丹的家传,天罗刀诀乃是比金刀门偏星斩更胜一筹的刀法,也为丁府换来了百年不衰的威名。他刚刚来到此世,就动手杀了丁晃,显然是结下天大一场仇怨。旁人怕是躲之不及,他却要等这群人上门来寻。

    雁翅阵本就以变阵迅捷著称,这次丁彬带来的又是庄内一等的好手,怕得就是姚浪身边那个神鬼辟易的高手。谁知现在围了上去,玉面贼却动都未动半分,连挂在腰侧的长剑都未出鞘,看起来全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被如此一激,性情暴躁的丁彬自然更难按捺。这姚浪虽非他目标所在,却也是害自家大哥丧命的元凶之一,现在肉在砧上,自然要生擒活捉才是。有了此番心思,他也不再犹豫,手中大刀一阵,便与身侧庄丁齐齐冲了上来。

    雁翅阵意在围攻困人,乃是天罗刀阵中最破解之阵,踏五行,守四方,一经发动,只见刀光灿灿、连绵不绝,每一个方位都至少有三柄朴刀攻其不备,丁彬这样的高手则局中调度,补缺查漏,确保刀阵万无一失。

    面对这样严密的军阵,只有武功胜出数倍才有望脱逃,如今别说是姚浪那点微薄内力,就是再来两个姚浪,怕也要折在阵里。然而那玉面贼似乎根本不在意身侧分上中下三路劈来的刀锋,反而足下一踏,右手如琵琶急舞,随意一挥。

    只听铛铛铛三声脆响,右侧三人手背上的二间穴同时一麻,朴刀应声而落。这一变何止电光石火,雁翅阵还未来得及变幻,那人就又走出了三步。只是三步,却根本辨不出他要去的方向,那身形忽左忽右,似是向前实则急退,看得人目眩眼晕,同时抬手、提足、肘撞,就如一团黑色旋风,忽的一声旋过全场。

    当那人再次站定身形时,场内除了他,已无一人能够站立。丁彬豹眼圆睁,像见了鬼似得看着场内那个“姚浪”,刚才只是两招,自家“风门”、“肺俞”两穴就被点中,其他庄丁更是昏厥大半,剩下少数清醒之人,便连刀都拾不起了。

    就算江湖中把姚浪的轻身手法吹得再怎么神乎其神,他也不过是个采花夜盗,怎么可能有这般厉害的身法、内力,试想刚才对方点的不是“肺俞”而是“肾俞”或“命门”,自己恐怕已经交代在了当场。面前这人,究竟是谁?!

    并不在意丁彬脸上的惊怒神色,严漠慢悠悠从地上捡起了一柄朴刀,拿在手中把玩了两下,手腕一挥,把刀掷在了丁彬面前。

    “那天杀丁晃的是我。”眼中的戾气再次大盛,严漠一字一句说道:“现如今,我想杀你们也是易如反掌。”

    “要杀便杀啊!”丁彬破口大骂,“踏雪山庄从未怕过任何鼠辈,更不会怕你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人不人,鬼不鬼?好形容……不过本尊对你们并无兴趣,当日引这具皮囊摸上踏雪山庄的,是个叫冉枫的小子。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该恨的并不是我。”

    “你……”丁彬差点没气炸了心肺,当日冉枫是死在谁手上的?如果只是找冉枫麻烦,他又何必杀了丁晃,跟踏雪山庄结仇!

    “跟你这种蠢物也无甚好说。”严漠衣袖轻轻一震,像是拂去了身上并不存在的微尘。“只是你家庄主还当多想想,那冉枫又是为了什么?”

    说完这两句,他冷冷一笑,足下几闪便遥遥远去。直到此时,丁彬额头的冷汗才告滑落,他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蠢人,且不说庄主的吩咐,就是今天这一照面,他也该懂得这个“姚浪”并非是他们能够抵挡的人物。

    如果连他们都无法抵挡,那冉枫又如何伤得了他,还带大哥出门缉凶?同理,如果这人跟冉枫有仇,又何必非要在踏雪山庄杀了敌人,任他的武功,这天下还有冉枫能够藏身之处吗?

    这件事里处处透着古怪,再一联想对方形如鬼魅的身法,和那句冷气森然的“人不人,鬼不鬼”,大白天里,丁彬硬是汗重湿衣。更关键的是,这男人并未把踏雪山庄放在眼里,也不屑于取他们一众人的性命,大哥虽然死得冤枉,但是恐怕真是因为被人牵连。那么,人称江湖俊杰的冉枫冉公子,为的又是什么?

    足足一刻钟后,丁彬才解开了被制的穴道,慢慢从地上爬将起来。看着满地或是瘫软或是昏迷的手下,他目光微转,望向那柄入土三分的朴刀。刀刃寒光刺目,像是透着无穷杀机。打了个激灵,他牙关一咬,伸手抽刀。这次的事情,还当尽快通禀庄主才是!

    一直走出数里,严漠终于停下脚步,足尖轻轻一点,就飞身上了身旁那棵枝叶繁茂的参天古木,这树怕是有几百年树龄了,叶片宽阔,枝杈丰茂,轻易就遮住了他的形迹,从这里看来,丁彬一行人的动作还尽在眼底。

    刚才为了克制杀意,他着实花去了不少功夫,但是收获也相当不菲。正如他所料,在寻找他的人里尚分了两种,一是找他这具皮囊,就如那些唤他淫贼,称他为姚浪的江湖客,二则是想要杀他本人,并不在乎这具皮囊是何身份,譬如那群黑衣蒙面人。而这两种之中,又以踏雪山庄最为特殊。

    敌人的敌人便可以化作朋友,而他现在,确实有兴趣安排几个“朋友”出来。眼中戾气一闪,那张称得上姿容无双的俊美面孔,再次挑起了一抹森冷笑意。
第 011 章
    一直目送那伙人离开,严漠才再次启程,向着东京行去。虽然前往嵩山少林未必走开封府,但是人到了这里,又怎忍心过门而不入。更不用提,他也要试一试自己所料是否有错。

    花了不到半个时辰,一座宏伟雄城就出现在视线尽头,城高四丈,横亘足有六、七十里,一眼望去漫漫城墙便似无穷无尽。官道上,车马行人不计其数,醇酒的芬芳,香料的浓烈,马蹄、铃铛连绵不绝,和喧闹人声混在一处,隐隐随风飘来,如同赶赴一场让人目眩神迷的盛宴。

    严漠足下又快了几分,以他的目力,其实不难发现城楼上高悬的并非“开封”二字,但是这座城池坐落的位置,却跟记忆中的开封府别无二致。面对此情此景,他心中哪能没有几分期冀,几分悸动。

    须知自南迁之后,开封府就成了金国属地,百余载时光足够耗尽当年大宋国都的煌煌气运,后来蒙古鞑虏灭了金人,又在开封驻马屯兵,更是让当初就残破不堪的汴京糟了一次屠戮,别说书典里的清明上河、金明争标,就是连金人时的奢靡浮华都寻不到了。自己虽然在南京路做过许多没本买卖,但是对这座残城却始终避而远之。谁又乐意去看家国沦丧的悲惨景象呢。

    但是现下……几个呼吸之间,巨大城楼来到了眼前,粉墙绿柳,青砖厚土,说不出的高大威仪,城门外依旧没有守城兵卒,几丈宽的城楼,须臾便垮了过去,严漠终于放缓了脚步,混入大堆车马之中,漫步走进了这座繁华都市。

    入城之后,一条宽阔御道连接八方,街道两侧有的是鳞次栉比的商铺,酒肆香飘,茶楼满座,沿街的叫卖声像是能传出数里之遥,还有青楼画阁、庙宇亭台,若是登高一望,满城美景怕是都要尽收眼底。一些店铺还把摊子摆在了门外,各种奇珍古玩、杂货兵刃,取之不尽,数不胜数,人群熙熙攘攘浑成一团,时不时还有几个纵马跨刀的江湖客潇洒而过,说不出的欢腾热闹。

    然而大半个时辰过去,严漠却走得越来越慢,看着面前一片喧闹,眼底净是森然冷漠,那星点火花,如今也尽数湮灭在繁华之中。青楼勾栏里红袖招招,却不曾有一处瓦舍,路边店铺兴旺依旧,但是无一家想起搭设彩楼欢门,那些迎风招展的旗帜招牌都不见了踪影,更要紧的是,他在城中走了如此之久,居然没看到半点河床水门的影子。

    蔡河、汴河、五丈河、金水河,四条河流纵贯开封,来带数之不尽的米粮财货,无数拱桥横跨河上,码头人声鼎沸,水面百舸争流,就算到了金人、蒙人治下,四河也并未全然断流,想那“州桥明月”,每到月明之夜,“两岸加歌楼,明月光相射”又是何等绮丽景致……

    然而此间呢?站在垂柳碧波的湖堤旁,严漠不再迈步,冷冷看着这一池宁静水波。此城虽好,但是跟他所经过的几座城池又有多大区别?是了,这座大城名唤“瑞京”,而非他的魂牵梦绕的开封府。

    也许是他站得太久了,旁边一个身着短衫的行脚居然凑了过来,讨好的笑道:“这位公子,可是第一次来瑞京城?如果想找什么吃饭住宿的好去处,不妨由小人给您带个路,一天只收五钱银子。”

    严漠看了眼这个“只收五钱”的苦力汉,淡淡问道:“敢问汴河在哪个方向?”

    “汴河?”诧异的看了眼这个公子哥打扮的少爷,行脚嘿嘿一笑:“公子你怕是记错了,瑞京城里只有眼前这座碧波金明池,并没有什么河啊。”

    “金明池?它也叫金明池……”严漠笑了笑,笑容却未进入眼底。

    那汉子眼见这位俊俏的黑衣公子情绪不对,不由缩了缩肩膀,小声建议道:“要不您看金明池对岸的宝津楼如何?那可是江湖第一公子麾下的产业,里面的吃食冠绝天下,还能临阁观湖,风景就不用说了。到了瑞京不去宝津楼,简直就是白来一场啊!”

    金明池畔宝津楼?严漠眉头一皱,顺着对方指点的方向朝对岸望去,果真有一栋高楼雕梁画栋,看起来甚是奢华醒目。在这个“瑞京”城,也会有一座“宝津楼”?冷哼一声,严漠随手扔了一块银子给那个行脚,迈步就朝对岸走去。

    作为向导口中的名胜,宝津楼自然也有十足气派,楼高足有五丈开外,上下共分四层,如果端坐顶楼,别说这个小小的金明池,怕是整座城池都要尽收眼底了。然而店是豪店,却并不欺客,只见一位店小二快步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的招呼道:“这位公子可是来用饭的?不知还有没有同伴……”

    “只我一人。”

    虽然只有一位客人,小二脸上的笑容也丝毫不减,殷勤的冲楼上一指:“那公子要不要到三楼雅座,还有临窗的座位,观景自是最佳。”

    扫了一眼大厅里的食客,严漠也不废话,跟着小二登上了三楼。这楼倒是建的古怪,一楼质朴,二楼奢华,三楼却实实在在走得雅致装潢,四面都是通透围栏,坐在上面似乎邻水而坐,别有一番风韵。

    然而严漠关注的却不是这层楼的建筑形式,而是此时正坐在楼中的几位食客。刚才从下至上走来,不难看出这座宝津楼对客人的划分,一层食客无甚稀奇,不过是升斗小民。二层食客则大多穿着富丽,看起来商人居多。更离奇的是这三楼,在座的无一不是身负武功,有僧有道亦有俗,只是除了同桌之人,甚少彼此交谈。

    看看这三层布置,让人不由猜测四层会是如何模样,难不成还真是接待高官显贵的所在?唇边露出一抹冷笑,严漠在小二所指的地方落座,并不翻看对方递来的菜单,只是淡淡说道:“招牌菜来两个,再上一壶烈酒。”

    听到这话,小二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忙不迭的下去布菜。坐在严漠对面的一桌却突然起了阵骚动,其中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女子娇嗔一声站起身来:“他逃了这般久,好不容易让我遇到,你还说什么废话!”

    这一嗓子虽然若黄鹂出谷,但是在众位练家子耳中都快赶上惊雷了,不知有多少人眼神朝这边扫来,想看一看端倪。严漠却并未抬眼,只是举着茶盏,淡淡品着杯中茶汤。

    看到严漠这副神情,那个女子愈发气恼,二话不说向这厢走来,径直站在了严漠身前。

    “姚郎你这个负心人,难道上次说来找奴家只是哄着玩的吗?还是说又有什么狐媚东西勾去了你的魂儿。”

    那女子容貌并不算多美,但是嗓音极为动听,说起话来宜嗔宜喜,勾得人心神动荡。更别提她那副裹在衣裙中的身段,柳腰不堪一握,丰乳却挺拔傲人,摆起腰肢来简直媚态天成,别有一番风韵。

    只是如此尤物,也无法让那冷面郎君多看一眼。严漠放下手中茶盏,淡淡道:“姑娘认错人了。”

    听到这话,那丽人不由柳眉倒竖:“奴家的眼会认错,心还能错吗?还是你看我家师兄就在身边,不敢认了?”

    听到这话,那女子身边坐着的汉子再也坐不住了,蹬蹬蹬跑过来,一把扯住了女子的袖子:“师妹你别再发痴了,没得丢了师父他老人家的颜面!”

    “你还敢说我爹!要不是你把那群上门提亲的人都打走,又不肯娶我,我爹还会愁着我嫁不出去吗?”

    听到这话,厅里大半人倒是偷笑了出来。这拉拉扯扯的师兄妹俩正是最近江湖里数一数二的“风流”人物。那女子乃是黄河龙房通的独生爱女房桃夭,大概是名字起得不对,天生就是一副水性杨花的性子,江湖中数得上号的美男子都当过她的入幕之宾。而她身边的虬须大汉褚雄则是个一板一眼的老实人,天天为了师妹的烂桃花操碎了心思。

    这不,黄河龙刚刚费尽心力操办了一场比武招亲,奈何守擂的是自家爱徒,上门的又多是贪花好色武功低劣的败类,结果统统被褚师哥揍了个人仰马翻,他又深知师妹为人,说什么都不肯把烂摊子接下,才闹出了如今这个局面。

    然而两人争的再怎么不可开交,严漠也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坐在那里,看向下面鸡卵似得“金明池”。对着师兄撒了半天泼也没见到反应,房桃夭这样的女子怎能忍住,巴掌愤然往桌上一拍:“你倒是……啊!”

    只见她掌下那桌,连桌带人悄无声息的横移出三步,幸亏房姑娘一掌并未拍实,否则怕是要当场跌个踉跄才是。褚雄也不由咦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严漠一眼,他的武功可比师妹强多了,当然能看出这一下需要多么精妙的武功内力,扶住气得面色通红的师妹,他低声问道:“你是真认错了吧?那玉面……玉面郎君会有如此武功?”

    “武功是高是低我不知道,‘功夫’是深是浅我倒是晓得的很!要不你让他跟我试试?!”

    被师妹劈头盖脸一骂,褚雄黝黑的面皮腾地一下变得紫红,吭吭哧哧嘟囔了两句:“师妹,师妹你看你……”

    这边正闹得不可开交,楼上突然传来一声爽朗笑声,只见一人沿着楼梯翩然而下,冲那不着调的师兄妹拱了拱手:“房姑娘、褚兄,我看两位怕是真认错人了,想那姚浪也不会光天化日来我宝津楼上。这里毕竟是用餐之所,不如给在下一个面子,孰是孰非待到出了宝津楼,再来计较如何?”

    看到走来那人,房桃夭面上居然浮出几丝羞赧,不好意思的敛乐敛衣袖:“既然魏公子都开口了,奴家自然是要听的。若不嫌弃,奴家还想敬魏公子一杯……”

    “师妹……”褚雄只被臊的无地自容,他还能看不出这女人是又惦记上魏公子的美色,哪里还敢留下来等她说更多混话,忙不迭跟魏公子致歉道谢,扯着师妹的衣袖就朝楼下走去。

    “嗳!师兄,师兄你别拉我袖子啊……”

    闹哄哄的声响终于淡了下去,那位魏公子扭过头来,冲严漠微微一笑:“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碰上这般蛮不讲理的女子,不免扫了雅兴,今日这餐便让小弟来请,还请阁下莫要见怪。”

    严漠终于抬起眼帘,看向说话那男子,只见那人剑眉星目,器宇轩昂,配上一袭雪白衣衫,更显出几分出尘姿容,话语不卑不亢,又带出几分含蓄笑意,自有一派风流气度。

    冰凉的眸子在那人身上转了一遭,严漠轻轻一笑,开口问道:“你就是那个魏凌云?”
第 012 章
    江湖中可能有人不晓得少林三慧是哪三位高僧,也可能有人闹不清白峦峰和武当派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但是只要在这个江湖上混过些时日,就不可能不晓得魏凌云的大名。自从三年前横空出世,这位魏少侠一直是江湖正道最为看好的耀眼新秀。铲除血衣门余孽,手刃无恶不作的廖氏三凶,千里追杀邪骨鹤翁,还亲手救下了被歹人围攻的苏府千金苏倚楼……这一桩桩一件件无不精彩绝伦,也让凌云公子的名号传遍了大江南北。

    除了侠义之名外,凌云公子的阔绰也让人津津乐道。大名鼎鼎的宝津楼、黄鹤楼、滕王阁,皆是魏公子名下私产,最是乐于招待江湖朋友,无人知晓魏凌云的武功有多高绝、家业有多雄厚,但是谁都知道他义薄云天,仗义洒脱,甚至可以为并不相识的朋友两肋插刀。江湖上也许还有更精彩的故事,更离奇的人物,但是如此一位财势两全的俊杰,却着实让不少人为之倾慕。

    故而,对于这位人人敬仰的少侠,会冒然直呼他姓名的,整个江湖都找不出几个。眼前这位黑衣公子根本就不该问这样的废话,更不该问得如此失礼。

    然而魏凌云却全不在意,只是含笑点了点头:“正是在下。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这一问可就彬彬有礼多了,说不出的宽容大度。严漠挑了挑唇角:“区区贱名,不足挂齿。”

    如果刚才那句话只是冒失,现在这句话就算得上挑衅了。宝津楼上可不是只有一桌食客,旁边一位身穿灰色书生袍,颔下三缕山羊须的男人已经转过了身,想要呵斥这个莽撞无礼的年轻人。

    魏公子却哈哈一笑,赞道:“阁下真是好性情,让魏某更有结交的心思了。”

    凌云公子都并未发作,灰袍书生摸了摸鼻子,又转回了身去。这时楼下的店小二终于收拾妥了饭菜,高声唱着菜名送了上来。宝津楼的招牌菜自然名不虚传,只见一条头尾俱全,炸的金黄焦脆,又勾了浓稠芡汁的黄河大鲤鱼,并一只浓香扑鼻、筋骨皆烂的荷叶叫花鸡摆在了桌上,壶中之酒则色泽清冽,毫无杂质,光是闻闻那酒香,就让人肚中馋虫大动。

    这本是严漠随意点的菜,只是店家搭配的精心,别具风味又足以饱腹,很是有些名店风度。然而魏公子却皱了下眉,冲严漠笑道:“这顿饭我请,又怎好如此简慢。不如我让厨房做一道‘二十四桥明月夜’,一道“玉笛谁家听落梅”,再来份‘好逑汤’佐餐,才配得上这临水碧波的春时美景。”

    老实说江湖人中就算有喜欢舞文弄墨的,也多是附庸风雅或志趣古怪,比不得正经官宦人家讲究,来这宝津楼吃一道招牌菜已经让很多人心满意足,又怎么会在意什么时节、风韵。听魏公子这句话,倒有不少人好奇的竖起耳朵、瞥过目光,想要看看这些稀罕菜肴有什么离奇。

    像是觉察到了众人的好奇,魏凌云也不私藏,侃侃解释道:“这‘二十四桥明月夜’取得乃是扬州美景,别有洞天之意。先把上好的金华火腿剖开,挖出二十四个圆孔,再把嫩到点指可破的豆腐削成圆球,塞入火腿之中上笼蒸煮,待火腿的滋味全部浸入豆腐后,弃火腿,食豆腐,入口即溶,干鲜无比,让人流连忘返。还有那“玉笛谁家听落梅”……”

    魏凌云的口才着实不差,三道菜介绍的细致入微,做工之独特,滋味之新奇都让人心痒难耐,只恨不得马上就让小二端上来尝尝,就算不是老饕,也好歹过一回嘴瘾。

    偏偏严漠连眉毛都未抬半分,伸手拿起筷子轻轻一插一提,夹了条鸡腿出来:“对不住,我就喜欢大鱼大肉的粗笨吃法,不劳魏公子费心了。”

    其实严漠如今的皮囊非但不粗笨,甚至比这位端方如玉的凌云公子还要俊美几分,白玉般的手指持着乌木筷,看起来风雅斯文,简直楼上任何一人都更像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可是这位贵公子吃起饭来却丝毫谈不上文雅,下箸如飞,还不怎么吐刺吐骨头,跟多数江湖豪客们形容无异。

    看着对方毫不客气的姿态,魏凌云嘴角微微一抽,居然撩起衣摆,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轻轻持起酒壶摇了一摇,魏凌云展颜一笑:“这是本店自酿的剑南春,口感绵长,浓而不烈,便是诗仙词圣也赞不绝口。”

    说着,他手腕一提,在面前的两只酒盏里斟上了美酒,随手举起其中一杯,魏凌云向严漠敬道:“相请不如偶遇,今日便要请阁下饮上一杯。”

    “偶遇?”严漠夹菜的手慢了一拍,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之事,“我看是相请才对。只是不知魏公子引我到这里,又为的是什么?”

    魏凌云挑了挑眉:“阁下何出此言?”

    严漠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再看那两盘吃了大半的食物,反而用带着一丝隐约戾气的眸子看了看魏凌云手中的酒杯:“我虽不嗜酒,但是也知道碰上朋友才能喝得痛快。这酒,怕是喝不得。”

    面对如此不留情面的拒绝,魏凌云哂然一笑:“阁下多虑了,今天实乃因缘际会,想跟尊驾交个朋友,又何必因为一杯水酒伤了情分。”

    “可惜我没兴趣当别人手下的玩物。”

    冷冷扔下一句话,严漠长身站起,既不道谢也不告辞,径自向楼下走去。这边魏凌云也未阻挡,手腕轻轻一转,便把杯中的醇酒饮入腹中。一股辛辣顺着喉腔滑下,让他目中多出几分盎然兴味。

    这时旁边那桌上的灰袍书生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到了魏凌云身边:“凌云公子,这人对你如此不敬,我看并不像是什么善类,难不成真是房姑娘嘴里说的那个姚浪?”

    魏凌云轻轻一笑,“那位恐怕还真不是玉面郎君……不过也无需三才先生忧心,小可心中自然有数。”

    三才书生闻言愣了一下,旋即哈哈一笑:“说的也是,不论是何等宵小,又怎能难得住凌云公子,是我多事了。对了,今天宝津楼上是不是还换了副对联?‘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哈哈,说不出的潇洒意气,也不知是谁人所提……”

    “先生谬赞了。”魏凌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抬手朝酒楼中的其他食客拱了拱手,“今日耽误了大家用饭,这餐便由小弟请了吧,还请诸位切莫推辞。”

    宝津楼里的饭菜滋味向来不错,价钱更是配得上这些花巧名头,就算酒水对武林中人折价,算起来也是笔不小开销,江湖中谁不要点面子,难不成总让凌云公子挂账吗?因此听到这句免单,众人不由喜笑颜开,齐齐致谢。

    在一片感谢声中,魏凌云施施然踏着楼梯,回到了四楼。

    和别人想象的不同,宝津楼的四层并非全是用来待客的,除了周遭几间极为隔音的雅室外,在楼中间还耸立着一座面积不小的阁楼,踩着轻快的步伐走进阁楼,刚刚关上门,阴影里就传来一个声音,一丝不苟,又无甚情绪可言。

    “主人,那人确实有问题吗?”

    “问题?”魏凌云轻笑着摇了摇头,“那么大的诗匾看都不看一眼,看起来不像是我想的那类人,但是跟你们也不尽相同。更古怪的是,他的面板属性居然还跟姚浪一样,没有丝毫改观,实在是猜不透来历。难道是增加游戏难度的npc?不过他确实要比我想象的聪明,也许光是玉衡都对付不了呢,好想亲手试试他的武功……”

    凌云公子难得的喋喋不休起来,像是回答问题,又像是自言自语。影子太熟悉主人的脾性,知道此时主人一定开心得紧。看到主人如此开心,他低垂的眸子中也闪出一点异样光彩。

    “唉,上次没能杀了他,现在就更不舍得杀了。也许该抓回来,好好审问一下?反正沈雁就要死了,之后也总得找些其他乐子……”

    仰头思索了片刻,魏凌云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冲影子吩咐道:“反正也下了追魂散,先让玉衡把人控制起来吧,这次别带炸药了,没得浪费,可惜今天他居然没沾酒……对了,沈雁大概还能活上几天?”

    “不到五日。”影子低声应道,显然把握十足。

    “蚺婆的手段很不错嘛,不枉我费尽心机挖她出来。”满意的点了点头,魏凌云也不再废话,冲影子挥了挥手:“我要先去探探苏家的底了,你乖乖留在这里守几天,有什么事情让瑶光来找我就好。”

    也不等对方回答,魏凌云伸手扶住多宝阁里的听风瓶,上下左右拧了几下,只听咯吱一声轻响,本来空无一物的地板上突然凭空冒出了条密道,看起来曲折绵长,一眼都望不到尽头。凌云公子微微一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