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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鼎后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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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声响,长剑被击得偏向一旁,剑身不停抖动。

    少年大吃一惊,这才掀掉斗蓬,凝神静气,目光炯炯,平举长剑,紧盯着朱洪生看。看得一会儿,见朱洪生神色自若,一动不动。少年一言不发,长剑一点,一跨步,长剑缓缓向朱洪生刺来。剑势凝重,带着丝丝刺响声。朱洪生见少年动了真格,用上内力,便也不可小视,微微运气,举起折扇,向长剑击去。看看击在剑身上,少年手腕一抖,剑身一弹,欲把折扇弹开。却听“铛”一声轻响,折扇不动,长剑却微微一震。少年心头一震,连忙沉腕一翻,长剑一卸一挺,又向朱洪生刺去。朱洪生横着一挡,长剑便荡在一边。

    二人斗得十来招,少年身形一变,围着朱洪生慢慢转圈,不时东一下西一下刺出一剑。朱洪生仍原地站着不动,神情悠闲,只是随手摭拦。

    又斗得十来招,少年脸上微微渗出汗水。少年心内焦急,脚步快速移动,圈子越走越快,直叫人眼花缭乱。朱洪生却仍旧悠闲站着。

    韦小宝心想:“这娃娃要糟,不是朱四弟对手!朱四弟还真是了不得,还幸亏老子把他要来跟我们一起,要不然老子这回只怕要惨!有他在身边,老子便什么事干不得?闯了祸自然有他来挡着,能奈何老子半分!只是不知道这少年是什么人?要是他来头不小,人多势众,那个一涌而上,老子便也没办法,只好赶紧逃命了。”正想着,眼角一闪,一团黑影腾地向韦小宝扑来。

    韦小宝心里一慌,脚步一拐,闪在一边,回头看,却是少女乘其不备,突然拔剑,和身扑来。

    双儿先时见朱洪生出手,早就退下,默默站在韦小宝身边,却暗暗警惕,保护韦小宝。少女扑来,双儿迎面拦住,顿时打斗在一起。二人均是身体灵巧,以快打快,斗得十分激烈,比朱洪生那边好看多了,斗得半天,却斗个旗鼓相当。少女拿着长剑,双儿却赤手空拳,却是少女稍逊一筹。

    朱洪生那边,却是胜负早判。少年用尽力气,却奈何不得朱洪生分毫,亏得朱洪生见他二人不象坏人,不想伤他,只守不攻,少年却累得大汗淋漓。少年停下来喘气,朱洪生便站着不动。少年打来,朱洪生又招架。只是不让少年过来追杀韦小宝。少年见此情景,高声叫道:“小妹,别打了!咱们走吧!”顾炎武等人才知和双儿争斗的是个女子,朱洪生却早就看出了,一直没开口言明。

    那少女听得,猛然一阵急攻,手腕一抖,抖出几个剑花,狠狠一刺。待得双儿一退,她却突然转身,和身向韦小宝扑去,全然不顾双儿在身后,却是拼命的打法,拼着受双儿一击,也要刺韦小宝一剑。韦小宝正要躲闪,突然心念一动,刚半转身欲闪,却似躲闪不及。只听“扑”一声,那剑刺在后肩上,刺进衣衫。韦小宝大叫一声,扑的扑倒在地上。紧接又听“啪”的一声,却是双儿一掌击在少女肩膀上。顾炎武等大声惊呼。少女一个踉跄,直冲出好几步,稳住身形,回头看韦小宝倒在地上不动,也不及多想,一腾身转身便跑。少年也扔下朱洪生,跟着追去。朱洪生也不追赶。

    双儿扑到韦小宝身上,只见韦小宝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双儿关怀心切,连声呼喊,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顾炎武、朱洪生和几个夫人也都赶紧过来,围在身旁看。韦小宝却突然翻身站起来,吓了大家一大跳。韦小宝得意地哈哈大笑。

    沐剑屏骂道:“你这个死鬼,装死来吓我们,叫我们担心死了,你还得意!下回真是死了,却没人理你!”双儿关切问道:“相公,有没有受伤?”韦小宝抖抖身子,说:“山人练的金钟罩、铁布衫,刀枪不如。那女子便是刺上我十几剑,也只当给老…我擦擦背、挠挠痒。”顾炎武和朱洪生这才长出一口气。沐剑屏却骂道:“法螺吹,嘟嘟响。你骗谁,哪个不知道你穿着护身宝衣?还金钟罩、铁布衫!你让我脸上刺上几剑,看看还会不会刀枪不如!”也真是,倘若少女剑向上一偏,剑刺在韦小宝头上,只怕当真刺上个大窟窿,一命呜呼。也是少女力气弱、内力不强,才没受伤。若是换着少年或杨高扬之列的高手,只怕也会伤着筋骨,不死也会脱层皮。

    韦小宝心里骂道:“就你个烂木头嘴巴多!你便不说上一两句要死人!老子什么时候一怒之下,便把你休了,省得耳根清静!”脸上却故作轻松,嘻嘻笑道:“山人早就计算好了的,怎么会给刺在脸上?哪象你木头木脑,烂木头一根,当然会轻易给人家截成十七八截,拿去当柴火烧!”气得沐剑屏说不出话来。

    双儿说道:“相公,今后可别再这样,叫人担心死了!”韦小宝叹口气说道:“我也不想骗你们。可是我想,不这样,那二人岂不是会死活缠着我们,我们哪得清静!我便冒冒险,装回死,骗过他二人,他们便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曾柔说道:“你却是总会骗人!那二人却是什么来路?你怎么会和他们结上仇的?”沐剑屏大声说道:“对了,你还不老实交待,对他们都干了些什么?他们那样子,像是要和你拼命一样。到底惹了什么麻烦?”韦小宝摇头说道:“算了算了,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我们还是赶紧上路要紧。”顾炎武、朱洪生见他不愿意说,怎好过问。沐剑屏追着问,韦小宝歪头理也不理,掉头便走。气得沐剑屏嘟着嘴,跟在后面,问双儿,双儿只是摇头,也不开口。

    走了好半天,也没见少年二人追来,韦小宝这才略为放心。每到一个场镇,便叫顾炎武、朱洪生去打听吴宝宇的消息,却没什么下落。不几天,来到广州城。找个客栈住下,这才分批出去打听。一天几天,却了无音信。

    直到第十日,天看看已晚,朱洪生也已回来,仍是没什么样消息。韦小宝心想:“看来今天又没什么消息了!明天,我便给顾老头儿说,不找了,动身走了!又不是我想找什么吴宝宇,关我什么事!他们逼着老子来,老子才懒得管你什么吴宇宝吴宝宇!便找不到最好,又少一事。大家也都看见,不是老子不去找,确实是找不到,这可怪不得我了,回去也可以塞那帮人的嘴。”正想着,只听顾炎武远远叫道:“公子,有吴宝宇消息了!”

    顾炎武快步跑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个身形瘦高,面目苍老,留着稀疏几根花白胡子,头裹纱布,瘸着一只腿,走路一拐一拐的,走到韦小宝面前。韦小宝却不认得。

    只听顾炎武说道:“公子,这位便是前天地会广东洪顺堂香主方大洪,公子可还认得?他有吴宝宇消息。”韦小宝大吃一惊。他记得,广东洪顺堂香主方大洪是个极为槐梧的大汉,长着一付又长又黑的大胡子,却怎么变成眼前这么一付模样!



………【第十回仇恨未泯休上路 误解不消难成行2】………

    方大洪神色凄苦,冲着韦小宝拱拱手,说道:“韦香主,一向可好!”韦小宝慌忙走下来,拉着方大洪的手,问道:“方大哥,快请坐!方大哥,你的脚怎么了?洪顺堂的弟兄们都还好吧!”

    方大洪眼眶泪水盈盈,哽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韦小宝心里也觉难过,端过一杯茶,默默递给方大洪。方大洪犹若未见,神情痴呆,抬头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说道:“完了,洪顺堂完了,完全完了!”

    韦小宝心想:“这老头儿多半是受了什么刺激,惊吓过度,变得痴呆了。唉,天地会搞成这样,也真是失败,师傅在地下只怕是永远也闭不上眼睛!这些人也太没用了,离了师傅,便什么也不会做!搞成这样,我看师傅也有责任!他选出来的什么香主、堂主,都是些无用之人。我看至少师傅不会用人,也有责任!”看看顾炎武,问道:“顾先生,你是怎么找到方大哥的?”顾炎武便一五一十道来。

    原来,顾炎武四处探听,了无消息,也觉泄气,看看天晚已晚,仍旧是音信全无,心想:“今天只怕又是无功而返了!且歇歇脚,回去商议,明日起程,他处另去找去。”看见小巷尽处,飘着大大一个“茶”字,慢慢走过去,想进去喝口茶。

    正走着,只听背后一阵吵闹,回头看,却是几个伙计模样的人追赶着一个乞丐。那乞丐衣衫破烂,满面污垢,一瘸一拐逃跑,嘴里却兀自啃着一个鸡腿。伙计追上乞丐,摁倒在地上,擂鼓般挥拳便打。乞丐却似饿慌了,任凭雨点般拳头打在背上,仍旧双手捧住嘴巴乱啃,兀自舍不得嘴里的一块鸡肉。

    顾炎武看得直摇头,心想:“定是这乞丐经不住饿,抢夺伙计的东西吃,招来一阵痛打。”见那乞丐年纪大了,伙计打得凶猛,心中不忍,走上去,说道:“几位伙计,却为何事如此痛打这个老者?如此痛打,只怕是要出人命!”

    一个伙计看看顾炎武,狠狠踢了乞丐一脚,说道:“这种人便打死了正好,却扔在荒郊野外喂狗!”又一个伙计说道:“你不知道,这家伙可经打呢,经常我们手打痛了,他还哼都不哼一声呢!不使劲打,他还觉得不过瘾呢!使劲打!”又狠狠打去,还捡起一根木棒,狠狠打在乞丐头上,血都渗出来了。

    顾炎武看见,连忙叫道:“快住手,别打了!血都打出来了,再打只怕真的要出人命了!”那些人仍不住手。顾炎武说道:“你们怎么还不住手!他便偷你一两只鸡吃,也值不得几个钱,值不得如此痛打!”

    一个伙计说道:“先生你不知道,这家伙三番五次趁我们不注意,跑来偷、抢我们的东西,累得我们遭受责骂,还给老板扣工钱,赔偿损失!”又一个伙计说:“这还不算,我们便求他不要再来偷抢了,给他些吃的,他还不满意,还来找茬,说不打打不过瘾。”又一个伙计说:“我们便送官府,官府也拿他没办法。我们也是受他累够了,没办法,便打死了算了!”

    顾炎武叹口气,说道:“唉,算了吧,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能随便打死了呢?我看我这儿有点银两,就算是赔偿你们的损失,你们放过他吧!”摸出一锭银子,扔给伙计。伙计伸手接着,说道:“我们放过他便是了。只是先生不知道,你一片好心好意,只怕还不讨好。唉,遇上这种人,真是八辈子倒霉!咱们走吧!”回头招呼几个伙计走了。

    果然,顾炎武正待要走,那乞丐猛地跳起身来,对着顾炎武骂道:“是谁这么讨厌,多管闲事!害得老子身上痒都还没挠够!”走上前来,举起拳头便欲打顾炎武。

    顾炎武举手遮拦,正待开口,那乞丐拳头却突然不动,停在半空。乞丐直盯着顾炎武看,歪着头,手指着顾炎武问:“你,你是不是姓顾?”顾炎武满面惊讶,点点头说:“是,是。”乞丐顿时双眼发光,声音有些颤抖,又问道:“你是不是叫顾炎武?”顾炎武更是惊得说不出话,仔细看却仍旧不认识,连连点头说道:“是是,我是叫顾炎武!你、你是谁,怎么会认得我?”那乞丐顿时一声欢呼,高兴得跳起来,翻一个筋斗,大声叫道:“是顾先生,是顾炎武、顾先生!”顾炎武满头雾水。

    乞丐走过来,拉住顾炎武的手,说道:“顾先生不记得我了?我以前见过顾先生的!我们以前见过面的!”顾炎武仔细看,却仍是不认识,没有半点映象。江湖上认识他的人本就多,这乞丐看样子多半是丐帮的人。顾炎武开口问道:“恕老夫眼拙,敢问老丈高姓大名?”

    乞丐眼眶湿润,神态沮丧,低头自言自语道:“老了,不中用了!”又抬头看着顾炎武说:“顾先生真的不认识我了?我是方大洪呀!天地会广东洪顺堂的方大洪呀!”

    顾炎武大吃一惊!慌忙拉着乞丐,仔细端详,那轮廓、身形,依稀便是前天地会广东洪顺堂香主方大洪!他真没想到,以前那个魁梧剽悍的方大洪变成如此一副邋蹋模样!更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大会香主竟然落得成一个乞丐,靠乞讨为生!顾炎武喉咙哽咽,眼睛苦涩,紧紧拉住方大洪的手,一句话说不出来,相对而泣。

    半晌,顾炎武开口说道:“方大哥,你怎么变成如此模样?”方大洪长叹一口气,说道:“真是一言难尽!”拉着顾炎武,走到一间破屋,找来茶水,边喝边说。

    原来陈近南死后,洪顺堂的弟兄们一个个气愤难平,发誓为总舵主报仇雪恨,探明情况,便聚集在一个叫番禺的县城,举行暴动。事前先去与吴六奇红旗堂的弟兄联系,以便接应。吴六奇虽然已经不幸遇刺身亡,红旗堂下也还有不少弟兄们。谁知吴六奇的红旗堂名属洪顺堂,却不归洪顺堂管,吴六奇一死,没了主心骨,红旗堂便渐渐散了,而且吴六奇红旗堂的不少成员,大都是军营里的军官,平时只听吴六奇调谴,很多都还不知道自己是天地会会员。方大洪派人联络,便走露了风声。暴动当晚,正中官府埋伏。洪顺堂损失惨痛,几乎伤亡殆尽,元气大伤。自此洪顺堂便内部矛盾重重,慢慢人心离散,四分五裂。这些年来,官府又不时剿灭,洪顺堂早已不复存在。方大洪虽然逃得性命,却也被打断一条腿,落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孤身一人,四处乞讨为生。他心中愤闷,便故意去抢、去夺,遭惹别人痛打,以此折磨自己,减轻内心痛苦。

    顾炎武听得,嗟叹不已,心想:“难怪他故意惹事生非,打不还手。”说几句安慰的话,顺便问起吴宝宇的消息。方大洪说道,自吴六奇死后,朝庭念吴六奇以往的功绩,授予吴宝宇一个官职,任揭阳知县,吴宝宇带着全家人揭阳上任去了。听说那吴宝宇清明廉洁,为官清正,几年下来,把揭阳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无不举口称颂,几番欲上调,地方百姓千万请愿挽留,方才留住,如今仍在揭阳在任。

    顾炎武说道:“方大哥,不必灰心,我们此番出来,便是要重振昔日雄风,大干一番事业,正需方大哥大力协助。方大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你必定会高兴。”拉着方大洪先找个客栈,换身干净衣服,包扎好伤口,来见韦小宝。一路上把情况对方大洪说,听得方大洪热血沸腾。

    韦小宝听得,除了感叹外,心里又不免失望。他想:“他妈的,看看找不到吴宝宇,没什么事情了,却哪里跑出个方大洪来?这一下又得有事情做了!早知如此,便早一天动身走就好了。揭阳在什么鬼地方,为何老子从来没有听说过?只怕是个偏远小地方,路途遥远,我们要不要去跑一趟?最好想个什么办法不去找那吴宝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直接去福建找施朗玩耍去了。”东想西想,想得一会儿,突然高兴起来,却又假装犹豫,对方大洪说道:“方大哥,揭阳在什么地方?离广州远不远?”

    方大洪不明白韦小宝的意图,老老实实回答道:“揭阳地势偏远,离广州足有六七百里路远。”

    韦小宝听得,心里暗暗高兴,回过头对顾炎武说道:“顾先生,我看我们现在没有必要去找吴宝宇了,我们便动身直接去福建找施朗得了。”

    顾炎武问道:“我们一路辛辛苦苦找来,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为何现在却突然放弃?”

    韦小宝说道:“顾先生,我是这样想的,你看妥也不妥?这吴宝宇现在既然不在广州,那吴六奇大哥以前在广州的势力便没有多少用了。吴宝宇虽然也有个官衔,却只是个县官,是个文官,却也没有多大的兵权,兵权也大多掌握在满族武官手里,对我们作事,却没有多大实际用处。我想,顾先生和朱四弟一路辛苦,那揭阳又地势边远,既然如此,何苦再让大家劳神费力呢?不如免了,省得一番奔波之苦!”说起来似乎句句在理,方大洪不由微微点头。



………【第十回仇恨未泯休上路 误解不消难成行3】………

    顾炎武想了想,慢慢说道:“公子此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老夫想,我们做大事,便多认识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也是好的,却怕什么劳累奔波之苦?再者,我们去福建,沿海北上,那揭阳正在半路上,正好顺路而行,去看看却不正好!”

    韦小宝听得,心里叫一声苦:“哎呀,这揭阳正好在去福建的路上吗?老子怎么没想到,没问清楚!这下可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唉,没办法,便当顺便去走走亲戚,看看晚辈。双儿和吴六奇是结义兄妹,吴宝宇是吴六奇儿子,老子是双儿老公,却不是我的晚辈。那吴宝宇当官多年,听方大洪说是清正廉洁,我想只怕多少也有一些不义之财,说不得还多少拿点钱财来孝敬长辈呢!”无奈之下,只得说道:“既是如此,岂不甚好,省去了大家一番奔走劳苦。”

    第二天一早,启身而行。那方大洪在广州无依无靠,便跟着前去,虽然瘸着一条腿,走路一瘸一拐,却也身手敏捷、行走飞快,丝毫不比一般平常人慢。

    不几日,便到揭阳。看看天晚,一行人找个客栈住下。第二天,去衙门询问,却是不在衙门。原来这几年来,吴宝宇经过一番治理,揭阳治安秩序大为好转,百姓无不安居乐业,当真是民殷国富,路不拾遗,县衙里反而没多少事情,很多时候吴宝宇都闲在家,尽享家庭欢乐。韦小宝一行人问明道路,一路寻去。一路上只觉人人欢天喜地、家家丰衣足食,不由暗暗赞叹:这吴宝宇倒还真是人才!

    顾炎武一路心想:“此等人物,若是能为我等所用,岂不甚好!为何却为清狗出力?却不枉了吴六奇加入天地会、反清复明!莫非那吴六奇竟然没有教育他孩子,吴宝宇竟然不知情?此番前去,定要好好开导于他,让他及时回头,切莫再为清狗卖命,为我大汉出力。吴六奇不也是起初糊涂,后来经开导才及时醒悟的吗?老夫定要好好开导于他,为我所用。”

    韦小宝却心想:“吴六奇大哥武艺了得,没想到他的儿子武艺虽不知如何,当官做事的水平却也不错的,把个地方治理得这么好。皇帝兄弟的手下要是都这么有本事,都这么做事情就好了!他这么有本事,便做个什么尚书、丞相,只怕也绰绰有余,为什么不升官重用呢?我就不信,难道就地方百姓挽留就能挽留住?我看多半不是,只怕是他不会请客送礼,不会拍上司马屁,人家自然不喜欢了,不会提拔你!你便再有本事,又怎么能升官发财?说起升官发财,自然是老子最有本事,老子年纪青青,便家财万贯,妻妾成群,还官封一等鹿鼎公,他吴宝宇跟老子比,却差远了!唉,看在他是老子晚辈的份上,他若送老子点银两,老子便也指点指点他,让他升官发财,这个大大的发财!”想到得意处,不由眉飞色舞,便似他也大大的发了一笔横财一样!

    不知不觉,走到吴宝宇家门,却是个不大不小的院落。顾炎武敲开房门,报上姓名。守门的人报上去,不多时,只听急促脚步声,一个声音远远传出来:“一大早喜鹊便呀呀叫,却是有贵客光临!却原来是顾炎武顾先生,快快请进!”快步走出一个中年男子来。

    只见他四十多岁年龄,头盘长辫,面目清瘦,留一溜不长不短胡须,穿一件朴素而整洁的灰布长衫,模样正象个县官、师爷文人。他对着顾炎武恭恭敬敬弯个腰掬个躬,嘴里说道:“难得顾先生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快快请进!”侧身让在一边,让顾炎武先进。

    顾炎武慌忙答礼,一行人相拥而进。

    韦小宝满心不快,心想:“这吴宝宇甚是不懂事,也不问清楚谁是谁,不让老子走在前面,便似顾老头儿才是主儿!他妈的,这顾老头儿人不怎么样,一路上,便全国各地的人一听见,便都一个个恭恭敬敬!老子心里却不服气!你既然如此有面子,还要老子来当什么总会长干什么?罢罢罢,老子便不出面不作事,由你顾老头儿来做便了!看你怎么跟吴宝宇说,却是看你的面子大,还是我韦小宝本领高!”

    吴宝宇领着大家客厅坐定,吩咐下人,端茶倒水。吴宝宇寒喧说道:“顾先生,却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我却是作梦都想不到,今生有幸,能亲见顾先生尊容、一睹顾先生丰彩!”

    韦小宝一听,不由心里偷偷发笑:“他妈的,都老朽不堪、快入土离死不远的人了,还丰彩呢!看来这吴宝宇还是喜欢拍马屁的,却是手段不太高明,也不会看时机,说的话也不太对。老子还是得好好教教他,叫他今后说话再不要那个、那个什么牛头不对马嘴!”

    顾炎武看看韦小宝,说道:“我们此番却是专程前来拜访,还望多多指教!”

    吴宝宇“啊”一声问道:“顾先生不必客气,有什么事情,但讲无妨,学生洗耳恭听。”吴宝宇态度十分恭谦,处处以晚辈自居。

    顾炎武说道:“我们此番前来,确是有大事要和公子相商。老夫先给公子介绍几位朋友,这几人都是令尊吴六奇大哥的好友,不知令尊有没有对公子说起。”

    顾炎武便将韦小宝、双儿等一一介绍,还特别提到双儿是吴六奇的结义兄妹。

    吴宝宇听得,脸上微微变色,淡淡说道:“家父早年出身江湖,可江湖的事,家父却少与学生说起,学生知之甚少。这几位朋友的事情,家父未曾提及,学生却是不知道。”神色冷漠,只是轻轻点点头,却似不愿与韦小宝等结交,不愿认双儿这个亲戚。听得朱洪生、方大洪时更是皱眉,却似不快,不愿与江湖人士来往。

    顾炎武见吴宝宇神色,颇为尴尬,心里寻思,如何开口,说动于他。

    吴宝宇说道:“先生高才,学生仰慕已久,向来佩服!先生到底有何事,便请直说!”语气却不象先前一样恭敬。

    韦小宝看见,心里想:“我道你顾老头儿如何高才,却是不会说话,几句话就搞得人家心里面不高兴,把人家得罪了。你也不想想,人家现在是县官,好歹也是官府中的人,你却介绍朱洪生、方大洪给他。自古官匪不两立,你说他二人干什么?他不把咱们关押起来,已是不错的了,还怎么高兴得起来!你便先说说吴六奇大哥以前如何如何英雄了不得,听得他心里高兴。再说咱们和吴六奇大哥如何如何交情不浅,他定是认我们亲戚还来不赢,定是好好招待我们一顿。到时再说正事,自然好办得多了!哪有这样说话的?你当你真是什么先生,人家真是什么学生,来好好听你讲课?你现在是来求人家办事?顾老头儿真是笨死了!不过这样也好,说僵了便走人,又少一件事。只是老子捞不到什么油水了。”

    顾炎武可不会什么察颜观色,说道:“公子可知令尊吴六奇是什么人?”

    吴宝宇淡淡说道:“先父早年出身丐帮,受排挤出走,流浪江湖,后投身军营,出生入死,累立战功,官封广东提督。这个学生如何不明?顾先生说此话却是什么意思?”

    顾炎武说道:“难道令尊他就没有跟你说明,他表面上是清庭广东提督,真正的身份却是天地会广东洪顺堂红旗香主?是反清义士!”

    吴宝宇仍旧淡淡说道:“这个先父却没跟我说。”神情却似知道,只是不愿意提及。

    顾炎武叹口气,说:“唉,没想到吴六哥大哥暗中反清复明,却连家人也不告诉一声。如今…”话未说完,吴宝宇打断说道:“顾先生,学生有一事不明,还请顾先生指教。”也不等顾炎武开口,接着说道:“其实,明朝有什么好,清朝又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去反清复明?”

    顾炎武见吴宝宇口气逼人,十分惊讶,只道吴六奇早年流落江湖,后来又四处征战,一生戎马生涯,没有好好教育、开导于他,已至于吴宝宇不明大义,不晓实情。好在他对这样的问题遇到过不少,这些年也慢慢明白,知道提“复明”得不到老百姓的认同。如今这吴宝宇又问起,顾炎武心想:“这吴宝宇是个文人,当了几年清庭的官,要说服他只怕不容易!好在他知书达理,又是烈士的后代,与一般的清庭走狗不一样,只能依他父亲的事情,从大节上去开通于他。”便说道:“公子误会了,我们反清,可却不是要复明,这不是什么明朝有什么好而清朝又有什么不好的问题,而是有关民族大节的问题!公子是什么民族?自然是汉族!我们都是汉族,是大汉民族!而清庭是什么民族,是满族,是外来异族夷狄!我们堂堂大汉民族,岂能让小小一个满族压在我们头上,受他们统治!我们反对他,便是要恢复我们大汉民族的统治,让我们大汉子民重新当家作主人!”一席话说得慷慨激昂,说得方大洪激动地站起来,挥舞拳头,大声说道:“对,我们就是要赶走满清鞑子,复我大汉江山!”

    谁知吴宝宇却阴沉着脸,不冷不热说道:“那各位说说,当今圣上是什么民族?”

    方大洪和沐剑屏、曾柔几乎同时异口同声说道:“是什么族?当然是满人了!”韦小宝也心想:“是呀,这还用问,自然是满族了!这吴宝宇这话却问得不是道理,难道他也是汉族不成?”



………【第十回仇恨未泯休上路 误解不消难成行4】………

    吴宝宇冷冷说道:“可是我却说当今圣上是汉人。各位知不知道,当今圣上的亲生母亲孝康皇后佟氏是汉军旗人,她的父母都是汉人,她却是彻彻底底的汉人!如此说来,当今圣上只怕也是明明白白半个汉人,至少也是汉人的亲戚。各位说是也不是?”

    顾炎武、方大洪等人目瞪口呆,一时无言以对。韦小宝也觉得康熙似乎也曾说过,他是半个汉人,忙不迭说道:“对对,是半个汉人!我也听皇上说过,他是半个汉人,他还说,对天下百姓一视同仁,丝毫没半点亏待汉人。”气得顾炎武狠狠瞪了韦小宝一眼。

    吴宝宇放缓语气,叹口气说道:“唉,其实汉人也好,满人也好,都是中国人,都是我们浩浩中华的一员,何苦要什么满汉之分?我知道,当初满清入关,对汉人大肆镇压,杀了不少汉人,那时汉人对满人恨之入骨,反对他们,自然在所难免,其实那时满人也何尝不恨汉人!可如今时势变了,满汉一家,何必还老是抱着陈腐旧观念,搞什么反清复明、反清复汉?”

    韦小宝连连点头,心想:“这吴宝宇倒还真是有学问,有见识!连顾老头儿那么名气大的人都说不过。我以前为什么就说不出这些话,讲不出这些大道理?我只是觉得,大家长相都差不多,只要不是什么红毛、黄毛鬼子,还不都一样。就连我到底是什么人,我都还不清楚,不过反正不是红毛、黄毛外国人!”

    顾炎武也觉理曲,却又不甘心,便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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