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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升月沉(父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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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适之处。看来伊诺并未在他身体上做手脚。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伊诺急匆匆离去,应该是去处理什么麻烦了,想来应该与留守在马车里的暗香和暗一有关。只是希望他们不要病急乱投医,去求助与朝廷势力才好。眼下萧朗还有宗云三人都在伊诺手里,对方顾忌血缘关系不会为难自己,但不表示不会为难他们几个。
况且,看情况伊诺是恨透了澹台臻,他创立风雨楼最主要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和澹台臻作对。
思及此,原先迷惑不解之处,此刻顿时豁然开朗。终于明白了为何南疆毒王会出现在张丞相的府第,终于明白了当初拦截自己的刺客为什么那么精于用毒,终于明白了为何皇后手中会有那罕见的血蛊——这一切怕是与伊诺还有他的风雨楼脱不开关系。
心绪更加纷乱,推开门走到屋外,茫然四顾,这是一个环境极为优雅的院子,院中央栽种了几棵梧桐树,竟然有些类似于他的清凉殿中的景致——看来伊诺在自己身上真是花了一番心思。
“楼主,吩咐了,请求公子最好不要出院子。”不知何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恭恭敬敬垂首道。
“我若非出去不可呢?”心情烦躁,澹台瑾口气不善的反问。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道:“楼主说,不可以武力阻拦公子,但是楼主还留下一句话,让属下转告。”
“哦?他说了什么?”
“楼主说‘公子三思’。”
澹台瑾沉默了,他的确得谨慎行事,毕竟萧朗带着宗云一行人的命全都握在了伊诺的手里——不得不说,自己这个哥哥算是把自己的性格看了个通透。不愧也是统治一方的霸主,伊诺在玩弄心术上,倒是与澹台臻不相上下。“我知道了,我那几个朋友可还好?”
“目前为止还很好。”
“……你去吧。”
那黑衣人点点头,身形一纵,又回到树上去了。澹台瑾微合双目,放出五感探查,这院中倒是清静,好像只有方才现身的那个黑衣人。伊诺真是好手段,简简单单一句话,就画地为牢一般,把自己死死地圈在了这个院子里。
不过,你总不能把我就这样关上一辈子吧?心中冷笑一声,澹台瑾不慌不忙的坐到了安放在树荫下的摇椅上,一脉闲适的闭上了眼睛——这种时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输了。自己手中的筹码本就不多,还是耐下心来,等待时机吧。
日升月沉 正文 第五十二章
章节字数:3351 更新时间:09…09…07 19:30
此时他这边正老神在在的与对方比拼定力,可那一头皇宫中却因为太子失踪的消息而闹得沸反盈天。
当先坐不住的就是寒瀛洲,此时暗部的权利已经移交给了萧朗,他再也无权直接命令暗部,只得借助皇帝的名义——但是,若是那位皇帝陛下知道了太子失踪的消息,不知道又发怎样的雷霆之怒。
硬着头皮走进御书房,果不其然,见臻帝坐在御案前,手中举着一本奏折,眼光却没有落到奏折上,反而是锁定在了还没迈进屋门的自己的脸上。
一看到对方的表情,寒瀛洲就在心中暗暗叫苦,什么事情也瞒不过这位皇帝陛下,太子失踪的消息,恐怕他比自己知道的还要早。
澹台臻此刻面无表情的盯着走进屋来的人,他的嘴角抿成了一条压抑的直线,目光却是锐利的让人不敢直视。熟悉皇帝心思的寒瀛洲知道,皇帝少有的发怒了。自小一直跟在澹台臻身边的她清楚地记得,这种表情,十几年来,他也不过是见过三五次。
寒瀛洲盯着臻帝阴沉的脸孔,暗自心惊
此次太子殿下平安无事,还则罢了。若是万一有什么不测……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跟我走。”深深地看了一眼寒瀛洲,澹台臻终于吐出了自打对方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
“皇上……这……”寒瀛洲有些犹豫,虽说现在朝中已经安定下来,但是两个人同时离开,万一偶什么突发情况,那可就……
“磨练了这么久,沈昀也足当大任。”明白对方的顾虑,澹台臻简短的道。
“那是否带上雁翎卫?”雁翎卫是比御林军还要高级得多的近卫军,总共只有三百人,却各个都是精英,每人的头盔上头装饰着大雁的翎羽,故而命名为雁翎卫,平日里对外宣称只是天子的仪仗队,但实际上只有少数几个人才知道,雁翎卫是皇帝最为依仗贴身侍卫。
“不必,那么多人太显眼,朕已经抽调燕云十八骑随行,现在咱们即可动身。”澹台臻说着脱掉外面的龙袍,里面赫然是一身普通的锦袍。
寒瀛洲在听见燕云十八骑的时候,瞳孔微微的收缩了一下,‘燕云十八骑’顾名思义总共十八个人,只听从皇帝的命令,并且身份成谜,平日里只是普通的雁翎卫,连自己这个从小跟在皇帝身边的心腹都仅仅是听说过燕云十八骑的名头,却丝毫不知道这十八个人到底是谁——说他们是皇帝最隐秘的王牌也不为过。
现如今,皇帝竟然将这十八个人全部调动出来,可见臻帝对太子失踪一事的重视程度……
二十匹骏马飞驰在官道上,好似乌云压地卷来。扬起的尘土令同行的路人纷纷用袖子掩住了口鼻,同时纷纷好奇的观望着这群来路不明的人。
寒瀛洲骑在马上,看着离自己不远的,骑在一匹照夜白身上的澹台臻。不得不佩服对方的深沉心思,这燕云十八骑,竟然就是江湖上异常隐秘的门派——青云门。看看身边人一水的青衣,以及在衣摆和袖口隐秘处绣着的卷云纹,寒瀛洲长长地叹息了一声,皇帝陛下,果然是个深不可测的人啊!
提起青云门,江湖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是却没有人能够将青云门的具体情况透露一二。原因只有一个——青云门,太神秘了。这一门派的弟子极少,却各个都是武功高强的人,随意拿出一人都足够在江湖上名动一方。可惜青云门一向秉承避世的信条,从不涉足江湖纷争,门下弟子也鲜少出来走动,不过门派声望却不亚于位列泰山北斗的少林和武当。
因为不少在江湖上为非作歹又武功高强的大恶人,都会在一夜之间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摘去头颅,悬在尸体旁边,而尸体身边则会留下一个作为青云门标志的卷云纹……
想当初自己还对这个神秘的门派非常好奇,可惜倾尽暗部之力也没有获得太多的资料,只知道这个青云门历史悠久,隐隐有仙家之风,每一代都会派出一个弟子在江湖上行走,惩奸除恶。
不过燕云十八骑怎么会全都是青云门的人?按理说皇帝为他们寻找一个在江湖上的身份,那并不稀奇,可为什么偏偏是青云门?
“我是青云门这一带的嫡传弟子。”看出寒瀛洲的疑惑,澹台臻淡淡的说。
什么?!!!早就知道身为皇帝,那一身深不可测的武功来的太过蹊跷,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青云门的嫡传弟子?
“其实青云门每一代只有两位弟子,一个是下一代的掌门,肩负着传承门派的责任,另一个被称为‘外主’主要是在江湖上行走,负责处理一些棘手的事物。”拉了拉马缰绳,澹台臻对有些呆滞的寒瀛洲道:“其实每一代‘外主’大多身份显赫,毕竟有的时候,身份权势也是解决问题的有效途径之一。你也知道,我小时候曾经有过一段奇遇……”
那段奇遇寒瀛洲是知道的,也是在那之后,澹台臻的武功一夜之间突飞猛进,竟然连自己这个暗部之主也望尘莫及……只是没想到,当初澹台臻遇到的人会是青云门的掌门……
“至于燕云十八骑,他们当中会有人以我的身份在江湖上行走,其实江湖上流传的那些事迹也全都是他们做的。”澹台臻没有说完,不过话说到这个份上,寒瀛洲应该已经都明白了。
俗话说的好,话没腿,快似风。青云门如此高调的现世,在百十年来还是头一回,没过多久,这个消息就在江湖上沸沸扬扬的传开了。
一开始还只是一些小门小派或者闲散游侠因为好奇过来看看,到了后来,人越聚越多,甚至惊动了少林武当这样的大门派。
澹台臻倒是坦然,既然高调了,就高调到底,反正这也是他这么大肆张扬的目的之一。青云门一向不与外人交往,他也乐得无视身后明里暗里的那群尾巴,身后的人也不敢贸然上前搭话,只得默默地跟在后面。所以这原本只有二十人的队伍,像是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风雨楼的总坛虽然隐蔽,却也不算难找,至少在澹台臻的眼中是这么回事。所以当他们来到位于一个隐秘山谷之中的风雨楼的总坛外时,一脸吃惊是风雨楼的护卫,一脸理所当然的倒是澹台臻和他身后的燕云十八骑:“青云门外主,拜上风雨楼!”
一句话,用内力逼出,远远的传出去,在山谷之中竟然没有产生回音,反而是一条直线的传进山谷深处,这一并不显山露水的一招,却让跟在后面的人群中少数几个武功修为较高的人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哪里的狗在这里吠?”一个有点儿慵懒的声音,突然自耳边响起,音量并不大,声音却清晰无比,但是他们谁也没有看到那个说话的人到底在哪里。
应该是用内力将声音分散成小股,再准确的送到耳边,这明显是为了回应方才澹台臻的那一招。能做到这种地步的人,至少要有几十年的深厚内功修为,可是听那声音却年轻的很,跟在青云门后面的人眉头皱的更紧,显然这风雨楼的楼主也不是小角色。
听了对方的话,燕云十八骑的脸上都流露出不忿之色,这世上敢这么跟皇帝说话的人,不是没生出来,就是已经去见了阎王。
倒是澹台臻和寒瀛洲俱是冷了一张脸面无表情——对方的武功还算不错,只可惜会在言语上做这种口舌之争……很明显略差了澹台臻一筹。
“我来向你讨还一个人。”澹台臻看了看面前这个一袭黑衣的男子,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倒是一旁的寒瀛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出一抹了然的神色——这个风雨楼的楼主除却容貌不谈,那气质,谈吐还有嘴角若隐若现的邪媚的笑,都像极了臻帝澹台臻。
怪不得皇帝会看这人不顺眼,一个狂傲邪气的人怎么会容得下另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眼前?
“青云门的外主倒是好大的面子,带了这么多人,是要到我们风雨楼这里召开武林大会么?”
“我又没有要他们来。”澹台臻连头也没回,硬邦邦的说道。此言一出,后面那些各门各派的人立刻有人忍不住,小声的咒骂了起来。这一路上,澹台臻对他们视若无物,不理不睬已经让那一群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眼下这句话一出口,有如导火索一般,将众人潜藏的怒火引燃了。
“呵呵,看来是一群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的家伙。”带着三分轻蔑,三分挑衅的话一出口,立刻火上浇油一般,令人群彻底炸了营。
“你这妖人,不要嚣张,待我们各路英雄踏平了你这风雨楼!”人群中立刻就有人回嘴,青云门在江湖上威望极高,他们得罪不得,可是这一向靠暗杀和贩卖情报的风雨楼则不同了。
“哼,只怕你们有命说,没命做!”只见伊诺轻描淡写的招了招手,一抹水红色的雾气不知道从哪里飘了出来。
日升月沉 正文 第五十三章
章节字数:3822 更新时间:09…09…07 19:31
“桃花瘴!”见多识广的寒瀛洲自然知道这东西的厉害。可是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澹台臻身边的燕云十八骑便开始行动了。
十八个人九个人为一组,将他们两人围在当中,好像摆了一个什么奇怪的阵法,只见那水红色的雾气竟好像遇到什么屏障一般,只在离他们十步远的位置飘荡,却怎么也无法近身。
可是他们身后那些人却没那么好运气了,一些精乖的人看见那水红色的雾气,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暗暗地向后退去,一些不知深浅的傻大胆还是一味的往前冲。约摸只过了有一呼一吸的时间,只见那些冲进雾气里的人同时惨叫了一声。他们暴露在外的皮肤好似被火烤化的蜡油一般,顺着骨架流淌下来。
暴露在外面的脸尤为可怖,眼睛,嘴巴和鼻子被融得只剩下几个黑洞洞的窟窿,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些活生生的人,全部都只剩下一幅白森森的骨架和裹在骨架外面完好无损的衣服。
饶是见惯血雨腥风的江湖人,也被眼前者过于诡异和惨烈的景象吓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第一个失声惊叫,恐惧像是瘟疫一般,在人群中飞速蔓延。死亡的威胁,令那些所谓的“大侠”抛下自己的武器,抛下平日里的风度和尊严,不约而同的惨叫着转身逃之夭夭。
不一会儿,原本挤满了人的谷口,就只剩下澹台臻几个人。还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风雨楼楼主伊诺。
“桃花瘴果然名不虚传。”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地上的牺牲者,澹台臻淡淡道。
“哪里哪里,这等雕虫小技怎么入得了臻帝陛下的眼?”挥了挥手,先前水红色的雾气又在不知不觉间退去,伊诺直视着澹台臻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送给皇帝陛下的礼物,至少得是血蛊那个等级的玩意,才能入得了您的眼。”
寒瀛洲的心里,颤了一下。‘血蛊’这两个字是皇帝心头的一根刺,因为血蛊,澹台臻在铲除张家之后,不得不躲在深宫里过了那么久不人不鬼的日子,也是因为血蛊,让太子殿下险些就丧了命。对方此刻说这种话,不是摆明了承认血蛊的事情跟自己有关?
这等明目张胆的挑衅……
“把瑾儿还给我。”偌大的谷口除了他的心腹,就只有伊诺。澹台臻并没有否认自己的身份。因为伊诺在他眼中已经与死人无异。
寒瀛洲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臻帝,不由得暗暗感叹,皇帝的定力又上了一层楼,面对对方的挑衅,竟然面不改色。
“我杀了。”伊诺毫不躲闪的直视澹台臻的眼睛:“你杀了我娘亲,我杀了你儿子,这很公平。”
“把瑾儿还给我。”还是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
“呵呵,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他么?”伊诺咧嘴笑了一笑,袍袖一抖,猛地掷过来一样东西。
面前燕云十八骑中的一人飞身上前,将那东西捞在手中,寒瀛洲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耳朵,还带着斑斑的血迹。而在那耳朵的耳垂处,赫然是一只不显眼的黑色菱形耳坠!
寒瀛洲一把抢过那枚耳坠,拧开一看,里面清清楚楚的刻着澹台瑾三个篆字——不会错,这是太子殿下的耳坠,别人不可能知道这耳坠里的玄机,即便知道了,这种精巧的螺丝扣,一时半儿也会是仿造不出来的……
难道……真的……不详的念头涌上心头……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他么?我已经把他给杀了,若不是怕那张已经划烂了的脸你会认不出来,我就把人头割下来给你瞧了。”
伊诺的话音一落地,寒瀛洲便感觉到身边猛的汇集起了一股罡风,那风打着螺旋吹着,令他不得不运起全部的功力,以保证自己不会被那凛冽的罡风伤到,旁边功力稍逊于他的燕云十八骑中有的人勉力支持,但身形已经摇摇欲坠,仿若暴风雨中枝头飘摇的树叶,还有的人已经被迫跌坐在地上,盘腿打坐护住自己心脉。
谷口一时间走石飞沙,连天地都感觉到那个男人从骨子里爆发出来的愤怒,瞬间日月无光,天地俱寂,鬼神皆惊……
龙有逆鳞,触而怒,怒而杀之!!
仿若慢镜头一般,寒瀛洲,看到澹台臻出手了。那柄白绸似的软剑因为真气灌注,而发出宛若虎啸龙吟之声,坐在地上正在盘腿打坐的一人突然身子一晃,一口鲜血直直的喷了出来。
这样下去,就完了!
努力保住灵台的一点清明,寒瀛洲提起丹田里最后一口真气,抓住那个内震得吐血昏过去的人的衣领,一步一晃的退到了战圈之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已经无能为力,剩下的燕云十八骑也互相扶持着,缓缓地退了出来。
战圈之内只剩下澹台臻和伊诺。
伊诺的武功修为就算再高,也搞不过澹台臻,此刻他虽然还是镇定的立在原处,但他也知道自己恐怕只剩下维持表面功夫的力气了。真是不知道那人的力量完全爆发出来,竟然是这等的山呼海啸之势……
澹台臻的足下一点,整个人,身体拔地而起,衣袂飘飞,袍袖伸展,大气一如翱翔天际的苍龙。霸气与强势浑然天成,带着让人无所适从的压迫感。
伊诺嘴角的笑容已经快要维持不住,即便是早就预料的结局,但没人能够在面对利刃的时候,还能如闲庭信步一般,从容赴死。况且——他并不想死。对面的那个男人,有着凌驾于他之上的冷酷骄傲以及无可匹敌的气韵。若非刻意用澹台瑾的安危去激他,他是不会失控到这般地步的吧?
而现在,他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承受这头醒狮的狂怒一击!
那双眼睛在无限接近的过程中,直直的锁定着他,杀意弥漫,仿若黑夜里闪烁的两颗寒星,刺得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后退,但又像被施了定身法一般,一动也不能动。
白虹一般的剑刃触及咽喉时,竟然陡然回转了方向,斜向里直刺到了伊诺的肩膀上。原本已经保定了必死的决心的伊诺,被那排山倒海的剑气冲的向后踉跄了几步,左臂麻木了一下,紧接着便钻心刮骨一般,痛起来。他知道,方才那剑气已经透肌入骨,他整条左臂的骨骼连同筋脉,已经被震得寸断。
可是,方才在一瞬间,对方为何收手了呢?若非澹台臻临时偏转了剑尖,此刻寸断的怕是他的胸骨以及内脏了吧?
略带疑惑的抬眼,正对上那持剑的男人的目光。澹台臻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身后斜右侧的方向,眼中满是惊喜,了然,苦涩。诸多情绪,掺杂在一起。
不用回头,伊诺也知道自己的计策成功了,而且付出的代价比预想的要小得多,他原本打算豁出性命,没想到却幸运的只丢掉了一条手臂。薄薄的剑尖从身体中抽离,鲜血字伤口中汩汩的流出。他咬紧了牙关,用右手紧紧的捂住伤口,直视着面前的男人。
“你早就设计好的?”澹台臻终于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个人身上收回来,复又看向伊诺,缓缓的问。
“是。”伊诺坦然的迎着对方的双眼,道:“你夺走我娘亲,又害死她,我只设这个离间计,已经算是仁慈。”
一瞬间,伊诺只觉得杀气再次扑面而来,可还未及身,又弥散开去“你不杀我?”看着对方衣袖一抖将软剑收了起来,他的心头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今日若不杀我,他日我还会想办法报复你!”
闻言,澹台臻也不动怒,只是掀了掀眼皮,冷冷道“你不如我。”只此一句,无可比拟的强势,铺面压来。
你不如我。什么都不如我。
原来那个男人从未把自己当做对手看待,甚至之前所作所为在对方眼中,不过如跳梁小丑一般,这次若非是涉及到那人的软肋,他恐怕还是不屑出手吧?身子晃了一下,看来方才那一剑虽然是刺在了肩膀上,但多少还是伤及到了内腑。
一双手扶住了自己的肩膀紧接着一枚带着冷香的药丸便被塞进了口中,那药丸入口即化,缓了片刻的功夫,伊诺就觉得原先堵在胸口的那团滞闷,消散了不少,眨了眨眼睛,他这才注意带喂自己服药的人,“师弟,你竟然还没有走?”
来者正是先前留在澹台瑾院子中的那个黑衣人,他手中拿着的玉瓶,是方才从澹台瑾手中接过的雪融丸。而澹台瑾此刻则好像木雕泥塑一般,就站在十几步开外的地方,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面无表情,好像不过是这山谷中一棵无关紧要的树或者一块弃置在路边的石头。
不知就这样僵持了多久,澹台瑾突然之间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走到伊诺的身边将白皙的手指,搭到了他的脉搏上,蹙了眉,半晌道:“你,已经不再适合练武了。”
听到这话,伊诺的表情有些哀伤,随即竟然是一丝释然。
澹台瑾却不看他,只是转头对着扶住他的黑衣人道:“这瓶雪融丸,你带走吧,对他的身体终究还是有些好处。今日一战风雨楼算是完了,你带着他回去吧。”
今日那么多江湖门派的人都知晓了风雨楼的所在地,况且伊诺有用桃花瘴杀了那么多江湖人,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借刀杀人,这还真是皇帝最喜欢用的计谋啊……
那黑衣人将白玉小瓶谨慎收进怀中,颔首为礼道:“多谢,瑾公子。”
“瑾儿!”伊诺费力的探起身子,伸出没有受伤的右臂抓住澹台瑾道:“南疆的春天很美,开着满山遍野的桃花和茶花,你若是……你若是想去游玩,我定倒履相迎……”
澹台瑾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温柔但坚定地将对方的手掰开,轻轻道“楼主保重。”
伊诺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似是悲伤,似是落寞的神情来,终究是没有再说话,任那黑衣人,将自己揽紧在怀中,足下一点,飘然去远了。
孤单了那么久,这个千辛万苦寻回的亲人终究还是留不住吗?
机关算尽太聪明……人果然应该傻一点儿吗?抓住出手可及的温暖,不贪心,不奢求……
伊诺轻轻的呼出一口气,终于阖上眼睛,放纵自己倒向了身后温暖的源头。
日升月沉 正文 第五十四章
章节字数:2304 更新时间:09…09…07 19:32
目送那两人离去,澹台瑾走到了一袭锦衣的皇帝身边,这个男人即便是没有冠冕加身,也掩饰不住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
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在离对方还有四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躬身施了一礼道:“父皇。”
澹台臻只觉得自己的心,随着对方那两个字的吐露,渐渐的冰冷下去。‘父皇’这个词儿并不陌生,他平日里也是惯常这样称呼自己,但今日臻帝只觉得这两个字这么的冷漠,坚硬,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好像隔着万水千山……
“瑾儿”皇帝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唤了一声,随即沉默了。还有什麽可说的呢?双方都是聪明到极点的人,很多事情,各自心中通透如镜,即便说出来了又有什么意思?
不得不承认,伊诺的计策已经成功了,或者说至少成功了一多半。澹台瑾纵然明明白白的知道,他是使的离间计……但有的时候,理智是理智,感情是感情。纵然罗列出千般理由,可心伤却是无法弥补。而伊诺则恰到好处的在两个人之间已然变得脆弱的感情纽带上,砍下了重重的一刀。
“殿下可曾受伤?”察觉到气氛的尴尬,寒瀛洲及时上前解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澹台瑾根本毫发未伤,他这样问也纯粹是没话找话的无奈之举。
“多谢寒大人惦念,孤无恙。”仍旧是淡淡的语气,听得寒瀛洲也心下一凉。
臻帝突然动了,澹台瑾只觉得他的衣摆飘了飘,定睛再看,人已经到了面前,并且擒住了自己的手腕:“父皇……”对于这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他也不知道他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满意的看对方冷淡的语气终于有所变化,皇帝的眼中闪过一抹寓意不明的光芒,紧接着,提气一纵,带着澹台瑾向谷外飞掠去了。
萧朗紧皱了眉,右手握上了长刀的刀柄,纵身去追,却被十几把雁翎刀严严实实的拦住了去路。纵然是他在从前巅峰状态,也不可能从燕云十八骑的合围中走脱,何况他现在身上还带着,闯暗部的试炼洞留下的重伤。
寒瀛洲用眼神安抚住萧朗,转身走向站在远处,已经看呆了的宗云三人,微微冲对方颔首为礼,道:“二王子,三王子,乌木尔将军,在下寒瀛洲,这厢有礼了。”
宗云最为老成,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倒是宗真一脸震惊:“你……你怎么会知道?”
“太子殿下,乃是我大夏的储君。”言外之意,就是怎么会放任来路不明的人,随便接近太子的身边?寒瀛洲看了一眼宗云,很明显,这位契丹的二王子才是这三人中的决策者“此处不宜久留,请三位移步,寻个合适的地方,再做商谈。”
宗云上下打量了寒瀛洲一遍,目光内敛,深藏不露,不愧是传说中臻帝的左膀右臂,这个男人确实不简单!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既然如此,不如顺其自然,再随机应变。“如此甚好,请寒大人为小王带路。”
暂且不提寒瀛洲千辛万苦的将这边的烂摊子收拾妥当,单说臻帝拉了澹台瑾一路几乎脚不点地,来到了暗部设的离此处最近的一处分部。直接摘了玉佩丢过去,还没等对方回过神来下跪行礼,只丢下一句“守好外门,任何人不准靠近。”连脚步也不曾稍停,直接进了后院的静室。
合了门,两人就在这一室的静默中无言对望着,没了周遭观望的人,也没了寒瀛洲前来解围,空气更是压抑到令人窒息的地步。
“父皇,您究竟想说什么?”明明知道,这种时候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但澹台瑾终于忍受不了这样难耐的压抑,开口问道。
澹台臻没有说话,他偏过头,好像很严肃的思索了一下,突然低低的笑起来。在门窗紧闭的静室里,光线昏暗,他无声低笑,弯了嘴角,露出森然的牙齿,惑人的同时竟然显得有些诡异。
他什么也不想说。自己做过的事情自己再清楚不过,但是即便时光倒流,可以重来,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样去做。
后悔,这种无用且懦弱的情绪,在臻帝的人生字典中,从来没有出现过。宫廷争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若是稍有心软,恐怕现在早就埋骨荒野,成了一抔黄土。他定定的看着在自己眼前的少年,若非有从前那一连串阴谋杀戮,他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看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
唯有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利,才能守护自己至真至爱的东西。这个道理他打小就已然了悟。
所以,不悔。怎么会,后悔呢?
澹台臻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暴烈的情绪,蠢蠢欲动。自打登基以来,他已经将那股情绪掩饰的极好,除了寒瀛洲,几乎再无第二人知晓。只不过,今天,籍着伊诺的手,这种潜藏许久的情绪,似乎有觉醒的冲动——那是强烈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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