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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有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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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争聘,只怕近来京师就难有平静之日了。
而且,爆炸已发生在三合楼。
这是京师的中心。
也是各路人马的重心。
这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而且,戚少商、狄飞惊等人,都是两大帮派的首领,他们还在楼上,要是他们已丧命牺牲了,只怕,京城武林,又得要重新整合,又得要历一番大乱。大动荡了。
无情虽不十分喜欢戚少商:因为他觉得此人毕竟草寇出身,而且睿智多忍,一旦龙飞在天,只怕不好纵控,亦正亦邪,不易分类,但是毕竟仍然是支持他的。
——支持他,除了是因为诸葛先生的悉心安排之外.也因为除了戚少商之外,已没有更好的足以领导金风细雨楼和六分半堂。有桥集团,迷天盟对抗的人选了。
只有戚少商。
——这时候他不可以死。
也不可以败。
更不可以退。
——所以他极希望戚少商能有足够的能耐,去应付这些敌人,去应付这场变局。
“他”已成为大家心目中白道武林的一个象征、一个代表。
他并不需要担惊太久。
因为几乎在爆炸发生的前一刻,已有人影自“三合楼”内激飞出来。
而且还交起手来。
——十分剧烈。
宛似飞龙在天。
真的是龙飞在天。
爆炸甫起,几道人影已急如劲矢,飞天而出。
一听到“火虎成传”四个字,狄飞惊整个人都变了。
他本来是懒懒散散的,悠悠闲闲的,甚至有些病态和疲态似的,但就在这一刹之间,他整个人变得像头怒虎、飞龙、怒豹子,他一伸手揽注雷纯的纤腰,整个人就像一支五百人力挽饱满后而发射的弓矢,以无比的锐急飞弹了出去,其势难以挽、也莫可挡!
同一时间,他空着的一只手,已变换了七次。
七次,封住了他飞跃前的七个破绽。
他形同递出了七招。
他一有动作的时候,杨无邪也动了。
本来看去也有点太过和气、太过文静、太过儒生味的杨无邪,在这突然之间,逐然变成了荡决沙场怒斩敌,白骨战场笑突围的欠将军,双手一合,拢起一阵茫茫的光影,急追死钉狄飞惊。
——那是“般若心法黄金柞”。
不过,狄飞惊虽一只手抱着雷纯急掠,一只手应对追敌,但仍无暇可袭。
于是,一追二,已破窗飞出三合楼。
但第一个飞出三合楼的不是他们。
而是天下第七。
他第一个冲破窗棂,掠出三合楼。
——这次,他当然要做第一个,而不是第七!
因为只有他才最知道:
他一扯断了“伏线”那“爆炸”的威力有多大多可怕!
所以他第一个走。
——逃亡保命,岂可后人!
但他没想到的是:
仍是有人追了上来。
而且追上来的居然是:
本来就已该立即炸死了的——
——戚少商!
九现神龙、独臂名捕:
戚少商!
戚少商在他后面,盯紧了他,也盯死了他!
——如果天下第七不致给爆炸力波及,戚少商也一定不会死于爆炸力。
但至少会伤,而且一定得伤重。
是以天下第七一点也不明白:
他既不明白戚少商何以能即时跟得上他,也不明白戚少商是怎么识破他包袱里的诡计,更不明白就算戚少商纵应变再急再快再奇,也决不可能完全逃过那无可匹御无处可遁的炸力。
——可是,戚少商而今虽秋毫无损,还镶了金镀了银、发出佛光霞彩般的追击了过来!
3.亢龙有悔
天下第七文雪岸不是个容易承认失败的人。
他很清楚成功不是一步登天,而是要靠累积——真正的成功是要从失败中累积的。
他打从一开始就没在正途上走:尽管他父亲文张也在宫场上任事,但他却在科试上失败,文官一途已走不通,他只好走异路功名。
——别人愈是看不起,但偏偏又具有真正的影响力和威力的东西,他就特别感兴趣,特别用心去学。
他父亲有多个妻妾,而他母亲只是文张的六妾,他一出生就受尽家里各系人马的欺凌与斗争,他无法忍受这种耻辱。由于他母亲磨氏出身寒微,只是一农佃之女,更加受尽委屈,最后还郁郁而终,他更常受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欺凌,他不服气,所以离家出走,连剩下一个小妹留在文家,他也不管了。
讽刺的是,文家各系的儿女子弟,男的长得俊,女的长得俏,就是不俊不俏的,也有一张堂堂的外表,一表人材,外表福泰,却只独文雪岸母子二人,样子长得令人不敢恭维。
原来,文张要娶这六妾磨氏之时,是受相士指点,那相师非常有名,江湖人称之“惨大师”,他认为文张过于享尽人间艳福,恐不寿,故提省文张,若把持不住,再要娶妻,宜娶丑鄙之妇,对阴骛不无小补。
文张听他的话,于是娶了磨氏。
磨氏不漂亮,所以生了个儿子也不俊,加上地天性阴郁,举止言谈,更会令人不寒而惊。大家都很不喜欢他。
——尤其在发生两件事之后,文家上下,对他更是鄙恶了。
一事是他竟对自己三房所生的胞妹雪凝竟意图染指,给文家长子文随汉痛殴下一顿;二是他居然去偷窥长得最娇艳端丽的二房独女雪霜沐浴,这次是给他爹爹文张发现了,痛打一顿,撵出家门。
他也就从此不回去了。
倒是他同父所生的妹妹雪凝,长得似父不像母,玉雪可人,很得家中大小喜欢,仍留在文家,直至文张殴后,不知去向。
离家后的文雪岸,立志要出人头地,赢尽文张的人,自创一番艺业。
这可不容易。
他知道在江湖上,如果没有大山可靠背,就只得练一身过人功夫,方可在武林立足。
所以他下了决心苦练:
他上过少林拜过师,扎扎实实的从挑水担泥练起。
他练过青城派剑法,雁荡派轻功,又练过点苍派点穴手法,连彭、习、兆、苗,王等五家刀法,他都有涉猎。
但不成。
他自知不能自成一家。
不能自成一派就不能独树一帜,扬名立万。
于是,他立志也矢意要修习一些相当僻、少人练、甚至为人鄙薄,但却很实用,极有战斗力的邪门奇法,外道武功。
他要先练成一两种专门的武功。
他要成功就得下苦功。
他把所有的剑法,武功加以归纳,发现这只不过是形式、花巧,要对付人,要击败极厉害的对手,一定要先争得优势。
要知道高手之间拼搏,争得一分优势,往往便可以扭转乾坤;高手相击,往往分胜负就在于毫厘之失。
若是高手遇上低手,根本可以轻易打发,但越是高手,其敌人必定也是高手,那么,这分毫之差足以定生死、制胜负了。
是以,天下第七抓住比拼的核心,那就是要先夺得先机,争得优势,取得上风,然后才出手。
他把所学的武功,归纳成一种剑法,然后,这路剑法是先取得优势方才拔剑,剑的气势胜,故名为:
“势剑”。
——剑只是形式,势才是主体。
一旦占住了大势,对方就迟早都是他的剑下亡魂了。
他练成了“势剑”。
——不,他是创造了“势剑”。
发明了一种“以势为先”的剑术。
他曾以这种剑法攻杀了“天衣有缝”。
他也以这手剑法,博得当时在蔡京身边第一高手,亦即是总教头元十三限的青睐,特别授予他一种绝技。
但绝技只一种。
——“自在门”下,任何徒弟都只能学一种绝艺,其他的便得看自己修行,而作为师父的把这绝学授与门生之后,自己终生也不得再用,否则便是违背师门信诺,得遭毒誓恶谴。
天下第七一度曾拜元十三限门下,但很快的便不满足于只一种绝技。
他要浑身绝艺。
虽然元十三限告诫过他:“真正的绝技,只要一种,练得好,练得精,练得巧,练得天下无双,那就足以成大名立大业了,不一定要路路皆通,样样皆精的。贪多嚼不烂,只要学好了一种,已足以称雄武林。”
但天下第七对这番话却听不进去。
他有大志
他不甘心。
他是那种:就算是要当反派或邪派人物,也要做当中的一流人物。就算是做好的坏的,也非要当大奸大恶不可。
所以他学了元十三限教他的独门秘法“千个太阳在手里”之后,又用这门秘技去跟“权力帮”余孽换取了一种足以鬼哭神号,当者必死、连蜀中唐门也研制不出的绝毒暗器,然后又奉献这种暗器于雷门,得到“见龙在田”雷郁的赏识,交换了一种叫做“火虎”的“火器”。
一下子,天下第七便拥有多种“杀手锏”,他本来已是邪道中出类拔萃的人物,而今更所向披靡。
他以“自在门”的独门秘传换取其他的武功、兵器,他自然知道元十三限不会放过他,于是,他先下手力强,协助蔡京,并狙杀京师及几处大城镇的“硬手”,尤其是跟四大名捕和诸葛先生有“呼应”的六扇门中好手——当年,王小石曾在黄鹤楼衡巷中目睹十余名公门好手,在片刻间全尽段于街角,便是这“天下第七”所做的“好事”之一。
文张一死,他反而向蔡京投靠。
他为蔡京歼灭一些“不听话”而又不便“公开处置”的人。
正如他自己所理解的:
成功,并不能靠一步登天。首先,要培养自己有过人的本领才行。
不过,那只是第一步。
如果还要有非凡的成就,还得要依仗背景和靠山。
在这一点上,天下第七文雪岸与白愁飞是非常相近的。
白愁飞有大志有野心,挣扎上爬,但因命途多衅,虽有过人才能,但每一次往上奋斗最终都变生不测、功败垂成。所以,他硬是要得到大成大就,就要好狠、忍、不择手段了。
他没有选择。
因为他已选择了。
人生在世,一定要有成就,其他一切,都可以牺牲,都可以摆在一边。
谁挡他便毁灭谁。
他这种一往无前,你死我活的做法,很容易便引起他人的不快与猜意。
是以他确也曾数度“飞龙在天”,但他自大、自我和自私的做法,终于“亢尤有悔”,到终了毁灭的,还是他自己。
天下第七比他更深沉。
更不择手段。
白愁飞还愿意去选择光明面,至少,他想在大太阳底下咤叱风云,见得了人,也应付得了事,镇得住场面。
天下第七则不然。
他已死了这条心。
他因为出身“卑微”,所以已一早自认是“黑暗中的人物”,宁愿成为“黑黯中的势力”,当他以极眩光耀眼的光芒面世之时,敌手必己死在他手上。
他要的是“势”,而不是“风头”。
所以他虽不似白愁飞那般“风光”,但也无大起大落,自他崛起后,一直像一道幽灵、鬼魂似的,谁都伯了他,谁都无法了解他,也谁都没有办法制裁他。
他照样可怕、深沉下去。
甚至连蔡京也摸下清楚他的“底细”。
但蔡京却知道白愁飞一旦坐大,稳占了京城武林盟主第一把交椅,说不定就为名为权,胆敢造反,可能第一个倒戈反过来剪除自己的就是他。
天下第七却很低调,也很听话。
而且极有用。
就连他杀了“天衣有缝”许天衣,既替蔡京除去一号眼中钉,又替蔡系人马重重打击了洛阳温晚入侵京城的势力,而且又逼出了“天衣居士”,与元十三限对立,相互消亡,让蔡京,王黼、朱励等人从中得利,顺利消灭了这些武功高强的对头,如“天衣居士”许笑一,或者是解决了“功高震主”的心腹大患如“大魔伸”元十三限。
其实,元十三限根本没有下令要杀天衣居上之子“天衣有缝”,天下第七是受命干蔡京下的毒手,但元十三限护徒出名,天下第七又一度曾力他门下,他自然地承担此事,一旦元十三限和天衣居上师兄弟互拼,结果必然是只有几种、一,元十三限死。蔡京早已察觉元十三限近年来已渐收锋芒、火性,有意跟师兄诸葛先生言和,而且他武功高绝,羽翼大丰,蔡京早已有意除掉他。
二,天衣居士死。许笑一一死,就绝了王小石的“后路”——因为王小石的授业恩师自是“天衣居士”许笑一,当时,蔡京派系认为:只王小石一人,优柔寡断,行事不够心狠手辣,不足以惧。
三,元十三限和天衣居士人拼,诸葛小花必不能坐视不理,让诸葛先生忙于斗争,顺便把他剔除翦灭也好,要不然,元十三限座下“六合青龙”不妨大战诸葛神侯门下的“四大名捕”,让他们斗个你死我亡、玉石俱焚更好。
总之,元十三限跟天衣居士互拼的结果,只令蔡京等人隔山观虎斗,百利无一害。
能让这两大武林名宿个起来、甚至引发京师“元派”和“诸葛门下”之争的,便是天下第七。
他只要杀了许天衣,就可以引发这一场龙争虎斗。
——盖因天衣居上涵养再好,修为再高,也无法忍受晚年丧子之痛。
4.潜龙勿用
他杀了许天衣,为蔡京立下大功,却让白愁飞去当那一旦给揭穿了就犯众怒众憎的“假好人”以及让任劳、任怨去做那众矢所的的“大恶人”。
然而他,仍躲在阴处。
黯处。
——因为这样的处境最有利于他。
其实,他是为自己而杀“天衣有缝”,其中有两个不为人知的主因:
一,他学了元十三限的绝技,又背反师门,跟江南霹雳堂的人,而且,由于本身杀人成狂,元十三限对他这点也是想变戒而久。甚至“权力帮”的残余势力联络,元十三限早已想对付他。
不过,元十三限门人里也有他的“呼应”:有人通知了他。
他可不愿成为元十三限麾下的“六合青龙”。因为他自觉“不止于此”。
他的目的是“取而代之”,要成为蔡京派系中的武林宗主。
——一蔡京一旦重新得势,他以京师武林盟主或幕后黑手宗师之势,号今天下。他也不愿死在元十三限手下。
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
他知道元十二限、天衣居士、诸葛先生这“自在门”的几位元老,宗主,其实关系十分薄弱,只要按其中一个枢钮,他们就会互拼,互斗,互消、互亡。
所以他杀了“天衣有缝”。
——看似无意对决,其实有心。
此举把许笑一逼得重出江湖。
——元十三限一死,他果然就倍受蔡京重用。
蔡京喜欢用一些低调的人——惟有这样,才会听话,才不会反叛,才不会一旦得势就会威胁到他。
他喜欢用文雪岸,因为就算此人有足够的实力“独霸武林”,也不过是排名“天下第七”.永远也当不成“第一”。
二,他本来就要杀许天衣。
他曾到过洛阳,以“千个太阳在手里”的绝技求温晚收容,希望温晚能收他为徒,教他“大嵩阳手”或“老字号”的用毒手法。
可是温嵩阳因谙相理,一看,就拒与文雪岸相交——更逞论收之为徒了。
他怀恨于心。
那一次赴洛肌,他也见过一个人:
温柔。
尽管温柔这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目中无“他”,但他可是深深的记住下这娇姿美丽如一朵怒放鲜花的女子。
温柔可没注意到他。
他立志要得到她。
他要她。
因为她很像:
——像他以前在文家的姐妹,但比她们更漂亮,更可人,也更美。
他要得到她。
甚至不惜摧残她。
蹂躏她。
他那时已观察到:
有一个人似守护神金甲力士一般一直守候在她身边。
他要动她,也决无法下手。
——他就是“无衣有缝”。
天下第七一向很沉着,也很沉得住气。
所以他没有当时就下手。
至少,他不敢在洛阳动手。
因为那儿尽是温嵩阳的地盘。
——他的“徒子徒孙”之众,连皇城蔡京也不敢犯之,更何况是他在洛阳势孤力寡!
他一直忍到“最适当的时机”,方才动手。
不过,纵他杀了“天衣有缝”,但也伤了鼻头。
当时,说不定洛阳王温晚也有除他之意,只不过,他既没先动手,在洛阳的日子里都是乖乖的,全无异动,他也不好下手。
因为,温晚至少也得留几分面子给当时的元十三限。
——杀了天下第七,等于跟元十三限公然为敌。
温晚跟天衣居士也有交情。
他并不想冒犯元十三限。
天下第七年纪不大,就很懂得沉着应战,未到最后关头,决不表明自己立场,这是因为他既得到他父亲文张狡诈机智的遗传,又因自小家庭排挤斗争之故,使他深倍存身活命之道。
这点他跟白愁飞很不一样。
白愁飞是屡挫屡起,百折不挠,想飞之心,永远不死。
但他的人却死了。
天下第七则知晓:飞龙升天,必潜乃翔。
他善于潜伏。
亦擅于隐瞒自己的野心。
他们都跟王小石不一样。
王小石则尽管有过人才能、非凡本领,他却完全安于现状,并在现状中找出最好的出路来。
他随遇而安,也随缘即兴,无论飞腾挫落,他都一样,人不改其志,亦不易其性,更下变其乐。
他永远都不自寻烦恼,也自得其乐。
除了恋爱。
尽管像他这么一个非凡人物,却心甘情愿的在恋爱中输掉了自己,但他却坚决不肯因怕失恋而不敢去爱。
——就算爱一个人而下被爱,只要他的爱是真诚的,看到对方好他就很开心了。
他不需要回报。
但决不拒绝回应。
对于谋事,他尽心尽力,以助人为重,侠义为本。万一不成,他也不执著,轻松对应,进退自如。
他一早已视“潜龙勿用”为常。
——人,不一定都要“飞龙在天”的。
太急切热衷,反而令“亢龙有悔”。
他到人间走一转,本就只是“见龙在田”,为江湖多做一些打抱不平侠义事,功成,则身退;功未成,也无所谓。
是以,他不屑远虑,谢绝近优,无喜无痛,物莫能伤。
就算是一生不得志又如何,只要他做得好,活得开心,为何一定要遂大志?
在殿堂可为万民做大事,在民间一样可为小民百姓做好事,只要活的快快活活,那就好了。
这是王小石的想法。
但在白愁飞和文雪岸这等人而言,“不受重用”就是最痛苦的事,“怀才不遇”就寂寞难耐。
所以白愁飞为了要突出自己,才背叛、逆反。
天下第七则“潜伏”是为了“升腾”。
——如果“蛰伏”不能换取“平步青云”,他则会很痛苦。
现在他已不苦痛。
他已逐渐遂青云志。
他已挣得蔡京重任。
可是围绕在他身边的竞争者仍很多,包括林灵宗、黑光上人、任怨任劳、朱月明、“剑”……
他一定得要“突破”。
他要出类拔萃,才能挣得蔡京更进一步委托重任的机会。
他知道蔡京最痛恨的武林人物是谁。
——除了诸葛神侯,蔡元长最憎恶的自然就非戚少商莫属了。
当然是戚少商。
——因为戚少商有能力与他相峙,甚至还使得皇上对他疑惧,使他罢官下野,一度失宠。
他对戚少商之憎厌,尤甚于王小石。
而他和戚少商之间的“仇”,又是无法“化解”的:
因为他曾害得戚少商“寨”破人“亡”,众叛亲离,流离江溯,险死还生。
这段日子以来,他又渐受赵佶垂眷,再三拜相,已指日可待,在这之前,他自然要清除障碍。
其中一大“障碍”,肯定就是当今“金风细雨楼”的首领:
戚少商。
所以他要打杀戚少商。
——他自告奋勇,要为相爷“清道”。
蔡京当然欣然同意,才会安排雷纯,狄飞惊与戚少商、杨无邪的协商谈判中,布下了天下第七这一记伏着狙杀戚少商。
派一个他还不放心。
他又多派了一个:
罗睡觉。
5.见龙在田
蔡京的指令是:
惟杀了戚少商,若日后“金风细雨楼”落在蔡京控制之下,他就把“楼主”一职,交予“杀戚”的人。
这是个极大的诱惑。
——谁当上了这职位,就无异于担上了“京师武林总盟主”的职责。
只要蔡京一旦承认这位置,再说服皇帝谒告天下,封赐名位,那就真的伊然是统领天下武林的大宗师了。
连罗睡觉都跃跃欲试。
天下第七却让罗睡觉先行出手。
他自己却苦心积虑,另有妙计对付戚少商。
他有“杀手锏”。
绝活儿。
——他深信这“神秘武器”一出,戚少商今儿就得要横尸三合楼。
就算为杀戚少商,因而让人知道他的独门绝技,那也是值得的。
——无论何时、何地,“杀名人”,或换另一个说法是:“打败比自己更有名更有权的人”,永远是一种挑战,一个诱惑,一如“飞蛾扑火”一般甘之若馅。
王小石就是看透了这一点,才人在江湖,但也形同退出江湖。
他已看破。
看淡。
也看化,看开了。
——但就是因为不是人人都看得透彻、不是人人都放得下,所以江湖上才会有那么多挣扎,冲突,斗争和起伏,才会生起那么多悲欢离合,可歌可泣的故事。
天下第七之所以会“胜券在握”,那是因为他出动了“神秘武器”。
那是一种爆炸力奇强的“火器”。
火虎。
他己把自己的“趁手兵器”,自包袱里抽出,换成炸药:火虎。
他就是要戚少商夺他的“包袱”。
——“包袱”既在戚少商手里(不管身边还是脚下),那才可以发生最大的威力。
他只要悄悄地扯断了那一条“导火线”,戚少商就必死无疑。
至于这条“导火线”,是天下第七在“发谞花府”跟天衣有缝一战之后,他偷偷的把许天衣的“天线”带了回来。
这种线锐利而无形,正好派上用场。
天下第七是那种:只要敌人有好处、优点,他也一样去研究学习的人,虽然他决不会放过他的敌人。
这才是文雪岸可怕之处。
他学会和谋得了雷郁的“火虎”,加上天衣有缝的“天线”,那就万无一失了。
他只要一扯,“火虎”就必然爆炸。
——戚少商,是死定了。
(你打我鼻子!?我要炸得你死无全尸!)
这就是“天下第七”的“杀戚之计”。
狄飞惊和雷纯反正放手让他们干。
他们乐得隔山观虎斗。
——只要他们没违约,不动手,戚少商的人也奈不了他门的何。
——他们可不能禁止相爷的人动手杀人!
“见尤在田”雷郁的成名火器“火虎”,果然厉害!
雷纯和狄飞惊一听到“暗号”就撤——
——天下第七受蔡京之命,还下敢把他的战友们一并儿炸掉。
天下第七第一个先撤。
一切都算准了。
所有步骤都精密地计算过,所以戚少商和他一同上楼来的同伴,都必死无疑。
可惜千算万算,有一点却算错了一点。
一点点。
才差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已足以改变一切。
一点已足以改变生死成败,天下大势!
所以不要看不起那么一点一滴,因为生命本就由一点、一滴面生,一滴、一点而来。
爆炸迟了一点。
只一点。
但这一点却非常重要。
造成这一点差别是一个人。
一个天下第七意想不到的人。
——就别说文雪岸,连狄飞惊也不太明白:戚少商今日为何会带他上来三合楼谈判。
再怎么说,他在京师武林和金风细雨楼的地位似乎还没到这么举足轻重的地步。
所以,他事前与雷纯研究和估计戚少商会联同何人上来三合楼协商之时,所列出来的名单杨无邪自是大热门,但却并没有把他排进去。
他当然就是:
孙鱼。
这个人一向都不十分重要,甚至可有可无。
然则,在英明领袖和高明领导眼里:每一个人都是重要的——只要他能够在他的岗位上,发挥效用,尽展所长,他就好比船上的一口钉子,看来微不足道,但牵一发动全身,没他还真个不行。
孙鱼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
他上楼。
——只要今天他能和戚少商、杨无邪一起登楼,日后,他在京城的地位就会大大的提高;只要他今天能有幸代表“金风细雨楼”跟“六分半堂”的人谈判,以后,京师武林顶尖人物中就不能少了他这一号。
对戚少商而言,他能够出席,自然有他的“作用”。
对他自己来说,他能够“上楼”,一定有他的真功夫。
现在,就是显示他“真功夫”的时候。
他一直在等。
等待就是一种期待。
他一直在忍。
忍耐有的是无奈。
他终于等到了。
忍到了:
天下第七终于发出了他的“火虎”!
在这之前,戚少商早已收到“消息”:
三合楼之晤,天下第七可能会在,罗睡觉也可能会来。
戚少商当然知道这两人都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他请了两个人来应付那两名杀手。
两个人都姓孙:
一个是孙青霞。
一个是孙鱼。
孙青霞自告奋勇,要对付罗睡觉,原因很简单:
“你不必谢我,我要对付他,是因为他很可能就是冒我之名来奸淫妇女的采花大盗。
我对付他,是要为自己报仇雪辱,跟你无关。我在他最要害的关键出手打击他,这个仇就报得越痛快——请你玉成此事。”
这是孙青霞的说法。
他讨厌冒名、作伪,那是对人对己的缺乏诚意。
他恨透这种欺世盗名之辈。
当然,不止是孙青霞,戚少商也一样常遇上这种假他之名行鄙劣之事。
人出了名便难免有这种事,尤其是未能定下一个公认的规律的江湖道,武林人,更是谁也不服谁,自然有不少宵小之辈要利用别人的名头从中取利占便宜,来刮一笔,仗别人之威来谋不义之财。
这是在所难免的事。
故而,尽管像而今的戚少商有极强大的实力和势力,实则他已常与诸葛先生共商朝政,掌号京城,俨然为武林中新一代的群龙之首,但他始终不肯费任何一丝精力来对付和解决这些跳梁小丑,欺世盗名之辈身上。
因为不值得。
——多澄清,仍难免误解,不如多做事。
但这一次是例外。
因为这牵涉到好些良家妇女的遭遇和贞节,孙青霞的名声在京城因而败坏,而在江湖上也成了人人喊打的“淫贼”。
既出得来江湖上闯,就等着有这种意外伤杀,但此事毕竟关系重大。
他怀疑是蔡京授意罗睡觉这样做。
当然,他连天下第七也疑心在内——虽然他仍摸不准文雪岸用的是什么兵器。
他决定要冒这趟浑水。
至于孙鱼,是戚少商请他“一道上楼”。
这连孙鱼自己却觉得讶异。戚少商劈头劈面就问他:“你知道‘火虎’吗?”
孙鱼不暇思索就回答:
“‘见龙在田’。”
“那你就去一趟吧,”戚少商微笑道,“既然你知道‘火虎’是‘见龙在田’雷郁的犀利火器,那么,要对付这种火药的,就非你不可了。”
孙鱼忍不住问:“为什么?”
戚少商道:“因为你姓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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