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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有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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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一伸手便可以夺回“青青刀”呢?

“青色刀”不是扣在“搜仇手”余默然手里的吗?

本来是的。

可惜鱼姑娘的迷魂雨却累了事,

误了大家。

眼看,孙青牙挥舞“是非剪”,以及宋展眉提剑就要攻到,但他们先后惊觉雨中有迷药,连忙掩鼻屏息,先退开一边再说。

于是,攻势因而缓了一缓。

这一缓,却是雷怖的生死关头。

雨水和阳光跟岁月一样,不会因为忠奸、贵贱、强弱而有所变异的。到头来,贫民是死,暴君也得死。有阳光的时候,普照天下,除了给囚禁失去自由的犯人不得一见之外,自是谁都可以沐照其中;雨水降临大地,遍洒甘霖,大地一样都得到滋润。

鱼姑娘是不顾一切,要向雷怖下手。

她情急。

也事急。

所以她一气把至少十二种不同的麻药和迷药下在雨里、渗在雨水中,要去毒倒雷怖。

她本来一直投鼠忌器。

可是现在已不顾一切。

——再不把握这时机把这魔头放倒,生怕在场的谁都活不了!

她手上并无杀人的毒药,只有迷药和麻药,要不然,她早就下最毒的药把雷怖毒死——也因为她现在施放的只是令人发软、失去战斗力的药物,所以,她才不怕万一错手迷倒了她的同伴和战友:

就算真的发生了,也没啥不得了——她有解药。

只要杀了雷怖,她就可以救醒误给“毒倒”的人。

她没想到的是:

在她还没迷倒雷怖之前,余默然已给“迷雨”弄得神志恍惚,把持不往!

4.多情鱼头无情尾

余默然其实中毒不深。

甚至也不曾给迷倒。

他的警觉性很高,一旦发现雨有蹊跷,立即就闭气屏息,要抵抗毒力所以神不凝、气不聚,——就是因为这样,负伤多处、气急败坏的雷怖,才能返身攫回他手上的刀,倒反杀入“名利圈”。

他一路杀了回去,至少,又杀倒了六七人。

这时候,雷怖已然伤重,而且,整个人还浑浑噩噩的,毕竟,鱼天梁向他洒的迷药还是生了效。

他心中惊恐已极,但仍十分强悍,见人就杀。一路子入了客栈。

这时候,客栈内一片昏黯,死伤狼藉,血流遍地。

他是踩着地上的尸首退杀回客栈的。

名利圈内虽昏沉黝暗,但仍有两处,各点了盏油灯,所以还勉强可以照见店内的情势。

——这时候,居然还有人仍有心情胆敢挑灯观战?

谁?

是那两桌的人。

这里再重复一次:

一桌是二少一老:一位漂漂亮亮的贵介公子/一个斯斯文文的羞怯青年/还有一个脸肉横生容貌猥琐的老头子。

另一桌坐了三个人:一个面色蜡黄、无精打采的青年/一名高大威猛凶神恶煞但也有形无神的大汉/一个是所文秀气白皙清雅但也有神没气的书生/另外站(不,其他是一直动来动去,挖鼻孔掏耳垢剔牙缝的老是没安静过片刻)着的是一名长得很可爱、很神气也很嚣横的大块头少年人。

就是他们。

就是他们这两桌人在此时此境点了灯。

点亮了灯。

——燃灯,在他们桌上。

有刀。

雷怖手上又有了刀。

有了刀的雷怖,虽然还是很惊惶,很狼狈。受的伤还是很惨重,但他不知怎的,忽然变得很恐怖起来。

他又变成了恐怖的雷怖。

因他手上又有了刀。

手上有刀的他,又变成了“杀戮王”雷怖!

雷怖的伤口仍在淌血。

他的心仍狂跳不已。

他还在怕。

他也是人。

他怕死。

是人都怕死。

可是,他跟刚才的惊恐,却很有点不同。

因为他手上已有了刀。

他知道这些人都如狼似虎的要跟他拼命、要取他的性命。

他明白。

——这些人把命都豁出去了,主要是他自己逼成的。

因为他杀戮太重。

——他们不合力杀了他,他就一定会一个人杀光了这些人。

他因一时失策,错估计了这些人众志成城、联手拼死之心,所造成可怕的反扑。

他几乎因而身死当堂。

所幸,他又夺得了刀。

——尽管那不是一把趁手的刀,但毕竟仍是刀。

他杀人店里,只求歇得一口气,回上一口气,马上就反击。

杀!

——杀光了这些联手起来几乎杀了他的人!

一个也不留!

这时,他正退到一张推翻了的桌子前,疾退的身形陡然一顿。这面桌子正靠墙掀倒,桌脚正抵在墙上,一地都是散筷碎瓷,菜肴狼藉,雷怖踩了一脚,几乎摔跤,由是他马上警觉到那儿有一面半翻的桌子,立即止住了飞退的身于。

好了,他现在是背有所靠了。

他决定重新振作,与敌人决一死战。

——反正,敌人剩下的已不多了。

万一敌不过,他只要再杀几个,慑住大家的胆子,再扬长而去。

他试过这种场面:有两次,明明已筋疲力尽,不能再战了,但因为他杀戮的余威,唬住了众人,他又强忍伤痛,强撑到底,结果,大家只有眼巴巴的目睹他从容而去。

其实,那时候只要有人再跟他拼命,哪怕是再一刀、再一剑,再一招,只怕他都抵挡不住了——但到底还是让他慑伏全场,安然离去。

他此际已感心悸,心知已难大获全胜、杀光敌人,但他仍有寄望:

至少要抖擞神威,威压全场,让自己安然渡过这一劫再说。

能的能的……

——他告诉自己。

可以的可以的!

只有希望,才有可能如愿。

——他安慰自己。

只有相信会发生,才有可能发生。

烛火幽黯,凄风苦雨,伺雷晌天外;然而,他心中斗志却盛。

他要先回一口气。

——先定下来,喘上一回气再战。

却没料,就在这时候,他的腿弯一辣,脚跟一热。

——不好,中伏了……

他马上扑了出去。

掠了出去。

然后他马上发现自己已站不稳了:他的左脚跟已给人扎断,右腿弯筋脉亦给挑断!

由于他己站立不稳,所以,几乎是立即给七人个正上前围杀他的人“逼”了回来。

他不是走回来的。

甚至也不是退回来的。

他是“滚”回来的。

——他的脚已不能站立,除了“滚”,他还能用什么办法?

难道用“爬”不成!?

一下子,他已给人废了一双脚。

一刹那,他杀出重围的梦已碎。

——他现在连求活都顿成疑问:

谁令他变成这个样子,还一败涂地?

——他到底“折”在谁的手里!?

两个小孩子:

鱼头和鱼尾。

——在一开战的时候,他就屡下毒手胁持、追杀的两个小孩子!

鱼头和鱼尾,的确是两个不起眼,也不惊人的小孩子、小人物。

但在这个关节眼上却起了反败为胜、决定性的作用。

因为他们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等:

等待机会下手。

忍耐报仇。

坚持杀敌——要是杀不了敌,至少也要伤敌。

等待。

忍耐。

坚持。

等待、忍耐和坚持,无疑是三个“成事”(尤其是成大事)

的必备条件,就像是一个鼎必须要三只脚撑持。

鱼尾和鱼头却是一直在等、忍、坚定不移的要暗算“杀戮王。”

他们自知若凭力拼,必非雷怖之敌。

他们已尝试过——若不是鱼姑娘刻意维护,他们只怕早已成了两条死鱼。

所以他们决定,“退而结网”。

他们乘灯色昏暗,就躲在这掀翻了大半的桌下——这桌面正向着正门口,除非是霄怖不杀将回来,要是倒杀回来,多半会经过这儿.至少,也会掠过这里。

他们却没料到,雷怖非但停在此处,而且还打算以此为据,进行反扑。

鱼头鱼尾,终于等到了,就下再等,忍着了,便不再忍;坚持有了结果,马上付诸行动,否则,几乎就会消失、离去、甚至永不再来,等待忍耐坚持,全都会成了委屈、落空和错失了。

鱼头发出了他的小眉十字枪,一枪刺在雷怖的腿弯上,斜斜一辣,连筋带肉,一齐挑断——那些血肉筋肌,还仿佛很多情的黏在他那出于无声松石锭色的枪尖上。

鱼尾则无声无息的递出了他的十字挝。

挝作青金蓝彩,同时刺入雷怖的足踝,横着一拖,雷怖的一只足踝连同脚跟,连皮骸带骼,全都报废了。

这一招绝对毒辣。

也十分无情。

——有情的仿佛是二人未下杀手,只对雷怖的双脚下手,故一时未要了他的性命!

但更无情的是他们未向雷怖上身下手——若是,至少,雷怖上身充满了戒备,且运聚了“杀伤力”,鱼头鱼尾就算偷袭,也不一定能一招伤得了他。

——要是一招还伤不了他,又焉知谁杀谁!

没想到,这种小眉小目的暗算,却正好重创了一向是大杀大砍的雷怖,造成了他的“致命伤”!

5.为死亡而生存

雷怖趴在地上。

他狂吼。

痛楚使他清醒,也使他崩溃、绝望。

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的一双脚,只怕得报废了。

更可怕的是,敌人就趁这个机会,不住的拥了上来,一齐向他下手。

他的刀仍在他手里。

他也极力抵抗。

他可不想死。

他要活下去。

——可能吗?

谁都不想死,但到底仍是死了。

人可以说是为死亡而生存的。

——活一天就是一天,活片刻便是片刻,直至死亡为止。

能好好的活着,谁不想活?

——可是,死活岂能由人意!

冲上来的人,个个都想他死,人人都要他死。

他滚在地上,刀光如雪,又砍倒了两三个人。

——受了伤的怒虎,毕竟不是几头小狗可以凌辱的!

可是冲上来的人,都杀红了眼。

他们手上都拿着兵器,掩扑上来——没有兵刃的,抄到什么便是什么,有的用木拴、门板,有的用凳子、椅子、桌子,有的甚至用筷子、烛台,一见他就疯子一样的猛插、狂戳、怒砸。只有一个目的:

杀死他!

雷怖畏怖已极:

他知道自己快完了。

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这些人疯了!

这些人疯了一般要杀他,是因为他把他们杀疯了!

他也太大意了!

他没有忽略小童的“用处”:战斗一开始,他就利用攻袭这两个小孩子来分散大家的注意力,以及胁持场中的高手;可是他还是忽视了孩童的“作战能力”,——就算他们在良善平和的时候,也足以使家长耗尽心血,鞠躬尽瘁,为了抚养成人,因而折寿患疾,不可胜数,甚至还不知何故而死,更何况是他们对你有敌意!

雷怖就是小觑了他们反击的能力。

所以他趴下了。

站不直了。

一时间,他挡过了几只碟子,又格住了一支拐杖两柄刀。

还有一把算盘,同时还避过了三支燕尾镖、两颗铁莲子,还反砍倒了两个人。可是,他还是给人踢了一脚(这一脚踹得足以让他呕心呕肺的),又用热水烫了一身,且给人在臀部戳了一刀。

他负伤严重,刀法愈乱,忽然,发现手里拿的不是刀,而是一条蛇。

蛇向他张口欲噬。

他急急弃了刀,才知道又是一次幻觉。

可是刀已没了。

敌人却更多了。

这次,轮到他咆哮狂吼,身子滚到哪里,手上抄到什么。

就用那“事物”拼命到底。

他拿到一条皮鞭,便鞭倒了两个人,最后给人夺了,他又抄到一只马鞍,当着藤牌,打了十七八招,才又给人用大坝刀所崩了,可又给他捞了一事物,挡了七八招,还扑倒了一名敌人,才知道那是一截人腿!

这时候,烛光明灭,光线昏暗,大家已杀晕了、打疯了。

雷怖犹在顽抗。

他手上夺得了一只钢锏,挥舞几下,钢铜变成了钢箍,在他右臂重重箍了一下,顿时鲜血淋漓。

他连忙弃锏,又抢得一把金钩,一钩勾下一名敌人的头,再勾,金钩却成了一只鸟啄,向他迎面“啄”来!

他急急弃了钩。

钩子呛然落地,又变回钩子。

他憬悟那是幻象时,又吃了一记闷棍。

他劈手夺了狼牙棍,单手舞棍,呼呼呼打了几下凶的,扫了几招狠的,把敌人逼出文外,忽尔,棒子又变成了一条大蜈蚣!

他看见眼前有一人向他闪扑过来:

那是鱼天凉!

他顿时省悟:

那一定是幻觉!

——他手上的一定是狼牙棒,不是蜈蚣!

没那么粗、那么长、那么大的蜈蚣!

对方就是要他弃棍,才对他下毒手——一切幻景,都是这死婆娘搞出来的烟雾!

所以他挺着棒,抵死不放。

他用棒子反击,不意,“棒子”却“噬”他一口!

——那真是蜈蚣!

这时候,他已眼前发黑,金星直冒!

他已支持不下去了!

鱼姑娘已掩扑到他右侧。

——那钢箍仍“咬”住他的右臂,使他没发现鱼好秋已在他右边死角发出了“女人心,海底针”!

她要他死。

她要他命!

就算他发现她下毒手,也无法兼顾:

因为孙青牙、宋展眉、余戳然的剪、剑、手都一齐向他攻到!

他自知必死!

他已失去反抗的力量!

就在这时,忽听一声怪叫。

不是一声,而是三声。

——三种声音,此起彼落,一齐怪嘶胡吼,砰砰碰碰坠落下来,最后,辽“叭”

“通”“卜通”地扑跌到雷怖身边来!

只听一人对雷怖大喊:

“你帮帮我,——你救救我!”

这刹间,雷怖真不知笑好、哭好、还是死掉算了!

——他现在这样的处境,竟然还会有人要他救人!?

第十五章活着就是要求生

1.只许活

“把裤子脱掉!”天下第七说这句话的时候,同时在打开的搭被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件事物,紧系于腰带上,由于他拿得极谨慎、慎重,使人觉得那件细小长形的东西,只要稍有闪失,就会造成足以粉身碎骨的后果。“脱!”

叶告很好奇。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也不明白天下第七在叱喝些什么——他甚至也没搞清楚天下第七在此时此境是向谁叱令。

“别装蒜!”天下第七的语音如同冷矢一般的利:“你趴到地上去,翘起你的小屁股,老子插上一回,待回了气,就替你下药解除‘点点虫’的毒,如何!”

他杀了人、吸了血后,体力像已回复了大半。

叶告听了,又惊又怒,又羞又愤,咬牙切齿道:“你……

你说什么!?”

天下第七怒骂:“去你妈的!老子要操你便操你!我生来七命之身,加上忍辱神功护体,杀人可强身,吸血可疗伤,操女的可以欢畅后增元阳,干男的可以爽利后固精气——你要给我唱龋后庭火里馅,我这且饶你,更替你解毒,要不然,我宰了你,一样还有个小兄弟,老子粗棍抽他,你狗打花的又奈我何!”

叶告一听,唬得魂飞魄散,竭力想立起,但脚筋酸痛难当,起了个半身又萎倒子地,天下第七冷哼一声,独目碧光,向前逼近。

叶铁剑当下手脚并用,试图挣扎爬出门外。

天下第七竟在此时卸下裤头,裤胯就垂在膝间,光着下身就往前走,哼声道:“孙子,老子要命你,你逃得了!”

叶告大叫一声,羞愤已极,猛左肘一撞地板,砰地撞破了一个洞,人却藉力飞掠而起,一剑就刺向天下第七鼻骨断处!

他是想趁天下第七的裤子将除未除,还拖在腿膝间行动不便时,一击杀之。

他的剑很快。

他的身法更快。

他的剑本来就有一股“孤芳自赏”的趋势,而今给天下第七逼上了绝路,更有一种“孤军作战,背水一决”的气势。

他的脚不能发力,但身法依然是奇速。

——那是因为他有一个启蒙老师:无情。

无情的腿也是不良于行的。

——但到了重要关头,他依然能利用“空无”——无中生有之潜力展现高妙的轻功。

叶告而今就是这样。

他借力而起。

藉势而发剑。

他要把握机会反扑。

他反应奇急。

反扑奇速。

反攻得快。

反击有力。

可是,天下第七的手一摊,骤然间,在黝黑中,绽放出一种极绚灿的光芒:

这一刹间,宛似太阳忽地掉落在这房间里。又像是一千枚小口的太阳,就掌握在天下第七的手里——

那其实不是“太阳”。

而是:

“剑”。

——势剑!

“势剑”的剑势很猛烈。

叶告飞了出去。

由于他的脚不能立,自然也站不稳,一跤跌了下去,这一次,他跌得个金星直冒,脑门一阵又一阵的发黑,只清楚察觉一件事:

一件可怖的事:

天下第七的功力已经恢复了!

——要不是已恢复个八九成,断然发不出这种先声夺人,势如厉日的“势剑”。

势在剑先。

这种剑法在出招之前已稳占了上风:只要敌手有一丝破绽、一处弱点、一点大意、一个不察,立即就为势所迫、势成骑虎,为千个太阳在手里一般的剑势所击溃。

——像现在,叶告下盘的虚空正是他的破绽。

给击倒的叶告,有一种无名的恐惧。

他大叫:“猪小弟、朱一肝,你出手呀,你走啊——”

——再不出手,只怕就来不及了!

他以一人之力,决非天下第七所敌。

他不知道天下第七究竟要对他们干什么,但天下第七在幽暗的微芒下展露了怒勃的下体,使他畏怖已极。

他只好寄望于陈日月。

——这时候,陈日月好像是他遇溺的大海中一片浮木。

其实他是错的。

陈日月如果能够出手,一早就出手了,又何必愣到现在?

就算他不是天下第七的对手,也该旱就走了,又何必愣在这里?

就算陈日月可以出手,以他与叶告相仿的功力,又如何是天下第七之敌?

当然他是错的。

错的还不在对陈日月的错误期望。

更错在对天下第七也一样错估了。

发出了一记“势剑”之后的天下第七,也深觉错估了对自己武功复元的能力。

——他最多只恢复了五至六成功力!

然而楼下显然还有敌手如云,雷家的重级杀手明显的还没有完全能控制住局面。

他要活出去,只怕也得杀出去。

——虽然他已伤重,但他却是一个不肯认输也不肯死的人。

只许活。

不可死。

他大志未酬。

他要活下去。

——当前的情形,要活下去,就得要恢复元气;要回复精魄,就得要拿这两个小于来干些激精励魄的淫毒事,才能压得住这一身伤。

他偷学过“忍辱神功”,里面有不少龌龊卑鄙的方法,可以使伤患早愈、武功大增、持强耐战、潜力递发,不过,任何奇功异功,都得要用一些肮脏下流的方式去攫取,而且总得有人作出牺牲。

这就是他一时不杀这两个“小孩子”的原因。

2.不怕死

天下第七向叶告迫近。

桌上灯光,斜照在天下第七血污的脸上,就像厉鬼索命一样。

但更可怕的是灯芒也照在他下体那儿.直把叶告瞧得固魂飞魄散。

那不是一个器官。

而是一件兵器。

——那是犀牛才会用的武器。

也许古代的剑龙也会用这种穿山甲身上才偶尔见得到的“兵器”!

叶告为之呕心。

也为之颤傈。

他想吐。

“脱下裤子。”天下第七淡淡的下令,“我要操你!”

“你休想!”叶告突然将剑往自己的脖子一贴,“我杀不了你,我至少可以一死!”

天下第七一时停住了脚步。

显然,他也没料到叶告会有此一着。

“你想死?”他的语气中居然带了些尖酸的讪笑意味,“你舍得死?”

“我不管。”叶告的剑尖剧烈的在抖哆,“总之,你过来,我就死——我一定死。”

“你死也不让我操”天下第七冷冷地道,“你可知道你死了之后我照样可以干你个痛快!”

“你这只狗!”叶告气淋淋的骂道:“少爷我不怕死,管你这只狗如何糟塌折辱,我做鬼也要雪这个耻,报这个仇!”

“我杀过的人数以千计,还没遇上一只鬼。”天下第七寒飓飓的道:“你死了,操你也没味道,不过,你却还有个仍然活着的弟兄。”

叶告一听,气得青筋直冲红额,怒诅道:“你这狗日的!

你这猪人的……”

天下第七这且不理,一瘸一瘸的就挪步走向陈日月愣立着的所在。

陈日月穴道一早给他封住了。

他没办法说话,但却不是听不到。

最可怕的是一切都听见了,可是却不能动,无法反应,只任人宰割。

叶告兀自痛骂不已:“你是人不是!在你还是名成天下的老江湖!你做出这样的事……!”

天下第七没有答腔。

外面除了风雨声,还有砍杀声,以及哀号声。

剧烈已极。

显然,店里的人已杀到了外面,且正作殊死战。

天下第七就站在陈日月的身前。

他用手一抓,捏住了陈日月双额,微一用力,陈日月下额脱臼,他阴阴一笑,令人心头发寒。

对陈日月而言,简直是心头发毛。

“不插屁股也可以。”天下第七按住陈日月的脖子往下压,“用咀也可。”

叶告不知陈日月此际在想什么。

他只知道一件事:

陈日月如果能反抗,早就反抗了;要是他不能反击,又不能逃避,心中一定巴不得死去算了!

他大叫了一声:“慢着!”

天下第七挺着他那臭气熏天的的活儿,停了一停。

“你要干,”叶告恐惧已极,大喊道:“就干我!”

天下第七回头过来望他,似笑非笑地道:“臭崽子,你喜欢给人干?”

叶告吼道:“我不许你干他!”

天下第七好整以暇:“哦?你舍不得我日他?你跟他有路么?”

叶告紧紧的握住了剑:“他比我年纪小……你要做畜生做的事,找少爷我,我抵得住!”

天下第七沉吟了片刻:“没想到你倒有点胆色。”

叶告紧紧咬住了牙,以致他颧部青肋斜闪凸现不已。

“没想到你也倒讲义气。”天下第七道,“你是为了保护他才给我干,还是喜欢给我操才说这些话?”

叶告流下了愤怒的泪。

他因为自己竟然落泪怒愤。

他不睬他。

不答天下第七的问话。

——他只想把这人引过来再说。

“你若是为了照顾他才给我操,我偏不日你,而他——”天下第七好暇以整的说,“你告诉我,是不是喜欢老子插。”

“是。”

叶告一口咬住自己的手臂。

“大声点。”天下第七不满意,“我听不见。”

“是。”

叶告大声了些。

“唉!”天下第七装腔作势的道,“我还是听不到——下面喊杀得太惨烈了,死便死,还叫得这么难听!”

“你还想怎样!”

叶告嘶声道。

“吓?”天下第七依然故我,“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他已把陈日月的头按得够低了——低得足以使他脸部足以触及他那丑恶的事物。

“是。”

叶告用尽气力喊了一声。

“是?”天下第七的动作又顿了一顿,“是什么?我这次是听到了,但听不明白。”

“你——”

“我要你说清楚。”天下第七好像很高兴这种情境一样。

“一清二楚。”

“你到底想要我说些什么!?”叶告痛苦地哑声道。

“我要你说:你要我操你,你喜欢我操你。”天下第七洋洋自得的说,“你不让我操他,是因为妒忌。”

“你……”叶告决定要再试一次。

再试一次飞身击杀天下第七。

“你说不说?”天下第七独目又发出了寒光,“你还是不自量力,还想猝击我?你尽管试试看。”

说着,他那毛茸茸的东西,已快塞入陈日月的咀里,正抵在他的鼻尖上。

叶告尖叫了一声,才一叠声的喊说:“我要你干我!我喜欢你操我!我妒忌你操他!”

天下第七笑了。

他居然笑了。

像他这种人,很少笑,每一次笑,都笑得像是最后一笑。

“你再说一次。”他犹不太满意的说,“你说的太快了,太激动了些。”

叶告只好再说一次。

“我听到了。”

天下第七这才有点满足的样子,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哧”的一声,就把他的阳具塞入陈日月的口里,马上抽动起来,他自己更哼哼卿卿、享受异常、断断续续、呻吟不已的说:

“可是,我嫌你臭,不操你,就是要当着你面前操他——

你又能奈我何!”

是的,几乎连爬都爬不起来的叶告,又能奈何!

3.那话儿

叶告悲鸣一声。

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守信诺。

他可以想象陈日月此际所受的屈辱——就是因为他能够想象得到,所以感觉更加耻辱!

尽管现在受辱的不是他自己,但他真巴不得自己就此死去——他原想拼命,可是陈日月的命就在天下第七的手里,他若轻举妄动,第一个遭映的,还是陈老三。

他的年纪要比陈日月大,而今,自己的师兄弟当着他的面前受到如此折磨、他却什么事也做不了,这种羞辱足以让他羞忿欲死!

天下第七竟当着他眼前做这种事。

他的话儿就在全无抵抗能力的陈日月嘴里进进出出、抽抽送送。

叶告狂嘶:“停下来——”。

“我很享受,很舒服,”天下第七一手扳住陈日月的下额。

一手扯住他的头发,腰一挺一搐,侧过半边脸,死里活气的、怪声妖气的问叶告:

“我为什么要停下来?”

“你凭什么要我停下来?”

“你耐心等着,”他还补充了一句,“我在他嘴里射一次精。

再来插你屁眼儿!”

“你等着吧!”

你一生之中,最痛苦是什么时候?

撞车(古代也有撞上马车的事件)?骨折?开刀(古时也有“动手术”的纪录)?

失恋(古人当然常有恋爱失败的情形)?还是死前的一刹那?出生的一瞬间?

可是,对叶告而言,答案即是非常明确的:

就是现在。

这一刻:

他亲眼看着自己好友(尽管平时常常吵架)、兄弟(虽然平日大家常争个脸红耳赤)、同门(固然平常看他本顺眼)遭侮辱、折磨,而他却无能为力,啥也不能做。

他决心奋力一搏。

活着本就是要求主。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有些人,为了活下去,不惜卖友、卖亲、卖尊严,当然也不在乎卖身、卖国、卖灵魂了,卑污求存,无耻馅媚,连篇颂德,助封为虐,降志辱身,甘之若焰,可见,要活下去,要活得好,也真不容易。

但不是叶告。

他是宁死不受辱。

他也见不得他的朋友受辱。

他情知这一击再不着,必死无疑——且必受辱。

他也没有一击必得的把握。

可是人生不是每件事都有把握的——有些时候,总得要做一些没有把握的事,那才使人生因而丰富、生动;有趣而过瘾,可不是吗?

天下第七叫叶告等着。

叶告就忍着等着出击。

天下第七是要叶告等着。

他等着享受完陈日月后,就去折磨叶告。

连他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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