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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龙麟凤-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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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木止看了卓珊一眼,便又对花安欲淡淡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后山一趟!”

“去后山作何?”花安欲随即问道。

“难道你忘了你父亲母亲在后山,这么多年过去,不容易回来一趟,总该见一见你的父母吧!”

卓木止突然一言,让花安欲一怔,花安欲只顾旧人相识,竟忘了此等大事,是为不孝之举。卓珊一听,听出花安欲要离开,也是不由地站了起来。花安欲则忙说道:“来时匆匆,也未顾及此事,三师叔一言,安欲内心感激,我这便随师叔前往!”

卓木止转而对卓珊说道:“珊儿,我与你安欲大哥到后山一趟,你也回屋歇息去吧!”

卓木止话及卓珊,花安欲也是看向了卓珊,卓珊随即淡淡回道:“父亲与安欲大哥只管去,我在这里稍坐一时,便回屋中歇息!”

卓珊话音刚落,卓木止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而去,花安欲见得,没有招呼卓珊,直接跟着而去。二人沿着后院来处而去,不时便出了院子,卓珊听到没有动静,也重又坐回了花亭石座。卓珊是可怜的,她又成了独自一人,然而这只是一时,要是真如之前那丫鬟所说,她都习惯了,甚至到了不知疲倦的地步,这样才更加可怜。

卓木止看着卓珊的样子,要比花安欲痛心的多,这样来去匆匆,他也毫无解决此境的办法。他是一派掌门,即便再视卓珊为掌上明珠,也理应以整个天山为重,时间却让他不允。天山与少林齐名,少林寺寺众近三百余人,天山弟子也不会在少数,为了这些人,更为了数百年来的传承,卓木止在此事之上,也有着自己的无奈。

卓木止亲自带着花安欲前往天山后山,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等二人出了后院,见了几名天山弟子招呼,卓木止都一一应过。又过了一处房屋,穿过一处走廊,直接来到了一处坡地。坡地自南向北,一眼望去,一座险峰就立在坡地尽头,后山之山,说的也正是这一座险峰。

此峰没有实质地名讳,天山派的传人都称呼其为天山之巅,一传十,十传百,江湖之上便有了这个称呼。天山之巅,峰上有常年的积雪,此时也不例外,峰上峰下两重天,可见山势的高阔。其实天山派初始便是在这天山之巅,只是随着天山弟子的扩员,大众功夫的普遍压低,才渐渐驻于了峰下,这一点,一般的江湖中人是无从知晓的。

天山之巅既是原本天山派的故地,峰上自然建立了原本的庄院,花安欲的父亲花无影,以及花安欲的母亲,皆数藏于峰上,二人所来,势必要登上这天山之巅。通往天山之巅的路径只有一条,除了一些陈旧的楼阁阶梯,到处悬挂了粗壮的铁链。当然,对于这天山的弟子而言,也有着特殊的例外,他们习练的是江湖上顶级的轻功,到了一定的火候,自然上的简单。

二人上了坡地,来到了峰下,卓木止止步于此,花安欲也跟着停了下来。二人面向天山之巅,卓木止不禁淡淡说道:“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在这里练功,那样的年纪都能不依靠旁物,只借着山石登上此峰,在天山派的记载里,你或许是第一人!”

花安欲忙恭敬地回道:“承蒙两位师叔特殊照顾,安欲才得此良机,现在想想,一晃都近十年过去了!”

“是啊,十年生死两茫茫,一晃而过,真是时不待我!”

卓木止一腔的感叹,花安欲却又说道:“说来我还需拜访二师叔,不知道他老人家可好!”

“说来不巧,你二师叔正自闭关,还需等上一段时日才能拜访!”卓木止淡然地说道。

卓木止一言,花安欲内心大震,面色虽无异样,心中却犹豫了起来。他明明见到了王元吉,而卓木止口口声声地说其闭关,这是何道理,见其镇定自若,也深知其有意在隐瞒。先是郑昭阳与那鬼鬼祟祟地剑客窃窃私语,卓木止又来了这样一句,花安欲不得不留心自己,心中想着,只能故作不知。

卓木止依然是一副镇定的样子,随之便又正色说道:“这么多年在外,不知你的轻功长进了多少,可否露上一手,好让我为你点拨点拨!”

花安欲忙恭敬地回道:“说来惭愧,在天山之时,尚有两位点拨,越发成熟稳进,可是自打年少无知离开之后,大进倒不敢当了!”

花安欲再次恭敬地回答,也是有意如此,他不知卓木止为何欺骗他,只能说低了自己,一来是为自保,二来借机来探听虚实。卓木止是天山派的掌门人,江湖中响当当的大人物,没有必要欺骗一个后辈,倘若因为一些事,那此事一定不是件小事。越想越不简单,花安欲甚至联想到了林和与鱼星枫的对话,不禁让他暗自震惊,不能在这位三师叔的面前显露出自己的底细。

卓木止随即淡淡说道:“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不会欺骗于你,江湖上的人想得都得不来的机会,你却眼睁睁看着而离去,也让我难过了一时。幸好你能安全的回来,也是大师兄在天有灵,我看,就莫要离开了,留下我还能教你功夫!”

花安欲忙又回道:“多谢师叔惦记,现在回想当初,安欲真的错了,身在江湖闯荡一番,知道了江湖上的不易,才后悔莫及!”

卓木止叹道:“现在还来得及,只要你记得我们对你好,记住我们的话都是对的,那你一定不会再吃亏了!”

花安欲的虚辞,卓木止说他吃了大亏,这是花安欲希望听到的,欣慰于色,却不见得他真的如卓木止所想。花安欲随之恭敬地回道:“安欲明白,安欲一定谨记师叔的教诲!”

花安欲刚一说罢,便见卓木止飞身而起,随着大声喝道:“看你能不能追上我!”

卓木止话音未落,人已到了数丈之外,他之前说的完全压住了花安欲的后悔莫及,自然要露上一手,彻底让花安欲信服。只见卓木止踏草如飞,几步便上去十余丈,花安欲见得,也纵身一跃,紧追了上去。卓木止是天山派的掌门,可以说是轻功界的权威,他要露上一手,何人能相比,不等花安欲得势,人已窜的没了影子。

花安欲本就想收敛,见得此状,也失了收敛之心,他根本就抵不过卓木止。他尾随其后,被其甩开了数十丈,知道这是卓木止故意给他看,他也放松了心态,毕竟他没有置自己与不顾,甚至感觉,自己对他还有一定的用处。上去数十丈之后,花安欲也不作多想,直到到了积雪之处,他又要暗自运功御寒,更由不得自己分心,专注地追了上去。

天山派现在的驻地本就在高山之上,天山之巅又位于驻地上方,对于地平线而言,高不可攀。然而他们从坡地而起,一时上去了百余丈,也到了尽头,登上了巅峰。花安欲到时,卓木止早已气息调和如初,花安欲见得,却故意摆出了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花安欲如此也是另有原因,自从他得了舒太与渔头的内功心法,轻功犹如如鱼得水般的猛进,他借助山石,毫不费力地上来,竟忘了此事,只能后期来掩饰。

可是即便如此,也值得让卓木止一怔,卓木止等他站住便对其说道:“近十年过去了,没想到你一点都没有落下,虽稍慢了一些,可已经能与昭阳相提并论了!”

花安欲见得四处积雪,不禁哆嗦了一下,气喘吁吁地回道:“师叔过奖了,我竟忘了此处的寒冷,我的内功不济,也让师叔见笑了!”

说到了内功,卓木止可是一个行家,花安欲这般的面色,虽显得有些哆嗦,卓木止一眼却看出了端倪。卓木止在轻功上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内家功夫也定不会在意,可是花安欲是在骗他,他看了出来,便犹豫了一下。卓木止见花安欲穿的单薄,或许是把内力耗在了先前之举,有意地又说道:“只要你需要,我可以教你内家功夫,你年幼时怕你误伤肺腑,现在看来,你可以控制住了!”

花安欲见他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也不知其话何意,听出是为了自己好,便又恭敬地回道:“那安欲先行谢过师叔了!”

他们的落脚处是一片雪地,印迹不多,可见平日里也少有人来。附近是几处简陋的房舍,等花安欲说罢,卓木止便转向了那些房舍,且对花安欲说道:“随我来吧!”

卓木止说着便先行走向了那些房舍,花安欲早时便能登上此峰,自不止一次来此,见卓木止而去,紧紧地跟了上去。花安欲有了提防卓木止之心,可到了这里,他也冷静了不少,因为他即将要见到的,是他父母之陵。

第十二章 拜灵

天山之巅的房舍都有了久远的历史,只因此处僻静,少有人来此折腾,大都完好无埙。卓木止领着花安欲来到了一处院内,只见院内少了积雪,似是被人经常打扫,抑或此地下有地室,存有地温,融化而致。走着走着,只见毫无打扫的印迹,看来是属于了后者。

为首六七间房屋,左右两侧各有三四间的样子,二人走向了右侧。天山派还有着历来的规矩,凡是天山派的掌门人,非正常死亡者,不得与先祖同室。花无影意外死于非命,属于这一类人,便只能到了一侧的侧室。至于此事,花安欲也自幼明白,跟着卓木止而去,也没有相问。

到了一侧屋前,卓木止直接推门而入,花安欲故地重来,在门口顿了一顿,也随之进了屋内。屋内设有木架,左右丈余都摆有灵位,还不只是花无影一人死于了非命。只见很远处的左首设了两个灵牌,相距尚远,不曾看出上刻字样,中间摆了一个,开门便见,花安欲看见上刻字样,不禁心头一震,愣了下来。只见中间所设的木牌之上,大体刻着“先师诸葛苍隆之灵位”,九个大字,一旁刻着一行小字,“天山派第二十一代掌门人”。

木架的右方另有两个牌位,卓木止进来便走向了右侧,定是花无影夫妇无疑,可是看到了诸葛苍隆的灵位,花安欲却突然止步了。花安欲看到这个名字,突然又想到了林和与鱼星枫的对话,如果他们说的是真,那诸葛苍隆定尚在人世,那这个灵位也是为掩人耳目了。单单又只有诸葛苍隆是一个牌位,让花安欲也疑惑了一下,虽自幼见过此景,不知其故,也未作细想。

卓木止停了下来,回头见花安欲止步不前,又看他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师父的灵位,不禁对其问道:“怎么了,发现了什么?”

卓木止突然相问,花安欲一怔,顿时也反应了过来,愣了一下忙回道:“没有什么,小时候来过这里,只知道父亲是死于了非命,方才将灵位设在了这里,现在看到太师父的灵位也在这里,不知何故,顿时起了好奇,方才看了一眼!”

卓木止犹豫了一下,淡淡回道:“此事说来话长,容我日后告知于你,还是先来拜见你的父母吧!”

花安欲看着父母的灵位,不由地便走上了前去,对于诸葛苍隆的事,只能暂且抛于了脑后。花无影的灵位之上同样刻着两行字,大字“先尊花无影之灵位”,小字“天山派第二十二代掌门人”。另一牌位上写着“先花朱氏之灵位”,想是花安欲的母亲姓朱,又嫁于了花家,故而如此写到。

两个位牌之前的木架之上,早已备好了香烛与香炉,只是香烛完整无缺,不曾被人用过。原来此处极是寒冷,大火尚可,香烛竟燃之不成,只能摆下做了摆设。花安欲知道此故,没有上前理会,看了父母的牌位一眼,便直接跪到了木架前的空地上,磕起头来。

花安欲三拜过后,依旧跪于地上,看向了父母的牌位,脸色变得极是难看。花安欲深知大仇未报,任其过了二十年,还没有一个说法,心中不由得便有了一阵心痛,以往的压抑也顿时被带了出来。花安欲对着父亲的牌位正色说道:“不孝子花安欲回来看望父亲母亲,又是近十年过去了,大仇虽有了一定的眉目,可孩儿不知对与不对,还请父母在天之灵保佑,无论是谁,保佑孩儿严惩凶手!”

花安欲话中有话,同样是说给卓木止听,卓木止却一副未加在意的模样。等花安欲正色说罢,便又是三拜,拜罢之后,也随之站了起来。卓木止未加示意,比花安欲多活了二十余年,或许是心态城府较深之故,表现的情理之中。花安欲却不这样想,他带了一连串疑惑,又生怕如自己所想。

花安欲面向卓木止淡淡说道:“当着父母之面,我想我可以问师叔一些关于我父亲的事了吧!”

卓木止淡然地回道:“当然可以,我带你来此,也正是想听听你要问什么!”

“我想知道我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花安欲听卓木止一说,随即直接问了出来,卓木止一听,却犹豫了起来。卓木止犹豫的不是他为何相问,而是因何再问,只听其回道:“因何再次提起,你父亲之事,你又不是不知。江湖传闻是死于了林极北之手,林极北为了那一场武林浩劫,先行摆平了你的父亲,难道你忘了!”

“安欲至死不忘,可是此事如何确定?”

“此事虽无凭无据,可这也只是唯一的线索,渐渐地拖至后来,我更是无从知晓了!”

“可是我听到了另一种说法!”

花安欲突然激动地说道,卓木止不禁一愣,随之便问道:“听到了什么?”

“安欲听说父亲并非死于外人之手!”

“外人?不是外人,那就是内人了,这可不是胡乱说说那么简单!”卓木止淡淡说道。

花安欲看着卓木止又正色说道:“有人说父亲是死于了太师父的手上!”

“胡言乱语,听何人造谣?”卓木止有些激动地回道。

卓木止突然加大了声音,花安欲知道说及了卓木止的师父,内心了然,脸色却故意大变,至少有了些畏惧之色。花安欲顿了一顿,转而便淡淡回道:“是大义门的林和!”

“林和是谁,林和是林极北的儿子,当然要向着林极北说话,对了,你不是说去找林和报仇了吗,怎么会与林和走到了一处?”

花安欲诚恳地回道:“安欲确实去找那林和报仇,不巧听到了林和与旁人的言谈,他说他识得浩劫令的幕后主使,而且此人正是太师父,安欲不知其故,故而想回来问明师叔,安欲绝无诋毁太师父之意,还请师叔明察此事!”

花安欲说出了实情,也有意为自己留了一手,把疑问推给了卓木止,由他来定夺此事。卓木止听是这般,脸色大变,心里顿时产生了顾虑,思索了一下,随后却仍旧说道:“此事骗骗旁人尚可,要是欺骗到我的头上,我定不饶他。你父亲要是在世的话,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太师父视我等如子,怎么忍心做出此等事,再者而言,你父亲出事之前,你太师父已经过世三年之多了!”

花安欲即刻回道:“安欲也知此番道理,可是林和既然这样说了,也不会空穴来风,师叔若是不确定此事,倒也罢了,若是知道一二,还请明示,以免误解了太师父之意!”

“你这是何意,你难道信了他的鬼话?”卓木止怒问道。

卓木止发怒是必然的,花安欲又似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待他说罢,便直接回道:“安欲不敢,安欲只是觉得师叔在隐瞒什么,我先前来时便先行见了二师叔,师叔却说他老人家闭关去了,这是何道理,难道不是因为太师父之事?”

“怎么,连我的话你都在怀疑,几日前我前往了大义门一趟,刚刚赶了回来,尚未去拜访你二师叔,听弟子说他闭关了,便未去拜访,说与了你,你却在质疑,既然质疑,又何须回来问我关于你父亲的事!”卓木止不禁激动地说道。

花安欲看着卓木止激动的样子,知道说恼了他,可他未曾反目,也听不出一些端倪,这倒是让他有些懊悔了。花安欲无凭无据,仅仅靠着自己的窃听,犹如一面之词,忙又转而回道:“师叔不必动怒,当安欲是在胡言罢了,说句不该说的,安欲在江湖上飘荡了近十年,过的不是别人能够承受的日子,真想早些了却此事,好安定的生活!”

花安欲顿时话软了下来,卓木止也缓和了脸色,不知其说的是真是假,也跟着淡淡说道:“你跟珊儿自幼青梅竹马,珊儿虽视不得物,可今日见你,也知道你们当年的情份还在,为了我的珊儿,我也希望你不要再离开了,只要你们愿意,我即时便可以为你大办一场婚礼!”

卓木止似是有意提到了卓珊,还专门提到了他们的情份,只见花安欲忙恭敬地回道:“多谢师叔成全,可是我告诉了珊儿,不报杀父之仇,不能成婚!”

“师叔还是那几句话,林极北都死了,即便你杀了林和又能怎样,到二十年之后,林和的孩子又会来杀你,即便不是杀你,也会来杀你的孩子,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踏踏实实地留下来过日子吧,我想你父亲也不愿看到你因此有了闪失,珊儿更不愿意看到!”

花安欲也知道其中的道理,可是从小至今都是为了此事不辞劳苦,突然让其放下,岂会是几句话那么简单。之前刚刚回答了卓珊同样的问题,花安欲很快便又无奈地回道:“我把此事看的比自己的性命还要重,我想我一定要讨个说话!”

卓木止知道花安欲一向的脾气,见得此状,也是露出了一脸的无奈,叹了一声,转身便去。花安欲见他离开,没有急于跟上,而是看向了父母的灵位,但愿父母在天之灵,保佑他早日脱离此种苦难。

第十三章 暗室高人

暗夜,月色微亮,整个天山派也寂静了下来。花安欲回来之后先行见了卓珊,随后与卓木止上了天山之巅,等二人下来,他又去拜访二师叔王元吉,哪知还当今如卓木止所言,王元吉闭关而去。花安欲也未纳闷,不见到人,也便回到了郑昭阳为其备好的客房,待吃过晚饭之后,回了屋中。

花安欲到了屋内,依着自己的灵敏,突然感到了不对劲,似是有人在暗地里监视,便悄悄来到了门口探听。探听了一时,听不到动静,便熄了灯烛,缩在了门内一侧。只见花安欲轻轻错开了一道门缝,又行侧眼看去,果真看到了一处人影,随之一怔,便又轻轻地合上了房门。

花安欲犹豫了一下,抬头见是一处瓦房,上有房梁,轻轻的一跃便上了房梁。伸手掀了几处瓦,罗置到了房梁上,只取下七八,便见掏出了一个大洞。听四周没有动静,花安欲伸首而去,又是一跃,静悄悄地出了屋子。

花安欲不是逃走,也不为拜托某些人的监视,他要去一个地方,刚刚来过的天山之巅。拿不出证据,只能靠自己去寻,他既然疑惑于诸葛苍隆的生死,便希望到其墓穴一探究竟。倘若其中不实,那林和之言便是真,倘若确定无疑,也可以放心于此事,花安欲希望可以在那里得到答案。不时,只见其来到了天山之巅下的坡地,没有停留,直接纵身跃向了上方。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花安欲可以想到的,卓木止又何尝不知,刚等花安欲上去,便见夜幕中走出一人,此人正是卓木止。卓木止料定花安欲会来此,早已在此等候,见花安欲独自上去,走了出来,且一脸淡然地看着他远去。卓木止并未跟上去,而是露出了一脸的无奈,这样也表明了一件事,花安欲此去一定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却不见得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花安欲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至少换了一份安心。等花安欲重又上了天山之巅,悄悄地又来到了白日里来过的院子,见此地寂静无人,直接走向了为首的屋子。习惯性的推开了屋门,哪知等他刚一推开,“嗖嗖”两声,让他大惊失色,瞬间闪开了两步,只见两支短箭几乎擦着他的脸上而过,站稳之后,让他脸色大变。

见屋内一片漆黑,花安欲站的老远,借着一些月色,他也不敢再次轻易靠近,生怕屋内还有机关。花安欲正自犹豫,突然听屋内有人说道:“身手不错,能躲过我暗器的年轻人,你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屋内的声音苍老无力,让花安欲为之大惊,原来屋内不是设置了机关,而是有人在此。此处虽是天山派前辈的墓地,可花安欲从不相信鬼神之说,听此人言道,更加不畏于此。花安欲站在原地便镇定地回道:“何人在此?请出来一见!”

“我问你,你是叫做花安欲?”

花安欲一听,不禁一怔,听屋内之人的声音,要比自己高出了两代人,除了舒太与渔头之外,又有哪位高人识得自己。花安欲转而客套地问道:“前辈是什么?如何识得在下?”

“花安欲,好名字,你可知道是何人给你的名字?”

花安欲更加不解,这人又为何问及这个,犹豫了一下便回道:“安欲的名字是父亲所起,这与前辈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吧!”

“狗屁,花无影大字不识一个,怎么会起出这么好听的名字?”

暗室中人说及了自己的父亲,花安欲没有生气,反而正色问道:“晚辈再次斗胆相问,前辈是何人?”

“我就是给你起名字的那个人,你老爹真的没有跟你提起过?”

为花安欲起了名字,此人定然非长即尊,可花安欲自幼丧父,又如何记得父亲的说辞。花安欲不禁淡淡说道:“安欲记事起,父亲已经不在人世,安欲就是想知道,也记不起一二了!”

“这事我倒是忘了,那我再问你,你三更半夜的来这里作何?”

此时尚不足一更,此人却说到了三更附近,想是在暗屋内呆了许久,时间推敲错了。花安欲并未在意,直接淡淡回道:“我来这里祭拜自己的父母,前辈又在这里作何?”

“胡说,白天你不是来过,再说,你的父母真的在此吗?”

“前辈到底是谁?据我所知,天山派好像没有上了年纪的人,前辈既然知道我在胡言,也一定知道我来此作何,不妨现身一见,安欲不想在此多言!”

花安欲听这暗室中人一直在相问,问答中又得不出一些关于此人的线索,他又是一个直接的人,率性急了,势要逼迫其出来。那暗室中人却笑道:“哈哈,没有上了年纪的人,怎么会有你们,当真说笑,好了好了,我也不与你兜圈子了,我与你是同样的目的,你来作何,我便来作何!”

“前辈此话当真?”

“信不信由你!”

“可前辈既然知道在下白日里来过,也定然是来了许久,晚辈来这里要做的,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那是你低估卓木止了!”

暗室中人突然直呼起了卓木止,让花安欲又是一怔,他更加确定此人不是卓木止的人。来此目的相同,同样是查看诸葛苍隆生死的真假,为自己起了名字,又定不是什么恶人,此人到底是谁,花安欲越来越茫然。花安欲不禁又问道:“前辈也是天山派的人?”

“现在你才听出来?”

“前辈知道我天山派陵墓有别,又这般随意地称呼家父与师叔的名讳,出现于天山禁地,还下得去墓室,自是天山派的前辈无疑。可是父亲虽未提起,两位师叔却说及过一事,在天山派的武功里,根本就没有暗器,行侠仗义的天山弟子,更用不得暗器!”

“这你就完全道听途说了,天山派是暗器之祖,怎么会没有暗器?天下人只知道天山剑客,轻功无敌,可是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花安欲皱了皱眉头,也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反过来想一想,此人又为何要骗他,只能隐隐约约地信了。敷衍着淡淡说道:“前辈所言,晚辈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看来晚辈日后行事,要对这暗器刮目相看了!”

“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暗室内又直接说道,花安欲本来都不看好,突然听得,随即便回道:“多谢前辈厚爱,晚辈连前辈的长相都不知,何谈拜师学艺。”

“可是你跟着舒太公学艺的时候,你也并不知道他是谁呀!”

暗室中人又突然提到了舒太,花安欲心头大震,脱口便问道:“前辈如何知道这些?”

“哈哈,猜你也该是这一副模样,现在看来,你该放心于我了吧!”

“我刚才只是夺了一下前辈的暗器,前辈就是再高明,看出了晚辈的武功招式,可也断然看不出我当时不识得太公,倘若不是太公与前辈所言,前辈一定无从知晓,前辈既是太公的朋友,晚辈理应尊重,还恭请前辈告知一二详情!”

“知道我是太公的好友便罢了,此事日后再说与你不妨,我再问你,你为何深夜来这里?”

暗室中人又问到了直接之前所问的问题,花安欲也不愿再隐瞒,顿了一顿便正色回道:“晚辈偷听了大义门林和与河北鱼星枫的对话,得知浩劫令的幕后主使是天山派的一位老前辈,其中还牵涉了家父的真正死因,故而来到了此地,可是掌门师叔并不相信,晚辈只能深夜到此,查看这位老前辈的墓陵!”

“原来是这样!”暗室中人随即说道,之后却又转而淡淡问道:“可以你一人之力,即便查到了一二,你又能怎么样?”

此事花安欲又何尝不知,以他现有的能力,即便抛开了打败舒莫延的诺言,他又能改变些什么呢!他之前不知一次想过此事,既然来此也不会不做打算,随即便回道:“如果此事为真,晚辈想将此事告知莫天苑的舒女侠,晚辈现在可信的,又会把我放在心上的,恐怕也只有莫天苑的人。毕竟莫天苑苏掌门也因此事而丧命,他们不会坐视不理,然而告知了莫天苑,也就等同于告知了少林寺!”

“说的不错,看来你没有失了理性,能说出此话,看来你见过你的二师叔了吧!”

“晚辈先前去过二师叔那里,院门紧闭,知道二师叔出了事,也未做声张,只求他老人家安好!”

“未做声张不见得就没有人留意,你去与不去,只要是进了天山派,便会有人跟着你,恐怕你来到这里,他们也早已知道了!”

花安欲相信自己的能力,可是正如听这暗室内的高人所言,不知道的事情接二连三,他又不得不信。花安欲不禁淡淡说道:“他们知道了还让我上来,这是何道理,难道他们不怕我来此作何?”

“他们当然不怕你,因为这里已被人做了手脚,早已没了线索,所以我奉劝你,你还是早些下山去吧!”

“既然没了线索,那前辈又在这里作何?”

“我留下来帮你啊!”

暗室中人随意一言,又不似说笑,花安欲顿时愣住了。只听那暗室中人又正色说道:“卓木止念着叔侄之情,只要你不去主动惹他,他也一定不会动你。你明日去向他请愿,就说为父母守灵几日,他也一定会允你,你到时候再上来,我再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事情!”

第十四章 太师叔

在天山之巅,花安欲巧遇到了一高人,且听了他的话,为了不弄出动静,很快又下了天山之巅。暗室高人所言,句句不存恶意,反而处处向着花安欲,花安欲回屋之后,久久不能入睡,实不知他是何人。一想那人最后所言,明日便会得到知道想要知道的,倒安心了许多,反正自己本就一无所有。

第二日一早,花安欲规矩地去向卓木止拜礼,卓木止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便许了他的请愿。花安欲又从郑昭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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