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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龙麟凤-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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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处,酒鬼张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舒莫延,突然笑道:“天莫跟你说的,你还都放在了心上,我跟你说的,你好像一句都没有听!”

舒莫延也停了下来,忙回道:“鬼爷的话,不敢不听,可我总要考虑自身的原因,择善而从。”

酒鬼张不禁叹道:“看来我的是恶了!”

“不敢,鬼爷知道我需要什么,可是鬼爷的话,正好与我的意愿相背,我目前没有心思那样安逸的活着!”

酒鬼张又笑道:“安逸?好,只要能吃苦,一定有你受的,你不要以为我是带你来登山的,我还就是要如你的愿,要你吃旁人无法承受的苦,先看看能不能跟上我吧!”

酒鬼张说着便转身而去,又继续走了起来,似是故意难为舒莫延,加快了步子。舒莫延见状,也不争辩,反而希望如酒鬼张所言,拄着木棍,吃力地跟了上去。行出几步,便被酒鬼张甩了开来,舒莫延不服,咬牙前行,越来越快,二人也渐行渐远。

不时,过了一段盘山小路,来到了一个山洞前,酒鬼张停了下来,舒莫延却有些气喘吁吁,还有十余丈远,正拼命的上来。山洞前有一片空地,方圆三丈不多,虽然不大,可在这山峦之间,很难找到此处妙地。酒鬼张站在山洞前,一直看着舒莫延上来,等舒莫延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来到跟前,不禁又大笑了起来。

舒莫延好奇地看着那个没有名号的山洞,气调虽完全乱了,还是先行问道:“这是哪里?”

“跟我来吧!”

酒鬼张话音未落,直接转身在前而去,舒莫延二话不说,紧紧相随。二人几步来到洞前,只见石洞内远比洞外的空地宽敞,方圆结构,也有七八丈。洞门宽大,洞内明亮,进到洞中,首先便看到了一堆酒坛子,有酒鬼张之处,看来缺不了此物。

除了酒坛子,一片草席靠最里面石壁铺着,慌乱不堪,再无任何特殊的物件。舒莫延跟着酒鬼张,来到了里面一侧光滑的石壁处,只见酒鬼张挨着石壁,用力推了起来,此处竟是一个暗门。

石壁一开,露出了一个洞中洞,洞内漆黑一片,不知其深浅。酒鬼张随手在洞口处一摸,拿到了一个火把,右手正对着火把的把心,“噗”的一声,火把竟自燃了起来。舒莫延知道酒鬼张内力不弱,没有奇怪,顺着亮光,好奇地望向了洞内。酒鬼张在前走了起来,舒莫延没有看到洞内的情况,忙跟了上去。

洞口是一个过道,大概两丈有余,随后遇到了一些用木架支起的火盆,酒鬼张用火把纷纷点燃。四个火盆分列四角,火盆尽燃,洞内瞬间明亮,只见此地矩形结构,前后约有七八丈,左右四五丈,高宽相仿。上下四周全是光滑石壁,没有任何缝隙,竟是从一整块巨石内掏出的暗室。

石洞的前沿石壁挂了一张巨型八卦图,黑白分明,图下立了一个木架,木架上横放了一个长盒子。另外在木架的两侧,各有两排木架,对称而设,上面摆满了灵位木牌。地上只有一个草垫子,正好位于正中央,灵位所在的木架外面,也依着草垫对称设了两排木架,上面摆满了陈旧的书籍。

舒莫延初来此地,不敢妄动,只见酒鬼张点燃了火盆,便熄灭了火把,随手搁置到了地上。酒鬼张来到舒莫延跟前,淡淡说道:“这里便是蜀山峡!”

舒莫延大感意外,如此暗室,怎么会是江湖上的武林神话。酒鬼张走向了那张八卦图,接着说道:“其实蜀山峡原本不在这里,六百年前发生了一次罕见的地震,屋室尽毁,又加上蜀山弟子退出江湖,无力修补,便移居了此地。后来随着蜀山弟子越来越少,也渐渐成了单根独苗。我们为的不是名扬天下,而是心系天下,将蜀山峡值得留下来的东西,世代传下去。”

酒鬼张说着便走到了那些灵牌的面前,见上面出现了蜘蛛网,用手整理了起来。舒莫延见上面写的竟不是汉字,又是一脸疑虑。却听酒鬼张突然问道:“你猜我为何把你带到这里?”

舒莫延直接回道:“鬼爷是单根独苗,带我来此,恐怕也是为了单根独苗吧!”

酒鬼张不禁转向了舒莫延,激动地正色说道:“不错,我就是想让你成为下一个单根独苗!”

酒鬼张突然激动地样子,让舒莫延都吓了一跳,只听酒鬼张接着说道:“蜀山峡人最发愁的事,就是寻找下一任的传人,因为他不但担当了蜀山历代掌门的遗愿,也代表了蜀山峡。我已经年过半百,时刻没有忘记这项重任,原本我挑选的是乔俊,可他竟是一个厌武之人,让我有些疑虑。老天让我遇到了你,似乎从得知你救人不惜命开始,我就知道你应该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酒鬼张是在夸赞舒莫延,舒莫延不禁问道:“乔俊是一个好人,厌武不是错,为何不能胜任呢?”

酒鬼张淡淡说道:“这是蜀山峡历来的规矩,而且变成独传之后,历代掌门人的功力便会传给下一任的掌门人,为的就是保证世代传下去!”

舒莫延一听,不禁大惊,问道:“鬼爷是说,您的体内有数十位前辈的功力?”

“说来惭愧,后来贪上了酒水,耗损了一些,不过,够用!”

酒鬼张如此说,显然正如舒莫延所想,舒莫延大感震惊。舒莫延不禁说道:“我不惜命,是为了我自己,青儿就是我的命,我又何德何能接受如此重托。鬼爷何不开门立派,至少保障历代存留几名弟子,这样岂不缓解压力!”

酒鬼张摇了摇头,无奈叹道:“我何尝不想如此,可是在过去两任之时,便出了教训,致使我蜀山峡的两大神器丢了一件,后来干脆立下了规矩,唯有独传!”

“什么神器?”舒莫延不禁问道。

酒鬼张指着前面木架上的盒子,淡淡说道:“这盒子里是一把剑,叫做麟凤剑,丢了一把刀,叫做龟龙刀。我想你一定听说过五行刀,那一把刀便是我蜀山峡的鬼龙刀!”

“五行刀是龟龙刀?是蜀山峡失落的神器?那为何不把他找回来呢?”

酒鬼张又叹道:“龟龙刀已变成了五行刀,有了新的主人,一定会发挥出作用,可要是留在这里,跟一块石头又有什么不同。是我无心去寻了!”

五行刀确实发挥了作用,舒莫延瞬间想起天罡镖局灭门之事,见酒鬼张如此,也不便提及。舒莫延还在犹豫,却听酒鬼张又正色说道:“你不是想恢复自己的功力吗,我可以传给你,这里涉及武功的书籍,你可以随便看,麟凤剑你也可以拿走,一切随你。不过,你要做这个特殊的掌门人!”

第一章 洞庭湖畔

洞庭湖浩瀚迂回,山峦突兀,其最大的特点便是湖外有湖,湖中有山,渔帆点点,芦叶青青,水天一色。春秋之时,一日之景变化万千,此刻正值夏季初始,也同样有着梦幻的变化。

洞庭湖畔,靠近岳阳楼的前沿处,有两处石亭。石亭相距十余丈,由一段石桥连接,设计精妙,正好与洞庭湖边呈着平行之状。石桥两侧立有石栏,到人腰间,石栏上每隔五六尺雕有狮子头,两排列开,极为壮观。

夕阳正欲西下,此刻在一石亭内,正坐有二人,尤羽与完颜雪,而在不远处的石桥之上,皇甫楠与草冉竟在一处站着。四人形成两对,面色不同,意境也不相同。微风荡过湖面,迎面吹到了草冉的脸上,此刻她正与皇甫楠谈笑风生,远处望去,不失一幅才子佳人的绝妙图案。

尤羽坐在石亭内,远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水,显得心事重重,不但没有舒莫延的消息,而且她也不知莫天苑当下的情况。完颜雪却没有闲着,好奇地看着远处石桥上,短短三四天,桥上二人竟熟悉到无话不谈,似是相见恨晚。

听不到他们二人在说些什么,完颜雪看着看着,不禁淡淡说道:“师姐,你猜他们在说些什么?”

尤羽转头看了过去,只见皇甫楠正在不停地说着,草冉是笑逐颜开,乐疯了一样。尤羽面无表情地回道:“看来师姐是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在莫天苑也没有见过她笑成这样!”

“不会吧,这难道就是一见钟情,不过话又说回来,皇甫公子的确有过人之处,如果要是我,我也喜欢这种说话滔滔不绝的人!”

尤羽不禁淡然一笑,笑道:“我看你真该找一个人家了,齐师兄说话不就是滔滔不绝!”

“我才看不上他呢!”完颜雪直接回道。

完颜雪说罢,尤羽又黯然失色了下来,她偶尔一笑,也似是这样的玩笑,当下她的处境,没有缘由不让她如此。完颜雪见尤羽又看着湖水发呆,不禁又说道:“师姐,不是我又提那事,而是你让我很不放心,你这样下去,非傻了不可。你跟三师兄都是两情相悦,为何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看看八师姐,有什么就说什么,喜欢怎样就怎样,这才叫痛快,而你呢!昨天是这样,今天是这样,而且明天还会是这样,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我想,三师兄也一定与你一样,彼此遥不可及的伤心!”

尤羽依旧是面无表情,听了完颜雪之言,反而有些坦然自若地叹道:“这件事已不是我能左右,而且不在我的心上,我刚刚想起了师父,难免有些伤心之色。有时候我总在想,为何这人说不在就不在了,而留下的我们,没了才知道什么叫没了!”

尤羽入住莫天苑已有八年,对她而言,师父为长,而且如同生父,苏夫一死,不由地闷闷不乐。尤羽说的伤感,完颜雪也顿时想起了过往,虽然来得晚,师父又对自己略有偏见,可他毕竟是师父,也黯然了下来。随后却又说道:“师姐又是在逃避话题,不过我相信师姐不是在骗我。我也时刻想起师父在时,虽然有些严厉与随意,可没有哪一件事不是为了我们。师娘告诉了我师父临终的遗言,师父还特意提到了我,让我何其有幸。我一定不会忘记师父的恩情,好好报答于师娘!”

完颜雪还未说罢,只见另一个石亭的来处出现了一群人,完颜雪话音刚落,二人便同时看了过去。只见多数人停在了那里,为首走来四人,远远地望着,便让二人瞬间打起了精神。只见这四人当中,为首的是一位富态长者,后面是一位老管家,而中间二人,是两名提剑青年,不是旁人,竟是郝硕与齐凌。

郝硕与齐凌的出现,让尤羽与完颜雪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而原本就在石桥上的草冉,见到二人,也早已不在理会皇甫楠,意外地看了过去。不时,四人来到跟前,尤羽二人也到了石桥上,还未站住便听齐凌激动地说道:“可算找到了你们三个,没想到你们还有如此闲情雅致,舒坦地都看上了风景!”

草冉不禁说道:“五师兄、六师兄,你们怎么找到了这里,我们正打算过几天回去呢!”

郝硕等四人停下,尤羽二人也到了草冉的身后两侧,只听郝硕正色说道:“多亏了蔡庄主的帮助,我们直接寻到了这里!”

郝硕说着看向了身旁的富态长者,看来此人便是他口中的蔡庄主,巧的是,此人便是皇甫楠的主人,岳阳当地的富甲,蔡横。蔡横一听忙说道:“哪里的话,二公子吩咐,我等岂敢不听,还好我早已招呼了三位姑娘!”

蔡横客气地称呼郝硕为二公子,可见郝家的势力也波及到了此地,郝英正不愧为江南首富。草冉三人一脸茫然,皇甫楠见状,忙解释道:“这位便是书生的主人,蔡庄主!”

草冉一听,忙拱手对蔡横客套说道:“几天以来,承蒙蔡庄主差人照顾,一直未去拜访,还请见谅,今日得见,我等多谢了!”

草冉一边说着,身后一侧的尤羽则是认真打量着蔡横,她仍然不确定,此人为何无故施予恩惠,而且还特意提出了自己。只见蔡横更加客套地回道:“女侠言重了,在下也是受人之命,如出了任何差错,我等恐怕性命不保!”

蔡横年近六十,竟然自称在下,还说的如此严重,连一同前来的郝硕与齐凌都是惊诧地看着他。尤羽更加不解,这怎么可能是王宇志的手笔,急忙问道:“不知蔡庄主受了何人所托,竟说的这么严重?”

蔡横正色回道:“下令的人虽不是我的主人,却形同主人,他特意告知了在下,万不可说出他的来历,恕我不能直言!”

皇甫楠不禁转向了尤羽,接着说道:“姑娘难道一丝都没有印象,如此大费周章,足见不是一般人,不会空穴来风的!”

尤羽心头一怔,这么一来,她竟然想到了林和,除了林和之外,谁能如此,她不禁看向了蔡横,多少怀疑他是大义门的旧部。此时却听郝硕说道:“无论是谁,我想都是毫无恶意,谢谢还是应该的,你们在此地可曾找到了莫延?”

郝硕毫无避讳,之前也是跟蔡横打过了招呼,虽然不识得皇甫楠,知其面,却也信其人。草冉三人如此,郝硕之问,犹如明知故问。草冉即刻回道:“皇甫大哥已经派出了四方的书生,一传十,十传百,一定会将岳阳查个干净,可是目前还没有人回来禀报!”

三四天来,草冉竟然改了口,由“皇甫大侠”变成了“皇甫大哥”,尤羽与完颜雪不意外,郝硕与齐凌却是奇怪地看着皇甫楠。只听皇甫楠接着说道:“派出的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可他们识人广,我告知了他们,一经发现你们的朋友,立即过来通知,到现在也有近三天的时间,还未回来一人,可见你们的朋友,应该不在岳阳!”

郝硕看着皇甫楠,客气问道:“兄台有些似曾相识,听师妹说,兄台复姓皇甫,让我想起一人。三年前渔人帮渔老前辈八十大寿,我跟三师兄前去送贺礼,好像遇到过兄台!”

郝硕有些疑虑的说着,皇甫楠却不假思索地回道:“当日人多物杂,郝五侠真是好记性,如今我又续上了胡须,没想到还能记得,山西皇甫楠,确实出现于三年前的渔人帮!”

“原来真是皇甫兄,幸会幸会!”郝硕忙拱手回道,随着便又淡淡问道:“你们又是如何相识的?”

草冉插口回道:“此事说来话长,皇甫大哥早已到了蔡庄主的门下,是蔡庄主特意让他帮助我们的!”

草冉一说,郝硕不禁又看向了蔡横,蔡横却笑道:“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还请各位移步,我在庄上早已备下了酒宴,你们不妨到那里畅谈!”

郝硕也跟着笑道:“如此甚好,蔡庄主真是费心,我也正有此意!”

二人说笑间,皇甫楠与草冉也是笑了起来,而尤羽还在犹豫林和之事,没有应和,完颜雪也随着尤羽面无异样。只见蔡横又是一番客套相让,与郝硕二人直接转身而去。老管家让开了石桥前的道路,齐凌一脸正气地跟着郝硕,而那老管家也随着蔡横。四人一走,草冉与皇甫楠结伴跟上,尤羽与完颜雪位居最后。

石桥的宽度,五六尺的样子,正好适合两两相随,可是即便走了起来,尤羽依然是一副极不开心的样子。她本来就闷闷不乐,一感觉到是林和暗中帮忙,心中也起了厌恶之意,甚至他们越是帮助的多,越感到欠了林和什么,越是这样想,又越感到恶心。终归是目前还未确定,闷不作声,不然,她恨不得直接离开此地。

第二章 单独谈谈

莫天苑自立派至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重创,还好,除了掌门人苏夫之外,其他人都在。人是万事的源头,又是一切重新开始的缔造者,莫天苑重现江湖,指日可待。

毋庸置疑,莫天苑依旧存有着江湖地位,可与莫天苑的名誉不同,莫天苑的中苑、后苑,被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郝丰曾经说过,他会还原莫天苑的本相,言出必果,在他一方面与莫天苑众人行走于江湖之时,另一方面从未停止对于莫天苑的重建。

这一天,阳光明媚,莫天苑众人出现在了前苑巨石前,除了舒靳与六大弟子之外,田铮铮站于闻袖一侧,另有十余人正在搬着巨石。原来莫天苑不但被人烧了,就连莫天前苑的巨石,他们都没有放过,被击成了两半,分列到了地上。郝丰吩咐属下,让人打造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巨石,包括巨石上苏夫的题字,专门找了先生模仿而书。

此刻,只见十余人都在移动着巨石,将打造好的,一点一点挪移到原先的位置。莫天苑众人都是在一侧看着,原先的巨石已被移到了一侧,王宇志却在打量着那原先的巨石。田铮铮不知是什么情况,随着众人看着巨石一步步到位,也没有相问,安静地站在闻袖一侧。没有了花安欲与顾千同,王宇志他们男女有别,而韩恬冷若冰霜,她还就跟定闻袖了。

只听王宇志摸着巨石裂开的缝隙,淡淡说道:“这是被人一掌打破的,不出所料,这应当是鬼人所为,此人的掌力与莫延不相上下!”

王宇志说着,众人都是看向了他,王宇志转向众人又接着说道:“林和说他们的主事姓天,除了少林寺‘天’字辈的高僧之外,在我的脑海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与这个字挂钩,真不明白,为何平凡大师又是草草收场,连追问林和的迹象都没有!”

“你在怀疑少林寺?”舒靳疑惑问道。

王宇志忙回道:“并不是怀疑少林寺,而是不知平凡大师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如果我是平凡大师,我会住进大义门,直到等林和回来,说出谁是浩劫令的主事!”

“如果?”舒靳质疑了一下,随即接着说道:“你说的只是如果,如果林和要是直接中镖死了,那要等到时候,没看见平凡大师让众人空跑一趟都已经汗颜,要是再住上几天,少林寺的声誉,以及平凡大师的威信,岂不荡然无存。”

王宇志认真听着,他竟然没有考虑到此事,判断难免有些冒失,忙回道:“师娘说的对,是我多心了!”

舒靳看着王宇志,心中起了些犹豫,对着王宇志便淡淡说道:“志儿,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我们单独谈谈!”

舒靳说着便走向了莫天苑的中苑方向,也没有顾及众人与那即将到位的巨石,王宇志见状,忙漫步跟上。舒靳要找王宇志单独谈话,众人无言的看着,见二人走远,都是把目光又转向了巨石,唯独殷由继续留意着。殷由的脸上有些疑虑,或许是因为王宇志的能力盖过了自己,内心存下了不服之念。

舒靳在前,王宇志默默地跟在后面,似是犯了错,抬不起头。走出了十余丈,一直到确定其他人听不到二人的对话,舒靳方才慢了下来,等王宇志来到一侧,继续漫步走着,一边淡淡说道:“志儿,我们这些人里,你在防着谁?”

舒靳淡淡一问,王宇志突然一怔,不禁回道:“不知师娘是何意?”

舒靳又一边走着一边淡淡说道:“林和只是说了一个‘天’字,你便盲目地猜测是一个姓氏,难道你真不知还有地域之名、绰号之名,甚至于一些华而不实的开头。我看着你长大,除非你故意这样说,否则以你的聪慧,你宁可不提!”

王宇志回身看了看来处,见已经走出很远,转身又跟上了舒靳,正色说道:“不瞒师娘,宇志故作无知,其实是有些疑虑,猜测不到一些现实了!”

舒靳却仍是淡淡地说道:“你师父留下的遗书里,提及到了一些,你又拜师学剑,也不违你师父之愿。可是你想过没有,你一旦怀疑起了谁,他也迟早会知觉,无论是不是他,一定会再生一段恩怨,坏了你们的情份。”

提到了情份,王宇志知道舒靳之意,却又说道:“师娘说的,宇志都懂,可是做弟子的,必须要弄个明白,我相信只要是做了恶事,迟早都会露出马脚,而且,我不会放过他!”

舒靳突然欣慰地一笑,转而说道:“看来你师父的心思没有白费,跟我说说吧,你在怀疑谁?”

王宇志顿了一顿,感觉不便说出,思虑了一时方才说道:“宇志目前没有把握怀疑谁,只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师娘可曾记得你们收到鱼星枫战书的当日,是谁领走了青儿姑娘?”

“这还用问,我永远都忘不了!”舒靳不禁叹道。

舒靳的话中没有回答,可她永远都不了,也带出了回答。她心里楚青的死一直都过意不去,她还一直把责任推在自己的身上,要不是她让楚青跟着草冉离开后苑,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一想起便又叹了出来。

明白师娘在说草冉,王宇志即刻又说道:“师父也怀疑过他们!”

王宇志说的“他们”,指的是苏夫从江南城武盟大会上领回来的郝丰四人,舒靳看过了遗书,也知道了大概。舒靳不禁问道:“怎么,你也怀疑他们四人?”

王宇志摇了摇头,直接说道:“是,我让八师妹她们去寻找莫延,其实就是我试探的一部分,可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对她们!”

“因为羽儿?”

舒靳早就知道王宇志与尤羽的那点事,突然提到了尤羽,让王宇志不免有些脸红。只见王宇志忙又回道:“不全是,在没有绝对的证据面前,我不该这样做,她们是我的师妹,我应该信任她们!”

“可是你这样做了!”

“当时有些愚钝,只知道报仇,乱了心智,要是在以前,我就是不相信自己,也不会怀疑她们。直到后来我遇到了四师弟,我才反应过来,仅仅是因为大家的情份,我也不该让她们去江湖上冒险。”

“因为羽儿,我相信你说的是实话,可是再后来呢!”

舒靳再次提到了尤羽,王宇志倒是适应了,没有在意,说到后来,显然是在说自己为何故作无知。王宇志不禁正色回道:“除了八师妹,其实还有一人值得在意!”

舒靳一怔,问道:“你不会又怀疑老四吧,当天除了你跟老六去大义门之外,也只有他不在苑中!”

“如果继续怀疑四师弟,我也不会先说明我错了,师娘再想想,还有谁跟着八师妹一起去了中苑?”王宇志立即回道。

王宇志正色一问,舒靳顿时想起了当时的情景,是草冉主动提出带楚青一起去中苑,随后便带她去了。想到这里,舒靳脸色突然大变,不禁脱口说道:“你是说你大师兄?”

当日一同前往中苑的,确实还有殷由。自草冉带着楚青离开之后,殷由突然主动请命前去附近镇上暗查棺材铺,确实当时离开了后苑,跟着而去。舒靳想到这里,不禁脱口说了出来,感到不可思议,也说明从未怀疑过殷由。王宇志却镇定地看着她,随之说道:“到后来我也去过那个棺材铺,那里的人说,大师兄并没有去过那里,如果真是暗访,我也信了,可是就在附近的镇上,有必要暗访吗?”

“可你大师兄也说过,他就是暗探!”舒靳解释道。

殷由是莫天苑的大师兄,也代表着众弟子当中,他在莫天苑的时日最长,舒靳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王宇志听出师娘是在为殷由辩解,也跟着说道:“师娘有多大的质疑,宇志便有多大的质疑,所以我说,猜测不到一些现实了!”

舒靳不管王宇志所言,又为殷由辩解道:“你师父在遗书中提到了,打伤她们的,不但是追魂掌,而且还是出自女人之手,这又怎么解释?”

王宇志正色说道:“追魂掌虚有其形,熟悉追魂掌的人,一定有能力做出一个样子,而师父所说的阴柔之气,不见得非要出自女人之手。据弟子听闻,江湖上一些禁用的二流邪功,只要是拿得出手,便会带着阴柔之气,我想只要是如此,男儿身也同样做得到!”

“不可能!”舒靳直接回道,随之接着说道:“你大师兄比你还早来了三年,虽然中途常回老家漠北,可他本性善良,处处为了莫天苑着想,不可能做出此事,而且你看他的样子,哪里是修炼邪功的主!”

舒靳一脸正色,王宇志仍然有理由辩解,到了此时,也只能欲言又止。舒靳继续向中苑走着,不知不觉竟来到了中苑的石桥,王宇志在后面跟着,只见中苑的大堂已经重新建立了起来,不禁把二人的目光都是吸引而去。顾不得谈论殷由,二人都是叹服郝丰的能力,说让人建的一模一样,还真有一副原来的样子,只是焕然一新了。

第三章 义女

正当舒靳与王宇志走近大堂的时候,二人的来处过来一群人,见是殷由他们,舒靳二人也停到了大堂之外。至于二人的单独谈话,也就此为止。其实主要的原因还是在舒靳,舒靳的辩解,让王宇志更加凌乱,毕竟王宇志也只是猜测,猜测之下,同样有种不可能。

一行人过了石桥,来到了舒靳二人一侧,郝丰上前便对舒靳说道:“大堂虽然建了起来,可已经没有原先的味道了!”

舒靳淡淡回道:“这已经不错了,难得你有这份心思,还按着原来的格局!”

舒靳说着便来到了大堂前,见到大堂内空空如也,没有任何物件,便走进了大堂。舒靳一进,其他众人都是陆续跟了进来,只听郝丰又说道:“这里刚刚建成,摆设之类,也已经吩咐人去弄了,近来便可以周全。他们目前都在后苑房屋搭建当中,这里的后院还未来得及搭建,我想仍需要五六日!”

大堂内没有摆设,郝丰说话声音不大,却四处飘荡着回音,提到了后院,舒靳便领着众人朝后院走了过去。后院的入口还在原先的位置,没有了屏风之类,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后院。田铮铮好奇地跟着,闻袖就是对她再好,也不可能把莫天苑的血泪史告知于她,她还以为莫天苑是在翻新呢!

通往后院的走廊还在,靠里侧的墙壁却已去的一干二净,房屋尽毁,也被人清理一空。原本在附近几棵不大的槐树,或许是受到连累,只留下了根部砍伐的痕迹。说也奇怪,这里变成了一片平地,石桌与周围四个小石凳却还在。

来到石桌前,郝丰便又说道:“时间赶得太紧,我只是让人清理了一下,地窖还在,一些地基尚存,我想一定会按原先的布局建好!”

舒靳来到了石桌前,石凳上落满了灰尘,俯身用手擦了起来,闻袖见状,从自己身上取了一个手帕,上前帮忙。干净之后,舒靳慢慢地坐了下来,刚一坐下,眼神便落寞地看向了原先的房屋处。其他众人分左右两侧站在舒靳身边,见她默默地看着,也没有人打扰。

舒靳是在回想过往,在这里毕竟生活了二十余年,二十余年对于王宇志等人似乎就是人生,可在舒靳看来,特别是此时此刻,犹如弹指一挥间。尤羽说的不错,没了才知道什么叫没了,此刻舒靳也是这样想,心中的痛苦油然而生,茫然不知何时而灭。

看着看着,舒靳突然淡淡说道:“这里的房屋不要再建了,让它随着你们的师父与青儿一起去吧!”

舒靳依然认为楚青已死,给予自己的伤痛也愈来愈重,刻意提到他们二人,也是不希望在此地勾起过往。王宇志也跟着说道:“弟子也是这样认为,师娘也同我们搬到后苑最好,一来安全,二来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是啊,还是我们都聚到一起的好!”闻袖也说道。

闻袖话音刚落,郝丰便跟着正色说道:“我早已想到了此事,后苑在原有的基础之上,多建了一排房屋,屋舍多了八间,四个屋子。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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