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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龙麟凤-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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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目天话音未落,两个黑衣人也闪了进来,全是黑衣蒙面,拿着长刀,各挥一下,两个跑回来之人瞬间倒在了地上。田目天忙推开田铮铮等人,挡在了她们三人身前,两个黑衣人奔他们过来,田目天将田铮铮三人都推进了身后的屋子,又持剑挡在了门口。
两个黑衣人提刀砍来,田目天正待出剑迎上,忽见又闪出一个人,挡住了黑衣人的道路。黑衣人突见此人,停顿了一下,二话不说,提刀便砍,双刀齐下,这人竟毫不退让,赤手两掌便将两个黑衣人逼开很远。田目天不识得此人,但知道来了帮手,忙进了屋子,以备带田铮铮等人离开。
突来之人独自挡在院中,大风刮来,那人是纹丝不动,此人七十有余,竟是舒太。舒太因为浩劫令巡游至此,本来是为了探明情况,看到黑衣人大开杀戒,直接跳了出来。两个黑衣人被逼开之后,忽见一群黑衣人踏着院墙而来,跳进院中,排了两排,约有二十余人。这还未罢,一个东瀛刀客闪到了众黑衣人的前面,舒太与此人正眼直视,不是仲才是谁。
仲才一个手势,两侧的黑衣人便打算杀进屋子,舒太退后两步,正欲拦截,仲才便出刀砍来,舒太见状,向两侧各出一掌,便又出掌攻向了仲才。舒太之前两掌虽逼开了两路黑衣人,可掌风过后,几个黑衣人都是冲进了屋子,舒太接了仲才两招,极是吃力,竟出乎意料,也顾不得田目天等人,全力迎战着仲才。舒太试图返回屋子,可几刀下来,仲才竟划破了舒太的袍子,舒太再不分心,接连数掌把仲才推开了很远,一个重掌,仲才竟没了影子。舒太又是两掌,打飞了两个黑衣人,腾空跃起,一掌一个,连出数掌,跃到了屋前。
屋中已进入了几个黑衣人,舒太正要进入,数十支飞镖打来,舒太只能回身去接,闪开数枚,接住两枚,顺手投了回去,两个黑衣人应声倒地。舒太再次回身看时,地上已经躺了一人,上前一看,竟是田目天。舒太忙追进了里面,房屋前后相通,几步便追了出去,到了后院,又发现了田夫人的尸体。舒太大惊,一个跃身上了后院屋顶,看到了几个黑衣人正在砍向田铮铮与杨柳,一掌便拍了过去。
舒太还在屋顶,隔空就是一掌,距离数丈开外,犹如强风一般,瞬间就掀翻了两个,舒太一落地,又打飞了二人。舒太落稳看时,田铮铮与杨柳都倒在了地上,原来在之前的闪避中,杨柳为了护着田铮铮,竟中了一刀,不省人事。田铮铮看到杨柳满脸是血,跟着吓昏了过去,舒太上前探了二人的呼吸,数十枚飞镖又飞了出来,托起田铮铮便腾飞上了房顶,一跃没了影子。
院中安静了下来,十余个黑衣人都到了此处,杨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很快,仲才也走了出来。仲才望着舒太飞走的方向,没有任何手势,几个黑衣人便分散了开来,前后两院都着了火,仲才依然望着舒太飞走的方向。
……
晌午,延青酒楼又热闹了起来,客官进出自然,似乎与血腥的江湖不属同一个世界。舒莫延与楚青各自忙着,舒莫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因为楚青,他也不想知道,楚青做回了掌柜的,按之前所见,应该是暂时的。
延青酒楼里都在忙碌着,一辆马车突然停到了酒楼的前面,楚青远远就望了出来,见是舒太跳下了马车,随即跑了出来。舒太正在整理着马车后面,楚青跑了出来,笑盈盈地跑近说道:“爷爷来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舒太见是楚青,也跟着笑道:“青儿,怎么,不希望我回来呀!”
楚青忙说道:“希望,希望,当然希望了,我帮您拿东西吧!”
楚青说着就要凑上前去,只听舒太说道:“不用了,马车上是一个受了伤的人,你去把延儿给我喊出来!”
楚青一听,忙应了一声,跑回了酒楼。舒太就在外面等着,不时,舒莫延着了一身店小二的装束,笑呵呵地跑了出来,边跑边说道:“爷爷,什么风把您吹回来的,是不是又没银子了呀!”
舒太见楚青也跟了出来,没有理会舒莫延,先是对楚青说道:“青儿,你再去取一身旧衣服过来!”
楚青见舒太一脸严肃,忙应声回道:“好,我这便去取!”
楚青又跑回了酒楼,舒莫延见状,跟说错什么话一样,又笑着说道:“怎么了,要衣服干什么?”
舒太突然怒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听说浩劫令没有?你知道现在已经死了多少人?”
舒太一连数问,舒莫延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忙回道:“我是刚听说。”
“狗屁刚听说,当着青儿的面子,我也不跟你多废话,你知道你该做什么!”
舒太说着竟咳嗽了起来,舒莫延忙问道:“怎么,您受伤了?”
舒太怒道:“不碍事,死不了!”
舒莫延二话不说就上前为舒太把脉,舒太长吁了一口气,拿舒莫延没有办法。舒莫延说道:“怎么中毒了?”
舒太抽回了被舒莫延拿的手,继续说道:“区区小毒,怎奈我何,我的话你听懂了没有?”
舒莫延急道:“孙儿听懂了,我先为您疗伤吧!”
舒太正要再言,楚青走了出来,忙收住了话,舒太缓和了脸色,等楚青走近便淡淡说道:“你们看看马车里是什么!”
舒莫延与楚青对视一眼,舒莫延便上前掀开了马车前的帘子,把楚青吓了一跳,只见一个女子躺在里面,满脸是血。女子便是被舒太所救的田铮铮,不但脸上是血,衣服上也有多处血迹,此时依然昏迷不醒,生死不知。楚青拿着一套旧衣物,不敢再看,退后了两步,舒莫延却开口问道:“她是谁?她怎么了?”
舒莫延在少林寺见过田铮铮,一是当时没有在意,二是田铮铮此时满脸是血,难能分辨,故而相问。舒太回道:“她是海梁派的人,昨天夜里,海梁派被人杀的干干净净,我一个人也无能为力,就救了她一个出来!”
舒太之言,舒莫延与楚青都是触目惊心,舒莫延忙说道:“她伤到了哪里,把她抬进里面,我帮她疗伤!”
“不用了,她没有受伤,只是受到了惊吓,我点了她的穴道,暂时安静了下来,让青儿给她换一身衣服,我一会还要带她离开!”舒太说道。
舒莫延问道:“怎么,一会儿就走,为何不住几天?”
舒太看了看楚青,本想发火,却还是收住了,故意随口说道:“没有你这么悠闲啊,很多事都等着我去做呢!”
舒莫延听懂了他的意思,却也很无奈,看到两个店小二站在门口望着他们,便对他们喊道:“小三,去弄一盆热水过来,再拿一块毛布!”
那店小二应声便去,舒莫延便跳上了马车,托着田铮铮移向了前面,舒莫延说道:“青儿,一会儿你先把她的脸擦干净,别把你吓到!”
楚青回道:“没事,你别管了,下来让我自己弄吧!”
舒莫延跳下了马车,那店小二已经端着一盆水走了出来,肩膀上披着一块毛布,舒莫延见状,忙上前几步,接过了水盆。那店小二看向了马车,舒莫延马上挡住了他,一手托着盆,一手拿过了毛布,对那店小二说道:“没事了,你忙去吧!”
那店小二马上点了点头,不情愿地转身而去,舒莫延又回到了马车前,此时楚青已进到马车里面。舒莫延将水盆放在了马车上,将毛布递给了楚青,楚青接过,也顺手拉下了帘子。舒莫延忙对舒太说道:“爷爷,你还带她去哪里?她既然都成了这样,不如让她留下吧,在这里很安全!”
舒太淡淡回道:“她是海梁派唯一的希望,她受到的惊吓不是常人所能接受的,如果她不能报仇,她可能一直会醒不过来!”
“那要把她带到什么地方?您不会要帮她报仇吧?”
“这个你不用管,我来问你,天莫大师圆寂了,你是不是真的开始不求上进了?”
舒莫延犹豫了一下,随之说道:“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生活,是我想要的,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好男儿志在四方,你看你这穿着,成何体统?”
舒太在外面说着,知道楚青在这里,故意压低了声音,但楚青又不聋,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楚青已为田铮铮擦干净了脸庞,正在为她换外面的衣服,只听舒莫延又说道:“这怎么了,周围之人都是这番打扮,身在酒楼,不穿成这样才叫奇怪呢!”
舒莫延依旧穿着店小二的装束,也明白舒太的意思,舒太故意不想看他,低声回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要给我装糊涂!”
舒莫延见他如此,也不再争辩,就在那里等着楚青,舒太等待不得,直接冲着酒楼走了过去,边走边说道:“一天没吃饭,我先去吃点!”
舒莫延看他进了酒楼,也没有跟着回去,舒太是舒莫延的爷爷,舒莫延所开的酒楼,自然是这里的常客。舒莫延守在马车旁,一边在等待着楚青,一边又在思索着舒太之前的话。舒莫延嘴上不在意,心里是动摇的相当厉害,人死为大,何况是一批人,正在消失的一批人。
不时,楚青拉开了帘子,舒莫延向马车里一看,田铮铮完全变了模样,虽然昏迷着,但已经恢复了本有的姿色。舒莫延认真的看着田铮铮的模样,被楚青开玩笑地说道:“看傻了?”
舒莫延一愣,忙回过神来,对楚青一笑,扶她下了马车,等楚青站住才说道:“我见过她!”
“你见过她?你怎么可能会见过她?”楚青惊奇地问道。
舒莫延笑道:“我说过,我见过的人,我一般忘不了,初六,我在少林寺见过她!”
“又说大话,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过!”
舒莫延见她这么认真,便捏了她鼻子一下,笑道:“逗你的了,我怎么会记得见过她!”
楚青拉下了马车上的帘子,正色说道:“爷爷说的话,我听的出来,你不应该留在这里,很多地方需要你,特别是这些无辜的人!”
舒莫延认真地回道:“因为我在酒楼,所以你在酒楼,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在这里!”
楚青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延哥,你怎么想的,我都明白,我愿意与你一起去做你愿意做的事!”
“不行,那里很危险!”舒莫延斩钉截铁的回道。
楚青看着舒莫延的眼睛,内心并不高兴的样子,不说话,不吭声,默默地看着。舒莫延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又安慰说道:“那里真的很危险,如果要去,也是我一个人去!”
第十五章 诡辩
未过三天,关于浩劫令的这场浩劫,传遍了整个江湖,涉及到的各路门派,灭门的灭门,散伙的散伙,可谓是空前的动荡。中原如此,分居四个方位的各大门派,各路散人高士,谁也不会落单,云南大理观音寺,也在这范围之内。
王宇志因为格桑之事,留在了云南的观音寺,无论是为了韩恬与尤羽的事,还是真的为格桑守丧百日,总归是留在了这里,一留已经留了三十多天。机缘巧合,观音寺的乌潇竟是六十年前大闹江湖的奇人尊者彻云潇,沉封了六十年后,竟又意外遇到了王宇志。王宇志生平好学,天资聪慧,因此在江湖中成了侠之表率,乌潇在他身上感到了一股气质,而且他所感到的,是自己年轻的时候也达不到的。
通过十数日的交流,乌潇从好奇到喜欢,甚至到羡慕,回想起了自己的过去,竟重新焕发了对于人生的兴趣。他与王宇志真心相交,无话不说,无语不谈,二人相差近七十岁,竟成了人生挚友。乌潇归依佛门,或许真的寂寞了,功夫旷废了数十年,在闲暇之余,又拿了出来,传于了王宇志一二。乌潇是觉得王宇志是可造之才,将来必成大器,如果功夫跟不上,那就不如所愿了。
这一日,乌潇又把王宇志喊了过来,二人坐在院子中闲谈,说的酣畅淋漓,说的古今俱全。乌潇在院子的垫椅上坐着,王宇志也坐在垫椅上,只听王宇志在讲道:“依晚辈之见,剑道可分为三重,其一,剑在手,心剑合一,随心所欲;其次,剑在心,人剑合一,见招拆招;其三,剑在旁,凿饮耕食,云心鹤眼。每个人都是一开始追求着其一,渴望着其二,乏味于其三,次序不曾颠倒,光阴不曾催赶,古今剑客皆是如此,却又身陷其中,知者不能自拔,昧者不求甚解!”
乌潇跟着淡淡说道:“噢,我听过其一其二,并且以为这些都是痴人所共知,没想到还有第三种。剑客封剑,仰或弃剑,都不为奇,为何不见这第三重剑客呢?”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达到一定境界,不外乎痴狂的表相,大师这么认为,也不为错,关于后者之问,大师自身不正是这样的表率吗?”
“我怎么就成表率了,要知道,我可不是一个剑客呀!”
“大师此言在于知与不知,并非是与不是,只要拿出大师的名讳,所有识得或者听闻之人,我想,都不会认为您不是一个剑客,心手无剑,可您早已攻心了!”
“哈哈,把我说糊涂了,什么攻心的,佛门中人无色无相无觉,更何谈一个攻字!”
“大山不动,遮阳挡风,流水柔情,穿石破土。大师也一定知道佛家有句名言,叫做有善因,修善果,难道大师来到人世间,没有影响过左右吗?”
乌潇又笑了起来,说道:“不错,不错,我本用佛法跟你讲道理,未曾想,你却在用佛法教诲我!”
“晚辈不敢,晚辈只是就事论剑!”王宇志忙说道。
“我问你,剑是做何之用?”
“剑是有用之用,无用便无用!”
“何为有用?”
“伸张正义,救人水火,驱鬼画符,割发断物,如此等等,可为有用!”
“何为无用?”
乌潇再问,王宇志瞬间感到不对劲,突然笑道:“大师终归是大师,晚辈好像被绕了进去,晚辈不得不承认是剑都有用,是物都有用,是人都有用,可这不正好也说明,我之前所说的并非不是,大师难道不是剑客吗?”
乌潇也笑道:“你这可不是论道,而是一种诡辩,我再来问你,为何都渴望其二,乏味之后才其三呢?”
“万物皆有阴阳,万事皆分善恶,有人为了权势与利益等因素,挥起了手中剑,便有人出剑相抗,于是乎,隐士隐不住,婪者遭恶果,尽是如此!”
“那隐士要隐的住呢?”
“道家老子不是有言,只要无恶,万物皆善,大师隐于此,便又是一例!”
“道家是道家,在我佛门也有一言,万恶化善,一恶百善,如果知晓能救之人而不相救,试问,是恶是善呢?”
王宇志突然又被问住了,犹豫了起来,乌潇又笑道:“你的心里只有言论之语,你却忽视了一点,就是长幼尊卑之分,不要在和对手抗争的时候,考虑这些不必要的因素,就如同我,难道因为我弃恶从善,归依佛门,就一切都是对的吗?难道我隐于此,就一定是修善吗?你错了,用俗语讲俗事,这都是一种表象。我之前是用佛法给你讲道理,你是在用佛法与我辩是非,万事通理,却不见得通是非,说的都是俗事,能行的通吗?”
王宇志认真听着,随后回道:“晚辈明白了!”
“既然明白,那再依你之见,剑分几重?”
“剑通物,物通人,虽有表象之分,却无实质之别,只有一重,剑就是剑!”
乌潇又淡淡说道:“你原先所分之论,并不错,现在之言,也并非全对,关键在于心境,你去分了,便会有高低之分,前后之别,万恶多半源于此时!”
“晚辈受教了!”
乌潇随后又问道:“我让你读的书籍,读的如何?”
“两本书籍共计三千六百余字,了然于心,可是大师所悟,博大精深,晚辈只能略懂一二。”
“我刚才给你说的这一些道理,又问你书籍之事,你觉得,我是何意?”
“我想,大师一定想通过晚辈来为武林做一些事!”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老朽虽出家为僧,可如今九十有六,近乎消失于人世,修了一世佛,却抵不了我手上的一滴血,惭愧惭愧。你该离开了,老朽就以一个俗人的身份送你这些东西,就等于为人间尽力了!”
王宇志疑惑问道:“离开?晚辈在此守灵三十三日不到,大师如何断定我该离开了?”
乌潇叹道:“江湖中马上要发生一场空前的劫难,比二十年前那一场要更加残酷,少林寺的天莫圆寂了,林代逃了出去,五行刀频出江湖,平行已命桑此刀,面对此景,各大门派仍如一盘散沙,浩劫不久于世!”
乌潇淡淡说着,王宇志却大惊失色,忙问道:“大师远在千里之外,如何得知这些?”
“不出几日,山野庙观,异族小寨,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此次浩劫还夹带着一个巨大的阴谋,浩劫初犯,所涉及的门派皆是小门派,接的是地气民生,故而传播有速,范围之广!”
“大师所指的阴谋,难道是指蚕食?”
“不错,先是无力抗争的小门派,然后便是剩下的各路门派,他们抓的就是各大门派还是一盘散沙这一点,力争扫平这些不必要的因素,一道引起大范围的江湖恐慌,最后再一一对付各大门派!”
“真是如此,那只能说明他们有所忌讳,各大门派要是再度联手,足以让他们烟消云散!”
乌潇连连摇头,叹道:“难就难在再度联手,不出所料,所有小门派都会很快消失,接下来就是莫天苑与司徒山庄等中等势力,听到这些,你还能在此坐的住吗!”
“依大师之见,我该如何做?莫天苑应该如何做?”
“你打算如何做,是不是先离开这里呀!”
“莫天苑需要我,江湖需要我,晚辈定当在所不辞,尽绵薄之力!”
“弱肉强食,是江湖浩劫历来的本象,你现在需要做的只有两件事,首先是马上回你们莫天苑,做万全的准备,以逸待劳。其次,要习武自强,我那两本书籍你拿走,不懂的地方就问你师父,近朱者赤,我相信你的师兄弟都会与你一样,让他们都按着书上去做,一定事半功倍。本来我还想传你一套剑法,可思来想去,过了六十多年,一招都不记得了!”
“晚辈多谢大师赐教,晚辈倒还有一议,为何不主动化解,而要以逸待劳呢?”
“能用得着蚕食之术之人,往往都是隐秘之人,我了解你的聪慧,但你不可低估他们,他们既然有所图,一定会上门的!”
第十六章 莫天议事
舒太的出现,让舒莫延动了心,动了重返江湖的心,这是舒太所希望看到的,不枉费自己绕道延青酒楼一趟。舒太没有留下,简单吃了些东西,赶着马车回了八方坳。田目天死在了自己的眼皮下,显然有些不甘,他带走田铮铮,也是一种内心谴责,正如舒莫延所说,帮她报仇都未尝不可。
一切都在舒太的意想之内,可他却低估了一点,田铮铮受到的惊吓,不是舒太所能接受的。舒太赶着马车,直接回到了平时生活的地方,渔头与花安欲都在,马车停在那里,田铮铮竟如同丢了魂一样,一直躲在马车上,不肯下得车来。田铮铮醒了,抱头哆嗦,缩在马车一角,看都不看外面一眼,哭着,痛着。
花安欲看着田铮铮,有些似曾相识,却想不起是谁,只是站在马车外看着。舒太与渔头简单交待了事情的经过,看到花安欲一直傻愣在那里,舒太便上前对花安欲说道:“欲儿,功夫练的如何?”
花安欲忙转身回道:“一切都是听从渔先生的教诲,心脉通畅,我想,应该可以正式习武了吧!”
舒太忙说道:“什么,心脉通畅?怎么,渔先生是怎么教诲的你,只有一窍不通的人才会如此啊!”
花安欲迷茫的摸着头,不知所措,看向了一侧的渔头,渔头见状,上前淡淡说道:“是我的错,我见欲儿辛苦,便教了他一些疏散经脉的法子,这样一来,不至于一蹴而就的情况下,经脉错乱,走火入魔!”
花安欲一听此话,也不知其中的道理,反而有些担心,舒太接着说道:“噢,那就对了,欲儿,再给你交待一个事,这不,这个女娃子是我刚救回来的,受惊了,你去山上弄些竹子,搭一个屋子,你就住在外面,我跟渔先生上山上的茅屋去!”
花安欲认真听着,看了看马车里的田铮铮,忙回道:“我这便去!”
花安欲话音刚落,转身便去,舒太二人等他走远,突然相视淡然一笑。渔头对舒太淡淡说道:“看你把他吓的,明明是有所长进,你非要跟他开玩笑!”
“我是怕他急于求成,孤高自傲,你传他的,不会是仙人掌吧,这可是你的绝技!”舒太说道。
“这么多天了,也该传他点东西了!”
舒太又走近了马车,田铮铮依然如故的缩在那里,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叹道:“这可怎么办?我只顾赶来了,也没有想到安置的办法!”
渔头说道:“先缓和两天,过几天我让人送她到莫天苑,有你姑爷在,还发愁什么!”
“回来的路上我已想到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这孩子倔的很,十几年前,我救了一个昼金族的女子,他死活不收人家做徒弟,还是靳儿执意劝说,他才被迫收下,事后一直没有好脸色啊!”
“哈哈,此事你再说,恐怕就是第三遍了,事情过去十几年,苏夫子也不会再在意了吧!要是如此,我以我自己的名义,他一定会卖给我老头子一个面子吧!”
舒太叹道:“还是等等看吧,我感觉莫天苑要出事啊!”
……
莫天苑,苏夫因为平行遇害之事,带了四个徒弟上了少林寺,童决又没有擒住鱼星枫,当天夜里便又返回了莫天苑。不料,回去之后,舒莫延无怨无故的离开了,虽听了舒靳诉说的原由,众人仍是感觉莫名其妙,不做多想。苏夫多少有些担忧了,作为一派之主,他无法预知到江湖中还会发生什么,只能顾好眼前。
舒婕好了大半,内力尚无起色,身体却自由了,开始下床活动了。众人瞒着她鱼星枫之事,也瞒着她舒莫延离开之事,一半是为了让她开心,有助于伤势恢复,一半便是让她安心,省得又到处乱跑。几天不见鱼星枫,突然有些想他了,这一份想,高过了想念自己的哥哥。
这天晌午过后,苏夫与舒靳把所有在苑的弟子都叫到了中苑大堂,一是商讨江湖之事,其二,苏夫要安排随后的事项。苏夫与舒靳各自坐于大堂前,八个在苑弟子分坐堂中侧椅,除此之外,再无旁人。苏夫为左,左侧依次是殷由、郝硕、齐凌、完颜雪,舒靳在右,右侧依次是闻袖、韩恬、草冉、尤羽。
众人广坐,肃穆盎然,只听苏夫正在对众人讲道:“昨日一天收到了八个门派的帖子,现在已经到了不可不防备的地步,当今的状况,是我立派以来,从未遇见到的,作为中原武林中的大门派,我们莫天苑必须站出来,今天将你们皆数喊来,也是说说江湖上的事,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苏夫说完,舒靳又跟着说道:“是啊,你们师父说的不错,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赞成你们出去行侠仗义,只希望你们可以安全地留在苑中,加强戒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夫继续说道:“这一点,我并不赞成,现在江湖上,不是一个地方出现了危机,我的脾气你们也知道,喜欢雷厉风行,既然来了,就要主动去化解,如今是危难的时刻,我也想听从你们的意见,或者就依你们师娘之见!”
苏夫语气沉稳,显然事关重大,众弟子都是肃然起敬,殷由为莫天苑大弟子,率先说道:“我等自当听从师父师母安排,师父吩咐便是!”
殷由话音刚落,其他众弟子都是齐声说道:“师父吩咐便是!”
苏夫随即说道:“不,说了听从你们的意见,你们就挨个说说吧,要不然,你们师娘又要跟我打嘴仗了!”
舒靳宽慰着淡淡说道:“都是自家人,今天也不必拘束,要抱着聊一聊家常的心态,说说你们的想法!”
殷由见状,又先行说道:“师父言之有理,师娘说的也不无道理,依弟子之见,我更偏向于前者,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江湖有难,我等不可坐而论道,早日查明原委,江湖安定,百姓也能安居,时不可待!”
殷由说罢,闻袖又说道:“现在关键是敌手不明,平行大师之事,即便是有所查,却并不足以肯定五行刀真的与浩劫令有关,明事都一头雾水,何况是暗事,与其水中捞月,不如以逸待劳!”
韩恬紧跟着说道:“我与师姐是同一个意思!”
韩恬冷艳如故,一语不多,却也不少,明确了其意。殷由却说道:“再坚实的墙也透风,再漫长的路也有限,如果不尽早查明此事,不知多少人还会遭殃,我们是势单力薄,可是当今五大门派一定不会袖手旁观,到了一定时日,群雄并起,浩劫令能挡得住吗!”
草冉忙跟着说道:“大师兄说的不错,要是都认为以逸待劳,那武林版图岂不任人宰割,他们还巴不得我们如此,以分散我们的力量,然后一一攻之!”
草冉说的自然,众人都是看向了她,大都意外的看着,因为她说的很有道理,不似是平日的腔调。苏夫此时淡淡说道:“硕儿,该你了!”
郝硕一听,忙回道:“可以去江湖上探探虚实,苑中再做万全的准备,我打算到附近的镇上雇佣些暗哨,至少严防偷袭,先保证苑中的安全!”
舒靳跟着说道:“这可是卖命的差事,关键时候靠不住,如果有了他们,容易让人放松,还是不要在暗哨上费力了!”
“上次莫延丢给我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我算了算,就找那些做生意的人,他们眼神精明,一天累死累活也挣不到一两银子,我把银票给他们,他们一定会卖命,有暗哨总比没有好!”郝硕回道。
舒靳问道:“延儿为何丢给你一百两银票?”
郝硕淡淡一笑,说道:“他有钱呗!”
齐凌忙说笑道:“我倒是有一个法子,不如把银票给我,我去做暗哨,我可比他们精明多了!”
齐凌说笑着,对面的草冉跟着笑了起来,很不严肃,郝硕故意对齐凌说道:“你有你的任务,我说可以让人出去看看,指的就是你,留在苑里你也起不了作用!”
草冉也笑着附和道:“可别,出去更起不了作用!”
齐凌见状,正要开口辩解,却听苏夫正色说道:“大敌当前,不是听你们胡闹,没有主见就闭嘴吧!”
要在平时,苏夫一定会厉声怒道,此时此景,却并没有。齐凌、草冉都变得正襟危坐,舒靳见尤羽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淡淡说道:“羽儿,你跟宇志平日点子最多,他今日不在,你就说说你的想法吧!”
舒靳突然把尤羽与王宇志说到一处,韩恬听得,多少有些不自在,愣神了一下。尤羽闻听提及自己,便淡淡说道:“我跟师娘、师姐的意思一致,我们莫天苑虽不弱,必定不是五大门派之一,江湖中突然少了几十个门派,剑峰山与大义门不敢肯定,但少林寺、天山派、渔人帮一定会有所回应,到时候,我们莫天苑再插手不迟。如果没有猜错,司徒山庄与无形派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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