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龟龙麟凤-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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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夫等人因为遇到了翔空儿,没有喝茶,林和、朱文等人又因苏夫,茶也未进,然而,司徒义、司徒勇,以及福音师太等人,也没有心慌,看来,也无饮茶可能。院中也有不慌之人,但多数人还是小有动作,想来,如果那个中年人说的不错,少林寺山前茶舍的茶里有毒,中毒的人不会在少数。舒莫延半扶着一个中毒发作的青年,在其身上点了两处穴道,便为其把脉,不时,身边又有人瘫痪在地,舒莫延又忙去点了那二人的穴道。舒莫延点罢之后,随之站了起来,对众人大声喊道:“大家不要心慌,都坐于原地,此乃慢性蚕蛹之毒,不可乱动!”

第八章 夜狼

众人虽然都不识得舒莫延,却都见到了舒莫延在山门外的一掌,司徒义等人都是看向了他,而中毒之人皆是听之任之,一大片的江湖人士,不分长幼的坐于了地上。海梁派与习武山的人,全是如此,田目天与梁丕正在闭目调息,也无法顾及门人弟子,梁彦瘫软在地,田铮铮与杨柳则是相互扶着,脸上流出了汗滴。田铮铮与杨柳并非内力之高,而是进茶不多,故而还能睁眼相视,她们见得舒莫延走近梁彦,为其点了穴道,便向自己过来。舒莫延见到田铮铮还有几分知觉,对其问道:“姑娘可感不适?”

舒莫延之问,田铮铮是听在耳中,却有些模糊了心智,连张口的力量都没有,想回答,硬是说不出话来。舒莫延毫不迟疑,随即说道:“得罪了!”

话音刚落,舒莫延便俯身在田铮铮与杨柳的后背点了几处穴道,看了田铮铮一眼,起身向一侧而去。与此同时,童仁、童聪等人也在照看一些中毒发作之人,鱼星枫也走近与自己最近的两个,舒婕未跟着舒莫延,而是站在了鱼星枫一侧。上官韶怡面无异样,眼睛盯着来回走动的舒莫延,旁人也未放在眼里。

福音师太见此情景,对平凡正色问道:“平凡大师,这是何故?”

平凡见此情景,也是心神不定,必定是发生在了少林寺,而且是指向了少林寺所供给的茶水。事已成乱,心余力绌,突听福音师太质问,平凡则显得无言以对,只是开口说道:“这,这…!”

平凡答不上来,又是当着众位江湖人士之面,显得极是被动,苏夫在其一侧,虽有心帮其解围,却也不知从何开口,只能干看着平凡无语。易万春倒是一脸的冷静,未走向中毒之人,也未言辞,似是意料之中,摆了一副就等少林寺如何收场的样子。下面未中毒的几个掌门都是聚到一起,其中一人向平凡厉声说道:“平凡大师,我等门派本因势单力薄,方才来此,少林寺又是何苦,用毒茶来待客呢!”

此人说罢,又有一个向平凡怒道:“少林寺贵为五大门派之首,没想到竟做如此龌龊之事,我看,我们真是瞎了眼了,还信你们会做五大门派之表率!”

平凡一听,更是有口难辨。此时,少林寺的内院又走出了数名和尚,看来是有人通报,为首之人,正是平行、平逸两位“平”字辈的高僧。平行、平逸见状,也是大惊,后面几个和尚都忙去照看中毒之人,而平行则来到了平凡一侧。只听平行说道:“阿弥陀佛,一定有人从中捣鬼,陷我少林于不仁不义之地!”

舒莫延正在俯身照看中毒之人,突然斜视向了少林寺通往内院的房顶,看到一个人影闪没,便冲其喊道:“何人在房顶?”

众人一听,都是随着舒莫延所视的方向看去,不见人影,却见舒莫延已飞身跃向了那里,跟着没了影子。司徒义看了一眼平凡,也一个跃身上了房顶,而舒婕也按捺不住,也从自己一侧上了院墙,司徒义追身而去,舒婕却没有,只是张目相望。院中众人瞬间又慌张了起来,不知又出了何事,只求不再惑乱人心,平行忙徒步返回寺中内院,一探究竟。

茶花翁见状,对上官韶怡说道:“小姐,此地如此混乱,还是回客房吧!”

上官韶怡见舒莫延已离开了院中,又听茶花翁一说,也自觉无趣,没有开口,转身便去,茶花翁也未多看院中众人一眼,跟上而去。

上官韶怡与茶花翁的离开,在无事的情况下,也就罢了,而此场合人心惶惶,默默离开,岂不让人多疑。翔空儿最先站了出来,他见上官韶怡二人进了一侧的院门,便大喝一声,“什么人?”

话音未落,一个闪身便到了那个门口,用手去抓茶花翁的后背。平凡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得茶花翁的后背生了狂风一般,一下就把翔空儿刮了开来,而茶花翁与上官韶怡连头也未回,进了那个院门,慢步而去,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众人看时,翔空儿几乎是被抛了出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站稳之时,已是退出有十几步远。翔空儿意外地看着众人,也看向了林和之处,先是诡异地笑了一下,跟着脸色大变,一口鲜血从口喷出,手捂胸口,极是痛苦之状。

……

各路掌门齐聚少林,虚则是因大义门林和的邀请,实则都是为了动荡江湖的“浩劫令”,然而,正当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却突生了极大的变故。少林寺来了上百位的江湖人士,却发生了集体中毒之事,事发突然,少林寺皆是人心惶惶,乱成一片。

舒莫延正自照看中毒发作之人,突然发现有人影在房顶,也不顾在场的各位前辈、侠士,二话未说,直接飞跃到了房顶。到了房顶,舒莫延不见人影,便几个踏步,跃过了少林寺的大雄宝殿,凭着自己的直觉,直奔少林寺的后山而去。片刻之间,舒莫延已追出三里余地,上了少林寺后山的山顶,刚一上来,见得一个背影,便稳稳地落在了其背后丈余之处。

舒莫延见得此人背向自己,静若磐石,毫不在乎自己的追来,便认真打量了起来。舒莫延正自看着那人,却听那人突然笑道:“舒兄弟真是好内力,连那平凡都觉不出房顶有人,你却可以。”

舒莫延正自诧异,那人却转过身来,只见其长了一双蓝色的眼睛,舒莫延不仅心头一震,此人正是在六里铺上相识的叶朗。舒莫延曾向顾千同问及叶朗之事,而顾千同却说,此叶朗非彼夜狼,时隔不久,舒莫延又见此人,却仍不确定此人的底细。叶朗向舒莫延随说随笑,舒莫延却是一脸正色,向其说道:“平凡大师之意,岂是你所能知,你究竟是何人?在少林寺又做何?”

舒莫延一口质问之腔,并不识得此人之样,直视着叶朗,叶朗很快笑着回道:“舒兄弟好健忘,我是江南叶朗啊!”

“到底是谁?”舒莫延随即又问。

叶朗见到舒莫延仍然直视着自己,便收了笑脸,仍是说道:“江南叶朗!”

舒莫延继续问道:“是叶朗,还是夜狼?”

叶朗淡淡说道:“叶朗也好,夜狼也好,我不还是我,你说是名字重要呢,还是朋友重要?”

舒莫延顿了顿,随后问道:“你到少林寺做何?茶中之毒,可与你有关?”

叶朗即回道:“天下英雄共聚少林,叶某就是再斗胆,也不敢造次,茶中下毒这种卑鄙的手段,叶某也断不会做,舒兄弟要是不信,只管动手!”

“那你到少林寺做何?”舒莫延不仅继续问道。

“奉了我主人之令,前来看看你们眼中的名门正派如何窝里斗,也顺便查查,你们何时能查到浩劫令。”

“窝里斗?亏你说的出来,没有你们弄出的浩劫令,今天这少林寺,怕也不会来这么多人!”

叶朗听得,淡淡一笑,说道:“还是那句话,没有浩劫令,难道就没有名门正派的勾心斗角吗?难道就没有杀戮吗?或许,会更可怕!”

“上次你这样说,一听倒也在理,可我事后一想,并不是这样,无风不起浪,试想一下,要是没有浩劫令,天罡镖局也不至于灭门,江湖中人也不至于人心惶惶,众聚少林。”

“不错,说的真不错,可是,你可知道,浩劫令所涉及的门派皆是一些随大流的小门派,而那些名门正派,我们并非惹不起,而是不想惹罢了!”

“此话是何意?”

叶朗走近一步,朗声说道:“我叶某识人无数,唯有舒兄弟让我敬佩,有一言,也不妨告诉你,浩劫令实是虚张声势,我家主人的真正目的,也就是想要弄出一点动静,让正派人士振奋,让邪门势力显身,从目前看来,天罡镖局灭门在先,少林寺的茶中放毒在后,无不显出江湖人的剑拔弩张、尔虞我诈,而你们所一直渴望的太平,实是包藏祸心、藏污纳垢罢了!”

叶朗之言,完全压住了舒莫延的质问之色,舒莫延无言以对般,却仍是看着叶朗。叶朗见状,继续说道:“剑峰山的易万春,在前几日去过大义门,而今日在寺中,那易万春故意装作不识得大义门的林和,其中必有蹊跷。”

舒莫延淡淡问道:“如何信你?”

叶朗顿了一顿,却又突然一笑,回道:“就凭你上次让我离去,此时,你我又站在了一起!”

第九章 一派胡言

少林寺内,人心惶惶,中毒发作之人也是越来越多,寺院之中,已先后躺下了七八十人,如此场面,怕是数百年来也难得一遇。大义门的翔空儿不知茶花翁的能力,公然去抓其后背,结果是打虎不成,反被虎咬,重伤之下,险些丧命,现正在少林寺内一个墙脚,由吴温礼为其运功疗伤。翔空儿的受伤,实属意外,少林寺并无过错,然而,旁人却并不这样想。这样一出,旁人眼里的少林寺,只会越来越高深莫测,越来越可怕。

吴温礼正盘膝为翔空儿疗伤,林和等大义门的人在一侧等候,从面色上看,翔空儿的伤势,不容乐观。不时,吴温礼收功站起,林和忙走近询问情况。林和问道:“翔叔伤势如何?”

吴温礼回道:“五脏皆伤,虽无性命之忧,短时间内,却是很难恢复,需长时间的静养。”

“需多长时间?”林和又问。

“少则几个月,多则一二年!”

林和不仅一怔,看着闭目静坐的翔空儿,对宋史济说道:“还请宋师父先行回去,将翔叔送回大义门养伤。”

宋史济应声回是,忙让几个大义门的门徒搀扶起了翔空儿,离寺而去,而大义门只留了四人还在,除了林和与吴温礼,仍有两个门徒在此。看着翔空儿离开,林和不免发愣了,之前是舒莫延,随后是茶花翁,少林寺当真是卧虎藏龙,即便他们只是少林寺的客人,也不可轻视少林啊!

既是少林寺待客的茶中有毒,少林寺自然脱不了干系,可明理明智之人,断不会怀疑到少林寺的头上。其一,少林寺位居五大门派之首,有着六百余年的历史,向来是正义的化身,门派的表率,不会做此卑鄙下流之事;其二,在待客的茶中放毒,又是当着上百位江湖人士之面,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毁前程。茶中之毒,必是旁人所放,平凡身为方丈,心知肚明,忙招了寺中高僧,到方丈室议事,商榷此事。

苏夫等人仍在院中,皆是在等平凡等人出来,回到了靠椅之上,不免议论起了中毒之事。只听朱文对众人说道:“此毒并不多见,要真如刚才那位少侠所说,不会有什么大碍,因为蚕蛹之毒伤经不动血,在很久以前,还有治病之良效。”

朱文口中的少侠,自是指舒莫延,众人听得,不免都是安心了不少。司徒勇却道:“毒就是毒,岂会有治病之效,道听途说罢了!”

朱文淡淡说道:“是药三分毒,是毒也三分药啊!”

“哈哈,好不可笑,那如何没人吃毒呢?”司徒勇毫不顾及长幼尊卑,也不在意院中众人,直接笑道。

易万春独具一格,不屑与司徒山庄为同道,也定不会在意在场众人,站在了远远一侧,听到二人说起了中毒之事,却开口对众人讲道:“书中记载,蚕蛹之毒产于北方,素有慢毒之祖的称号,多为古人捕猎或做药引所用,一般人并不知道,并非剧毒,夺不了人的性命。”

福音师太跟着淡淡说道:“要真是如此,那下毒人是何意,用这药引做毒,事情怕没有那么简单,毒非常物,一时难能分辨啊!”

“是毒是药,待看便是,看这一院子躺着的人,少林寺怕是难能收场啊!”司徒勇轻率说道。

童仁仍在照看中毒之人,远远听得司徒勇之言,一脸无奈,不仅叹道:“阿弥陀佛!”

童仁刚一叹罢,左肩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忙向左回头,不见人影,便又向右去看,见得一个“鬼脸”,不免吓了一跳。童仁一顿,见是舒婕正在故作丑态,白着双眼直视着他,吁了一声,瞬间回过神来。童仁对其说道:“当真吓我一跳!”

舒婕一听,马上恢复了脸色,重又露出可爱一笑,故意正色问道:“是不是很想揍他?”

童仁见舒婕是在说司徒勇,又见舒婕身后站着鱼星枫,没有开玩笑,淡淡回道:“司徒少侠言之有理,何出此言?”

司徒勇距此甚远,一心只与朱文、福音师太等人说话,没有在意此处,也听不到二人说话,还在那里一脸的得意。舒婕却对童仁说道:“不要装,知道你想揍他,天黑,我们一起,怎么样?”

舒婕的意思是,天黑之后,要去“揍”那司徒勇,问童仁是否一起去,童仁明白其意,却无奈笑了出来。回道:“女侠就是女侠,霸气十足啊!”

鱼星枫站在舒婕身后,不免也笑了起来,只是周围皆是中毒待治之人,为避失态,笑不露齿。舒婕却不在意二人笑话,继续正色问道:“别废话,去不去?”

“与鱼少侠和你哥相比,我的功夫实在卑微,还是饶了我吧!我一个和尚,吃的是素,胆子小啊!”童仁无奈说道。

舒婕见他不去,不强求,却也不罢休,说道:“你就天天骗人吧,一点都不仁义,亏我还叫你一声二师兄呢!”

童仁一听,脸上更加僵硬,拿舒婕没有办法,看向了鱼星枫,以求化解为难。鱼星枫见状,忙转向了一旁,跟什么事都未发生一样,故作正经。童仁不仅又摇头叹道:“阿弥陀佛!”

舒婕见他如此,突然一笑,笑道:“跟你开玩笑呢,看把你为难的,我们是来跟你道别的!”

童仁忙回道:“怎么,你不等你哥了?”

“等他做何?他要再见我,非把我带回去不行!”舒婕回道。

童仁见得舒婕一脸的笑颜,又知道她的脾气,便看向了鱼星枫,问道:“鱼少侠也要离开?”

鱼星枫上前回道:“既然五行刀之事已解释清楚,我也徒留无意,以免再生争端,还是离开为是。”

“事情怕没有这么简单啊!”童仁叹道。

鱼星枫忙问道:“大师是何意?”

童仁淡淡回道:“众人皆是怀疑浩劫令与大义门有关,大义门的人既然在此,他们所针对的,自然是大义门,虽把你置于了一旁,却并不见得不会再为难你,还是小心为是吧!”

鱼星枫明白其意,正欲开口,舒婕却插口说道:“话真是多,没你想的那么难,跟你打招呼不为别的,就是要告诉你,众人所中之毒确是蚕蛹之毒,不必那么担心,那个福音老道故作无知,其实她明白的很,她的毒针曾差点害我性命,一个用毒之人,如何不识毒呢!”

童仁听得,也不知是也不是,不过,既是舒莫延说过蚕蛹二字,便信了不少,至于舒婕嫌他话多,便不再开口为是。正在此时,平凡领了几位少林高僧从内院出来,众人皆是停了议论,纷纷看向平凡,童仁便不再理会舒婕,也看了过去。

林和与吴温礼一直站在墙角处,看到平凡出来,不免也走了过去,以看情况。下面未中毒之人都是站在一处,看少林寺如何交待,似田目天、梁丕等人也已恢复了些许理智,坐视着院前众人,而田铮铮、杨柳之辈,功夫卑微,难能抵抗药力,仍旧闭目相靠,半躺于地。

舒莫延知道此毒,也知晓其道,点了几人的穴道,实是免其痛苦,化其毒效,相对于其他中毒之辈,田铮铮等人并无瘫痪之状。各路掌门虽有武林地位之分,却无人品尊严之别,中毒待坐,实在屈辱,平凡一出,不免怨声载道,又是乱了起来。

平凡走至靠椅之首,见到众人都是注视着自己,便朗声说道:“各位,我已验过茶水,确实是茶中有毒,可是,茶水之水,源于寺院古井,井水却并无此毒,看来,是有人故意对外人下毒,诬陷我少林寺!”

平凡之言,言之在理,众人听得,却更似推辞,有人喊道:“何人下毒,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中毒之事已经发生,而且,少林寺脱不了责任,能在少林动手脚,我们又岂能再尊少林为五大门派之首呢!”

平行在平凡一侧,客套回应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铁堡主是何意?我少林寺五大门派之称谓,是我寺历经数百年得到的,岂能动摇于一旦!”

那人名叫铁求权,是淮南铁氏堡的堡主,尖嘴猴腮,年有七旬,平行虽对其客套,铁求权却冷笑道:“数百年又怎么样,动摇与否,多说无益,江湖人自有公论!”

平凡淡淡回道:“阿弥陀佛,五大门派,本一虚名,江湖人如有异向,不要也罢,只是我佛慈悲,向来以维护武林安定为己任,与邪道势不两立,就算不做五大门派,怕也难的很呢!”

平凡淡淡之言,铁求权实感意外,实不知如何应对,只得罢休。突听司徒勇说道:“难?怕是一点都不难吧!江湖规矩,胜者为王败者寇,以我之见,设一个擂台,少林寺要是能力压群雄的话,自会让人叹服。”

苏夫一听,插口说道:“一派胡言,你以为是选举武林盟主吗?”

司徒勇不惧苏夫,傲慢回道:“是又怎样?你莫天苑也可来争啊!”

“真是嚣张,司徒南振有何能耐,让你在这里放肆!”苏夫怒道。

司徒勇见其怒斥,也对其怒道:“你又有何能耐,不就是仗着舒太吗?”

司徒勇突然搬出舒太,让童仁回头去看舒婕,却不知舒婕与鱼星枫早已离开。苏夫虽好面子,却也自命不凡,莫天苑能有今日之地位,全靠自己的努力,最痛恨别人说自己依仗谁谁,听了大怒。只见苏夫随手便抽出了闻袖所拿之剑,直接刺向了司徒勇,突生此状,在场众人无不大惊。

司徒勇回身去避,苏夫之剑却停了下来,原来在苏夫出剑之时,平凡已见机而行,拦住了苏夫之身,苏夫见状,也未强攻。只听平凡对其说道:“佛门之地,苏掌门切莫动武,还请看在老纳之面,罢手吧!”

第十章 主持公道

在苏夫出剑之间,殷由等四人也是站了出来,场面甚是紧张,平凡一言,苏夫却是最先冷静了下来。苏夫朗声说道:“我是看了出来,是有人不服少林做这五大门派之首啊!今天我苏夫就把话放在这里,谁要是对少林不敬,就是对我莫天苑不敬,今天我专程来此,就是要看你们如何折腾的!”

苏夫之言针对在场多人,收了剑,重又递还给了闻袖,而司徒勇并无异样,连站都未站,仍是随意地坐着。苏夫说罢,铁求权却开口说道:“苏掌门言重了,少林寺向来便是江湖第一大派,谁敢不敬?只是今天之事,少林寺多少也要给个说法,总不能一言了之,这样的话,询查浩劫令做表率之论,岂不也会成为虚辞!”

平凡淡淡问道:“那依铁堡主之见,我们该当如何呢?”

铁求权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少林该当如何,我等不敢断言,既然剑峰山的易少主也在此,我等还请易少主出面主持公道,只要易少主说话,我们这便离开。”

易万春听到铁求权言及自己,且是为其主持公道,忙问道:“此话是何意?”

铁求权继续讲道:“此事发生于少林,少林也不该再为主,剑峰山也是五大门派之一,之前既然已应下追查浩劫令,我等也希望易少主可以为少林出面,力保少林没有这下毒做恶之心!”

铁求权言外之意,自是怕惹了少林寺,求那剑峰山出面,而他却忽视了同为五大门派之一的大义门。朱文不免说道:“铁堡主之意,在理,可你却忘了,大义门也是五大门派之一,为何独要剑峰山呢?”

铁求权回道:“剑峰山威名远播,一派足以,要是林门主与朱三当家的,或是在场谁出面也力保的话,我等也求之不得呀!”

朱文虽提及到了大义门,林和却没有开口,因为铁求权虽口中客套,但其意还是要易万春开口的。只听易万春说道:“当真笑话,少林寺名扬天下,平凡大师又是德高望重,何需旁人力保。”

铁求权等人听得,都是看着易万春与平凡,平凡见状,对易万春说道:“既然如此,易少主就莫要推辞了,还是说几句吧!”

平凡无奈开口,易万春顿了顿,说道:“好,既然非要我剑峰山出面,易某不才,答应便是。”

铁求权一听,立即回道:“易少主痛快,我等日后就仰仗剑峰山为我们做主了!”

铁求权随说,也伴着数人的附和之声,都是随着铁求权之意,平凡、苏夫等人听得,却犹如在打他们的脸,他们之意,明明是在推剑峰山为五大门派之首。易万春虽力推少林,但事实上,却压了少林寺一头,自己却犹如大智若愚般,反要平凡开口求他,易万春似乎是随了意了。

众人只顾议论,除了童仁、童聪与几个和尚之外,似乎都不在乎那些中毒之人,虽说都无大碍,却无人问津般,搁置于了一旁。田目天与梁丕已能自行站起,站起后,田目天也不在乎铁求权等人的言论,先去看自己的女儿田铮铮。此时的田铮铮,渐渐恢复了神智,手上也有了力气,除了一丝的憔悴之外,基本还原了原有的姿色。

正在此时,却有七八个恢复体力之人,相互扶持着要离开此地,其中一人还抱怨说道:“本以为他们会为我们出头,一心寻查浩劫令的,没想到,都是一些自行其是之辈,我们还是听天由命吧!”

另一人跟着叹道:“来此错矣,还差点丢了性命,没人在乎咱们的生死啊!”

几人之中,年长为多,定不缺乏几个掌门,他们见平凡等人毫不在乎中毒之人,也没有向他们招呼,直接出了寺院,临走时,还不忘抱怨几句。平凡是脱不开身,苏夫是好着面子,而易万春、司徒勇等人,别说他们中毒,就是被人砍了,也定不会放在心上,他们只顾自己的谋求,不然,鱼星枫与舒婕也不会轻松离去。

他们闻听那二人的抱怨,方才注视起了那些中毒之人,但为时已晚,又有二三伙人,不带理的,先后跟着,摇头抱怨而去。如此场面,平凡最为不愿意看到,忙领了平行等人到院门处相送,而此聚会的组织者,大义门的门主林和却是格外的冷静,显得出来,这就是林和所希望的场景。

翔空儿的意外受伤,平凡只是解释了两句,林和便从容接受,显得极是卑微,而全场下来,林和也未过多开口,即便开口,也是屈膝求存之道,如此下来,林和还能面不改色,必是得了心中所想。

……

舒莫延再次信了叶朗之言,也不管他是叫叶朗,还是夜狼,心中担忧寺中那些中毒之人,便让其离开了此地,一个人快步下了少林寺的后山。舒莫延明白,要想知道叶朗的主人是谁,就不可与其断了关系,就算真是叶朗在少林寺的茶中放毒,无凭无据,也只能让其离开。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舒莫延就不信自己查不出浩劫令背后的阴谋,面带着一贯的自信之气,下得山来,刚一落地,却遇到了随后追去的司徒义。

少林寺后山的山峦叠嶂,山林也一望无际,司徒义随后跟来,稍微慢上一点,便会失去舒莫延的踪迹,而他没有追上山去,想必便是如此。司徒义见到舒莫延下山而来,如同专道等候一般,忙迎了上去。司徒义拱手施礼道:“敢问兄台如何称呼,在山前一掌,实在让我等汗颜呢!”

舒莫延见状,也忙拱手相迎道:“在下舒莫延,司徒大侠的大名,我是早已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司徒义随道:“舒兄弟过谦,谁人不知搏天功的威风,在舒兄面前,大侠二字,实不敢当啊!”

司徒义三句不到,便称呼舒莫延为兄弟,让舒莫延也是少了一些规矩,轻松了不少。舒莫延问道:“司徒兄在这里做何,难道也是追人到了此处?”

舒莫延是明知故问,以舒莫延的能力,早已知道有人跟了出来,只是怕司徒义知道其见过了叶朗,再起争执,便主动开口,以避其问。司徒义回道:“不错,舒兄弟的功夫了得,可曾追上那个贼人?”

“那贼人甚是狡猾,不曾追上,不知寺中那些中毒之人怎样,便下了山来。”

“噢,难道那贼人的功夫要比舒兄弟还要高吗?”

舒莫延听出司徒义又在夸自己的功夫,却又在质问自己,为起怀疑,便露出了喜悦之色,回道:“司徒兄真是高看在下了,寺中那些中毒之人,我已看过,所中之毒并无大害,想来那下毒之人也不想痛下毒手,必是另有所图,还是随他去吧!”

“你如何看出那是蚕蛹之毒呢?”

“说来也巧,在下祖上世代行医,从小便接触各类奇毒怪药,小有见识罢了!”

“真是神了,素闻舒太公搏天功外,另有神郎中之称,看来,此言不虚呀!”

“蚕蛹之毒是慢毒之祖,食者在一刻钟内毫无感觉,一刻之后,却有一时的麻痹之症,真是奇毒,所以我也过目不忘。”

“少林寺的客人陆续到此,饮茶者也分了先后,看来此毒之奇,尽在这一刻钟啊!”

“司徒兄真是一语破的,据我所知,凡是要人性命之毒,必在半刻钟内有所知觉,那下毒之人图的是一刻钟后,故而用了这慢毒之祖,我斗胆猜想,下毒之人定在寺中,而且仍在院内。”

司徒义听得,突然一怔,顿了顿问道:“以舒兄弟之见,何人下毒?”

舒莫延也是一怔,随后回道:“下毒之人一定与浩劫令有关,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为了诬陷少林寺下毒,因为他别有用心的选了此毒,一定也不会这么简单,单单为了陷少林于不义!”

“舒兄弟可识得剑峰山的易万春?”

“听过大名,并不识得!”

“此人姗姗来迟,半道出现,似乎是在掩人耳目,难道是此人下毒?”

“多半不是,易少主对平凡大师十分有礼,又是名门之后,不需功不需利,自然无必要做此恶事。”

舒莫延直接否决了司徒义的猜想,让司徒义好不尴尬,司徒义随笑道:“大奸似忠,舒兄弟聪慧过人,可不能让其外表蒙蔽了眼睛啊!”

舒莫延也笑道:“司徒兄又过奖了,谁人不知中原四秀是何等的聪明,我只是随大流罢了!”

“世人眼里中原四秀的聪明,都是冲着莫天苑的王宇志,跟我等不相干呀,我也只是说句实话罢了!”

舒莫延一笑,顿了一顿,方才说道:“你我二人一见如故,此地却也不能久留啊,也不知院内众人如何,不如我们边走边聊,以免院中再生事端。”

司徒义淡淡回道:“舒兄弟所言极是,应该如此,先请吧!”

司徒义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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