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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雕之梅心如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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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二人都能黑夜视物,还是觉得这样的一团火光异常的温暖、明亮,在这幽闭、寒凉的环境里,给人以极大的慰藉。
梅歆扶着师父,二人相偎着在火堆边取暖,她问道:“师父,你现在暖些了吗?”
师父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断肠草是情花的解药,你小心点服用一些吧。”
梅歆取出断肠草,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慢慢服用,刚开始腹中有点绞痛,也还能忍得住,过了大半个时辰,“醉扶归”的药性果然慢慢被压制了下去,只是还有几分晕眩,眼前一片朦胧。
师父替梅歆把了脉,仔细地看了看梅歆的症状,说道:“这毒药应该还掺入了白色曼陀罗,所以才会有幻象出现,你调养几日自然就好了。”
“那师父你呢?这会儿感觉好点了没?”梅歆问道,见一向整洁的师父青丝缭乱还滴着水,便拿出袖袋中的梳子为师父理顺头发,火光跳动中二人的影子印在山壁上,二人之间的气氛极为温情。
“情花是潇然泪解药的主药,为师应该也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不必太担忧。”黄药师温声安慰道,见到徒弟帮自己梳头,虽然心中略感怪异,也并未阻止。
“好了,为师调理一下内息,歆儿要是累了便靠着石头休息一会儿吧。”黄药师感觉自己能动了,便试着盘着腿为自己调理紊乱的真气。
☆、第六十章
清冷的天光渐渐照亮了断肠崖底的这一小片地方;几声寂寥的鸟鸣声中;光线移到梅歆的脸上,一丝微薄的暖意让她的眼皮动了动。
梅歆睁开眼睛;从山石上移开了身子,伸了个懒腰。师父还在原地打坐;没有醒来。唔……师父即使睡着了仪态也不减半分呢;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打量着周边的环境。
高绝的山崖下,只有七八亩大的一片狭长谷地;前方是寒气袭人的冰潭,潭水也不大;约莫两亩大小,因崖底光线不足;水色甚是幽玄,泛着澹澹的波光。
昨夜师徒二人歇息在靠着山壁的一小块平地上,取暖的火堆只剩余烬。几株笔挺的杉树和杂芜的野蔷薇临水而生,叶落、花凋、衰草,一片枯萎的叶子从半空中打着旋儿落下,晨光中满目萧条,让人的灵魂深处都散发着孤寂。
梅歆不由又看了一眼闭目打坐的师父,唉,幸好不是一个人。
这么个鬼地方,小龙女是怎么生活了十六年却没有疯掉的啊?!= =
梅歆叹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平时她都活蹦乱跳的,穿多少不会觉得太冷,现在是刚刚解了毒,身体还没恢复过来,才会觉得寒意侵人。
师父的脸色依然白得透明,眉目之中透着几分憔悴,想必比自己情况更坏。于是默默地起身,在远一点的地方捡拾枯枝。
行动间,师父也醒了,梅歆问道:“师父,今天感觉怎么样?”
黄药师睁着还有些迷蒙的眼,看着徒弟关切的脸,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说没事了,还是说还恢复过来。
梅歆也有些意兴萧疏的,没去追问,反而放下手里抱着的柴枝,耷拉着眉,坐在师父旁边说道:“师父,唉,这个地方怎么上去啊,怎么白姑姑她们一晚上了也没过来找我们。”
小龙女有玉蜂酿蜜,还能在玉蜂的翅膀上刻字传讯。要是白姑姑等人一直没找过来怎么办呢,难道待上十年八年?梅歆深深地吐槽。
“没事,她们应该会过来找我们的,不必担心。再说,还有师父呢。”黄药师细语安慰道。梅歆略感安定了一些,从前和师父在剑湖底不也待过一段时间吗?这里就是比那小了一点儿,光线暗了一点儿嘛。
回忆起那段时间,梅歆脸上绽出一朵笑容,说道:“师父,你等着,我打水过来给你洗脸。”
黄药师伤势甚重,动不了身,只能看着小徒弟好似从霜打了的茄子忽然恢复了神采一样,乐颠颠地跑到崖底的另一头,毫不费劲地砍倒了一株不知道长了多少年的杉树,干劲十足地用师父那把削金如泥的匕首掏出一个木盆,想到师父凡事要求精致,因此也尽可能地整得平滑一些,
幸而匕首也十分趁手。
她现在的内力水平也堪比江湖上的普通一流高手了,手力、眼力、内力控制方面经过师父不断的指点精准了很多,虽然从没做过木工,倒也似模似样。做完木盆,又砍倒一根老竹子,做了两个竹筒水杯。
她在寒潭之中打了一盆水,用竹筒舀了一杯水,一手将木盆放到师父面前,一手将竹筒递了过去。
黄药师接过竹筒,忍俊不禁地说道:“想不到逍遥派的小无相功,还能用来做木工。那兵器排行榜上有名的匕首‘血泠’,你前几日拿去顽,竟能派上这样的用场…”
梅歆粲然一笑道:“师父,这不是您往日教我行事不要拘泥的嘛。嘿嘿。您先洗脸,我去抓鱼。”
————
看着梅歆的背影,黄药师拿出随身带着荷包,笑了笑,里面是数颗红豆。
自她从白驼山庄回来不久,师徒二人之间的关系就慢慢调整到了未到大理剑湖底之前的状态。恭谨、细致,体察自己的心意,尽可能地收起暧昧、祈盼的态度,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孝顺师父的好徒弟。 一路同行,细琐的事情必定安排得妥妥的,做什么事情,也是先请示过自己。可是,那种好像心里藏着什么、总是有点郁郁寡欢的神情,是瞒不过人的,何况是精明细致的黄药师。
要怎么回到从大理返回桃花岛那一刻的心情?徒弟肯定憋屈得太久了吧,黄药师想到。偏偏此刻自己还不能动,要接受徒弟悉心的照料。
纵然恢复了从前对梅歆的记忆,黄药师的心情也是有几分尴尬、忐忑的。既心疼徒弟去西域受了那么多苦,又对徒弟一直以来的殷勤感到愧疚,他一时不能适应这种陌生的复杂感受,竟怔怔地发了会儿呆。
“师父,来这串你拿着。”梅歆递给黄药师一串烤好的鱼,哎,要是有鱼汤就更好了,可是上哪里弄锅子去……
这里也没有盐,一应日常用品什么都没有,如此恶劣的环境,小龙女怎么生存下来的?十六年居住在这样的地方,最后被杨过找到的时候,还能保持仙姿超逸嚒?话说,林朝英的那个丫鬟什么时候收徒啊……梅歆一面吃着鱼,一面思绪乱飞。
“歆儿……”梅歆刚吃完烤鱼,就听到师父叫自己,忙拿出自己的手绢,擦了擦嘴,见师父没吃,问道:“师父,怎么了,没胃口吗?”
“不是,就是叫一下你。”黄药师勾了勾唇,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讲什么,平生第一次感受到这种矛盾、纠结的心情,欲语还休,心中涩然。
可他是天生的面瘫脸,面无表情的时候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接着又特别坦然自若地开始吃东西,好像刚刚那一声“歆儿”是
梅歆自己的幻觉。
梅歆讶然,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等师父吃完,就收拾了一下地面。
天色还早,她在一边打了一套天山折梅手,黄药师在一旁指点一二,倒也其乐融融。
——————
欧阳克一早起了床,就往断肠崖走去,今天的天气特别好,甚至还有几缕薄薄的朝霞,他总觉得自己一定会有所发现。
他踏上断肠崖上那条危险的山道,经过一处被荒草和荆棘掩映的大石头,来到只有二尺余宽的山道最窄处——陈玄风偷袭的地方。陈玄风和裘千仞的尸首已经被移走,地面上侵染着暗红的血渍,印着人来人往的凌乱脚印。
他蹲下来看着染着血渍的碎石,总觉得有些蹊跷,石头似乎掉下去了一小块,山道旁的草木也折断了几根。听说临安有一名极富盛名的提刑官,自己为何不是他的弟子。欧阳克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几步,在山道上不那么窄的地方,扶着石头往下张望。
谷口太小,只有十来丈宽的一条裂缝,完全不能看清底下的情状。他运内力大喊了几声,无人应答,拿小石块往下丢,没有一丝回响,不由沮丧地坐在地上生闷气。不行,找不到他们,叔父一年之后还是会生死符发作的。
欧阳克站了起来,回水仙庄找庄客拿了一条极长的麻绳,一头系在断肠崖上的大石头上,一头丢下断肠崖,自己拉着绳子往下溜了好长一段,战战兢兢地往下看,绝壁高险,目力有限,底下的情况委实难以探清。
这下他确实灰了心,绳子也不拿,直接出了绝情谷,往桃花岛奔去——或许真如白幽羽所言,这两人不耐烦与众人打交道,直接走了,那不如去桃花岛守株待兔吧。可他心里明明觉得梅姐姐不是招呼都不跟他打一声就走的人。
☆、第六十一章
桃花岛主黄药师和徒弟梅歆在江湖上已成为一个传说。
有人说;他们找到了百年前逍遥派的大量秘籍;只要找到他们,就有机会求得千载难遇的武功传承。因此;江湖上有一大批势力在四处寻找他们的踪迹,不过;据说连以消息灵通著称的天机阁也打听不到任何线索。
有人说;华山论剑之时的“天下第一”本应该是黄药师,只是为了救他的小徒弟所以没有与“五绝”中的其他几人相争。死爱面子的牛鼻子老道王重阳听到这话脸色一边,好多天都郁结于心;甚至赶走了七大弟子下山历练,任凭妻子林朝英怎么劝都劝不转来。
有人说;桃花岛主轻易就控制住了名震西域的欧阳锋,让威名赫赫的白驼山庄一夕之间岌岌可危;其侄儿欧阳克为了寻找二人踏遍天下,却难觅踪迹。
还有人说,二人早就携手归隐,决意不再出现在江湖之上。
……
俗世中的纷纷扰扰都与宁静幽寒的断肠崖底无关。
传说中“天下第一”的世外高人桃花岛主正在跟一块石头较劲,他用内力仔细地打磨一块凹进去的石块,因为徒弟说她想喝鱼汤。
他做事力求最好最精,眼前的石块一掌打碎了倒容易,要将它琢磨得符合要求,反而更费时费力。
“师父,我刚去那边挖了一块茯苓。”梅歆走过来说道,在一旁看着他打磨石头,师父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好,放在一边。”黄药师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看着徒弟灿若星辰的眸子说道:“你等等,今天有鱼汤喝了。”
梅歆笑得眼睛一弯,绝世高手又怎样,七分邪气三分正气又怎么样,隐世索居的高人又如何,在自己面前只是一个最普通,最亲近,最可靠的人。
蹲在地上轻皱着眉头做事的师父,和路边的小摊贩都似乎没有什么分别,认真投入,质朴真实。什么仙姿飘逸,什么超然世外不可触碰,都在崖底浅淡的光线下消散而去。
困在这崖底,仿若坐井观天,却还是气定神闲,原本自己还有几分慌乱不安,可是看着师父,好像一切的情绪都稳定了。
梅歆也蹲了下来,取过石锅,拂去上面的粉尘,说道:“药师,你记忆恢复了吧?!”毫不意外地看见黄药师动作一僵,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药师,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说不定一世都上不去,迟早都要说开的,你不说,便由我来说吧。这样,也坦然些,轻松些不是。”梅歆凝视着黄药师清俊的眉眼,缓声说道。剑湖底,二人已平辈论交,所以,梅歆发现师父恢复记忆以后,直呼其名。
“歆儿,这一年委屈了你不少,你也……沉稳了不少。”黄药师慨然道,“是为师的不是。”其实他想说的是,小徒弟不再像从前那么纯真无邪,那种发自内心的欢脱也散去了不少。
这一点让他心中莫名的难过,好像自己无意之间就失去了什么,破坏了什么。
“药师,我本不是十来岁的小孩子,你也知道我的来历。这些年来的经历,一路以来的波折,还不足以让我改变嚒?你我相伴数载,在剑湖底,既然互相选择,后面发生的那些事我就不会怨你,怪你……”梅歆低低地说道。“如今你已恢复了记忆,却还是避而不谈,真真是让我好生难为呢。”
“我知道,我只是,一时有些转变不过来。”黄药师苦笑道。“等我完全恢复了,还是要想法子上去的,咱们总不能一世被困在这里。上去之后,我会请白姑姑过来,继续咱们去年九月没完成的那件大事。只是……不知道歆儿你还愿不愿意。”
他执住梅歆的手,极诚挚地说道,眸子里似乎还带着点惶恐,怕梅歆因为自己失忆以来的表现而生气——梅歆眼眶一热,向来冷静淡然的师父何曾如此。
梅歆只是回握住他温热的手,坐在他的身旁,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药师,我很累,借我靠一下。”
从自己被掳去白驼山庄,到自己返回桃花岛发现师父中毒,再到天南海北地找解药,真是压抑得太久、太累了,她也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子而已啊。
黄药师揽住梅歆的肩头,轻声说道:“嗯,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梅歆果然靠着师父的肩头就睡了,还梦见自己和师父携手回了桃花岛,薄如烟霞的桃花瓣落在自己的肩头,真是好美的一个梦,所有的疲累不安就这样随着和风消散无踪了。
——————
若小龙女真是在这崖底生活了十六载,是一种怎么样的心境?古井无波,宁静自守,不起波澜,这样的状态梅歆自问做不到。
梅歆看着师父手指轻弹,数粒小石子击中潭底的鱼儿,然后将之捞起来。
如果是和师父在崖底十六年呢?
她生了火,断肠崖底越来越冷了,二人尽管武艺高绝,还是感受到深深的凄寒,生一堆火是很有必要的。
崖底狭小,草木并不丰茂,这些柴枝还是师父从高一些的地方斫下来的——据师父说,这里比围住剑湖底的悬崖还要高险陡峭。
二人在崖底时间充裕,除了日常习武之外,还搭建了一座木屋子,梅歆不理会师父的嘲笑,一定要在屋子旁边做了一架秋千,还要在秋千上垂下藤蔓——师父,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怨念呢?
梅歆的脑海中浮现出杨过在崖底找到姑姑时,那美如梦幻一般的场景:十六载后终于觅得伊人芳踪,秋千架上白衣依旧,飘渺若仙。在崖底如雾似霰的光线中,在朦胧、神秘的氛围里,久别重逢后的两人,执手相看,极美,极动人。
晚饭过后不久,谷底的光线昏暗了,梅歆坐上秋千架,对师父说道:“师父,过来推我呀。”
难得徒弟有这样的心情,黄药师含笑走到身后推起了秋千架,说道:“你以为你还是八年前初来桃花岛的小丫头吗?不对,就算是八年前你也不是小丫头啊。”
“哼,难道不是小丫头就不能坐秋千架了吗?”梅歆抬起下巴,嗔道。与师父单独相处久了,语言随意了不少。黄药师也更喜欢她露出本性的样子。
“能啊,我倒是希望你能像刚来桃花岛那般,无忧无虑,没心没肺,整天和灵风、乘风他们几个嘻嘻哈哈的,在岛上四处捣乱。”黄药师说着,在她身后推起秋千架。
“那个时候啊,总觉得自己做了一场可以随心欢笑的梦,梦一醒来,还能回到我的世界,还能和我的妈妈在那间屋子里吃饭,还能回到我的课堂上听同桌的唠叨。”梅歆笑道,那时候的没心没肺,是因为无所羁绊,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的真实啊。
黄药师听出了梅歆语气里的怅惘,将秋千推得更高,惹得梅歆一阵大笑。
————
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的时候,寒潭终于结了一层薄冰。
“药师,咱们两人都恢复得差不多了,要不明天开始想办法上去吧。”梅歆说道。
“好,也是时候去找灵风他们了。”黄药师暗自担心道。几位徒弟被废了武功,若是有什么不测……自己肯定会后悔一生。
已臻化境的武者,摘叶飞花皆能伤人,何况二人手中还有两把绝世兵
器。一把是梅歆日常把玩的匕首“血淬”,一把是黄药师日常佩戴的无名长剑。
之前二人中毒之后又解毒,伤了元气,担心不能一下子攀上断肠崖顶,休养了一段时间之后,二人决定奋力一试——严冬已至,崖底的环境也越来越不适于居住了。
两人将采集到的两根极牢固的藤蔓固定在剑柄、匕首之上,然后一起来到断肠崖底。靠近地面的崖壁上有一小段是长有少量低矮的树木的,对二人来说,较为易于攀爬。
然而上行了约三百米之后,便是寸草不生的山壁,无有借力之处。白雪点点,眼前所见更觉凄寒。
二人相视一眼,黄药师贯注真气,将长剑飞离手中,“叮”一声,长剑钉在高处的山壁上,藤蔓垂下,黄药师抓住藤蔓,轻轻借力,“蹬、蹬、蹬”往山壁上行去,翻身立于颤抖的长剑之上。
梅歆依样画葫芦,只是她飞身站到师父的肩上,将匕首往上掷去,再借力上行。
如此循环往复,从清晨到下午,两件兵器已磨损得不成样子,再不能用。但悬崖似乎还没到头,两人的体力也快支撑不住了,梅歆内力不及师父,更是疲惫不堪。
二人并肩立在一株低矮的栎树之上,靠着山壁稍作休息,呼吸间吐出的都是白雾。
雪下得更大了,黄昏里,眼前的风景变得一片模糊,不知道崖顶还有多远。梅歆依偎在师父身旁说道:“药师,我想桃花岛了。”
“很快就到了,坚持一下。”黄药师握紧了梅歆的手,给她输了一点真气,梅歆感觉稍好了一些。
她打量着周边的环境,看有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比如凸出的大石,或者高一点的植株。
一阵大风刮来,风雪迷茫成一片荒凉,梅歆却惊喜道:“师父,你看那边,是不是一条绳子。”
一条粗绳子被大风吹得晃动不已,却是欧阳克留下的那条长绳子。几个月以来,绝情谷一直没人过来断肠崖边,这条绳子便一直留了下来。此时,师徒二人距离崖顶已经不远了。
疲累的心重新注满了希望。黄药师往绳子那边的一块小石头飞去,远远地抓住了绳子,确定它是牢靠的以后,对梅歆说道:“歆儿,过来,你先上去。”
梅歆简直要喜极而泣了,她抓住绳子,往上飞奔而去,果然是他们落下去的那条山道。她往下喊道:“师父,我到了,你快上来吧……”
黄药师也顷刻间就到了山道上,两人情绪都有些激动,颇有些重见天日的感觉。二人没有同绝情谷之人打过招呼,便直奔谷口而去,只想在最快的时间赶回江南,赶回桃花岛。连天地间的茫茫白雪,也全然不顾。
作者有话要说:预告:本文应该没几章就完结了。。。
☆、第六十二章
黄昏;烟雨;江南。
两株瘦柳随早春的寒风飘洒着枝条,濛濛细雨落在官道边的小茶棚上,发出沙沙的细响。
梅歆和师父坐在茶棚内;桌上是一壶粗茶,一碟馒头。
“药师;找完这个村落还找不到灵风师兄他们;就回去托洪帮主来找吧,丐帮最是消息灵通的。兴许,师兄他们已经不在江南了。”梅歆看着茶棚外的烟雨说道。
“找完这一片再说吧。”黄药师垂眸用饭;剑眉微蹙,心内甚是担心。
“店家;前面那村叫什么名字?”找了数月,梅歆都有些灰心了;天下这么大,就是临安郊外,也够二人找的。
“前面哪个村子?”正在温酒的店主说道。天色黄昏,茶棚内生意冷清,要不是来了这二位望之不凡的客人,他就收摊回家了。
“就是那个,江湾儿对面,旁边是一片小树林的那里。”梅歆遥遥指道。斜阳之下,平林漠漠烟如织,林畔数十户竹篱茅舍散居,几枝临水而发的杏花,为早春萧瑟的田原添了一抹活泼的生气。
“哦,你说那里啊,那边是牛家村,总共才三十来户人家。客官要找人嚒?不瞒两位客官,小老儿就住在牛家村,待会儿还要收摊回去哩。”许是天气寒冷,店家也需要说说话暖暖氛围。
“牛,家,村?”梅歆心中一震,是了,曲灵风被师父赶出桃花岛之后,不是去到牛家村,是去到哪里呢?自己怎的就没想到。
“怎么了,这村子有什么特别的吗?”黄药师奇道,“你从前来过?”
“没…就是,说不定师兄他们都在那边。我之前,仿佛听过这个地名。”梅歆脸有点僵地说道。这一世虽然不是挑断脚筋,废掉武功也让几位师兄弟够呛的了,或许正因为如此他们三个都聚在同一处,没有分散呢。上次离开临安前,听到乘风说他要去临安郊外寻灵风师兄和眠风师兄的。
“你这记性!总是这么迷迷糊糊的,怎的才想起来。”黄药师颇有些埋怨地说道,两人在江南一带都找遍了。
“这不是日子久了…听见店家说才想起一点来嘛,也不一定就是这里呢。”梅歆讪讪地笑道。
“店家,你再给我说说这牛家村呗?最近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没?”梅歆打听道。
“新鲜事儿?”小老头儿想了想,说道:“也没什么啊,就是
最近有一个小哥儿带着两个小孩在咱们村落了户。唔,还有,郭、杨两家的媳妇过完年同时怀了身孕……”
话音未落,黄药师和梅歆豁然而起,放下茶饭钱,就往牛家村奔去。梅歆甚至都没注意到店家的后半句。
“诶,这两人,真是。刚温好的酒。”店家摇了摇头,却见两人一霎间就在百米之外,惊得失手打翻了酒瓶子。
————
正是倦鸟归巢,炊烟袅袅的时分,柔煦的斜晖下,村落里格外安宁,只有三三两两的农人笑谈着归家。
黄药师师徒二人打村子中走过,正不知从何问起,就见到一位荆钗布裙的妇人正在自家的竹篱前喂鸡,她小腹隆起,显然怀有身孕,加之神态安详,看上去十分慈柔。
“这位娘子。”梅歆上前一步问道。
“姑娘看着甚是面生,有何事?”那小妇人抬头看向梅歆,柳眉如黛,星目盈盈,脸如芙蓉,连端着谷糠的双手都十分白皙娇柔,竟是一位妍丽秀美的女子,与这粗陋的茅屋村舍极不相衬。
“我是想问,您知不知道带着两个小孩的曲姓小哥儿住在哪里。”梅歆问道。问完,她暗自疑惑了,怎的是两个小孩儿,不应该是两个小哥带着一个小孩嚒?嗯,许是那老头记错了也是有的。
“你是说曲三哥吗?”那妇人眸光轻转,指着远处说道:“在村子的那头,你看,过了那株高高的乌桕树就到了。”曲灵风在桃花岛排行第三,因此化名曲三在牛家村避世。
“好呢,多谢小娘子指路了。”梅歆轻施一礼,和师父抬步离去。却听得背后温柔的一声:“铁哥,你回来了,饭我都做好了,快进屋趁热吃吧。”
梅歆回头一看,是一位高大英武的汉子,应是刚从田间回来。他背着一把锄头亦是气宇轩昂,面貌不凡,不似寻常农夫,他答道:“先等我洗把脸。”那妇人忙进屋为丈夫舀水洗脸。
黄药师见徒弟盯着那对夫妇看,不解道:“看什么呢,走吧。”
梅歆心知这二人就是杨铁心与包惜弱了,暗叹,终于被她遇到射雕故事最开始的地方了。这包惜弱如此容色,难怪。尽管心中滋味百般复杂,还是朝村子另一头走去。
乌桕树下是一间稍显破旧的野店,乘风正在堂屋内烧火,隐隐有饭香传来。梅歆打量了一下这间射雕中发生了大量重要情节的客店,却是十分寻常。
》
“师姐!”乘风第一个看到的是梅歆,他放下手中的柴禾,往梅歆跑来,本想抱住梅歆,却在师父的凌厉的眼神下止了步,十分机敏地垂首低声唤道:“师父。”
乘风又高了许多,俨然已经是秀挺的少年一枚了,此刻见了师父,脸上的神色似是委曲,又似心酸,好不可怜。
“乘风,师父恢复了记忆,我们到处寻你和乘风、眠风师兄呢。对了,他们二人呢,怎的不在?”梅歆问道,屋内似乎只有乘风一人。
“真的,师父,您决定重新接纳我们回桃花岛了。”乘风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一刻,呐呐道:“可是,眠风师兄再也回不去了。”
原来黄药师师徒失踪之后,江湖上寻找二人的势力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转而找起了黄药师的几个徒儿,曲灵风与武眠风一次在外行走,不慎被发现,双方起了冲突,曲灵风逃了出来,武眠风却死在对方手下。
黄药师闻言良久无语,面色晦暗不明,半晌方说道:“我会给你眠风师兄报仇的。他葬在哪里,改日迁回桃花岛吧。”
想不到眠风师兄还是过世了。梅歆伤心了片刻,红着眼,抹了抹眼泪道:“灵风师兄呢?他没什么大碍吧。”
陆乘风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他去村西的李老头家沽酒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梅歆道自己和师父用过饭了,陆乘风也没有再多煮饭,只是去邻家借了点菘菜萝卜,加上原来的酸菜和豆干,凑成四样小菜。
曲灵风果然很快就回来了,他提着酒葫芦,神色恹恹的,连步伐都有些没精打采。忽地,他见到师父和师妹坐在堂中,急忙加快了脚步,把酒葫芦往灶台上一丢,跪在地上说道:“不肖徒儿见过师父。”
黄药师扶了曲灵风起来,说道:“好徒弟,快起来。这一年来你们师兄弟受了委屈了,为师这就接你们回桃花岛。”曲灵风霎时红了眼圈。
师徒几人正叙离情,却听得一阵婴孩的啼哭,梅歆愕然。
“糟了,乘风,中午又没喂宝宝吃东西吧。”曲灵风懊恼道,“就知道你这家伙靠不住。”
他跑到橱柜处,拧开机关,却见到堂屋旁边还有一处密室,里面放着小小的竹摇篮,他小心翼翼地抱了一个婴孩出来,一手扭动机关,合上密室门。
“师兄,小孩儿为何要放在密室之内?”梅歆
惊讶了,这一世曲灵风武功被废,自然没法子去皇宫大内偷盗宝物,只是,这密室用来做婴儿房,也太奇怪了吧。
“师兄可宝贝他这个女儿了,怕风吹怕雨淋的,还说我照看不精心,怕有野物进来伤了婴孩。”乘风撇撇嘴说道。梅歆随即释然了,祥林嫂的孩儿不就是被狼叼走了,小心点是有必要的。
“你还说,上次我出去叫你照看好她,结果回来她从床上掉下来也没人管,可怜见的哭得眼睛都肿了。”曲灵风的爱护之情溢于言表。
“师兄,这是你女儿?我们才离开了一年,你就生了个女儿?!天,你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嫂子呢?”梅歆好奇道。黄药师则直接抱了婴孩在手里,轻轻地哄着。
梅歆顿时对师父的奶爸属性无语了,而小婴儿显然很卖师父的账,立刻就不哭了,还张大了眼睛,挥着手“依依呀呀”的要去揪师父的衣领——原著中的师父一定是在冯蘅过世之后才脾气变坏的,一定,一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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