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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极恶-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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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了半途,经过一条分叉路的口边,诸葛小算忽地大叫一声:“且等一等!”
前方的引路宫人以及旁边护卫的天风卫等都为之一惊,也慢慢地停了步子,拉住了马匹,无数双眼睛都看向诸葛小算。
“请问使者,有什么事情吗?”身后不远处的一位天风卫首领打马上前,奔到诸葛小算身旁,停马问道。
“这个……”诸葛小算点了点头,扇子指着旁边那路的入口处,和颜悦色地问道,“请问,这条路通往的地方,可就是大名鼎鼎的朱雀街?”
那天风卫首领一呆,旋即皱眉回答说道:“不错,正是。”
“嗯,嗯。”诸葛小算笑的志得意满,“我知道了。”
“请问使者还有事吗?”那侍卫首领问道。
“那朱雀街上,是不是有个叫做拢翠袖的地方啊?”诸葛小算继续问。
那天风卫侍卫首领呆住,不知要怎么回答,语塞问道:“使者你……”
诸葛小算见他不回答,眼睛一眨,解释说道:“就是有很多美貌女子在的地方……让男人都乐不思蜀的……”
侍卫首领不知道自己是要装作若无其事还是大大尴尬,急忙截住诸葛小算话头:“正是。”
“嗯,嗯。”诸葛小算大大眼睛只管向着那路口瞟来瞟去,一时好像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井木犴冷眼旁观,不知是要出声提醒还是放任不管,正在踌躇,心底想到临行时候王爷所说:“一切都听凭军师处理。”于是硬生生地将出声提醒的话给又咽了回去。
那边,那天风卫侍卫长望了一眼诸葛小算,暗地里腹诽不已,心想:“大秦之人怎么派了个色鬼来了。”见诸葛小算不动,周围的人也不动,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的声音也越多,于是咳嗽一声,问道:“那使者还有其他事吗?”
诸葛小算似乎没有听到,仍旧不回答。侍卫首领生气,提高声音叫道:“使者还有其他事吗?”
“啊!”诸葛小算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露
微笑,点了点头,说道:“我方才想到一些很美好的T意思,不好意思,没了,继续走吧。”
“很美好的事情?是很猥琐的吧……”侍卫首领心底大骂,双眉一皱,却隐忍不发,点了点头,手臂一挥喝道:“继续前行!”片刻也不想再多呆,一声不吭,拔马又回去原位了。
旁边井木犴见诸葛小算笑的高深莫测,简直有点叫人毛骨悚然,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疑问,出声问道:“军师你为何问起这个来?”
诸葛小算眼珠一转,忽地惊呼:“对了,我都忘记了,小井,你当日是不是……”压低了声音,扇子遮住嘴角,眼珠儿骨碌乱转地,侧身过去在井木犴耳畔问道:“是不是亲身来过这里?”
井木犴觉得诸葛小算靠自己靠的极尽,两人都是乘马的,他这么一侧身,两人的腿几乎都擦到一起,耳畔也是湿漉漉热乎乎的,不由地身子一僵,不露声色地稍微挺了挺身子离诸葛小算远一点点,才说:“正是,军师做何提起这个?”
诸葛小算面上露出艳羡之色,说道:“那么那拢翠袖小井你也去过了?”
井木犴嘴角一扯,回答说:“是……当时是因为主上也在,所以……”
诸葛小算仰头一笑:“哦呵呵,不用解释,解释就是辩解,可是我又不会说你什么,只要……”
井木犴心底苦笑,不知这个任性军师到底要说什么,只好问:“军师想如何?”心底却想:“当日我们是一行人来的,自然是为了君上,难道大家都拉队去那什么拢翠袖里喝花酒不成?这军师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诸葛小算却似乎不肯给他丝毫光明希望,身子歪的几乎快从马背上滑落下来了,兀自锲而不舍地说:“小井啊,既然你来过,那就是识途老马了,等会儿我们同神风国师交接完了信息,任务完成,可不能就立刻跑出去,你要带我来这拢翠袖里开开眼界,享受一下这神风花花之地的旖旎香艳风情啊。”
井木犴听的浑身汗毛都根根竖立起来了,忍无可忍叫道:“军师!”
诸葛小算半歪着,几乎快从马背上滑落下来的身子却嗖地一下又回去了,整个人在马背上挺直,望着前方,重新恢复了那种云淡风轻的高人气质,目视前方,说道:“呀,地方到了。”
井木犴随之抬头去看,风猎猎,自广场上吹过,宽阔的,干净的,巨大的仿佛能容纳千人的广场,此刻一览无余就在眼前,而广场那头,是安安稳稳呆着的一排排巍峨的气派不凡的宫室。
在宫墙之外,宫门之前,侍卫林立,此刻,宫门开处,有一队人从内而出,当前一个,白衣胜雪,风度如仙,正是神风的辅政国师金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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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小算上前几步,寒暄说道:“国师大人,风采依旧啊。”
金紫耀淡淡一笑,金眸光芒微微投落来人身上,问道:“诸葛军师不必客气,军师前来,到底是有何事?”
诸葛小算点了点头,器宇轩昂地说:“正是奉神威王爷之命,前来同国师大人商讨御公主同王爷的亲事之日期。”
金紫耀“哦”地一声,问道:“原来是这样,只不过,为何王爷没有亲身前来,这便是你们大秦的诚意吗?”此话一出,金紫耀身后的群臣也开始彼此交谈,有人说:“不错,为何不见神威王爷亲自前来?”
又有人说:“神威王爷一路都是趾高气扬,怎地到了城门外却又止步不前了?”
诸葛小算一一听着,脸上始终都是笑意不变的,只到最后,迎着无数双眼睛,才说:“各位的怨念,在下也深知,我们王爷本是要亲身前来的,怎奈,昨夜一场急雨,天气反复无常,忽冷忽热的,我们王爷又是远道而来,水土不服,又因为思慕公主,内外夹攻,竟得了重病!军医下了药,吩咐说要好生休息养着。在下来之前,王爷原是想亲自前来的,只不过他病体未愈,一来怕颠簸,害得病情更为加重,二来生怕自己容颜憔悴,惹得御公主心底不快,是以派在下前来。”
众位臣子听了,觉得这个理由倒是勉强还说得过去,那边金紫耀却哼了一声,说道:“神威王爷昨日还龙精虎猛,怎地一夜之间就一病不起了呢?”
诸葛小算听他这么问,才转过头来,目光同那双慑人金眸相对,从容笑道:“这个,国师大人聪明智慧,自然会懂得病来如山倒,天有不测风云的道理,国师大人,你说是吗?”
金紫耀听到“天有不测风云”这句,心头一动,却冷冷一哼,说道:“只望王爷的病早点康复,军师可还知道,这‘天有不测风云’下一句就是‘人有旦夕祸福’呢!”
这话摆明了是在咒步青主的,这一下子,诸葛小算身后的众人都面上生出怨怒之色。
诸葛小算笑微微地,也不生气,扇子一动,将身后的众人愤怒压下,才说:“国师大人说的很有道理,咦……”目光一转,在金紫耀颈间扫过,惊奇地眨了眨眼,忽地上前一步,扇子遮住嘴角,很私密般地说,“国师大人这颈间一抹微红,可是跟尊夫人缠绵忘情之时,佳人所留?”
他这么短短的几句话,令得金紫耀身子微震。
一瞬间,金紫耀才从头到尾都想通了,为何在宁远寺时候,步青主见到自己颈间某处,那目光竟是如许的疑惑跟愤恨,以及归途上小楼所见之时,眼眸之中的笑意盈盈,另就是方才,飞绫君见到的时候,那一声不能置信般的大声喝问。
男女之间的事情,他从未沾手,除了小楼,也没有允许过第二人如此亲昵无间的接近自己的身体,小楼的确是曾经在他身上亲了几下,可……怎地竟会留下印记?是何样子,可很明显?这些经验,他一概都不知,这走了一路,竟只有他一个懵懂。
此刻被诸葛小算这么一说,即刻心头通明,又是恨又是怜,恨是被这人看到,绝对不是好事……怜的话,却是想到小楼当时模样,明明是偷笑,那眼底眉间的甜意……唉。
而诸葛小算这么一说,靠近金紫耀身
位大臣顿时听到,有人不屑一顾笑道:“我说这位使T+先来也不做足功课,我们国师大人尚未娶亲!请不要乱讲!”
诸葛小算转头,笑得跟猫一样,问:“啊?原来国师大人尚未娶亲啊?”拉长声音,眼珠儿滴溜溜地转动着。
另一位靠近金紫耀身边的却是丞相大人,他已经是长了胡子的老男人,孙子都快要出生,自然知道诸葛小算说的是什么……当下目光在金紫耀颈间掠过,望见那片暧昧桃花轻红色,心底却是一震,他城府比先前那位大人要深厚点,顿时想到昨晚上国师大人未归的事情,传说是在阵前,国师大人就带了御公主离去了的,而且这么多年国师大人都是洁身自好的,连个绯闻都没有传过,怎会跟任何人有什么亲昵的行为?若说是有,那也是以前御公主在宫内的时候,大家曾经有过类似传言……
天,大事不好,莫非……
丞相大人心思转动,突突乱跳,急忙伸手,挡住先前那位大人,笑着又摆摆手,说道:“使者请不要取笑了,我们国师的确是没有娶亲的,这个么,我看是现在天气反复,雨水又刚降落,蚊虫滋生,大概是被蚊虫叮咬过的痕迹。请不要胡乱联想,免得坏了我们国师大人的清誉。”
诸葛小算嘿嘿一笑:“蚊虫么,这倒是有可能地……不知国师大人怎看?”说着,那眼睛又瞟向金紫耀。
金紫耀冷冷地看着诸葛小算,他们都是聪明人,说的每句话也不是废话,自然知道诸葛小算的话中之意是什么……他在威胁,以小楼做威胁。金紫耀自然是心知肚明,知道步青主为何不来的原因,步青主在宁远寺先是受了清远所伤,后来又被武僧困住,这一场自然是元气大伤,若说是得了重病,也不为过,算起来,这其中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但当晚上,金紫耀又的确是跟小楼在宁远寺的,若是他抓住步青主不亲自前来之事大做文章,那么,诸葛小算或者会将他跟小楼在宁远寺歇下的事情给抖出来,威胁到小楼的清白,或者让神风在大秦跟前理屈三分……这腹黑军师,他是有这个可能做出的。
冷冷一笑,金紫耀淡淡地说:“诸葛军师果然是好眼力,好了,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军师既然来了,想必是神威王爷已经将全盘事务都托付给军师了,那大家就坐下来,好好地商议一番,再做决定吧。”说罢,不再计较步青主不到之事,也不提自己为何颈上桃花生,转过身入了宫门,其他大臣自然是以金紫耀马首是瞻的,见他如此,便也跟着入内。
身后,诸葛小算双眸微微眯起,凝视着那人的皎然背影,这才松了口气,挥了挥扇子,心头暗暗想道:“幸亏他的心头还因为那个人的缘故而有所忌惮,若不是因为如此,我们也不能一步一步,走到这神风宫殿门前来,再想,若他的心底没了这么点儿弱点的话……胜负,真正未可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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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楼沉酣睡了半晌,一直到日头快要夕落的时候才醒过来,昏黄的光芒透过幔帐射了进来,一时之间,满室声响,又透出一股子别有洞天般的寂静,小楼睁开眼睛,也不起身,静静地望着是阔别数年,却又丝毫微变的宫室,睫毛脆弱地抖动,眼睛里浮出薄薄的泪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泪逼回去,小楼按着床沿,准备起身来,立刻有奉珠明盏听了动静,匆匆进来,满面惊喜地施礼过后,才走到床边,将小楼搀扶起来。
奉珠说道:“殿下,这一睡好长时间,我们来看了许多次,殿下都没有醒,也不敢打扰。幸而现在起身了。”
明盏说道:“是啊殿下,还累么?饿不饿?对了,国师有交代,说殿下有伤在身,御医女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要不要即刻宣召?”
奉珠却又抢着说:“我看殿下的脸色好了许多,殿下,还是先用膳如何?”
小楼见两个宫女如此殷勤情意,心头感动,伸手拉了两人的手,慢慢地说:“本宫无事,你们两个也不用这么担心,但凡有那么脆弱,本宫也早就死在外头了,怎还会有回来重见你们的机会?”
两个宫女听了小楼这么说,两人眼圈即刻红了,双双跪倒下去,奉珠带着哭腔说道:“殿下怎么这么说?殿下你是天神保佑之体,千万不要再说那个字了!”
明盏伸手擦泪,一边哭一边说:“奴婢们见了殿下回来,已经是感谢上天都来不及,若不是这两年国师大人常来,奴婢们心底才也多存着个殿下会安然回来的念头,我们两个也早就追随殿下而去了!”
小楼听的鼻酸,眼中泪湿,点了点头,叹说:“好了好了,本宫不再说了,你们,快快起身。”
奉珠明盏这才起身来,小脸上都被泪湿润,小楼抬头看她两个,才要说话,听得外面有脚步声进来,接着一个威严的声音说:“我听说殿下醒了?怎么又闹得殿下不快?”
奉珠明盏脸上都露出畏惧之色,彼此对视一眼,又看向小楼,眼中有哀求之意,小楼见状,略微一笑,昔日她在宫中的时候,奉珠明盏还是小丫头,性子比较顽皮,时常一起闯祸,而后便被捉住,宫人要罚的时候,两个人便会如此来求小楼说情,如今又见她们如此,竟觉得温馨,温声说道:“嬷嬷,不怪她们,只是方才说了点儿旧情一时伤心而已。”
许嬷嬷入内,严厉地望了奉珠明盏一眼,见小楼如此替她们说,才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殿下替你们说情,就先罢了,你们两个,去打水,伺候殿下梳洗,殿下用膳过后,再传御医女前来替殿下看伤。”
她是宫中的老嬷嬷,自然知道主子最需要什么,这么一安排,小楼果觉得合适,便默许了。
一直到洗漱,用膳,而后御医女前来探看过后,时候已经过来半天,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地黑了下来。
小楼坐在椅子上,身上服色一新,昔日的那旧袍子已经被奉珠不由分说拿走了,或许扔掉了,恢复了女装之初,还觉得不习惯,裙摆层层,走两步的时候,差点儿被绊倒,幸亏
宫人伶俐扶住,头顶的缀饰仿佛随时都会跌落下来,+有再这么细致装扮,此刻忽地“重操旧业”,就好像真的是粉黛一新,上了行头,要入台子进行表演的“戏子”一般,小楼对镜苦笑,疑心镜子中的那个朱唇如血双眸秋波闪的人不是自己,而是……记忆里的另一个人。
用过了晚膳之后,风华之殿迎来了第一个客人,出乎意料的,来人竟然是飞绫君。
飞绫君入内,先是行了君臣礼节,小楼赐了座,飞绫君坐在小楼下手,才转过头,说道:“殿下既然已经回来了,那飞绫这个‘代君’总算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小楼闻言,略皱了皱眉,才说:“飞绫,你又何须如此着急?”
飞绫君看她一眼,便又飞速转开目光,淡淡地说:“殿下,恐怕不是我着急,而是别人着急罢了,更何况,我这位子,本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殿下你还是早点儿接了过去吧,也免得众人总在我身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
小楼问道:“飞绫,你切莫多心,又有谁敢在你背后说什么,这么多年我不在,还不是你在看着这个国家?”
飞绫君冷冷一笑,说:“殿下,这个大大的高帽子别望我头上扣,我接不起,殿下也应该心知肚明吧,不是我能看着这个国家,能看着他的,另有其人,殿下自然知道那个人是谁!又何必这么揶揄无用的我呢!”
小楼本是真心实意的这么说,有感谢飞绫君的意思,不料她却是想多了,一时怔怔,不知如何说才好。旁边奉珠明盏站着,暗暗觉得不忿,都觉得飞绫君说话太过逾越了。
大殿之内刹那一片寂静,飞绫君也跟着静了一会,才又一笑,说:“我说话可是太过分了么,向殿下道歉,殿下要责罚我的话,要杀要剐,请不用客气的尽管来吧。”说着,转头傲然地看向小楼。
奉珠明盏只以为飞绫君这番话的意思,是因为方才的冲撞小楼而请罪,却不知道,飞绫君是另有含义。
小楼原先没有恢复身份的时候,住在国师府上,当时飞绫君得了消息,带天风卫前去国师府发难,打了小楼且伤了她的事,奉珠明盏是不知道的,可是天知地知,小楼知道,飞绫君也知道。飞绫君虽然任性霸道,可是却没有什么太深奥的心眼,现在见小楼回来了,以为她会跟自己一样,必定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自己是无论如何不会吃到什么好果子,更何况满朝上下,皇宫上下,哪个人不是对她御公主心悦诚服的,虽然她不在的这段日子内,每个人都以自己为中心,可飞绫君心知:不是正统就不是正统!事实上从御公主回归的消息传出开始,整个皇宫内的气氛便同昔日完全不同了,连往常最为沉稳内敛的臣子,脸上都会出现一股类似喜色的表情!
可恨!就算这个位子上她飞绫君再坐一万年,都比不上她神风小楼回归的这一刻荣耀风光!
小楼听了飞绫君那带着怒气怨气的一番话,心底微微一怔之下,便立刻明白了飞绫君在想什么,这个孩子,她是在担心,自己会对她讨回昔日的帐来。
“飞绫。
”小楼柔声叫道,双眸看向飞绫君面上。
飞绫君下巴微挑,回看向小楼,嘴角仍旧带着愤怒而不屑的一丝冷笑。
“我只想你知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我的妹妹。”小楼说道,“好了,你回去吧。”
飞绫君不晓得她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放过自己,来这风华之殿前,她心底曾设想了千万种小楼会责罚自己的手段,以她神风小楼昔日的作风,就算推自己出外立刻斩首,也是有可能的,虽然表面冷硬,心底实则是害怕的。忽地听小楼这么说,一瞬间十分不相信,甚至怕自己一起身,天风卫立刻入内将她擒下……忍不住霍然挺身,颤声问道:“神风小楼,你究竟想怎样!你无须这么折磨我!”
小楼本是垂了眸子的,闻言抬眼,说道:“我怎会折磨你?好了,先回去歇着吧。”
飞绫君握紧了双拳,狠狠地盯着她,眼前这张容颜,虽然比之以前消瘦了许多,却更增添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换作了女装,更是绝艳……那额心的一抹光芒,更是万分刺目,让飞绫君觉得自己的双眼刺痛,她深深看着小楼,半晌才咬牙说道:“好,你不动我是不是?你想对我示好是不是?不过,你放心好了,不管你怎么对我假惺惺的好,我都不会忘记……你昔日做下的事,你不敢动我?那是你欠我的!哈,哈哈!”她转过身,大步向着殿门口走过去,走了几步,忽地又霍然转身,不怀好意地望向小楼,面色有些狰狞,说道:“你这么大度,这么宽容,那,神风小楼,你能不能再成全你‘妹妹’我一次,把金紫耀让给我呢?”
小楼身子一晃,面色骤然变了。飞绫君虽然口出狂言,不过是一时激怒,而想到小楼昔日手段,仍是怕的,见状忍不住后退一步,立刻有拔腿逃跑的冲动,却又生生停住,强迫自己同小楼对视。
静默中,无人敢大声出气。小楼终于垂了眸子,开口,若无其事淡淡地说道:“飞绫,你该离开了。”
“原来,你终究是不舍的!”飞绫君明知这要求是绝对不会被准的,可开口时候,还是怀了一点儿希翼,如今见小楼的态度,心是彻底凉了,转过身,大步离去。
许久之后,奉珠说道:“飞绫君实在太过分了,殿下你……”
“无事,”小楼摇摇头,制止了奉珠的话,说道:“准备一下,去通知宫门不要就关。”
奉珠惊奇问道:“殿下,这是为何?”
小楼睫毛微抖,说道:“本宫,要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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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南北之争卷 153 雨长情长
幕降临,宫灯初上,一顶小小的轿子无声无息沿着宫处而去。
守门士兵举手拦路,喝道:“入夜之后宫门不得随意出入,来人是谁,还不快快停住!”
前方引路的,却是变了装的宫女奉珠,闻言令轿子停住,自己走到士兵跟前,说道:“我管你入夜不入夜的,轿中的人却是你拦不住的,识相的就不要乱嚷嚷,快点开宫门放行。”
奉珠寻常时候都是跟明盏呆在内宫,以前小楼在宫内时候,她们还会跟着四处走,如今两年已过,物是人非,守门的士兵竟不认得她,闻言瞥她身上,见她一身朴素宫女装,忍不住喝道:“大胆,宫禁岂能说改就改?轿子里究竟是谁?还不出来,我就去掀轿帘啦!”
“你才大胆!”奉珠大怒,正要再跟他争辩,那边轿子里已经有人发声:“罢了,不用跟他吵。”
士兵们听得这个忽地响起的声音,只觉得这声音又淡又轻,然而却又带一股叫人不能抗拒的力量,不由怔住。而旁边本来嚣张的奉珠闻言,急忙低头,低低回答一个“是”,果然乖乖退到一边去了,垂首不语。那士兵怔了怔,眼睛忽地望见轿子旁边站着的几个其他人,有两个小内监同天风卫侍卫,却是时常会向这边跑的,他看的眼熟,心底想道:“那几个不是常在内宫风华之殿那边行走的么,怎么……”正在暗想,心念一动,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轿帘一掀,帘子底下,微红的宫灯照耀下,露出一张叫人转不开眼的惊世容颜来。
众士兵一见轿中人的模样,一瞬间倒吸冷气,个个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啊……”
“原来是……”“参见公主,参见公主殿下!”反应过来之后,一瞬间刀兵落地,士兵们纷纷跪倒地上,向着轿子处磕头惶恐不已。
灯光笼罩下,露出一张粉黛不施的脸,额心一抹琉璃光映着宫灯光微微闪烁,小楼淡淡一笑,双眸平和看着地面众人,说道:“无事,都起身吧。”
众士兵面面相觑,才缓缓站起身来,退在旁边,不知如何是好。
小楼环顾众人。慢慢地又说:“本宫知道入夜后宫门宵禁。你们做地很好。只不过。本宫现在有重要地事情要做。就劳烦你们放行一下。如何?”
士兵们不敢再做声。那头领急忙垂头回答:“属下等不知道是公主殿下御驾。怎敢拦阻。不过公主这是去哪里?”见对方默然不语。心中暗骂自己蠢笨不会说话。公主怕是误会自己要干涉她地私事了。于是立刻又补充。“属下地意思是。呃。殿下要不要属下等多多派人护送?”
“不必。你费心了。我只是去见一个老朋友而已。”小楼这才点头。缓声说道。“若是没有其他事。还请放行吧。”
“是!”侍卫们怎敢再拦阻。急忙低头行礼。答应一声。宫门大开。列队相送。
这边。轿帘放下。轿子重新抬起。士兵们肃立边上不敢就动。也不敢就此怔怔看着。个个垂着头避让恭送。轿子缓缓静静地向着宫门外而去。一直到缓缓远去几乎在暗夜影子里不见影踪之后。侍卫首领才醒悟过来。急忙回头招呼人来。吩咐说道:“快。御公主殿下出宫了。速速派人去通知国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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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顶小小的轿子到了朱雀巷外面,小楼却吩咐说道:“行了,就到这里吧。”
轿子停下,奉珠上前将帘子卷起来,小楼迈步走出,旁边另一个宫女乘了伞上前,小楼仰头去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天空竟飘起了连绵细雨,幸而不大,如牛毛一般,细细绵绵,沾衣欲湿杏花雨一般。是以路上行人仍旧多多,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偶然有几个会撑着伞的经过。
小楼摇了摇头,将那把伞推开来,说道:“你们不用跟随,就在这边等着本宫。”
几个宫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不安神色,奉珠见没人说话,急忙说道:“殿下,怎可如此,殿下身边没个人跟着,叫奴婢等怎么放心?若是不要人伺候,好歹叫上个天风卫跟随啊。”
小楼想了想,仍旧说道:“不用了,这条路本宫熟悉的很,这雨恐怕会大,你们就到旁边的茶楼里等候片刻,不会呆很久的。”
奉珠最是明白小楼心思的,知道御公主若是做了决定,便极少有人能让她再做变更,眉头皱了皱,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说:“那么殿下……殿下您自己可要多多留心啊。”说着,眼巴巴地望着小楼,又说,“殿下要知道,若是殿下再,再……”知道那些话说出来不祥,也不敢就说出来,只好可怜兮兮地望着小楼。
小楼对上奉珠眼巴巴看着自己的目光,自是明白她的心思的,微微一笑,说道:“放心吧,绝对不会出事,一会便会回来。”
说罢点了点头,迈步向前走去。
奉珠望着她单薄身影,心头发酸,总觉得不放心,可是殿下偏偏又不愿意旁人跟随,想了想,叫道:“殿下!”
小楼停了步子,微微回头来看。奉珠从旁边的那宫女手里将油纸伞拿过去,飞跑到小楼身边,将伞撑在
上,说道:“殿下好歹也拿着这伞,万一雨大起来,?可也不好。”
小楼本是不怕的,可毕竟奉珠一片心意,于是点点头:“好吧。”接过伞来,安慰地看着奉珠笑了笑,便转身娉婷而去。
朱雀巷果然是神风第一繁华地带,处处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灯火阑珊,香气弥漫,莺声燕语,行人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小楼之所以让众人都等候在外,一来是不喜欢有别人跟随打扰,二来却也正是因为这里太过热闹,人多眼杂,若是如此声势到拢翠袖,恐怕反而不妙。她来之前,想了很多,也下定了决心。在奉珠等眼中看来,小楼决定的事情,便等同圣旨无法变更,何其决断。可是此刻走在这条街上,却莫名地觉得心头慌张没底,每向前多迈出一步,心都会急跳一拍,手中的伞几乎都握不住。
身边不时有行人过,有喝的醉醺醺的人,几乎撞到她的身上,小楼忽地庆幸起手中的这把伞来,这伞将她笼在暗影下,让人无法看清她的样子,虽然有几个醉酒的登徒子上来围着她胡言乱语,垂涎她身段,想看她容颜,却又很快被旁人拉走了,小楼捏着心,小心翼翼地走过长街,耳畔喧闹声音却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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