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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宫极恶-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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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试探,一个望远的时候,另一个就会看过来。等那人回过神来收回目光,这边却又很快地退缩回去,这门相处的学问,还真是深奥。

    心底有些烦闷。知客僧想了一会,起身来点亮了油灯,走去将敞开的窗户关上,顺便望了一眼那隔着高高院墙的客房处,仗着这边地势高,可以隐约看清楚,那边两间相靠的客房,都是黑洞洞的,那两人此刻也早就安歇了吧。

    风吹过来,鼓。起衣襟,知客僧觉得冷,急忙收了收衣裳,才回到床上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不知不觉。已经睡着。可是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忽地感觉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子,知客僧睡得晚,困倦非常,模糊说道:“谁啊,别闹。”

    那人提高声。音,叫道:“师兄,师兄快些起身来,方丈让你出山门迎接贵客。”

    知。客僧人在睡梦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猛地睁开眼睛,问道:“什么?什么贵客?不是已经接回来了么?”

    小和。尚一手握着油灯,一边冲着知客僧行了个礼,才说:“我也不知道,是方正吩咐的。说要师兄即刻去,师兄,速速起身,不要偷懒。”

    知客僧呆。了呆,才问:“那住在对面客房的两位贵客,没有离开吧?”

    小和尚说:“。这雨还下着呢。怎么走?必是已经睡着了。师兄今天怎么了?光问些奇怪问题。快快去山门处吧。”

    知客僧皱了眉:“好好。我知道了。立刻就去。”急忙起身穿了僧衣。一边整理一边喃喃自语:“今日是什么日子。已经来了两位贵客。难道还会有人来?而且是这个时候?这应该是丑时刚过吧。谁这大半夜地不睡觉出来乱逛啊……方丈他会不会算错?”

    小和尚见他有些怨言。忍不住一笑。说:“师兄你就别心不甘情不愿了。方丈什么时候算错过?你还是赶紧去吧。小心误了时候。”

    知客僧这才呐呐停了口。却说:“我自己怨念两句不成么?”

    小和尚点点头。见他已经向着门口走去。急忙又说道:“对了。方丈说请那位贵客直接去禅室。”

    “啊?”知客僧一脚刚要迈出门口。便又停住。回头来看。“方丈要会见那人?”

    小和尚说:“正是。”

    知客僧怔了一会儿,才摇头说:“今天这日子,可真是不同寻常。方丈一年内也未必能见两个外人,这倒好,一见就见个不停,头前这两位倒也罢了,的确值得方丈相见,现在这位么,哼哼……神风还真的有第三人是方丈欲见的么?”

    步青主纵马冲破雨幕,在暗夜之中奔驰。

    寻常人根本是见不到路的,四野茫茫,无灯火也没有任何星光,谁敢如此擅自行动,就算是前一步是万丈悬崖都察觉不到。

    然而这一人一马却偏生不同凡俗,步青主自不必说,奔雷跟久了主人,也练就了一副乖戾个性,竟是越暗夜越勇猛,四蹄如风,半点儿的怯懦也不显露,只管风驰电掣地向前奔驰,铁蹄踏落,溅起雨水四处。步青主跑马跑的爽快,忍不住大声疾呼:“奔雷,好样的!”

    奔雷听到主人赞赏,越发显露精神,简直如一道黑色的刀刃,以极快的速度划破暗夜雨丝组成的水流,快的叫人咋舌。而马上骑士,身后的大氅随之飘动,却更如杀气凛凛威风凛凛的暗夜霸主武士,无论前方是刀山火海都阻挡不住他惊人威势。

    上山的时候,雨已经小了很多,雨丝汇集成雨滴,从铁盔之上慢慢地流淌下来,步青主是一身戎装,几乎遍体铁甲,身后又披厚实的大氅,因此虽然一路冒雨,倒也未曾湿透全身,反而觉得意兴勃发,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奔雷的脖子,说道:“上山的路或者不好走,放慢一些。”

    奔雷懂得他的意思,果然放慢了许多,而再望上的时候,马身也逐渐地做倾斜状,慢慢上爬。步青主疼惜爱马,立刻拉住了奔雷,翻身从上面飞身落地,说道:“就到这里,你等在这边,我自己一个人上去,一会儿就会下来。

    ”

    黑暗中奔雷黑幽幽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听了步青主的话便仰头叫一声

    头来,亲昵的舔了舔他的手。

    步青主轻笑一声,将缰绳稍微挽了挽,搭在马鞍子上,这才撒手松开马缰绳,独自一个人向山上而去。

    他略走了几百步,周围一片暗色,也无法尽兴观察风景,而脚下的山路已经变作了一级级的石头阶梯,步青主一身铠甲,行动之间,会隐隐发出声来,走了一会儿便有些不耐烦起来,运动轻身功夫向前掠去,似黑色的箭头穿破夜色。不过一会儿功夫,极目向上看去,竟望见不远处一丝灯光闪闪。

    步青主低低惊诧一声:“咦,这灯光看来倒好像是宁远寺门口有人在。”

    可是今夜雨大,就算是寺庙中自有夜巡,也不至于会跑到外面来。就算是寺庙门口本来挂着的灯笼,又怎禁得起原先的风吹雨打?若说是这寺庙的规矩早起么,也没有会早到这个地步的。

    心底怀着一丝。诧异,步青主催动身形,几个起落,逐渐地靠的近了,接着灯光更是看的分明,那寺庙门口,分明是站着三个僧人,其中一个手中挑着灯笼,最前的一个双手合什,却正是向着他这边引颈张望。

    步青主更是一怔:看这。样子,莫非他们是在等待什么人么?

    他心头一动。,放慢了身形,最后十几级的台阶都是慢慢地走了上去,脚下自然而然发出些铁靴撞地的声响,耳边听到那边说:“啊?我听到有脚步声,莫非真的有人来?”

    “。嘘,不要说话。”

    步青。主眉头微微一皱,迈步上前,长身玉立,加上铠甲威武,宛如凛然黑色魔神,出现众人跟前。

    “啊……。”两个僧人惊了惊,忍不住后退一步,灯笼的光晃动,照见步青主戴着铁盔的狰狞面具模样,加之身上铁甲,腰间带剑,而身后黑色大氅烈烈,让人毫不犹豫的相信这是从地狱瞬乎而来的死神相似。

    那知客僧见了。步青主这般模样,也是惊了一跳,旋即却又飞快的镇定下来,到底是经验丰富的人,立刻双掌合什,低眉垂眸说道:“施主有礼了,小僧是宁远寺知客僧,奉方丈之命前来迎接施主。”

    步青主停了步子,闻言腰身微微一挺,他肩头带兽头铠甲,腰中两片铁甲护身,却越发显得肩宽腰细,长腿长身,若是暂时忽略那可怕吓人的面具,威武之中又带几分武神一般的赏心悦目。

    “你们方丈知道我要来?”刹那间心底转过几个圈。特意用了嘶沉的假音。

    知客僧不敢再打量这人长相如何,事实上也见不到,只借着一抹灯笼的光,会瞧见他轮廓分明的半边脸,说话的唇形倒是不错看,虽然声音难听了些。

    “正是,请施主随小僧来。”知客僧点了点头,心想:“方丈果然是总会料的先机,说有人到就有人到,说贵客就是贵客,这位施主,虽然只是刚见了一眼,可这身打扮,这一身散发出的气息,几乎都叫人想退避三舍,躲到他看不到的角落里才好。虽然先前白日那位施主已经给人极大的震撼力了,让人过目不忘,看了一眼就想再鼓足勇气多看几眼,心生敬仰跟爱慕;可相比较而言,这位却给人更大的冲击力,是一种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的压迫力,可是自此却又绝对忘不了他,因为这气场实在强大的可怕。”

    步青主微微一笑:“如此就有劳和尚了。”心中却想:“这宁远寺倒是真有几分来头,这位方丈大人居然能未卜先知算到我会来,不知相请又有什么花招。”不过现在他已经来了,那面前的就算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了。

    步青主双臂张开,舒展了一下英伟身姿,旋即一手按剑,一手将大氅向后一挥,跟着知客僧向前而去。

    知客僧身后的那两个小和尚望见他腰间剑,其一眉头一皱,鼓足勇气低声说道:“施主,宁远寺有规矩,进寺者必须去除兵器。”

    “嗯?有这种规矩?”步青主回头相望。

    知客僧急忙说道:“罢了,既然是方丈相请……”

    步青主却莞尔一笑:“规矩倒是恁多,不过入乡只能随俗了。”手起,便将腰间那长剑除了下来,向着旁边那小和尚的手上扔过去,“小和尚拿好了!”

    那小和尚急忙伸手去抱,及时将那宝剑抱入怀中,入怀只觉得极沉,急忙低头去看,一看却惊了一跳:这剑身上盘龙飞舞,栩栩如生,怒龙似乎正瞪着眼睛盯着自己,看的人心生寒意,而怒龙的长身盘旋剑鞘上,鳞片之中,镶嵌两个篆体小字。

    知客僧借着灯火光看了一眼,惊得倒退一步,继而却又极快冲过来,将那宝剑从小和尚手中拿了过来,毕恭毕敬交还给步青主,说道:“请贵客原谅。这把剑,还是贵客自己留在身边的好。”

    步青主似笑非笑,看了那知客僧一眼,没想到这人倒真有几分见识,淡淡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好吧。”伸手将剑拿了回来,依旧配在腰间。

    知客僧瞪了一眼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和尚,这才转过身,前面带路,风吹过来,额头上不知何时汗津津的,此刻被风一吹,却有点凉,心头砰砰乱跳,

    “真没想到,此人带的居然是十大神兵之一的太阿宝)L剑乃是古来欧冶子和干将两位大剑师联手所铸。但其实据典籍记载,太阿却是一把无形无迹的上古宝剑,剑气虽然存在天地之间,要凝聚起来却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三道归一,而且对剑主的要求极高……只以为是一柄传说中的宝剑,没想到今日,竟在这个身份莫名之人身上看到。而传说太阿不可易主,万一对方不是真正主人的话,极有可能承受不起太阿之气,惨遭横死……”

    正在想的入神,身后小和尚叫道:“师兄,方丈禅师的禅室已经到了。”

    知客僧猛地停住脚步,这才发现竟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方丈禅室之外,急忙回头,冲着步青主行了个礼,说道:“施主请了。”

    风雨凄凄,室内却一扫先前的冷清,变得融融暖暖。

    金紫耀双臂抱。小楼在怀中,双唇软软亲过小楼的脸颊:“小楼,小楼。”喃喃地叫着,却不知要说什么好。

    方才那一刻,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神智,身体软软的,却又说不出的舒服,只不过他向来自持甚好,一会儿的功夫便恢复过来。

    “紫耀哥哥。。”小楼伸手环抱住他的腰,黑暗中还有一些的脸红心跳,可今夜再难做的事情她也做了,叫了他一声,羞羞低低地问,“方才,我做的好不好?”

    金。紫耀心头一荡,嘴唇贴上她额心,那琉璃光在黑暗中隐隐闪烁,略有些玉质的凉。

    小楼。见他不回答,伸手轻轻地扯了扯他的衣襟,小手摸上他锁骨处,金紫耀身子缩了缩,才离开她额心那边,微微一笑,温声回答:“很好。”他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表达方式或者表达言语。

    小楼展颜。亦笑:“紫耀哥哥,你高兴就好了。”身子如泥鳅一样,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只是腿伤未愈,到底是有些不方便,不然更离谱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金紫耀呼了一。口气,心底在甜意满溢的同时却又觉得有些涩涩的,拥着她的身子,说道:“其实小楼……你不必这样的。”

    小楼仰头看他:“嗯?”莫名害怕,怕他又说出什么绝情的话来。她对金紫耀是看的极重的,而越是看重,越是患得患失,什么都会望最不好的方向去想。

    金紫耀停了停,心头自有千言万语,可却不知要怎么说才合适,最后只得说:“你什么都不做,我也觉得很高兴。——只要……只要你在我的身边。”

    说完之后,立刻沉默。

    心底窒息又羞愧。

    他一世人,从没有说过类似的“肉麻”的话,或许这些话在别人看来丝毫都没什么,会甜言蜜语的人,一天会说一万次都可以。但是对金紫耀来说,有些话,或者一辈子只能说一次。

    此刻金紫耀竟有些感激起这暗夜来,夜色遮掩了他的容色掩盖了他的不安,让小楼无法看见他脸上那如发烧一样的红,只自来就从容淡定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辅政国师,竟觉得如小伙子一样的羞赧和慌张了,在她跟前。

    小楼一愣之下,心底高兴的翻了天,又感动,心底想:这才是你真正的想法吧。你也是喜欢我的吧,啊啊啊……

    她一高兴之下,便越发忘形了,使劲攀着他的腰,手也开始不规矩的乱摸,一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说:“我知道紫耀哥哥的心意,紫耀哥哥是好人……可是、可是我不一样。我也觉得高兴,但是我一高兴就想做更多的事……”

    金紫耀听了她的话,忍不住身子一僵。感觉那小手灵活地在自己腰间摸来摸去,竟似又要……他慌忙握住她的手。小楼叽叽咕咕低笑,又去亲他的脖子,金紫耀喘息稍急,说:“别……”她却全不听,趁机又使劲亲他的脸,金紫耀急忙仰头试图避开,小楼却趁机又低头,在他颈间小小咬了一口,金紫耀“啊”地低低出声,经受不住她的刺激撩拨,已经有几分动摇,屋外凄风苦雨,而室内佳人在怀中,盈盈娇软香氛弥漫,此时此刻,便是柳下惠也忍不住。

    向来的清心寡欲,此刻也颇有些心神荡漾起来,“小楼……”金紫耀轻叹一声,小楼笑着在他怀中拱了拱,说:“叫我做什么?”想到先前替他做的时候耳边响起的那种**声音,忍不住也心惊神驰,恨不得立刻就再做上几次……

    却正在这时侯,两个人听得外面响起一声巨大钟响,然后便是一声接着一声,宏亮的钟声声声连绵不断,在这寂静的暗夜里蔓延回旋,响的人惊心动魄,似有什么大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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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哩,大家猜会是啥事发生了?

    ,今天是财神爷生日,让我们一起来祝愿他老人家生日快乐吧,保佑我们都发发发发大财哦^_^,嘿嘿

正文 南北之争卷 146 逆天而行(粉红133加更)

    兀而宏大的钟声在万籁俱寂的半夜忽然响起,那连绵+=自室外传入进来,让人头皮发麻忍不住心惊肉跳。

    “紫耀哥哥,”小楼呆了呆,紧紧地抱住金紫耀,问道,“那是什么?”

    金紫耀看了小楼一眼,伸手将她脸上一缕头发挽向而后,说道:“别担心,等一会。”他这边皱眉倾听,小楼也不敢再乱动,先前同他一起,忍不住情动乱来,一时忘记身在何处,只觉得有金紫耀所在的地方,便称为“温柔之乡”,足可以叫她忘乎所以。而此时此刻听得这宏亮绵延的钟声,带着一股威严之气息,才蓦地醒悟过来,这还是在寺庙之内,不可轻举妄动,心跳之时,又带一丝丝羞愧,只不过却并非是后悔,若事情再来一遍,恐怕相同的情形亦能再度发生。

    过了一会,那钟声终于逐渐消退下去,只余下隐隐的余韵绵延,金紫耀缓缓叹了一声,垂眸看向小楼,说道:“这钟声自四个方向而来,于你今日上香的大雄宝殿左前方,右前方以及后方,然而又是钟楼,钟声共一百零八响,本是寺庙起床之钟,可是此时此刻却是半夜,分明不是起床之时,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楼心中慌张,方才同他在一起,才觉得有些温馨旖旎,这时侯却是发生了什么?总不会是有人……有人追查他们来到这里了吧?想到这个,忍不住觉得也许有这种可能,忍不住问道:“紫耀哥哥,你说,你说是不是神风……”

    金紫耀见到她。瞪得大大的眼睛,仿佛是受惊的小动物,十分怜惜,温声说道:“不怕的,待我出去看看就是。”

    小楼最怕的却正是他这。一句,听他如此说,立刻嚷道:“不要!”说着一翻身,半身趴在他身上,将他牢牢压住,“我……我不要你去。”自知道这句话是十分的任性十分的无礼,可……以后恐怕,在他面前,她连丁点儿任性跟无礼的机会都无了。想到这里,眼睛忍不住又涩涩的了。

    金紫耀是个。再聪明不过的人,怎会听不出来她的声音不对。心头暗流涌涌,伸出手缓缓抚摸过小楼的背部,细细安慰:“好,好,不用管他们了,我不出去,嗯……我们就……守住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哈。”

    小。楼听他说前半段,心中已经觉得安慰,听他最后篡改两句诗,忍不住心头一乐,“噗嗤”笑出声来,心想:“我的紫耀哥哥,竟也会开玩笑了。真是了不得的大发现。”脸颊在他的胸前亲昵的蹭两下,贴在他胸膛上靠着他的温暖,听的那鲜活的一颗心,被压在下面,砰砰,砰砰的跳动,果真,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只要这样静静的厮守,就觉得心底安静甜美的很了呢。

    金紫。耀伸手抚摸她长长的发,五指岔开,轻轻地插入小楼发间,从顶端缓缓地向下梳理,细腻顺滑的发丝擦过他的长指,有种说不出的隐秘亲昵感觉。他一边轻轻地动作着,一边扭过头去,目光穿透暗夜,望着那关的牢牢的窗户上去。

    知客僧有请。。步青主应声向前。迈步上了台阶。脚步将向着门槛内迈进去。忽地停住。

    有一股冷冷地气息。如锋芒在背。又像是极其细微地冰针。点点地刺着肉身。让步青主觉得不安。

    他猛地回过头来。如鹰隼般锐利肃杀地目光。望向夜色沉沉地院落里。

    在他地身后走廊上。是知客僧跟两个小和尚。静静地站着。步青主可以确认。现在这院子里除了他们四个。便再也无人。只是……方才那种感觉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步青主忽地想到:“不仅仅是刚才。似乎是从刚进这宁远寺开始。就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若是这种感觉放在普通人身上。那必定是毫无疑义地胡乱猜忌。可是步青主深知自己地这种感觉代表着什么。就好像是一种敏锐而准确地直觉一样。某一次在征服临近地一个小国之后。敌方不甘失败。雇了天下闻名地刺客前来行刺。在庆功宴上。大厅之中。灯火辉煌里。他忽然就感觉到身上一阵阵地发凉。在千钧一发之际。他果断地将二哥步世旭端过来地一杯酒用内力弹开。酒杯落地。溅起一溜儿地火光。这毒药入口便会封喉。端地烈性无比。

    而先前步世旭明明也喝过酒壶内的酒,自他倒酒举杯的过程中,并没有任何人靠近过,步世旭自然也不会给步青主下毒,就算他想,也逃不过近在咫尺的那种锐利眼睛。谁也想不到这酒中居然会有毒,在酒杯落地之前,步青主都没有想到,他甚至在惊诧自己为何突然就将二哥的好意敬酒给打翻,这下子恐怕又要被他憎恨记挂好一阵子了……

    夜风冷冷的,却并不太大,而雨也已经变成了绵绵的雨丝,落的簌簌的,听来很舒服。步青主皱着眉看了一会儿,看不出什么异样。等侯中的知客僧见他不动,不明所以,合掌又说道:“施主,请入内。”

    步青主扫了他一眼,这人生着一张无比普通的寻常人的脸,淡色的眉,平静的双眸,是看过一眼就会忘记的类型,不似是个高手的样子。更何况,他这次来宁远寺,不过只是心血来潮而已,事先没有任何人知道……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

    步青主点头,进门,站在禅室门口,举手将自己已经被雨淋得半湿的大氅解下来,放在旁边的衣架上。

    室内灯光明亮,一片肃穆,有淡淡的香火气息飘过,饶是一方霸主,也忍不住为这种佛门安详的气氛感染,心底空茫而宁静,先前那种如锋芒在背的感觉也逐渐消失了。

    室内极简陋,三面白墙,蒲团上一位白衣僧人,盘膝而坐,双眸垂着,眉毛胡须都是白色,正是白日见过金紫耀跟小楼的清远大师。

    步青主迈步进入,看向清远。清远大师缓缓睁开眼睛,正好迎上步青主的双眸。步青主同他视线相对,心头一震,想道:“这老和尚好有神的双眼……难道竟是个内家高手?”这般想着,心底不由地多了几分警惕。

    “施主远来,请坐。”清远大师见步青主头盔狰狞,双眸隐在阴影中打量自己,却并不觉得惊讶,反而在面上微微一笑,伸手作出请的样子。身上却是丝毫的凌厉气息都无。

    步青主见他如此淡然,以为先前自己所见不过错觉,心底多几分敬佩,然而他身份不同凡响,自也不会怎样表现出来,只轻轻点了点

    道:“大和尚有礼。”一挥袍子,坐在了椅子之上

    清远见他言谈沉静脱俗,举手投足之间气度非凡,心底了然,不由地暗自叹息。表面却仍旧一片安详,说道:“施主夜半上山,不知是为了何事?”晶莹双眼望着他,如有好奇之意。

    步青主淡淡微笑,回答说:“只是偶然的心血来潮,想来看看而已。”严格说来,他这种回答简直不似是正经回答,若是一般人听了,多半会以为是托词。然而听在清远的耳朵之中,却分明又是另外一层解释。

    清远听了他的回答,点了点头,缓缓地叹了口气,说:“心血来潮,心血来潮,看样子,是冥冥之中,注定了老衲跟施主的这一会面。”

    步青主见他这么说,联想起先前他派人去寺门口迎接自己之事,这和尚有那种未卜先知的本领,分明也不是泛泛之辈,便也开口问道:“说到这个,吾心头有一不解。”

    清远说:“施。主必定是想问,为何老衲会事先派人去迎接施主吧?”

    步青主见他竟也猜到自。己想问,且如此主动。心头警惕更重,点头说道:“不错,请大和尚指教。”

    清远哈哈一。笑:“老衲只是碰一碰运气,没想到竟真的会迎到施主,如此而已。”

    他。这个回答,倒是跟步青主先前所说“心血来潮”差不多,步青主微微一怔之后,也跟着哈哈一笑,才说:“是么?那不知大和尚邀吾前来这禅室,是有何指教?”

    清远。顿了顿,双眸微垂,说道:“老衲,是有些话,想当面跟施主讲,没想到佛祖竟真的如了老衲的愿。”说到最后一句,言语之中带一丝欣慰,却又似乎有一丝苦涩,叫人难以分辨清楚。

    步青主想。了想,问:“吾洗耳恭听。”

    清远一笑,带。些释然之色,双眸重新抬起来,望向步青主,才说道:“老衲想劝施主一言。”

    步青主问:“是什么?”

    清远说:“放手。”

    步青主见他回答的干脆,却有些语焉不详,不由地眉头略微皱起,问道:“大和尚想让我放下什么?”

    清远端坐原地,侃侃而谈说道:“施主雄心壮志,野心勃勃,星宿入紫微,本是命中带贵,可贵为一方霸主的,只不过野心太盛,反而会过犹不及。”

    步青主见他有几分说到点子上,只不过……唇角一勾,说:“大和尚请继续说。”双眸中却隐隐透出几分轻慢。

    清远似乎并未看到步青主双眸之中露出的一丝讥诮,自顾自继续说道:“施主信也可,不信也可,只不过,为了施主自己好,施主你必须将过去的梦魇放下,若是总纠缠于重重重负不放,于己于人,都不是好事。”

    步青主听到“梦魇”两字,心头如有刺出。停了停,才笑着说:“本以为大和尚你是方外之人,能说出些什么超脱的话来,怎么这话听来却如寻常算命先生一般,毫无建树,这般笼统,谁听得懂,放在谁的身上也能适用。”面上不屑之色越浓。

    清远听他这样批驳自己,却不动怒,依旧双眸平和,望着步青主,缓声继续说:“施主说的对,老衲本是方外之人,不适合参与这些俗世事物,更何况,天意已定,王侯将相,是非成败,也都在冥冥中自有定数,只不过,老衲尚有这点儿贪心,想凭着自己一己之力,为着这天下千千万万的苍生谋一点福。”

    步青主听他这么说,骇然笑道:“大和尚,你这话的意思,倒如同吾是一个绝世魔头,特意来扰乱苍生的?”

    清远不承认,却也不否认,仍旧是慢慢地说:“老衲说过,命数已定,无论施主愿还是不愿,……只不过,要成佛成魔,却是在施主你自己抉择。”

    步青主垂眸,想了一会儿,问:“大和尚你先前说让吾放手,究竟是放下什么?”

    “阿弥陀佛,”清远垂了垂眸子,念了声佛号,才说:“是施主心底急欲得到之物。”

    “哦?”步青主心中一转,想道:“本君急欲得到的,是什么……难道……”只是极快的一刹那,几乎来不及多想,心底一转瞬,有个熟悉人影翩然飘过。

    清远双眸清亮看向步青主:“施主心底可想到了什么?”

    步青主双眸一利,忽然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清远见他身上杀气忽然溢出,却依旧平静异常,回答说:“阿米托佛,老衲不过是这宁远寺中小小方丈罢了。”

    步青主哼了一声:“好个与世无争的方丈禅师,你可知我心中想的是什么?我想到的那个人,是跟吾有过婚约之人,大和尚你却叫我放下她?哼,看你白胡子白眉毛,也是个得道高僧的模样,却作出这样无德之事!你可知‘宁毁一座庙,不拆一门亲’的道理?”

    清远听他发雷霆之威,疾言厉色的发难,依旧岿然不动,说道:“老先前已经说过,老衲不惜以身逆天,乃是为了这天下千千万万人的福。如果是以拆散施主的大好婚姻为代价,老衲也是不惜如此一试的!”

    步青主听他如此不知悔改,冷哼一声,蓦地起身,喝道:“胡言乱语,妖言惑众,难道吾跟那人的婚姻会祸及天下百姓?都说这宁远寺灵验,主持方丈却劝人悔婚,果然是见面不如闻名!”

    他霍然起身来,冷冷拂袖,迈步向外走去。

    “施主请留步。”身后清远出声,声音宁静,有挽留之意。

    步青主停下步子,回头看向清远,傲然说道:“大和尚还有何指教不成?”

    清远面上竟带一丝浅浅笑意,慈眉善目说道:“施主你无须如此暴躁,施主心底真正所欲是什么,你不必说出来,此刻,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是吗?”步青主双眸皱起,锐利盯着清远,一手搭上了太阿的剑柄。

    清远仿佛对此视若无睹,叹了一声,才重新又说:“施主远道而来,于此刻同老衲相见,也算是施主跟这宁远寺有缘法。怎地轻易便走?”

    步青主心底一震,他自方才就觉得这老和尚有古怪,此刻听他的话,话中的意思,竟是隐隐带着一丝不想让自己离开之意,心底震动,面上却不怒反笑,问道:“那大和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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