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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诏,几重吟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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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姑娘,你就带路吧。”白衣公子笑了一声。
“可这…”
冷月如霜,寒辉一亮,一个月色的人形出现,淡淡地看着。
“怎么,不欢迎么?”萧倚菲有些冰冷地一笑,“封住风月涧的灵气,你是不愿做还是没有这个本事?或你是不愿我见到谁?”
温和地一笑,醉月汐站在紫衣少女面前,“你似乎对我的事很感兴趣。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我就是。”
“公子。”白灵露福了一福,心中微微一动,“公子,您就让倚菲姐姐去风月涧吧,我好喜欢她呢。”
“算了,不去也罢。”紫衣少女却突然一摆手,转身走回亭里,端起了茶盏,“出来有几日了,我想还是回去比较好,若是晚了父亲大人和哥哥会担心的。”
月色幻影轻柔地一笑,一瞥眼却对上了一双含满恨意的眸子,不由一勾嘴角,“南华公子?”
“你就是醉月汐?”
“是啊,我就是醉月汐。”
“这么多年,我们可又见面了。”风居寒冷笑了一声。
“此次能够重逢,我很高兴。”月色幻影笑容不变,转头看见眼神微变的紫衣少女,便转了话头,“何必如此着急呢?难得出来一次,不在外面‘玩’够了再回去怎么行呢?”
“‘玩’?你来和本小姐‘玩’么?”萧倚菲将目光从白衣公子身上移到了月色幻影脸上,有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好,就这么说定了,地点就在风月涧。”醉月汐倏地身形一掠,携着紫衣少女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大小姐!”风居寒一惊,欲要追去可又不知该往何方。目光一扫,他看见了身边发怔的白灵露,眼神一动,“风月涧在什么地方?”
“南华公子,你去不了那里的。”
他愣了一下,的确,醉月汐既然要掳走萧倚菲,又怎么会让他进入风月涧呢?“白姑娘,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请大家为雪雪加油吧;雪雪等着你们哦。。.
第 8 章
“阿容,准备好了么?”递过一盘点心,落雪庭轻声问道。
“都弄好了。”孤疏溟微微一点头,拿起点心放进口中,目光四下一扫,“叶婉云要同行,那么我们无妨连她一起杀。”
“当然。留她下来有什么用?当年的事她也有份啊。唉,想来等了这么多年了,今日一击必不能失手。”
“我知道。”碧衣女子亦是轻叹,“今日的事务必要成功。若是失手,我们只怕也没命了。这次叶统祯去行宫是秘密行动,走的是一条僻静之道,动手应该比较方便。这些年我们都在江湖里拼搏,倒头来旧时山庄也没能怎么样。一无所有,想起来真是没意义。”
“我们是上当了。想不到修凰竟然有如此野心。他从南华公子手里救走了我们,就这么赖在了旧时山庄。阿容,我很担心旧时山庄会落入修凰手里啊。”
“我现在只想着杀了叶统祯报仇,旧时山庄就顾不得了。我们也不是名正言顺地入主旧时山庄的。如今朝廷下令剿灭宸台宫,重品瑶怕也是在劫难逃了。忆憬阁也没什么指望,就等着修凰和萧家去争这个江湖吧。”
“是啊,一个旧时山庄是不能满足修凰的。宸台宫和忆憬阁他可都想要。”落雪庭冷笑一声,“我想他还想要这个武林,甚至是这片江山。这家伙是‘天人’嘛,他要聚集所有的力量来夺武林,夺天下。他如今已在努力拉近和叶家的关系,‘天人’,哼,那可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呢!”
“三大门派,还有东度、北仪两位公子都是修凰手中的棋子。”孤疏溟喝了一口粥,脸上有些不解,“其实东度公子完全可以找冥池帮忙的。冥池和厉家不是早有往来吗?还有,再怎么说江漪陌和他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不会完全没有感情吧?”
“萧大公子会同意么?江漪陌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得考虑萧大公子的态度。若是惹恼了这个主子,他可就倒霉了。”
“这倒的确是。”碧衣少女以手托腮,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阿容,你是不是喜欢北仪公子?”
“不是。”
“现在我们就站在鬼门关前,你还不肯说实话?”
“一脚踏过这道门槛,就上黄泉路。那么爱与不爱有什么分别?”
“阿容,话可不是这么说。”
“难道我说得不对?我若失手,必死无疑。而我若得手,就是朝廷钦犯。走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追杀,那还谈什么爱与不爱?”
“阿容,你这么说是因为不想拖累北仪公子。你会有这样的想法,正是因为你心里有他。既然如此,又为什么不肯面对自己的心呢?”落雪庭有些心疼地看着她,“你莫非在等来生?你想想,为什么朝廷攻宸台宫费了这么多功夫,到现在都未能完全拿下?论身手,重品瑶不及你,但她能为了雪无静拼死守住宸台宫。”
“雪无静心里有重品瑶…”
“你又如何知道北仪公子心里没有你?阿容,如果待会儿我们杀不了叶统祯,你一定要想办法脱身,不要管我,知道吗?”
“素庭!”
“为你而死,我殷素庭无怨无悔。”
“你…”
眼中闪过泪光,孤疏溟正待开口,门外却传来了一个声音,“请问您可是俞小姐?”
俞小姐?碧衣女子一怔,落雪庭却已拔剑出鞘,指着推门而入的人,“你是什么人?什么俞小姐?滚开!”
“您是殷公子吧?”来者撩起面纱,“当年我与小姐失散后一直都没有您的音讯,我…我还以为…小姐,想不到还真能再见到您,这…这是公主在天之灵的庇佑么?”说着,她拿出了一块玉佩。
“阿婕!”孤疏溟惊讶地看着那块玉佩,又从发上拔下了一支凤钗,“你…你是阿婕…你真的是阿婕?这,居然会是真的?”
“阿婕见过小姐、殷公子。”
“你是苏姑娘?”落雪庭连忙收回了剑,“太好了,原来苏姑娘也在!苏姑娘来得正是时候!”
眼中滚出泪珠来,苏懿婕抓着碧衣女子的手,“叶统祯一定不会想到小姐还活在世上,老天真是有眼!”
“阿婕也知道叶统祯去行宫的事?”
“是啊。”
孤疏溟笑了一笑,亮出了手中的暗器。
“小姐可是为了刺杀叶统祯而来?好得很,我也是为此而来。到时我们就一起行动,怎么样?”苏懿婕差点拍手欢呼,随即又有些迟疑,“小姐习武了?”
“不错。当年与你分开后几经波折我到了旧时山庄,后来在素庭帮助下成为了庄主。阿婕,我就是孤疏溟。”
“什么?小姐就是溟庄主?”
“是啊,她是庄主,我就是落雪庭。”连忙拉住对方不让她惊叫出来,殷素庭微笑。
“唉,可惜旧时山庄现在帮不上忙。”碧衣女子微叹。
“没有旧时山庄,我们三个一样能杀了叶统祯。那家伙快要来了,我们赶紧去吧。”
苏懿婕点头,皇家公主之女会成为武林门派的掌门人,恐怕也只有乱世中才会出现这样的事。可是她不能说出天息朔鼎轩,她不能连累那些无辜的人。
几人从客栈房间的窗口跃出,很快就听见了御驾到来的声音。殷素庭和俞瑾容连忙戴上笠帽,随苏懿婕纵身一跃,停在了屋檐上。
“苏姑娘,待会儿若有意外,你就保护阿容离开。”双眼紧盯着驾前的禁卫军,殷素庭几乎是一字一句地说。
“素庭,今天杀不了叶统祯我是不会离开的。我更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那他怎么办?你真的放得下他吗?”
俞瑾容无声地一叹,目光却突然一变,“叶婉云的鸾车!居然让叶婉云走在前面,哼,这叶统祯还真是怕死啊。”
“这样,俞小姐和殷公子去杀叶统祯,我去杀那个女人。”苏懿婕一声娇叱,一手持剑已是飘然而下,直袭鸾车,“拿命来吧!”
殷素庭立即施展轻功而去。碧衣女子吸了口气,暗器发出,身形亦掠向后面的明黄銮驾。
不想那辆鸾车四周的侍卫早已有防备,一声“有刺客”让数十柄剑在苏懿婕身边围了好几圈,让她几乎是寸步难行。
“阿婕!”碧衣女子以余光瞥见鸾车那边的情况,眉头微微一皱,身形闪向了鸾车那边,左袖一扬,一把暗器飞射而出。众侍卫一时躲避不及,倒下了一大片。
而殷素庭径直杀向明黄銮驾。他的武功自是较那两位女子胜了一筹,比较顺利地就到了驾前。剑风划过,车门被劈开,里面却是空无一人。他见此不由一怔,然回过神来时一把剑早已搁在了他的颈上。“原来是明嵩郡主。”看见了绣着凤凰的袖子,殷素庭笑了笑,竟是没有丝毫恐惧。
那剑挑落了笠帽,叶帘沁也笑了笑,“本郡主道是谁,原来是旧时山庄的落先生。”
没有想到皇家郡主竟然也认识自己,殷素庭这次倒有些惊讶,而那声音也让他眼中闪过了疑惑。
而鸾车旁边涌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侍卫,这让俞瑾容和苏懿婕不得不与这些侍卫继续纠缠下去。连连发出暗器,碧衣女子看见了被剑架在颈上的人,想以轻功脱身去救他,却又放心不下苏懿婕,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是溟庄主吧?你还想撑到什么时候?”吩咐帝撵旁的侍卫将被点了穴道的殷素庭拿下,叶帘沁莲步轻移,手中却是冷剑扬起,“本郡主劝你还是放弃了吧,别做无谓地抵抗了。”
这个声音,好耳熟啊…碧衣女子迟疑了一下,还是用目光一扫,偏那人的面纱又被风吹起了,而那张脸简直让她目瞪口呆!她自己是皇家公主的女儿做了旧时山庄的主人,而这位却是皇家公主的养女做了忆憬阁主!
不知对方何以失神,但趁这个瞬间叶帘沁足尖一点,手中双剑同出,侧身一划,抵住了碧衣女子的后背,“旧时山庄也要步宸台宫的后尘吗?重品瑶派人刺杀本郡主,你孤疏溟就要刺杀圣皇?有趣啊。”
碧衣女子微微冷笑起来,真是想不到啊,她与叶统祯等人势不两立,却居然与他最宠爱的外甥女在江湖中携手多年!
叶帘沁以剑点了对方的穴道,命人将她带下。还在与侍卫苦斗的苏懿婕见此连忙挥剑来救。就听见一声“射”,顿时万箭齐发,箭如雨般倾盆而下。甚至连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缕芳魂就这样消散在箭雨与血风之中。
叶帘沁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走到鸾车前,微微躬身,“帝尊,刺客已被解决,请您下车。”
应了一声,叶统祯从车中走出,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沁儿做得很好。难怪你说不要惊动百姓,这样影响就不会大了。这次朕一定要好好奖赏你!”
“多谢帝尊!”
“来人,把这女的抬下去,另外多加派人手,好好看住那两个人!沁儿,你说那两个是旧时山庄的人?”
“是。那女子是庄主孤疏溟,男的便是落雪庭。”
“旧时山庄如今已可以说是在‘天人’手中了,就等‘天人’回来亲自处置那两人吧。”叶统祯露出残忍的笑容,“起驾吧。”
“是。”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而去。
没有人发现,暗处有一双仿佛被千年寒冰封住的眸子正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仿若世间主宰,看透红尘一切,却又玩弄与掌中。
信步走在结冰的湖面上,手中把玩着一枝红梅,萧玄暗轻轻嗅了嗅,嘴角挑起一丝冷笑。冬日的寒风吹起他的青丝与袍脚,阴冷的黑衣在风中飞舞,他伸手拉了拉披风,又弹了弹衣袖,信手将梅花在掌中捻碎,破碎的花瓣在风中无力地落下,带着淡淡的余香落在冰面上,看上去格外醒目。腕微微一沉,手中已多了一块寒冰,刺骨的冷意却敌不过他眼中的冷酷。
谁是苏家孤女口中的“小姐”?这一切倒让他有些意外,没有料到孤疏溟便是静逸之女俞瑾容。一个是现任长公主的养女,一个是已逝公主的亲女,却都是武林四大门派的掌门,他以指尖抚着寒冰,冷笑了一声。他刚刚得到消息,宸台宫已被完全攻破,重品瑶带着师妹兰蕊衣和徒弟雪无静逃走,暂且下落不明,而旧时山庄也只是名义上还未易主罢了,忆憬阁可算作是叶家的附属,那么今后已公开宣布效忠叶家的修凰便正式成为他掌控江湖必须除去的最重要一人。
“叶统祯、叶帘沁,人还是保持神秘感的好。看似三派都已到了你们手里,可事实真是如此吗?”玄衣男子冷哼一声,手一抬,看着寒冰化尘,慢慢模糊了他的视线,“有时候要一个人死, 并非一件不容易的事。你们呐,能有苏懿婕那样的下场就很不错了。”
盘膝在冰上坐下,萧玄暗微微阖目,现在他已从天昭千玉中炼出了巨毒,再加上“千年剑”,“天人”还算什么呢?而叶帘沁暴露忆憬阁主身份,旧时山庄和宸台宫的旧属不必说,就是忆憬阁的人也未必会继续追从。而“隐命四剑”中厉岚雪已随修凰,风居寒则和萧倚菲在一处,穆羽寒虽说与厉岚雪关系非同一般,却不会与修凰走到一起,至于邵逸雪,他已掌握了思魂剑的事,即便那人为叶帘沁出剑,他也能轻松将人除去。幽幽吐了口气,玄衣男子露出了傲然的微笑。
耳边渐渐传来了马蹄声,萧玄暗却仿若未闻,依旧静静坐着,甚至连眼也未睁开。
马蹄声凌乱,来的共有四五百匹马,为首的四人是将军打扮,后面跟着一干士兵。看得出来,他们只是路过,并没有谁向两侧看去。然而那四位将军却突然一起勒住马,同时转过了头。
金制鸢冠,玄狐披风,黑色珍珠纽,丝质黑衣,一股比冰还冷的气息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阁下何人?”最左边的一人率先开口问道。
萧玄暗轻笑了一声,却动也没动。
“大胆!”发问的那人见此不由大怒,拔剑便从马上跃起。事后每当他回忆此事时就觉得奇怪,他为什么会亲自动手呢?
其他三人见此连忙劝阻,眼前却闪过了一道冰冷的玄光。耳中但闻一声轻响,剑断。
这可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究竟是何人,能有如此身手?
“身为北军上帅,却如此轻易地拔剑动手,本公子真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一张俊若天神的面容出现在众人眼前,玄衣男子浅浅一笑,眼中流露出一丝冷傲。
“请问阁下是谁?”
“西军上帅冷如君?”萧玄暗看着那表面上还是颇为沉静的脸笑了一笑,“我是谁这并不重要,我与你们并非同路之人。不过今日既然有缘一见,倒也无妨奉劝各位几句。”
“这位公子请讲。”冷如君看着此人,暗暗心惊。
“叶统祯遇刺,诸位不会不知吧?”
四人闻言就是一愣,什么人敢直呼圣皇名讳?“你到底是什么人?居然敢称圣皇名讳!找死吗?”开口的又是那位北军上帅。
“等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袁文信,你与叶统祯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敌人,又何必在这里装模作样地维护他的尊严?”萧晟寰的“不接招”让叶家越过这位武林盟主直接处置宸台宫,让宸台宫成为了死亡的世界,目前知道的只有那三人得以逃出。念及此,玄衣男子不禁冷酷地一笑,这些人未免太小看他萧家了…
“这位公子似乎很了解朝廷。那么倒要请教公子,叶统祯遇刺与我等何干?”冷如君心里越发认定此人非同小可,亦更加疑惑。
“刺客是孤疏溟和落雪庭。而四位上帅向来与江湖中人有往来,那么你们认为叶统祯会怎么想呢?你们这么走是想离开帝都,可能不能走,你们自己想清楚吧。”叶家并不知晓孤疏溟的真实身份,叶统祯又是疑心甚重之人,必会将此事与四军联系起来。萧玄暗抬起头,挑眉看着天,“你们好自为之吧。”言罢,他一点寒冰,玄色的身影如飞天的苍鸢,消失在天际。
四位上帅对望一眼,同时掉转了马头,驰骋扬尘。
而在那遥远的天边,玄衣男子点足立在一根枯枝上,目光冷冷地四下一扫,“出来吧。”
“参见大公子。”白影一闪,风居寒拜倒。
“这世上还没有人敢尾随本公子。你若是没有一个好的借口,可就要担心自己要奔赴九泉了。”
“大公子恕罪,风某是有急事要禀报大公子。大…大小姐…”
萧玄暗脸色微变,“她怎么了?”
“大公子,大小姐被醉月汐掳到风月涧了。”
“什么?那你是怎么回来的?你应该是和大小姐一起去寻风月涧的吧?”玄衣男子从树枝上跃下,眸光若剑。
“是。风某未能保护大小姐,自知此罪难恕。”风居寒微叹,伴影楼的杀手可是无处不在,天下只怕没有什么事能够瞒过这位公子,即便不是,他也不敢有任何隐瞒…
“大小姐若是有个什么,本公子让你尝遍伴影楼的刑罚。”玄衣男子目光一斜,“这是思魂的剑灵?”
“是。她出自风月涧,也只有她能指出去风月涧的路。”
萧玄暗冷哼一声,那种云来影式的目光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可白灵露却恍若未觉,只是贪婪地看着眼前无比帅气的人。
“白姑娘,请带路吧。”风居寒走过去,拉了拉她,“白姑娘,萧大公子身份非同一般,那可不是西采能比的。以后你可千万要注意,不能再这样盯着大公子看了。”
“哦,我知道了。”忍了几忍,还是回头再看了一眼玄衣男子,白灵露的眼中满是惊叹,“他真是长得太好看了!唉,我一定要让他进到风月涧,还不能让月公子伤害他。可是,他们兄妹和月公子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怨啊?”
白衣公子目光一闪,却摇了摇头,“别说了,快带路去风月涧吧。”他的心中已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那位紫衣少女受到一点伤害,为此他不惜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大家来看雪雪的文!雪雪奉上真挚问候~
第 9 章
“阿容,你怎么样了?”看着坐在墙角,抱成一团还在不停颤抖的人,殷素庭很是担心。
“没事,我还好。只是,这里好冷啊。”身上只余下了一件单衣,俞瑾容咬着发紫的嘴唇勉强地一笑。
只是这又如何能瞒过对方呢?“阿容,对不起,是我没用,帮不了你,还让苏姑娘死于乱箭之下。”他一拳打在牢门上,“只怕今生已是无望了,来生必报此仇!”
“写心剑的郡主身份迟早会暴露出去,到时候必会传遍江湖。那时,要杀她的人不知会有多少,我们就在阴曹地府等着她明嵩郡主驾到了。”俞瑾容放声冷笑,“只是可恨我到现在才知道此事,到了那边我一定好好跟她清算这笔帐!”
“别的不说,叶统祯我们是杀不了了,这才是最大的撼事。”殷素庭有些无奈地摇头,“我们居然中了叶帘沁的计!”
“素庭,其实这些年你已为我牺牲太多了,你就不要自责了,也许这就是命吧。唉,若不是我,你如今早已是帝都禁卫军统领。今生欠你的,我来世一定还给你了,你放心好了。”拼命忍住眼中的泪,俞瑾容努力地让自己笑得灿烂一些。
“阿容,我是心甘情愿做这些的,你别说那些话。你呀,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你是天下最美的女子,即使不笑你也是很漂亮的。”
“素庭,谢谢你。”悄悄抹去脸上没能忍住的泪水,她的心中却是很酸,说起来他们也算青梅竹马,静逸对这位殷家公子也很满意,如果没有那场宫变他们应该早已成为夫妻了。可惜现实中没有“如果”,她走进了江湖,她认识了穆羽寒。
殷素庭心中也是一片了然,连忙转过了脸,“也不知外面的守卫究竟如何。阿容,你对我们闯出去有几分把握?”
“什么,闯出去?不行,素庭,这样做太冒险了!叶统祯一定派了帝宫的一等侍卫和禁卫军在外面看守。你想想,我们刺杀叶统祯,那可是死罪,外面难道不会有许多人守着吗?你就别想了。”
“留在这里难道不也是死吗?闯出去还有活命的机会。阿容,静逸公主一定不希望你受凌迟之罪吧?”
俞瑾容闻言一怔,低下头默然不语。
“等出去了,你还可以去找北仪公子。”
“素庭,我承认我爱北仪公子,但我不想因此而让你一个人走向深渊。你既然已有了决定,我就与你一起吧。”女子取下隐在发间的一只簪子,微微一抖,那竟是一柄软剑,“想当年我是以此剑成为旧时山庄的主人的,不想今日却要用它保命。”
“阿容,不要多想了。”殷素庭从腰带中抽出了一柄软剑,两人相视一笑,打开了牢房门,“不拼是死,拼还能活,阿容,剑挥出之时就是决定我们命运之时。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努力好好活下去。我们就最后拼这一次,尽全力吧。那样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
俞瑾容笑了一笑,随手挽了一个剑花,足尖一点,飘然跃起,一剑斩开天牢的大门。
不出所料,刹那间门外果然乱箭飞射,夹杂着无数刀剑。俞瑾容侧身一让躲过了刀剑合击,往后转身的同时挥剑而出,那荡出的强劲剑气在刀攻剑击暗器乱飞中为她劈开了一条口子。
恰在同时,殷素庭飞掠而来,剑起剑落,头滚血洒,“阿容,走!”
女子微一点头,软剑斜出,一下缠住了三人,再一用力,回剑将三人的兵器打飞出去。突然她轻呼一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尽管百般小心,一枚暗器还是打在她的肩上。
见状,禁军一拥而上,毕竟丢了朝廷要犯可是死罪。
“阿容!”殷素庭一声惊呼,却见一道白影如风般掠来,人过处,鲜血四溅。他愣了一下,想不到那人竟然也来了…
白影搂住那女子的腰,轻松突破拦截而去。殷素庭见状,连忙施展轻功跟了上去。也不知走了多远才在一个洞前停下。没有出声,白衣人一面走进洞中,一面让受伤的人服下解药,躺在了稻草上。
“朝廷的人不会想到这里来搜吗?”
“落先生放心就是。”白衣人伸手摘下了笠帽,“即便来了,我们也可以从水路离开。”
“水路?现在已是冬天了,水都结冰了吧。哪里还能行船呢?”殷素庭有些诧异。
“我也不知这其中是何原因,不过那条河的确是不结冰的。”白衣人转过头,“这几日就请溟庄主在此养伤吧。”
“多谢北仪公子出手相救。”凄凉又有些幸福地一笑,俞瑾容别开了脸,不想让人看见她落下的泪。
“溟庄主,落先生。”
一个声音响起,殷素庭回头一看,一个红衣白发的女子扶着一个盲人走来,不由愣了一下,“瑶宫主,雪公子。”
宸台宫破,宫中下属尽死,昔日妩媚娇艳的宫主一夜白头,带着师妹和徒弟从此踏上了流离的不归之路。“溟庄主,落先生,我师妹已去准备食物了,你们待会吃点,就好好休息吧。”
“瑶宫主,有劳了。”看着眼前憔悴的人,又想起那个擅长花鸟画的文秀女子,俞瑾容轻叹一声,经此一劫,过去的一切恐怕都会被尘封了吧。
“最后那一战,就我们三个逃了出来。唉,这声‘宫主’以后就不必说了,这世上已没有宸台宫了。它,已然绝迹于江湖。”
“其实,这声‘庄主’也不必说。旧时山庄已经是修凰的囊中之物了,与我不再有丝毫关系。”
“宸台宫的最后一战是修凰主持的,他应该不会对宸台宫赶尽杀绝,因为他需要人手。”殷素庭冷笑了一声,“就如同对旧时山庄,他需要支持他的人。”
重品瑶眼中精光一闪,“如果他需要得力之人,最有可能的就是清浅泪。她对毒学的研究不逊色于我。”
穆羽寒抬眼看了看红衣女子,又转过了头,眼中有些哀伤,“溟姑娘和落先生为何要去刺杀圣皇?我听说还有一人已经死了。”
“北仪公子何以如此巧地来救我们?”殷素庭皱着眉问。
“叶家把这件事情公于天下了。我今日原本是去打探详尽的消息,得知圣皇要对你们处以凌迟之刑,就想去看看你们,碰巧就遇见你们杀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
“素庭,还是我来说吧。”俞瑾容撑起身,“诸位可知写心剑的真实身份?她就是明嵩郡主叶帘沁!”
“什么?她…”重品瑶脸色一变。
“在我说这话之前你不知道朝廷何以知道是宸台宫刺杀明嵩郡主的吧?”
“师父,”雪无静摸索着跪下,“是弟子害了您,害了宸台宫。师父,是弟子对不起您。”
“这一切都是天意,这怎么能怪你呢?”红衣女子淡淡地笑着,“命中注定的事,逃也逃不掉的。”
“至于我,也不用瞒你们,我本名俞瑾容,是静逸公主的女儿。”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一时几人都没有回过神。忆憬阁主是叶家的人,旧时山庄的主人也与叶家有关系?
“那么你刺杀圣皇就是为了报当年之仇了?”
“北仪公子说得对,就是这样。叶统祯杀了我的父亲和我的族人,还逼死了我的母亲,此仇若是不报,我还算人吗?”
“静逸公主是被逼死的?”重品瑶有些意外。
“要么就支持他发动宫变,要么就接受他赐下的东西,一壶毒酒、三尺白绫。”俞瑾容含泪冷笑,“我等报仇这一刻等了太久了。当时我逃出俞家时的情景现在依然历历在目,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要杀了叶统祯这个混蛋!只是我没有想到写心剑就是叶帘沁,所以失手了。”
“俞小姐,如今旧时山庄尽在修凰手里,你要报仇,成功的希望可不大。你既已等了这么些年,又何妨再等等呢?”穆羽寒叹息着凝视她,“叶统祯知道有人会去杀他,必定会加强防备。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叶帘沁,她对你的武功还是知道一些的。”
“我永远都不可能拿回旧时山庄了,因为我不会再是孤疏溟了。我也不想搭上无辜人的性命。此仇,我会另想办法报的。”
“唉,可惜我帮不上你,俞小姐。”雪无静凭声音断定女子所在的方向,转过头,“叶统祯也是我的仇人。我本名霍唯堑,就是当年与苏家并称的霍家的后代。”
“啊?”俞瑾容愣住了,“叶统祯下旨对霍家满门抄斩,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家父找了一个孩子替我去死的。呵呵,那些派来的官员完全没有怀疑,而我就入了宸台宫。俞小姐,虽说…”
“你不必多言,我都知道。霍家虽说是鄞王府的座上宾,但个个都是一心为普天苍生造福之人。我不会因为恨叶统祯而仇视你的。”
霍唯堑吐了口气,“谢谢你,俞小姐。”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杀叶统祯呢?”重品瑶握着徒弟的手,皱着眉想着。
“如今修凰已效忠叶家,而旧时山庄和宸台宫的旧人都不得不听他号令,还有东度。”说到这里,穆羽寒眼神微变,但很快就不再异样,“修凰野心大,总有一日他会代替叶家。但现在他是不会让叶统祯死的,还有利用价值嘛。如此一来,我们要杀叶统祯,就必须打败修凰,但我们并没有那个实力。”
“东度公子一心要做武林盟主,以他的情况看来也只有跟随修凰这一条路。倒也奇怪,这冥池还真不帮他啊。”殷素庭扶着俞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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