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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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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杨一看就是那种没当过父亲的,根本就不知道养孩子是需要时刻摆出黑脸的,一脸大好人的样子告诉苏彻,“走,不怕,爷带你泡妞去。”

“……”我脚下一踉跄,差点绝倒。

不过更让我绝倒的还在后面,我瞪大了眼睛,把手里的红酒当白开水的喝掉还是没能缓过劲来,李柏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声音又柔又软的擦着我的耳根子飘过来,“怎么?受刺激了?”

我吞了口唾沫,想狡辩说没有,可是脑海里晃不出去的,是刚才的李紫和穆秋云笑得幸福而甜蜜的脸。

穆秋云就是小龙女,原来她叫这样的名,跟她的人一样,如秋如云,淡淡的却让人挪不开眼。

可是,就是这样曼妙的人儿,竟然跟李紫,是一对!!

神请告诉我,我能不惊讶吗?

“你别误会,我真的一点也不排斥歧视同性恋,真的。不过你姐……所谓的同性恋里不都是有一个会偏像异性的吗?你姐不像啊,小龙女,哦不是,穆小姐更不像啊,你们李家果然各个藏龙卧虎的,不弄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情真是不消停。”说完我突然想到了很重要的事,扭过脖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你爸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承认我们的吧?”

“不是。”

“真的?不是因为盼着早点抱上孙子外孙,结果你们姐弟俩各个能气死人,他没辙了才想起我儿子?”

“苏菲,你喝多了。”

“……”我偷偷看看了一眼离我们五米开外那对幸福的……俩女人,已经她们身边绕来绕去玩得不亦乐乎的苏彻和小女孩,一脑袋的问题,“你们晚上这个晚会主题是什么?我怎么觉得很糊涂呢?一开始还以为只是同学聚会,结果你爸你妈都在,还这么正式。好吧,我以为是类似家庭聚会,现在看起来又不像……李柏杨同志,你干嘛晃来晃去的不说话看我干嘛?”

“晚上其实本来打算是……联姻。”

“噗……”我真的不是故意喷的,真的只是听到这个词一时没忍住的,我面对着前面几个对我投过来异样不善的眼光后,赶紧抹了抹嘴立正站直,转身回头,与他四目相对,严肃的告诫他,“不要再开我玩笑了。”

“没开玩笑,真的。”

“那你们联姻带我们来做什么……”我的话中断在一个嗝里,以及,完全没做好准备的被李柏杨突然的拉了一把,差点摔死的情况下跟着他快步穿过人群,直到出了那大厅,微凉的晚风吹过我的脸才叫我突然打了个激灵,反握紧他的手喝道:“你干什么?发酒疯了?”

“来,我告诉你为什么带你们来。”

“就在这说啊?还要去哪里?”

“来了你就知道。”

说着话,脚步跟着他往前走,越走越幽静,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杜拉拉跟她上司也是在这样一场酒会里突然的就跑去那啥……脑海里‘叮’的一下,我立刻顿住脚步,背靠着门坚持不动了。

“李柏杨你不是想……那啥吧?”

淡定

走廊里不同于刚才晚会的明亮热闹,我背靠在墙壁上,头顶上方是每间隔约三米才有的一盏小吊灯,小吊灯柔和的灯光,正从我们的脑门上新泻而下,无端营造出丝丝暧昧游离的味道出来。

我却懒得去理这灯光是否别有深意,脑海里想着某个儿童不宜的画面,只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把我拉出来的人,问:“李柏杨你不是想……那啥吧?”

话毕,身边走过两个阿姨级别的服务员,看样子是刚才哪个房间里打扫完卫生出来,看到我们孤男寡女杵在一起,目光灼灼,竟然也不考虑我们的听力范围,才飘不出三米就讨论起来。

只听见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哎,世风日下啊。”

我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出眼下到底是哪个环节让她看出这么深层的含义来,另一个却接话道:“是啊,道德沦丧。”

这下,不仅我惊了,李柏杨的眼角都抽了两抽,看起来相当滑稽好玩。我估计我们眼下的情形是被误解成那什么什么了。

不过,没想到现在的保洁员文化程度日渐提高,竟然能这么精短的话概括一个事件,虽然在我看其实有失偏颇,但基于我对文学的热爱,我其实挺佩服她们俩精短的谈话的。当然,如果主角不是我就更好了。

我正在这样感慨着赞赏她们,却不想立刻被她们接下来的话打破。

只听原先第一个说话的边走远边继续说道:“现在的世道,有钱人大奶二奶三四奶都有,动不动就开房上宾馆,没钱人却连个正经媳妇也讨不到,这个社会太堕落现实了。”

另一个立刻忧心忡忡的附和:“嗯,我们家老铁那个表舅的女儿的二儿子,人长得老实又厚道,眼看着超三十老几,连个媳妇的影子也没看到……现在的女孩子……如此如此……”

她们俩热切的讨论着渐行渐远,我扶着额头叹了口气,顺便推了一下李柏杨,打算把我们此刻靠着比较近的姿势拉开点,以免等下又有人路过,再生闲话,我好歹也是政历清白,可不想才上一次酒店就被归入所谓N奶行列。

我自认为这推的力道把握得很轻了,按理是完全达不到需要对方报复的境地,可是,就是这一推,把原本还顶多算是暧昧的形势推出了不容乐观的形势。

我眨了眨眼睛,大脑了运行了有那么七八秒之后,努力的吞了吞口水,觉得如果说刚才的那个距离已经被大妈所不齿了,那么此刻的姿势,才真是正宗的二奶啊。

李柏杨被我一推完全没有后退却反而欺身上前,一手握住我的两只手摁在墙上,另一手移到了我的腰上,有力的掌心握在腰处一提,我的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的贴上他的胸膛。

他的力气之大,就像抓一只毫无反抗力的小绵羊。

而事实上,小绵羊因为多年来空窗,许是因为太久没被异性这样亲密相拥——除去上次酒后失态不算的话,所以被如此……调戏了也并没有太大反抗动作,只是借着酒力的后劲,脸有点发热,小心儿有点莫名的跳快了一节拍而已。

在听到李紫和穆秋云是一对时,我由于太过震惊多喝了几杯,却并没去注意李柏杨是不是也喝了不少,此刻这么近的距离,他的额头几乎抵着我的额头,呼吸着的气息里都是酒精分子兴奋的活动着,夹杂着他身上特别的一股香味,让人脑袋有点晕乎。

我半晕乎着,某根神经却异常清醒,“你喝多了?让开些。”

都说男人是激不得的,特别是喝了酒的男人更不能激,可是我也没打算激他,我只是很实事求是的让他让开下而已,换来的却是,他更紧的搂住我,紧紧贴靠在一起的身体因他的推力同时抵上墙面。

这下我完全的被他顶在他与墙体之间,实实的动弹不得。

刚才的紧拥如果说还有点好奇的话,那么此刻头皮却有些发麻,似乎……好像……是不应该进展这么神速的。

于是决定说点什么软话来缓解下眼前的局面,我说:“你什么时候也喝酒了?头晕吗?不如我们回去喝点茶解解酒吧。”

他笑了起来,额头继续顶在我的脑门上,“菲菲,你不是想知道晚上为什么要带你们来这里吗?”

我一听这个话,顿时觉得他其实是清醒的,放了下心,配合的点点头,“嗯,你说你说。”

我才叫他说,也已经竖起耳朵准备好好的听他说一番什么感人肺腑的话来沦陷我,以叫我能顺理成章的接受这样的快速进展。

可是我巴眨这眼睛等他说话的下一秒,他的嘴唇突然的贴过来,在我震惊的目光中贴上我的嘴唇,热切的亲吻吸吮起来。

脑海里‘轰隆’一声,过往的某些熟悉的画面闯进脑海,在教室里、在某个校园的楼梯口、在情侣的高发聚居地荔枝林、在食堂门口的小树下……这样的亲吻热切而熟悉,却又陌生炙热,让我的脑袋一阵一阵的晕眩,搅成一团。

而之所以会搅成一团,是因我的脑海里同时还有一个巨清晰的念头儿,如果李柏杨这厮竟是假借酒之名乱吃我豆腐的话,一定将他胖揍不可,好好的叫他改掉这个恶习。

怎么会有人这么多年一直保持一个很……龌龊的习惯,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一边充斥着回忆,一边还要顾及他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故作姿态,一边还不忘探究我们的发展进度是否合适宜……觥筹交错的念头杂揉一起,搞得我真的很伤神。

一伤神,我就走神了。

走神着我还想,难不成他晚上带我们来就是为了此刻调戏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李柏杨果然是个有耐性的人,连这么小的细节他都能搞出那么长的前奏,也实在是难为他了。

我胡思乱想着也不知道被他啃了多久,直到他叼着我的下唇,氤氲的口气吐出来吹在我的脸颊,擦过我的耳根处,才听清他在说:“专心点,不要走神。”

他这一提醒让我终于清醒了过来,这才一眼瞥见刚才才飘过去的两位大妈又从十米开外飘了过来,立刻手忙脚乱的想把他推开,“你放开,大妈又来了。”

刚才才不过靠在一起就已经被用‘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如此严峻的词抨击了,如果此刻被她们撞见我们这样……不知道会有怎样的词又会蹦出来。

“大妈是谁?”李柏杨不紧不慢的反问我,脸倒是离开我一些,被打断的眼神迷蒙又不满。

我有点急,可顾不得他的情绪,可见我其实脸皮还算是挺薄的,只觉得在陌生地方被人强吻已经是个挑战,还要被陌生欧巴桑围观实在是个极限,于是只奋力于挣脱他的手,边挣边用眼睛明示暗示,“那,那边,有人来了。”

他终于发现我的担心,转过头看了眼已靠近五米范围内的两位大妈,并没有放开我的意思,脸上是再淡定不过的自若表情,然后迎着越来越近的她们,我的脖子在发热,毕竟李柏杨那该死的大腿还紧贴着我从群摆里露出的白皙腿根,可他却一丝窘意也没有,落落大方般,只微微调整了个姿势,下巴微抬,淡淡的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

“晚上好。”

“……”

我错愕的看着他,再看见大妈俩同样错愕的眼神,然后,她们原本好像要说话的嘴唇抖了半天,终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飘出我们的视线,终是什么也没再说。

真是让人很黯然**。

“嗯,现在你知道了。”李柏杨把大妈吓跑后,稍微的拉开些我们的距离,鼻子却依然抵着我的鼻子说到。

我楞了片刻,完全摸不到头脑他说的知道是指什么。

他看着我的表情估计不像装糊涂,只好继续说道:“你难道还不明白我带你们出现这么重要的晚会,是在挑明我们的关系吗?”

我茫然的点头,“……就算明白,你也不用见人就挑吧?看把人家吓的。”

他好像有点不满意我的态度,“哦?你不喜欢?算了,不能强求你太多,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话毕顿了顿,又说道:“那既然你明白了,你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吗?”

我实在是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脑袋里再次短路,“呀?明白了还要干什么?”

他趁着我嘴巴呈现‘啊’的样子又亲了一口,我连忙把嘴闭紧,他才奸人当道的笑着说:“明白后当然就是,把名义该坐实了,这都不懂,笨。”

说完还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动作实在是宠溺得要命,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心里突然很诡异的想到一句爱情宝典,所谓:得不到才是最好的。

我总这样轻易的叫他占去便宜,是不是也显得我太没个性了?

人家说,在爱情这件事上,通常投入得越多,就越难割舍。

我细细的回忆了下六年前,是不是就是因为我们那时过得太过惬意,他为我投入的还太少了,所以我们累计的缘分才那么单薄?如果真要从这个角度看问题的话,那么此刻,我是不是应该拿出我最彪悍的态度,不能叫他这么容易的把我给坐实了?至少不能总叫他吃去了豆腐还总无力反抗。

他说重新开始便开始了,他带我出来我便出来,他拥抱亲吻我便不反抗了,而此刻,他说要坐实了,我……我怎么就这么没脾气的什么都顺着他呢?

从误会解开,其实我们相处的时候还少之又少,我不过凭着一丝回忆里的甜蜜记忆想找回那个曾经的人,但他还是不是他,我又怎么知道呢?

也许,我真应该不要再这样脑袋不清不楚的继续糊涂下去,不能总让眼前的稍许甜蜜就冲昏脑袋。

这样理了一番思路,我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再看李柏杨,都感觉……没什么感觉。

咸鱼是该翻身了,再不翻就真的要被煮熟了。

其实从他刮了我鼻子后到我有如此大彻大悟的想法间不过短短的几秒,他显然不知道就是这几秒我已经经历过了一个深沉的……高层次的灵魂的思考。

于是在他还保持着戏谑的笑脸注目下,我说:“你能,稍微让开一下下不?我有话要说。再说,你这样光天化日的调戏良家妇女,是很不道德的行为。”

此言一出,果然效果很明显。

很明显,他靠得更近了!!

挨千刀的,怎么是反作用力呢?!

“那你的意思是,换个不这么光天化日的地方?”

我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你明白我不是这个意思。”要不要这么曲解我啊?我的表达能力真有这么差?

“哦,是吗?我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他说着话还意味深长的往我今天的V型领口往下瞅了瞅,“那走吧,你可真是个坏姑娘,想说就直接说,还这么拐弯抹角。”

“……”我嘴角抽了抽,顿时无语凝噎。

“不用害羞,迟早要面对的。”他的手指滑过我的脸,表情特猥琐特龌龊。

我想着不能这么快就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精神堡垒崩塌,于是硬生生的抵着他的勾引,呼了口气,视死如归的说道:“李柏杨同志,我们约法三章吧。”

约法三章

 爱情里的人儿很喜欢搞些所谓约法三章,有的甜蜜,有的肉麻,有的也很实际。言我当然再不能有年轻时候的情趣,学着柳月娥满嘴的嗔怪说‘从现在开始你只许疼我一个人,要宠我爱我,不能骗我……’,虽然如果有机会我其实还满想演练一次的。不过眼下的情形显然是很不适合说这样带着玩笑兴致的话的,于是我‘咳’了下,润了润嗓子,很正儿八百的说:“我的约法三章很简单,不可以总出其不意的把我当成理所当然。”

“嗯?”李柏杨显然对我的这句浓缩的话有点迷惑,饶有兴致的从鼻孔里哼了个气出了,看着我着,等待我的解释般。

就这个当口,我已经成功的把刚才暧昧的气氛搅淡了许多,手脚也已安然的脱离出他的钳制,端庄的站得笔直起来,并保持笑脸。

我觉得这即将是我最推心置腹的一番话,所以我必须态度认真些。

来的时候,小图特别跟我我说,无论做什么,都多想想自己。

我楞了好半晌,她很少这样正经严肃的跟我说话,我反应了半天才明白她说的是我在对待李柏杨这件事上。我在那一刻的冲动就是想跟她解释,其实我就算原谅了李柏杨,毕竟这么多年分开,很多东西已经改变,我早有心理准备,会慢慢去试探调整,并不会糊涂的真的就既往不咎,傻傻的重陷进去。

可是我看着她的眼睛,她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后端着马克杯漫不经心的喝水,我突然就明白,其实她什么都比我想得透彻。

最了解我的人,到底还是最推心置腹的眼前这个人。

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我想,我们都明白彼此,只不过她更加不放心而已。

很感动。

所以,我有了那一番的觉悟,不能不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小图的提醒。

她这样的一提醒闪过我的脑海,我的自然而然的有了接下来的话了。

“人家说,世界上没那么多的缘分,两个人能在一起长长久久,是因为必定有一个在苦心经营。我觉得挺有道理的,以前大家都太年轻气盛,情爱的事一直以为就是你情我愿、彼此有对方就是了,现在我们都明白,其实不是这样的。”我舔了下嘴唇,看着他有些听糊涂的表情,想说得更具象些,“我希望我们在一起,不要有谁苦心经营。如果在一起都要这么辛苦,那真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你觉得呢?”

“怎么会这么想?和我在一起,你会想很多吗?”

“会。”既然找到了挑开话题的时刻,我决定一古脑的实话实说,毕竟见面这么久我们好像还真的从来没有这样安静的面对面静心谈话的时刻,虽然眼下的着装……场合……灯光似乎都并不是太合称。

这么多年的感情,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刻能够尽情宣泄的机会,环境的一切,又有什么关系呢?让彼此知道对方的想法,比什么都来得重要些吧。

如果我真的想继续这段感情的话。

我说:“那时知道你找我,我其实,已经原谅你了。”说着我自己倒笑了,女人其实真是太容易受伤,就是因为恨得太容易,原谅得也太容易。我不能不说在这个女人的弊病上很是代表。可是我此刻这样坦白,却心里很放松。

李柏杨一直都是很聪明的,他既然听得我这样说,肯定知道后面才是真正想说的,摸了摸我的脸并不插话,只目不转睛的将我看着,鼓励着我继续说的样子。

“知道自己错过那时的确难过,从累计了这么多年的恨,到遗憾,到纠结,是个很艰难的过程。女人大多虚荣的吧,你走后我一直在幻想你能回来找我,知道没有后恨是肯定的。可是知道你真的找了,我其实很高兴。”

我这样说并不是想剖白我多么专一高尚,我其实只不过想引出后面这句,“但高兴的同时,你不觉得我们真的离开太久,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吗?大家,都变了。”

“嗯,变了,人总要学着成长,但未必不是好事。”

“不是的,你没明白我的话。”

“苏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李柏杨并不打算再让我废话下去了,认真的替我总结,口气有些异样,“你不过就是想说,我们都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人,一切都在变。”

我想了想,觉得他总结得对,却又觉得哪里不对,思索了半晌还是没明白这个怪异的感觉是哪里不对。

他此刻也已不像刚才那般调戏占我便宜的样子了,认真的表情上,眼睛漆黑而闪着明亮的光,笔挺的鼻梁桀骜不驯般,像着主人的性格,连带着这句话似乎都十分硬朗。

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正经的时候十足正经,而嬉闹的时候让人毫无办法。

我细细的看着着眼前这张脸,他也不笑的回看我,在有些许昏暗的走廊里,四目相对,我终于顿悟哪里不对了,是他的语气。

“苏菲,你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啊?”我才刚缓过神他的话外之音,本想纠正他时,他却先开了口,我‘啊’了一句,真是不知道他指的是哪句?

“以前让你离开一次,是我的失误。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发生。”我恍惚想起这句是那次采访时,他拉着我的手说过的,不过那时他说得那么狠,眼前却说得满是落寞,突然就感染得我心情有些压抑。

他顿了顿,舒了口气,却不看我,“除非你真的有别人,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了……我知道,你没有。”

他说我没有,却第一次说得这样不霸道,我反而有点不习惯。

我其实挑起这个话题真的是想表明我们之间很多差距,我们应该好好的一步一步来,而不需要这样像不懂事的小青年一样又像当年那样无知无觉的投进去,应该学着看现实的一切来走。

比如,见家长这种事,是不是也太快了?

再比如,开房这种事……是不是也太那啥了?

神,这才是我想表达的,怎么现在看李柏杨的表情,好像被我伤到神经了似的,连‘离开’的话都出来了,可是我们俩的思维……真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的。

奇哎,男人和女人的思路,怎么就这么……哎。

书为了扭回来李柏杨误解了的那个方向,我硬着头皮戳了了戳他的胳膊,眼睛不自觉的看像头顶的小吊灯,“那啥,李同志,你想的完全跟我想的不是一个回事。”

“嗯?”

“我其实,其实只是想说,我们慢慢来就行,也没说就不跟你在一起了……你想到哪里去了?”

“……”李柏杨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然后又有点不肯定的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继续望灯,言不由衷道:“按部就班其实偶尔也是中华的传统美德。”

这回我没再看到李柏杨的表情了,因为他跟狗似的突然蹭了过来,紧挨着我的胳膊,长臂搂过我的肩膀,用力的拍得我差点脱线,豪爽的笑了,声音特亢奋,“嗯,好姑娘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我嘴角抽搐着把他的爪子拨掉,幽怨的看着他那张瞬息就恢复兴高采烈的脸,很是黯然的说,“你真应该去当演员。”

“嗯,我就当是表扬了。”

我叹了口气,觉得跟他说什么好笑都特别九曲十八弯。

“嗯?那你刚才说的约法三章到底是什么?”李柏杨绕了个大圈后一脸不解的问我。

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果然!!果然弯是不能绕太大的,不仅把对方绕晕了,连主题都绕模糊了,挨千刀的。

我戳着他的胸膛,一子一顿的,用非常标准的普通话说:“我的约法三章就是:你,以后不要再动不动就亲我摸我还想开房,这所有的通通想都不要再想!想重新来过,就一切重新开始,牵手搂肩压马路,一样一样不能少,该干啥干啥,说不定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已经不是对方的菜了,慢慢习惯对方,如果能忍受对方的缺点,被对方家庭所接受,一切未迟。感情就是这么培养起来的。你要想操近路,以为占了个儿子的便宜就想一步到位,在我家那户口本上写上户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现在不要再亲我的耳朵了!啊!!”

揪心

夜色这般暧昧,我们俩偷跑出晚会躲在这个墙角嚼舌根,虽然嚼的内容叫人有点风中凌乱、主题混乱,但不知道为什么,心情还是愉悦的。

我摸着心口儿想,如果我妈知道了我这样好了伤疤忘了疼,轻而易举的原谅某人不说,还这样暧昧的跟他处在一块了咬舌根,是不是会打断我的腿?

额……估计会先打断李柏杨的腿。

这个想法要是我光在心里念叨念叨也就没事,却不小心给嘀咕出声了。李柏杨那耳朵跟狗耳朵似的,竟然听到了,立刻给予了报复——抓过我的手,用力的啃了一道。

我吃痛立刻抽回来,疼得直吸口水,“你,你至于吗?狗毛病又犯了?”

“谁让你这么心狠手辣,竟然想我的腿被打断。”

“我,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哈哈,随便说说而已,哈哈哈。”

“菲菲。”他额角抽了一下唤我,我‘嗯’了一声依然咧着嘴看他,“你笑得很冷。”

“……”他大爷的。

我在心里骂骂咧咧着,却突然发现心底深处丝丝的冒着一股东西,凉凉的,有点麻有点甜,又熟悉又陌生……透过走廊外的窗,楼外是黑丝绒般的温柔夜空中星光点点,闪烁得调皮而欢快,就像我此刻淡淡的、点点的甜蜜。

我心下‘咯噔’一下,突然想到,这不会就是人们说的‘老来发春’吧?

噌……一想到这个词我的脸一下热起来。

真是要命,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动不动就脸红脖子热的,实在是对不起我已经是孩子他妈这个光荣的身份。努力在心底平息告诉自个,淡定,要淡定,这才慢慢平稳下心境。

淡定是延续热恋的葵花宝典,我要努力,再努力。

就在这一刻,我看着星空还心念念的想,也许我口中所谓的重新开始早就已经开始而我自己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觉得还未开始罢了,不然何以突然而至的,莫名心跳?莫名喜欢?并且,还觉得如果接下来的日子都能这样的日以复日夜不错。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古人诚不欺我。

这句话于我来说,残酷在于,这一刻的怦然心动,犹如昙花一现,骤然而美丽,却远远抵不上下一刻的顷刻崩塌。

从点点的开心到刹那间粉碎的过程,真是残忍得非常彻底。

小图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穿过长长的走廊朝我走过来,其实,更具体些说是,她其实一路小跑着朝我奔过来的。高跟鞋在她的脚下发出急躁的、不安的‘砰砰’声,无端叫人远远的听到时就跟着有股很心浮气躁的心情起来,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样。

可原来,并不是好像,是真的。

在嘉年明华游乐场,那短短的几分钟,苏彻从我身边消失,我在那一刻像失了主心骨,满心口都塞满了空洞洞的茫然和焦急,我觉得那时的心情就像掉进无底洞,从来因为害怕失去而紧紧抓住的那根藤突然就凭空消失了,我的心整颗就像被挖走了一样。直到他安然无恙的回到我怀里,真实的触摸到怀里那个柔软的小身体时,心脏开始博动血脉涌流,失而复得的心情叫人难受得眼泪都挤出来。

而后,陆小蔓的那个危险的威胁,叫我每时每刻寝食难安,直到李柏杨比认真更真切的在耳边说,别怕,我回来了,以后就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叫人凭空就心落回胸膛里,安静下来。

可是,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就是这么傻这么蠢,竟然相信这样的甜言蜜语?!!他如果真的能好好保护我们,为什么现在小图跑来告诉我苏彻不见了,我的心会这么痛!这么后悔!!

前一分钟我们还在低眉悄语,这一分钟却已天翻地覆。

我的耳朵里只听到小图说苏彻不见了,其余再入不了耳朵,也听不清李柏杨在说什么,我只控制不住发抖的迅速脱掉高跟鞋,拔腿就往回跑。

我得用最快的速度去看看我的儿子是不是还在那里玩,也许小图在骗我。

李柏杨冲上来,拉过我的手,我抖着嘴唇却无力再去做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语言,只能一起快步的跑进那个金碧辉煌的大厅。

乍然闯入,骤亮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只能急急的穿过人群,不顾任何人是否因为我们的突然闯入而侧目旁观,只朝我们刚才离开的那个地方大步走过去。地面冰冷,透过脚底窜上心头,同样冰得让人慌神。

“你们走后不久,陆小蔓就来了。”

“我一直看紧着小彻,一颗皮球滚远了,他跑去捡,我也就跟过去,被一个人撞了一下。”

“明明在门口的,我就跟到门口,皮球滚在旁边,苏彻不见了……”

“她一直在人群里,并没有靠近小彻,也许不是她,只是凑巧……你不要这么激动,李紫她们已经去找了,这么多人都在,他可能只是去了下厕所,我就是担心,过来告诉你一声而已。”

“苏菲你的脚流血了,你不要这样失心疯,我都告诉你只是有可能走失而已。”

……

小图从见到我开始,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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