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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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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多年一直找我,没有将我忘记,此刻又这样说,我说要不被煽情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人生总能有一个保护盾,哪怕明知道有些话形同放屁,可是知道是一回事,脑袋瓜里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胡思乱想又是另一回事。而同时我又想着林剑锋是否真的有难言之隐?我该不该等下就马上回去问他呢?

他们之间,到底谁才是我比较在乎的?如果我真的不在乎李柏杨了,为什么他的话我会感触?如果我不爱林剑锋,为什么听到有关他的猜测,我会这么难受?

……

这样混乱的交错着同时想到两个男人,再想到我此行的目的,我的脑袋里终于出现了抽搐的状态。

这个抽搐的状态致使我把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情景立体的想象了一边,我想到的场景是这样的。

首先,在到达办公室之前我得先把李柏杨拦下,因为我可不想解决了陆小蔓以后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会成为全公司八卦的对象,毕竟他的身份太过那啥那啥,我跟他同进同出影响是不大好的。

所以,我就会以一个人的姿态走进办公室,然后我就会看到陆小蔓优雅的坐在那高级皮革的贵宾座上,或者背光而站,势必营造出一种强大的女王的氛围,也许还可以配合着高傲的姿态吹着她漂亮的水晶指甲,然后抬头看到我推门进来的时候,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只微微的翘了翘嘴唇,充满贵族般的蔑视。

然后老赵肯定是要以一种被镇压得花容失色的落魄模样迎着我走来,激动得鼻孔放大,用力的握住我的肩膀,老泪纵横的歇斯底里起来:“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我镇定的反握住他颤抖的肩膀安慰道:“老赵你听我解释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故意要给你添麻烦的。”

赵老头已经情形失控,估计是被陆小蔓折腾的,于是松开握我的手捂住耳朵,把那地中海上仅剩的几根毛摇得像飘柔一样凌乱,“我不听我不听,你们一定是骗我的骗我的,你们真的好残忍好残忍,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承担这些痛苦……”

我哀伤的看着他,不堪忍受他的激动,掩面而泣起来,其实是想以弱女子的姿态给陆小蔓看,让她知道我脆弱的一面,然后放过我……

可是代表绝地坏女人的陆小蔓肯定不会被我的假象蒙蔽,漂亮的嘴唇不屑的开启道:“少罗嗦,老娘没空看你们演戏,我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什么时候滚,把李柏杨还给我?”

这时,老赵肯定会因听到这个名字而睁大了好奇又八卦的眼睛盯着我寻求答案,而我一定不理他的眼神,因为我要先解决陆小蔓。针对她的那句话,我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招式,我把那张给李柏杨看过的照片,毫不犹豫的掏了出来。

“你看,我已经是名花有主的人了,李柏杨根本不是我的菜,你想要就拿走吧,我以**的伟大保证,我绝对没跟您抢的意思,你放过我吧!”

听着我那真情实意的话,陆小蔓动容了,拿过我的照片,最终终于被那温馨和谐的画面所感动,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慈祥的光芒……而我眼里看着照片里的林剑锋,心里想着这和谐的三口之家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于是跟着眼睛朦胧起来。

就这样,朦胧的她和朦胧的我,四目相对,嘴唇颤抖着,在老赵老泪纵横的注目下,猛然的拥抱在一起,一并流下了欣喜的眼泪,终于化干戈为玉帛,从情敌变成了……不知道是什么关系的关系。

想到此处,由于此情此景太过强大,我终于情不自禁的浑身哆嗦了一下,膀胱处顿时感觉充盈了起来。

“怎么了?”李柏杨估计是看到了我的哆嗦,在我身边突然出声。

我不好意思说出那个强大的构思,于是准备随便扯个话口,比如“人生路漫漫,尿急的时候总是十有**”之类的。可是当我抬起眼看着他,‘人生’两个人刚叼到了嘴边,几乎就要发出音来的时候,余光突然瞥到一辆轿车直冲我们而来,它出现得那么离奇而来势迅猛,我脑海里的那些话立刻吓得魂飞魄散,而李柏杨手握在方向盘上迅速的打转,车子急速的转弯,然而小轿车依然直直的朝着我们杀过来,刹那间我的头脑空白一片,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完了,我不该不听小图的话不交保险,不知道在往公司的路上出了事算不算工伤?如果不算,那我在公司交了这么些年的医保还能报吗?如果不能,完了完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车终于在我们惊悚的目光中,‘砰’的一声巨响撞到了一起,而我,也非常英勇的昏过去了,再也不用担心医疗费用问题了。

我以为等我醒过来不外乎两种情况,一种是电视里比较常见的我们还被困在被撞得扭曲变形的车里,然后李柏杨也悠悠的醒了过来,额角擦破了皮正流着血,而手臂上的衬衫也被割破了,露出伤痕累累的肌肉,然后他看着我说:“别怕,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另一种是我们已经被送往医院,我浑身血淋淋的被抬上急救推车,李柏杨神情哀伤而绝望的一路随着车奔跑紧紧握住我失血过多的手,深情的说:“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

这两种情况都是依照电视剧里以及言情小说的发展情节来推测的,一般车祸的情况下受重伤的都是理所当然的女主角,这样男主角才能得以发挥他的作用。

可是当我睁开眼,当我从白色的周围环境里判断了这是个医院后,我坐起来看到的不是自己浑身扎满输液管、输氧管、输尿管等等管之类,却像没事人一样,转眼看到旁边的床上是李柏杨,那一刻,我呆住了。

他闭着眼睛正安静地睡着,脸色苍白,鼻子下贴着氧气管,一条腿被缠绕了不知道几圈的石膏加绷带高高的吊起,身边放着一台电视剧里常见的生命迹象监视器,屏幕上正跳动着红红绿绿的数字和曲线,跳得那么凌乱而让人心里空落落得像是想抓点什么却什么都抓不动。

我滑下床来,静静地坐到他的身边,看着静脉注射的液体一滴滴注入他的体内,眼泪在这一刻突然毫无征兆的涌了出来,怎么会这样?怎么跟我想的差那么多?!!

也不知道他到底伤到哪了,有没有伤到关键的地方,内伤外伤还是骨折……

他才刚回国,也不知道有没有办医保卡……

我总是怪他,就算误会解释开了可是我还是揪着梗着不原谅他,以为时间总是会过去,只想过自己要过安稳的生活,再不给他一丝机会。

如果他……死了,怎么办?

他都还没来得及听苏彻叫他一声,还没来得及听我再叫他一声木头,怎么办?

想到这里我真是受不了,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一下就浸湿了我整片的衣领。

“菲菲?”听到他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向他,眼睛模糊得厉害怎么也看不清,我使劲用手揉了揉,才对上他微微睁开的眼睛。

“你怎么样?哪里受伤了吗?”他的声音微弱而急切,吐字很慢又显得用力,听在我的耳朵里,我更加难受了。

“没事,我没事,倒是你……”我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的声音不要这么重的鼻音,“倒是你怎么伤这么重?”

“你没事就好。”

“对不起,都怪我,如果不让你送就好了。”我说着再次用手揉揉眼睛,突然很想用力的看看他,很怕一个不小心他又像六年前那样消失不见wrshǚ。сōm,而且再也不可能出现。

他看着我却笑了,“你哭了?哭什么,又没事。”

我盯着那个心电仪器看了半天,又看了看他那白色的巨腿,实在无法把眼前看到的和‘没事’联系起来,只能理解为他这是在安慰我,于是更加堵了。

在我心里堵得乱七八糟的时候,他手伸过来触摸到我的额头,我登时龇牙咧嘴的叫了一声痛。

随着我的痛呼,李柏杨竟然不管不顾的又伸了手去按床头那个护士铃,没过几秒,一个长得很小巧的白衣天使走了进来,他说:“麻烦护士小姐拿些冰给这她敷一下额头。”

白衣天使看了看我们的形势,显然也对此刻明显重伤成员给轻伤成员叫护士的行径楞了好一会才回过神,然后施施然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就拿了袋冰回来,递给了我。

 很彷徨

敷了下冰块,李柏杨的状态似乎也比刚才好多了,我便从病房里退了出来,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从包里找出手机,把电池拆出来在空气中甩了甩再装回去,果然又能开机了。

不禁感叹,诺基亚当真是手机中的战斗机,真是不会让人失望。

开了机我第一个就给赵正面拨了电话,毕竟让他一个人应对我的烂摊子不是个事。

很出乎我意料的是,陆小蔓竟然走了!!

她既然没等到我们就走了?这让我突然有种很诡异的感觉,心里不自觉的把这起车祸往某些我原本不会想的方向想去,脑海里清晰的浮现了她说的那句话,“得不到,就毁了他。”

难道这真的是一起人为的车祸?

这样想着,我的寒毛都竖了起来,立刻跑回了病房。

“怎么啦?”李柏杨见我匆匆忙忙的跑进来,疑惑的问我。

一个小护士正撤掉了他的输氧管,他可以正常的跟我说话了,声音比之前好了许多,连眼睛似乎都有神了些,可是我的心‘突突’直跳,直接问护士,Qī。shū。ωǎng。“怎么要撤掉了?不是才刚动完手术吗?”

“啊?”护士好像在状态外的样子,刚要回我,却被李柏杨抢先开了口,“没事了,是我让撤的,鼻孔里插个管子我不舒服。”

这也行?!

我看着他,算了,他现在说话流畅,眼神明亮,好像的确好了许多,心里安了些,松了口气。

走到他身前,我想着要怎么跟他说我刚才的那想法,想了好一会不知道怎么说起,诺诺了半天,一句台词从我乱糟糟的脑海里蹦了出来,“这起撞车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恩?怎么会……”

我没等他说完,就接上了我的想法,“陆小蔓说她得不到你,就毁了你,我刚打电话回去,老赵说她走了,她明明就是想等我回去给我难堪,可是我们还没到她就走了,还出了车祸……这是不是也太巧了?”

听我这样说,李柏杨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眼神里却没有太大的情感起伏,我看不出他的意思,只好也愣愣的回看着他,不再说话。

“扶我起来一下。”

“啊?哦。”我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靠上前把双手□他的后劲与床之间,再往下用力,将他上半身扶了一些起来。

按理说他伤得这么重,是不可以这样乱动的,可是我一下忘记了,待我已扶好他把枕头都拿来帮他垫高后才恍然想起,突然心慌起来,“你不是骨折了?骨折是不可以这样挪动的,再说……你不痛啊?你这精神头?”

配合着我这句话,李柏杨露出痛苦的表情,靠,这也未免太假了?!!

我心里闪过一个不敢深想的念头,难不成李柏杨此刻是在演戏?可是看着他略泛白的脸上,额角处竟真的有一丝细细的汗珠,我突然又迷糊了,到底是我想得太多还是他演得太逼真?

“来,你坐这里。”李柏杨用手示意了他的身边位置,我竟受了蛊惑般的挪着屁股过去便坐到了他指定的地方,柔软的床因我的动作陷了一些下去,我突然就觉得有些悬浮不踏实。于是,我又立刻站了起来,莫名的局促。

他呼了一口气,努力调整着姿势,应该是想让自己舒服些,可是碍于一手还打着点滴不大方便,我看不过去只好又靠过去协助帮忙,他便在这时靠着我的耳边说:“本来我可以不用撞得这么惨的。”

我“啊?”了一声,不明白的看他。

他继续说道:“我在转弯的时候你突然紧紧的拽住我的手。”

我吸了好大一口气,预感到他接下来的话会大大的对我不利,果然!

他说:“本来我是可以成功的转过弯绕开那辆车的,结果你拽住我的手,我实在没办法,就撞上了。”

我再次提起一股气,把胸膛股得高高的,眼睛睁得大大,眨得十分无辜而诧异。

他深情的将我望着,然后双肩一耸,说:“所以,如果说这是一起人为的事故,你觉得……”

“这绝对是一次意外!!”我斩钉截铁的打断他的话,把头点得异常肯定,就差磕到被子上了。

我没办法,如果我不这么说,那按着他的意思,这意外就是我起的祸了,我就成肇事者了,肇事者那是要付责任的,搞不好我的医保卡都得给他用了,按着目前能看得到的他的伤情,我就是办上十张卡也不够他刷的,所以,我一定要拒不承认。

“当时,我真的拉住你的手了?”天知道,我那时心里就惦记着保险什么的,哪里知道自己的手又不受大脑控制的干了些什么。

“嗯。”

“那我可能是吓到了,真不是有意的,真的。”

“嗯,明白。”

“你明白?你真的明白?那,那……”我‘那’了半天,在面对着他那清澈的目光中实在是没勇气把那后半句说出来,我其实是想说‘那你不会要我我付你的医药费吧?’可是怕说出来显得太没同情心又太现实,于是只好挪开目光,看向墙壁顶上那跟吃了摇头丸似的猛摇头的风扇,落寞起来。

“那什么?”我已经没有再继续说的勇气,李柏杨却没有放下意思,问我。

我心里挣扎着要不要坦白从宽的说出自己的忧虑,毕竟这责任要真算在我头上,我肯定是负不起的,就在我挣扎的当口,脑海里突然想起那辆撞我们的车,连忙说:(。wrbook。)“那撞我们的车呢?跑了吗?要他赔吧?!在马路上开车怎么能这么横冲直撞的,我知道最近交通法规正在严打,像他那样开车的十有**是酒后驾车了吧,那肯定逃脱不了干系,我们去找他,一定要他赔。”

李柏杨长长的呼了口气,说:“那个人应该还在抢救室。”

“……”我心里一沉,再也说不出话来。

“苏菲?”不知道过了几秒,李柏杨突然轻轻的唤了我一句,五指山在我眼前晃荡,引得我回过神,而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走神,愣愣的“啊?”了一声,等待他的下文。

“想什么了?怎么……斗鸡眼了?”

“噗……”我斗鸡眼了?OMG,我好丢人,走个神还能斗鸡眼?!!

我又被他当场这样抓糗,脸一下热起来,手很犯~贱的捶了一拳过去,明明我已经用了很轻了力道了,无奈他还是痛叫了起来。

因为我不小心,捶到他扎针的输液口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挑那地方的,是他自己好死不死的干嘛突然把手举了一下,就给捶上了,哎。

“不是故意的吗?”李柏杨不依不饶了,而接下来的话才叫我目瞪口呆,他说:“先是手机坏了,然后我送你回公司,然后独处,再是车祸,再是现在暴力相向。苏菲,你是不是……其实故意想用什么方法留我在你身边?”

我太惊叹他的逻辑了,楞了半晌,才想起来要反驳,“你,你想的也太多、太自作多情了吧!我至于吗?”

“是吗?”

“是啊。”

“哦……那你害怕吗?”

“怕什么?”我一贯知道他的逻辑跳跃,此刻小心翼翼的细细分辨他的每句话,生怕哪句还没听明白又掉进他的陷阱里。

“怕我真的不在你身边了。”

“呀?”果然好跳跃,我完全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你不怕的话刚才为什么哭了?”原来是这个。

我就知道我不能心软,他怎么可能死得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李柏杨这只千年祸害怎么可能小小的一个车祸就能要了他的老命,我真是小看他了,不该一时情急暴露了脆弱的情感出来。

可是,我暗暗的问自己,我真的怕吗?如果今天他不像现在这样清醒过来,我会怎么样?我在那一刻不是真的就原谅他了吗?我竟然还想如果苏彻能叫他一声……哦,苏彻,我们出来这么久,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我竟然忘了要先打个电话给他。

“啊,我先打个电话给苏彻,现在什么时候了,杀千刀的。”我火燎火燎的嘴里念念叨叨的撤离李柏杨,一方面躲开他的那个问题,一方面我的确急着知道苏彻他们还好吗,如果这真是人为的事故,我不敢想陆小蔓是不是真的会去找他们。

电话很快接通,林剑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七七带彻彻去洗手间了,你的事解决好了吗?”

我掂量了下,决定先不告诉他,反正我也没受什么伤,以免他们担心,“我没事,倒你们要小心些。”

林剑锋笑了起来,声音朗朗的,“怎么啦?我们要小心什么,小心中暑吗?”

我嘴角抽搐,是啊,小心什么,难道我说小心有个女孩子会去伤害你们?好像听起来不太合理,他毕竟还是大男人一个。

“呃……也行,苏彻没顽皮吧。”

“没,挺乖的,嗯,他们回来了,你要跟他说话吗?”

我对着空气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有你带着他,我放心,麻烦你了。”

“今天怎么这么客气?”林剑锋笑了笑,然后我便隐约的听到了苏彻渐渐靠近了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他说:“……田田阿姨,你裤子拉链没拉好。”话毕,伴随着七七一阵划破长空的惨叫,我能想象得到她的脸估计应该又红得跟猴屁股有得以拼了。这倒霉的孩子,跟苏彻在一起,都不知道受了多少罪了,我回头肯定要买些旺仔小馒头弥补一下她。

我说:“那没事我先挂了,等下我就去找你们。”想了想,好像觉得不对,只好又改口,“等下我先回下宿舍,保持联系。”

林剑锋说:“好,你慢些,苏彻在我身边,不用担心。”

听着他的话,我的所有担心都仿佛得到肯定,整个肩膀松懈了下来,顿感一阵轻松。

也许,我还是想着组好那三口之家的。

我踮起脚尖透过病房的门窗口看向屋里,李柏杨安静的半卧着,眼睛眯着,很平静而祥和,我的木头,也许我还紧张关心他,可是……我也害怕。

隐情

我最终还是没有直接奔向小公山去与林剑锋他们会和,而是跟李柏杨打了下招呼后,直接回了宿舍。

回宿舍前,虽然我很不想提及那些人,但我还是忍不住跟他交代了下,“你打电话跟家里说了吗?要不要叫他们过来一下?”

“你等下还过来吗?”

“嗯。”我肯定是要过来下的,他这样,就算真不是陆小蔓搞的鬼,根本原因也是因为送我才出的事,于情于理我都是应该要陪他一下的。

“嗯,那我就等你。”顿了一下又追问了一句,“你可以吗?除了头,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不舒服就别回去了,再检查一下。”

“不用不用,那我先走了。”

退出房间的时候,我从小格子窗看到,李柏杨还在看着我,我头一扭,迈开了步子。

艾小图在接到我的信息后,像警匪片里的香港警察般,动作神勇而迅速的朝我飞奔而来——直接奔到了我们相约的冰饮店。

这一回,我转述得尽量据实、详细,并掺入一些我的推测,她认真的听着倒是没再叼着吸管了,不过在听到我们在车里那段关于林剑锋不适合我的对话以及我怀疑车祸是人为的时,她突然把吸管抓到手里,又揉又捏,好像那吸管是她的杀父仇人,捏得眼睛都红了。我实在看不下去,弱弱的问她,“你跟吸管有仇啊?怎么眼睛都要杀人了?”

她立刻瞪了我一眼,“去,姐眼睛红是因为刚才滴眼药水的时候不小心滴到清凉油了。”

“……”太可怜了吧,清凉油……无法想象刚才是怎么惊涛骇浪的场景。

“林剑锋知道你们出车祸了吗?”小图听了我那么多话后,竟然把重点放到这个问题上,很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她至少会问,我不是打算原谅李柏杨,而我,也在想着要怎么回答,无预期的是这样一个问题冒出来,害我恍了一下。

“还不知道,我没敢说,怕他担心。”

“哦。”

沉默了几秒,让我觉得很是莫名,小图很少会这么正经的说话,这不像她的风格,让我觉得诡异。

我碰碰她搁在桌子上的手,“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说话的样子也不像你。”

“有吗?”艾小图把身体坐直了起来,眼神闪烁,好像在慌什么,可是为什么会慌呢?真的该慌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吗?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听进去了吗?”我摸了摸她额头,没发烧啊,“是不是不舒服啊,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我晚上再去找你。”

“苏菲。”

“啊?”她难道叫我正名,吓了我一跳,“干嘛?!”

“我们是不是真的误会李柏杨了?那我们这么多年……”小图说出这没说完的半句话,已经完全的把我打懵了,这太不像她了,她不应该是这样的,颠三倒四、活泼乱跳的我的好姐妹不是这个样子的,我吓得不轻。

“孩子,你别吓我,你今天讲话怎么阴沉沉的,什么事你说。”我是打算着跟她吐吐苦水,排解这么多天来埋在心里的莫名情绪的,可是现在看来,更需要排解的人,好像是她。

我最近太忙太乱,竟好多天没关心她,还真不知道她出什么事了,心里顿时生出罪恶愧疚感来。

小图终于把眼睛从餐桌上挪开来对上我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以我很少见到的正经口吻,开始说道:“以前支持你倒追李柏杨,是因为你喜欢,你喜欢的我当然支持,可是没想到后面会出了那样的事,那时……”她突然顿了一下,继续说出了让我诧异万分的话,“那时你回家的那段时间里,我很自责。”

我从来没想过她会因为那件事自责,此刻由她的嘴里说出来,还是在这样的时候,我的脑海里乱得不行,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只能嘴笨舌重的说:“怎么会那么想,那件事又不是你的错,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是,你没怪我,我可是我还是很难受。”小图舔了下嘴唇,我看到她好像困难的咽了下口水,才又继续道:“支持了你错误的决定,在某种程度上就是帮凶。所以我告诉自己,要加倍对你好,因为你受的那些伤害有我一分责任在里面。”

“没有的事,你怎么能这样想!”我从来不知道乐观、马大哈的小图竟然有过那样的念头,那样的心情,不知她是要如何的伪装才从来没被我看出来,心口满满的被堵起来,我竟然对最好的姐妹这样疏于关心,胸口不是滋味。

“今天旧事重提,是因为,我好像在同一个问题上犯了错误。一个人,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是不是太笨了。”我的心随着她的这句话,猛的提了一下,定定的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心里下意识的在排斥着,希望这句话跟林剑锋无关。

而小图说了这样的话,我看着她,终于分辨出她眼睛里的红血丝根本不是什么清凉油导致的,那是她在伤心。

我竟然连好朋友的伤心与否都没能及时发现,我真是失败。还一直以为她也是无敌铁金刚,这辈子估计没人能伤得了她,我却忘了去想,她是不是会偶尔犯抽的胡思乱想。

“对不起。”我受不了自己在乎的人在我眼前难受,心里也跟着揪得紧紧的,“连你难受我都不知道,真是我的失败。”

“不要说对不起,你只要告诉我,你心里到底有谁?李柏杨,还是林剑锋?”

我愣愣的看着她,发现我根本回答不了,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

窗外的阳光还很强,斜照了一半进来,刺眼的扫在桌面上,映着小图的脸,她那样认真的表情、决绝的眼神是我非常不熟悉的,令我感到陌生,我觉得就快受不了了,端起手边的饮料,吸了好大一口,决定把眼前诡异的气氛打破。

我把杯子用力的往桌子上一掷,玻璃碰撞上的一刻发出了很大的‘砰’一声,把我们俩都吓了一跳,然后我就恶狠狠的开口了。

“艾小图你今天发的什么疯,你想气死我啊,连说话的口气都阴阳怪气的,你是不是三鹿奶粉喝多了,脑神经错乱了啊?!”

小图显然没想到她营造出来的氛围会被我这样破坏,眼睛巴眨了几下,楞没说出话来。

很好,我就是要这效果,继续凶悍道:“你说你平时不都抽风得挺好的吗,今天出门时不小心脑袋被门夹了还是怎么回事,我还等着你给我分析案例呢,你怎么就来这么煽情的一出,连眼睛都红了,说话完全没在谱子上,你要再这样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现在马上就走,有什么话我们姐妹没法说的,不要这样,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说完,我把头扭到一边,故意不看她,余光却非常紧张的在注意她会有什么动作。

艾小图今天绝对有事,可是我不能忍受她突然变了个样跟我说话,我得让她恢复正常——如果一个人抽风的时候居多,那抽风也算是正常的,至少我觉得挺好的,那才是像生龙活虎的她。

虽然说要走,可是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走,她的心情不好,而且看起来非常大的因素还是因为我,我怎么可能安得了心走,那话不过是一个试探石,如果她真的不理我,我……我肯定要求她快告诉我吧,不然我会憋疯。

阿弥陀佛,她终于回过神了,因为她那兔子般的眼睛不再那么死水一样空洞,而是发出了平日里踩到狗屎般奕奕的光芒,这是她发癫的前兆,我知道。

第一次,我竟然这么期待她不正经……我扶住额头,真不知道我们过的这是什么日子,不抽风竟然还没法过了。

艾小图把桌子一拍,力道之大,令桌子上的两杯饮料都跳了起来,如同我此刻的心情,而旁边的顾客也都纷纷侧目望了我们一眼,我赶紧摆手示意我们没事没事。

我心里暗叫了一声,该死的,怎么这女人正常和不正常都这么叫人头痛呢?

“苏大妞,你说得对,靠,我竟然发神经,为了那些臭男人的破事,差点哭了!”小图义愤填膺的差点要捶胸,不过醒悟过来似乎没什么好捶的只好作罢,继续道:“我也是因为太突然了,受的刺激不浅才脑袋短路,刚才没把你吓着吧?”

“……吓着了。”我摸着胸口,说不吓着,怎么可能。

“哎,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小图是彻底恢复了她的德性,我努力的吞着口水,对她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很是无奈,悄悄的在心里过渡接受,主要是她刚才太怪异,我无法不堵。

“图爷,你慢慢说,不要一下这样、一下那样,我的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哎!是这样的。”小图皱起眉头,好在在组织语言,良久,在我捂着心口快一分钟了时,才接上话,“你做好心理准备,我说了。”

我点点头,心想,你再不说,我做多大的准备也经不起你这胃口吊的。

“关于林剑锋的。”

虽然刚才她的那句话我就隐隐想到会和他有关,此刻心还是刺了一下,直觉肯定不是好事,弱弱的回应了下,“是不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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