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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的暴动狂妃 完结-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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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说:自家的袖子不好抹,只好牺牲你的。
只可惜,言犹在耳,奈何物是人非。
“康王,朕好像还少你一杯喜酒呢。”秦殇笑着转头,“也怪朕性急,没等你回来就与寒儿大婚了。康王,你平白错过一场空前盛世,该不会责备朕吧?”
“微臣不敢。”
162 彻骨的痛
162 彻骨的痛(3090字)
“哈哈哈。”秦殇搂着挣扎不休的我走至秦绍面前,眼一眯,垂首望了我一眼,“寒儿,你与康王多日不见,怎今日连个招呼都不打?”
“皇上。”我挣扎着想要逃开,不料他手下稍一使力,我便贴紧了他的身子,动弹不得。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子容躬身一礼。
“皇 后 娘 娘 有 礼!”子初的声音仿似被车轮碾过似的,沙哑不堪。
“哈哈哈哈!”秦殇大笑着抬手拍拍子初的肩膀,“四弟呀,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内,京城发生了好多大事,想必你一路回程已然听说。若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可以问你三哥。啊对了,听说你在大战中受了重伤,如今身体如何了?”
“谢皇上关心,臣弟已康复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秦殇不住点头,“多召御医瞧瞧,身体最要紧,嗯?”
“是,皇上。”
“皇上,四弟此次顺利与大卫国签订和平条约,两国达成休战共识,实在是全天下百姓之福。康王此次立功不小,皇上该如何封赏呢?”子容瞧出气氛凝固,笑着出来打圆场。
“啊,哈哈哈,是啊,康王,你看,你要什么赏赐好呢?尽管说,只要是朕办得到的,都能赏给你!”秦殇龙颜大悦。
“皇上,微臣不敢邀功,微臣只是为大秦出一份心力,并无过人功绩,皇上不必封赏。”
“四弟你太谦虚了。”成王笑道。
“是啊,哈哈哈!康王,你就不要再推托了。这样吧,就由朕来决定。朕升你为辅政王,位列三公之首,赐你黄金万两,婚配吏部尚书刘奇之女,再送你十二美娇妾,望你早早开枝散叶,为我大秦皇室延续血脉。”秦殇一番话,说得我心惊,秦绍色变。
子容笑着道,“好啊,四弟,你还不赶快谢恩?听说那刘千金今年芳龄十六,貌似花娇,应该不会折辱了你的身份。呵呵呵,皇上早知你眼高过人,这位刘姑娘可是千挑万选之女。更难能可贵的是,她能独立驾驭鸣凤琴完整弹奏一曲,不为其所伤。正应验了那句:凡是能以鸣凤琴弹奏一曲,没有被琴所伤之女,乃世间唯一能配得上康王之女。”
“皇上!”子初拱手道,“多谢皇上美意。只是子初日前还未想成婚。”
“诶!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怎么能不成亲呢?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亲了。”
“不,兄长未娶,子初不敢僭越。”子初一口回绝道。
“你说成王?”秦殇眯起眼,冷笑一声,“你连朕的指婚也敢拒绝?”
“臣弟是想……”
“住口!”
“皇上。”我一手压住他的胸口,紧张地盯着他深沉的目光,忽而露齿一笑,“皇上,你怎么又生气了?自家兄弟,哪来那么多气受?行了行了。”
我抬手拍拍他的胸口,巧笑倩嫣,“你就别替康王拿主意了,他都这么大了,自然知道想要什么赏赐,既然他不要,你也不必强塞了嘛。这样多不好,传出去会降了皇上的格调。”
“怎么说?”
“康王会到处说:我明明不要那么多老婆,皇帝非要塞给我十三个老婆,我又不是十三点,养这么多老婆当饭吃呀?”
“哈哈哈。”秦殇大笑。
子容笑着睇了我一眼,未语。
秦绍却笑不出来,我见他面色铁青地握紧了拳头,恨意盈然地瞪了我一眼。
我急忙撇过头,笑着与秦殇对视。
子初捏捏青筋直爆的拳,指节轻声作响。
“皇上,寒儿说得对不对?”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朕也是一番好意。”秦殇唇边嗪着一丝笑,伸手捏捏我的小脸,“康王,你既不要朕的赏赐,那你想要什么?”
秦绍恶狠狠的目光定定然落在我面上,“是否微臣开口,皇上就定能满足予我?”
秦殇张狂大笑,“你说,天下间还能有什么难得倒朕?”
我盯着秦绍的冷眸不自在的别过眼睛,心里没来由微微一沉。
“她!”一字铿锵,如石落碧湖,激起千层浪。
我错愕的望向他。
秦绍冷笑道,“皇兄知她是从何而来的吗?她并非我大秦国女子,她跨越千年从异国而来,本就是天降妖孽。她一无显赫家世,二无国母气概,皇上废后新立,实属不该。皇上若真要赏赐我的话,便依我所言,立刻废了她,逐她出宫,永世不再相见。”
我摇摇晃晃地退后一步,身子抵在了冷冰冰的石桌上。
永世不再相见,我紧紧揪住胸口的衣物,沉沉地呼吸。
恨我恨得从此不想再见我?
这就是他内心深处的独白么?
子初,我是逼不得已的,你为什么不明白我?
我垂下头,一片潮热沾湿胸前衣物。
“放肆!!”秦殇一脚踢开了身旁的凳子。
我倒抽一口冷气,飞扑上前,用力拽住秦殇的袍子,“皇上,子初说笑呢皇上。”
“四弟。”成王一把按住他的手,赔笑道,“皇上,四弟并非有意冒犯皇后娘娘。”
“他是存心气我来着。”秦殇低眉望了我一眼,怒道。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将他拖到一边,拽拽他的衣角,“皇上,子初重伤未愈,还是先叫他回去吧,那个王妃的事,以后再商量也不迟啊。”
“现在不是谈王妃,而是他对你不敬之罪……”
“哪有哪有,哪有嘛。”情急之下,我微微踮起脚尖勾住秦殇的颈,一径撒娇道,“皇上,我肚子好饿啊,我们别管人家的闲事了,先去吃饭好不好?”
“四弟。”成王一声惊呼。
我折回头,只见子初五指紧扣横栏,身子微微向前一倾,张口吐出一口殷红浊血。
斑斑点点的红,落在那身无暇的白衣上,多么令人触目惊心。
我抖了抖,下意识伸手捂住了心口。
疼痛,似毒药般蔓延至四肢百骸,通体游走,渐渐侵入我五脏六腑,痛得令我难以呼吸,难以开口,难以自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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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煦煦的阳光,温暖的铺洒在幽曲的小径上。一点点、一丝丝落在树丛间,夹杂出刺眼的光晕。
今日,我起了一个透早,突发奇想要做个称职的园丁,裁掉一些树木的枯枝,以打发无聊时间。
不过可惜,做事时一直敛不住跌跌宕宕的心神,老是有一种无措的感觉。
自从日前荷花亭一边,虽只是两日,却似经过无数个春夏秋冬。
我终于知悉,何谓心痛若死。
爱情会使人脆弱、迷茫,连带一颗坚定的心都渐渐破碎,沉沦。
真得变脆弱了,我苦笑着叹了口气。以前,不管遇到何事,都能独自一人承担,什么困难,摆在我面前,那都不叫困难。
可自从有了子初……
我再度苦笑,是从何时起学会了依赖?
天知道我多想抛了一切,跟他华丽丽的落跑。
但绝不是现在,我心知周围有多少双暗眼盯着,至少得铺好后路方可逃遁。
但是,他真得能等到那天么?
恐怕早已恨我千遍万遍!我打从心底深处默默抖了一抖。
“听说,康王昏迷两天两夜,连韩大夫都束手无策呢。”
几道细微的声音飘过我的耳膜,使我刚放松的心境蓦地收紧,手不自觉地压抑捏起,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真可怜。”
“我还听说,都城的老百姓纷纷上观音庙为王爷祈福,保佑他能度过这次难关。”
“你说王爷这次会不会有事啊?”
“谁知道呢?太医会诊啊,都诊不出是什么病,只道是重伤之下,心有郁结,难免气息不顺。”
“哎,他还这么年轻,如果这次真的去了,那……真是太可惜了。”
“呸呸呸,这话可不能乱说,会杀头的。”
随着宫女们声音去远,我轻轻拨开一片枯枝,举步从树后转了出来。
我紧紧绞着手里的帕子,转头胡奔乱跑,冲入满树花开的梅林内,寻了一处幽静之地,蓦地蹲下身子,两手塞住小嘴,呜呜咽咽地恸哭。
也不知哭了多久,耳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我把头稍稍抬起,用哭得仿佛核桃似的眼儿望向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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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驾到!”
一屋子会诊的太医们老态龙钟地迈步上前,齐声道,“参见殿下。”
“大家不必多礼。”
我穿着一袭侍卫服,低垂着头,跟随成王亦步亦趋地来到子初床旁。病榻上的他,俊秀的面目苍白又失色,紧紧抿着唇,眉心深锁,似有重重心事。
“四殿下情况如何?”
“回王爷。”韩太医跨前一步,锐利的目光盯了我一眼,忽而垂首,“四殿下迄今亦无求生意志,人若去了求生意志,纵有灵丹妙药,亦返魂无方。”
成王点了点头,“你们都退下吧,本王想与四弟说几句话。”
“是。”
“下官告退。”
众人全部离去后,我转身向子容投去感激的一瞥,“谢谢你子容。”
163 心碎若死
163 心碎若死(3119字)
“别说这些客套话了。”他望了我一眼,成声一叹,“我出去替你们把风,你有什么话就快些对他说吧,一个时辰内,我定要送你回宫。”
“嗯。”
子容返身出门。
我扑到子初床边,抬手摸摸他冰凉的脸颊,忍不住出声低唤,“子初,子初……”
他的手,好凉好凉。
他的呼吸,好微弱好微弱,沉得几不可闻。
我心里一慌,使劲抓起他的手,用力捏了两下,“子初,你醒醒,子初!”
“子初,你怎么伤成这样,到底是谁害你的?”我握着他的手默默垂泪,“你醒过来好不好?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和你说,你醒醒啊,子初……妈妈叫我选个好时机再告诉你,可是你伤成这样,叫我怎么再等下去嘛,子初……”
我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捏在手心,垂目看了看他,“子初,你看,这是你母后写的信,你醒醒,你只要看了这封信,你就会明白的。我并不是抛弃你,子初,你醒醒啊……子初……”
“参见皇上!”成王的声音忽在外响起。
我心里一慌,执着信的手莫名抖了一抖。
我抬眼朝四周掠去,匆匆奔到正前方一排书架前,随手取出一本书,把信塞入其中。
我刚刚放妥书折转身,子璇便带人大张旗鼓地冲入了门。
我抬起头,与水玲珑那双诡谲的眼眸对视了一眼,急忙把头垂下。
“参见皇后娘娘。”水玲珑微微一矮身,笑吟吟地呼道,神态间端得是轻佻浮躁的不恭之色。
秦殇挥挥手,摈退一屋子的下人,随后“碰!”一声,重重击了下桌子,神色间染上一层狂怒,“成王,你这算什么意思?私自带皇后来此探视康王,可曾想过此事有多严重?”
“臣弟知错。”
“皇上,这事不关成王,是寒儿自作主张……”
“你住口。”子璇恼恨地瞪了我一眼,冷笑数声,“想不到到了今时今日,你还未能放下他。”
“皇上,你误会了,寒儿来此是想跟康王把话说清楚,并非皇上心里所想的……”
“我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最清楚。”秦殇一摆手,表示并无兴趣再听我继续扯谎下去。
“皇上。”
“寒儿……寒儿……”就在此时,躺在塌上的子初浑浑噩噩、翻来覆去地念起了我的名字。
我心里一惊,抬眼望向床榻。
坏了,他偏偏在此时此刻醒来,叫我该如何是好?
是不顾一切地跟他坦白,而后被妒火冲昏头脑的子璇就地正法呢?还是……
子璇面色一沉,含着嘲弄的神色问道,“成王,若是有人亵渎了朕的妻子,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他?”
“皇上。情到浓时,的确身不由己。康王并无大错,只是……”
“好一句身不由己!他没错,难不成错的是朕?”
“皇上。”
“你住口!回宫再找你算账。”他恶狠狠地朝我一瞪,顺势拽起我的手,“走。”
“皇上。”
“皇上,四弟命悬一线,请您望在兄弟情分上……”
“成王!”子璇怒吼一声打断子容的话,“你私自带皇后出宫一事,朕不追究,你还想怎的?”
成王垂下眼,默不作声退到一旁。
子璇拽起我的胳膊向外走去。
然而,未及数步,子初忽然张开空洞的双眸,蓦地清醒。
他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了下来,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臂,神智不清地叫道,“寒儿,你来了,寒儿,你来看我了是么?寒儿,我便知道你舍不下我……”
秦殇扣着我的手倏然一紧,我的心跟着猛而下沉。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
他呆住了,傻愣愣地望着痛下杀手的我。
子容也怔住了。
子璇更是呆楞,端着一脸惊疑之色上下打量我。
我暗暗咬了咬牙,抖着不住抽搐的小手慢慢垂至身侧,迎上他近乎犯傻的眸光,冷然道,“康王,请你称呼我为皇后娘娘。”
子初眉峰紧锁望着我,小声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他用力扯住我的手,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
我泛起一抹揪心的疼,痛得几不能言语。
可是我知道,我若不做得决绝一点儿,必会引来帝殇之杀机。
子初,有朝一日你能明白的,你一定能明白的。
我冷着小脸,用力甩开他的手,“什么为什么?莫名其妙。”
“说好了你要等我回来的,你说你会等我回来……你说……”
“说着玩儿你也当真啊。”我瞪大眼,使劲把眼泪逼回去,往肚子里下咽。
“你说什么?”他睁大乌黑的眸子失神望着我。
“我说我跟你闹着玩儿呢。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你,一直以来,都是你自己在自作多情,你怪不得我,是你要自取其辱。我今日来此,就是想跟你把话说明白。我已嫁作人妇,从此与你绝无瓜葛,希望你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多费点心思在国家大事上,少钻牛角尖。”
“你骗我,你骗我的!”他步伐不稳,摇摇晃晃地拽住我的手,“你骗我,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你说,你说啊。”
“神经病。”我用力扔开他的手,破口骂道,“若非瞧你身体羸弱,本宫定要痛打你三十大板,以治你不敬。”
“寒儿,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为什么?”
“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你做错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懂,我完全不懂啊。你告诉我,我错在哪里?”
“你一直都是这样,永远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你个性那么冲动,和你在一起,早晚会害死我自己。”
“我怎么会害你呢?我怎么会?”他傻呆呆地念着我的话,反反复复地说。
“总而言之,今后你不要再缠着我了,你也不想连朋友都没得做是不是?”
“不会的,不会的。”他神志恍惚地摇着头,“我一定是在做梦。”
他喃喃低语道,“寒儿不会这样对我的。”
“四弟。”成王焦虑一呼。
“寒儿,你告诉我,是不是他逼你,是不是他逼你……”秦绍突然冲过来,捉住我的手指住秦殇。
“放开我。”我用力扭扭手臂。
秦殇见状,皱皱眉,用力拂开秦绍的手,将我拉至身侧,“康王,你不必再闹了,寒儿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你说过你会等我的!”他不死心地吼着这句话。
我咬咬小钢牙,冷笑着凝向他,“等你?你凭什么让我无怨无悔的等着你?你以为一个女人的青春能有多久?真是笑话。你扪心自问,你为我做过什么?八个月,八个月来你有寄过一封书信给我么……”
“我怕你担心,我……”
我心口一痛,狠狠心拦下他的话,“你不必砌辞狡辩!你若是真心喜欢我,你就不会在我们大婚之前借故出外打仗。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心情,你只想扬名立万,让千古史册记载着你康王秦绍的丰功伟绩。”
“不是,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可以这般扭曲我对你的好……你知我是逼不得已,我是……”
“你不必再说了,现在说什么都是废话!总之,我与你缘尽于此,日后不要再来纠缠!皇上,我们走。”
“不要走,你不要走,你骗我的,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他一手使力拽住我,身往前倾,微微颤了颤双肩。
“唔——”浓稠的血顺着他的唇角徐徐淌落。
我心里抽了又抽,再度狠狠心,用力掷开他的手,“我没骗你,今日跟你说的话,每字每句均是出字肺腑。康王,这个还你。”
我扯下颈上的翡翠玉佛坠,顺便在脖间扯出一道血痕。
我不知我要花多大的力气忍着眸中的雾气,转而将捏在手心里的佛坠随手一抛。
子初伸出右掌,佛坠自他指缝里落了下去,摔到了地上,“扑簌簌”滚入角落内。
我冷笑着注视他含泪的双眸,望着那双清澈迷人的眼眸渐渐染上一层深深恨意。
恨吧。
我在心里痛喊着:你恨吧。
活着痛恨我,总比你沉沉地死去好。
“噗!”子初倾下身,一大口热血喷在地面上。
子容大叫一声“四弟”,扑到他身边扶住他的身子。
“你不要后悔!”他抬起颓丧的脸,目不转睛地凝着我,乌发经由汗水渗入,散着粼粼白光。
“后悔?我真后悔没尽早知悉自己的心意,跟着你瞎胡闹这么一阵子。”我冷笑。
他再度吐血,随后退了数步,“哈哈哈哈”疯笑而起。
我不忍再看他的惨相,遂拉拉秦殇的手,与他一同出了门。
跨出门后,我抬眼望了望悬在正中的日头,阳光不那么刺目,照在身上,有种凉凉的感觉。
秦殇紧了紧我的小手,俯首望着我低笑一声,“别怕,有我呢。”
我点点头,随他一步步离开锦苑,去得老远,犹能听见子初那比哭还难听的笑声,一声高过一声。
末了,终变成一道道脆弱飘渺、几不可闻的心碎哀嚎……
164 元宵灯会
164 元宵灯会(4326字)
两日后,是一年一度的上元节,宫里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这是我来到古代后,所过的第一个元宵佳节。
古人云: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
这么深沉沉的夜色,被绚丽多姿的灯光一照,即刻耀得天际半壁生辉,连原本暗淡无波的心境也渐起波澜。
我整整衣衫,正打算往御花园而去,半途被长乐拦下。
“昨日我去看过四哥了,听说他已欣然接受了皇上的赐婚,三月初便要迎娶吏部尚书刘奇之女刘芸昕为妻。而且……那十二美娇妾,昨日便送去了康王府……”
我俩踩着鹅卵石铺砌而成的小碎道慢慢向前行走。柔柔的月色洒在我们身上,清冷冷的,皎洁无暇。
“他怎么样?”
长乐扭转头,深深地凝了我一眼,“既是如此关心他,何苦这样伤他呢?”
“长乐。”我淡淡地拢起眉峰,“有些事,你不明白。”
“是我不明白,还是你想得太复杂?”
“长乐,你想说什么?”
“我只知道,只需你一句话,四哥就能狠下心,抛下所有的一切,从此带你远走天涯。”
我垂下脸,苦涩一笑,“长乐,天下能有多大呢?我虽不为古人,却也深知一个道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试问,能逃到哪里去呢?”
“永宁啊,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以呢?”
“我不想冒这个险。”我哽咽着低下头,“我实在不想拿他的性命去冒险。”
“你这是何苦?你让他这样误解你,你为什么不肯跟他说明白呢?”
“说明白,你也知你四哥的个性。我若是跟他坦白交代,他就算豁出性命也会把我带走。更何况,那日的情景,你让我如何对他说实话?”
“永宁。”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最心爱的人叫人杀死,我做不到,我实在做不到……”我眨眨眼,摇了摇头,摇落一串冷泪,寻风消散。
“永宁。”
“长乐,你替我多多开解他,好吗?”
“我会的。”她用力点点头。
“走吧,皇上还在御花园等着呢。”我举起丝帕,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珠。
“永宁。”长乐急步来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扯转身。
我抬起星雾般的眸子,凝神望向她。
“你想去看花灯吗?上元节的花灯、庙会,人山人海,猜灯谜、舞龙狮,想去看吗?”
我双眸一亮,随即黯淡,“想又如何?你我出不了宫的。”
“只要你想,我就有办法带你出去。”长乐睁大水灵灵的眼眸笑呵呵地瞅着我,“想吗?你想去吗?”
“嗯。”我抿抿唇,微微颔首。
长乐娇若桃李的鹅蛋脸遂笑开了颜,无尽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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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戌时三刻,上膳房便会命人清扫厨房垃圾,把一些食物装成桶,运送至宫外。运送人员太半都是宫里一些有点权势的公公家亲戚,听说里面油水很足,人人争破头抢这饭碗。
今日又是上元夜,一些偷懒的公公们早就挤到御花园去观烟花去了。
我与长乐换了一身青衣民工装,混在一帮运送剩饭剩菜的民工群中,顺利地出了太极门。
我也算是开了眼界。终于明了,何谓仕女嬉游,歌声达旦的不夜天了。
我与长乐夹杂在山海似的人群之中,仰头望着多姿多彩的座灯、屏灯、挂灯、灯橱、灯牌、宫灯、走马灯等等。红的红、黄的黄、绿的绿、紫的紫,五颜六色,照得夜色一片通透。
儿童们成群结队,纷纷提着灯笼,在我们身畔来回奔跑,四处游街玩耍,热闹非常。
正在此时,前方传来一阵阵喝彩鼓掌声。
我一时好奇,便拽着长乐的手径自挤进人群里。
原来大家伙围成一圈猜灯谜呢。站在人群中央一青年,连破十八道谜题,引来众人瞩目,小姐们纷纷向其投着绣帕,掩面轻笑。
我笑了笑,“长乐,你看,这些人好开心啊。其实,做老百姓也没什么不好,只要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做老百姓自由自在多了,你说是不是?”
半响无人应答,我怪异地回过头,“长乐?”
“长乐?”我推开人群,四处打量,却只见灯火连成一片,人挤人拥,哪儿还有长乐的身影。
走散了?我苦笑一声,心想一会儿该如何回去呢?
话说我今日这样偷偷溜出宫,秦殇左右等我不到,非要气死不可。
罢了罢了,既然已经出来了,那便好好的玩一玩吧。
我要把一切乱事、杂事、琐碎事统统抛之脑后,什么都不要想,不要问,痛痛快快的过一个孤单的上元节。
突听前面人群又发出一阵鼓掌叫好声,我便如小鱼儿般一钻,钻进去一看,原来是四个儒生分别坐在四张檀木桌子前,对面另有四张桌子空着。
一位青衣儒生正在抚琴,琴音如流水一般通畅柔和,闻者不禁连连叫好。
“在下四兄弟号称关西四竹先生。今日初到贵宝地,得知京城藏龙卧虎,人才济济,特来向诸位朋友讨教一番。琴、棋、书、画,无一不想领教一二,还望各位才子朋友不吝赐教。”青衣儒生突然起身走到众人面前,抱拳说道。
“好说好说!兄弟我乃京城第一才子木席颜,领教阁下高招。”
那位白衣长衫冒充儒雅才俊的猪头公子,挤出人群,“刷”的一挥扇子,露出扇面上“天下第一才子”的名号。
“切~~!”众人纷纷向其甩帕子,以示不屑。
我望着他大摇大摆走入场中,不禁抿唇一笑。
这人的形容,到与那无双公子有几分相似。说起那位天下无双赵允山,随着他们赵家的家道中落,似乎一家老小都迁出了京城,往异地谋生去了。
赵允山临行前还特地来与我辞行,说是“不打不相识,以后会牢牢记住我这号人物”。
不过我怎么听都有点像牢记仇恨,若干年后寻我报仇的意思,真是个不会说话的家伙。
其实原本照帝殇的意思,不止要将赵家抄满门,还要杀了姓赵的男丁,以绝后患。若非我苦苦哀求下来,赵允山那兔崽子也不可能跟随大队搬迁去了。
罢了,终究是一条人命。以前那些小恩小怨,就让它随风去了吧。
在我转思的片刻内,四竹先生轻松击败了数名前来应战的才俊们,使得他们个个灰头土脸怏怏而归。
那画画的儒生冷笑道,“京城就没一个像样的人物出来应战么?”
“怎么没有?我不就是吗?”伴着一道熟悉的朗朗大笑声,场中忽地多出一抹乌丝摇曳、白衣飘飘的人影,随着眸光些微流转,一丝讥诮冰冷的笑渐渐在他唇边扩散、定格,终至冰寒万分。
我心口突地一震。
那样笃定的风采、俊秀的面庞、迷人的眼神,像是用刀刻印在我心头似的,难以拂去半分,我怎会不认得呢?
“王爷,王爷……”青色人影一晃,跟到场中。
子初?怎会那么巧碰上他?我贪婪的目光望向他瓷白侧脸,忽见他一转身,便急忙垂下眼,恐防他识破我。
“哇,好俊的公子爷呀。”
人群中,一个玉面桃腮的姑娘满脸红晕的望着那抹白影道,“小翠,这位公子是谁啊?”
“小姐,你连他都不认识,他就是名震天下的康王爷呀。”叫小翠的丫鬟望一眼小姐微微一笑。
玉面姑娘瞪她一眼,“贫嘴。”
小翠“噗嗤”一笑,“小姐,康王尚未娶妻呢……”
“多嘴。”玉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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