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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笑-妾本庶出(VIP完结)-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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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既喜气又舒适。郁心兰让人喂下了一大碗鸡丝、肚片、猪蹄等各种食材熬煮出的挂面,又生出了几分力气,眼睛四处张望,“宝宝呢?”
    赫云连城这才想起看儿子,乳娘抱着小少爷走至近前,赫云连城想抱,乳娘忙将宝宝递过去,他伸手接住后,心下就是一惊,怎么这么软?人就跟着慌了起来,不知道要拿这条软呼呼的小虫虫怎么办,两只胳臂僵硬地伸着,再不敢动半分,对乳娘道:“还是你抱着吧。”
    长公主也知要先将时间留给儿子和媳妇,很欢乐地在外面打完赏,才扶着岑柔的手走进来,见到儿子的样儿就笑,“不知道怎么抱吧?让娘给你示范一下。呐,要一托着头和颈,让他的身子靠在手臂上,另一手托着臀部,这样就行了。”
    稳婆们已经非常敏锐地发觉,现在不宜跟大爷说话,他完全不在状态,于是将小少爷的生辰八字拿给长公主,一溜的吉利话儿,“午时正出生的,日在中天,贵人之命呀。”
    “今日一早就听到一群喜鹊叫,原来是大奶奶生贵子。”
    “生得真俊,老奴给各府许多奶奶都接生过,就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少爷。”
    长公主听着心里高兴,又教纪嬷嬷重重打赏,再细看了宝宝几眼,很笃定地道:“跟靖儿小时候一个样子。”
    赫云连城也凑到母亲身边细看,虽然他看不出象不象他,可就是感觉越看越爱,心中某个地方软了化了,成了一摊黏黏的糖泥。躺在床上的郁心兰急了,怎么没人理她了呀,赶忙儿叫道:“让我看看。”
    赫云连城得了令,忙按母亲的指示,小心地抱过这个小祖宗,呈给小妻子看。
    小宝宝粉红的一团,脑袋还没连城的拳头大,皮肤也有一点皱皱的,被折腾着洗了澡,早就累得闭上了眼睛,眼线很长,睫毛还是稀稀的,不知张开后,会是怎样的明亮。小鼻子却是高挺着的,大概是郁心兰唯一能看出来,跟连城象的地方。
    郁心兰靠在连城的怀里,看了又看,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和幸福。连城亦是十分喜悦,乘无人注意他二人,附耳轻声道:“辛苦你了。”郁心兰甜甜地一笑,伸出手抱了抱宝宝。一名稳婆在一旁劝道:“大奶奶不用着急,孩子生下来了,这个娘是当定了。您刚刚生产完,还是躺下好生休息一下,想看小少爷,日子长着呐。”
    赫云连城也忙道:“正是这个理。”
    说着将儿子交给乳娘,扶着郁心兰躺下。
    郁心兰拗不过他们,再者也着实困了,便躺下闭上了眼睛。众人正要打算离开内室,让她好好休息之际,她忽地又叫了起来,“肚子好痛!”
    赫云连城这下急了,也顾不得许多,直接冲出去将吴为给提了进来。吴为也被郁心兰那一嗓子给骇了一跳,产后症,最是难治,也最易要人命的,他忙将手指按在郁心兰的手腕处,听了一会儿,神色古怪地道:“还有一个。”
    稳婆们顿时慒了,摸了那么多次胎位,没摸出有两个呀。而这厢,郁心兰的惨叫已经一声高过一声了,闲杂人员立时避了出去,赫云连城又端坐床头,握着妻子的手,帮着打气。产道已开,这一回生得就顺利多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一个粉嫩嫩的小女婴就生了出来。
    稳婆们大声道喜,“天呐,龙凤胎,真是祥瑞之兆呀。”“小姐儿生得真俊呐,将来侯府的门槛一定会被媒人踩平的。”
    若说有了儿子后,赫云连城反应就变慢了的话,有了女儿之后,他直接就傻了,偏偏他又要寸步不离地守着郁心兰,只能机械地按照稳婆和紫菱等人的指点行事。
    忙乱到了下晌,累晕了的郁心兰终于能清清爽爽地睡上觉了。大概是过于劳累,这一觉,竟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期间侯爷、甘老夫人、甘夫人、二奶奶、三奶奶、赫云彤、赫云慧以及郁府和温府那边都差了人来看望过,见她睡得香甜,便只看了看宝宝就走了。那对小宝宝也跟他们的娘亲一样,呼呼大睡,任由人将他们抱过来抱过去,怎么捏脸、摇晃都不醒。侯爷对这个孙子喜欢得不得了,一直抱在手中,孙女当然也逗了逗,不过喜欢的程度相差甚大,偏心得赫云连城都黑了脸。
    待郁心兰醒来,用过饭,两名宝宝也醒了,哇哇地大哭了起来。
    郁心兰心里那个疼啊,忙道:“快抱来给我。”
    乳娘翁氏和施氏忙将小少爷和小姐儿抱过来,郁心兰的眸光在两张小脸上转了转,果断地表示,“哥哥应当让妹妹。”于是接过小姐儿,撩开了衣裳就要给孩子喂奶。
    翁氏的脸顿时红了,“大奶奶,不用的,让奴婢来就成了。”郁心兰坚持道:“我先喂,喂不饱,你再喂。”
    她才刚生产完,这几天是极珍贵的初乳,可以增加宝宝的抵抗力的,可她也知道这个时代的一些所谓规矩,觉得贵妇人自己喂奶,是有失身份的。
    所以她特意叮嘱道:“你们直管帮着带孩子,这话儿不许学给旁人听。”
    两位乳娘只能低头答应了。
    郁心兰坚持给两个宝宝喂完了奶,因为他们现在还太小,所以她的奶是足够的,两名乳娘自是不敢跟大奶奶对抗,可又觉得这样不妥当,若是大奶奶坚持自己喂养,那她们怎么办?过得十天半个月,这奶水就会自己缩回去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拿定了主意,要悄悄告诉长公主殿下去。两个小宝宝现在对外界的事物和声音,还没有什么反应,郁心兰逗了一会儿,便没再逗,就这么抱在手里看着,也觉得幸福呢。过了片刻,她觉得累了,将宝宝交还给两位乳娘,再次申明,“我给宝宝喂奶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两位奶娘自是满口应承。
    下午歇了晌,长公主扶着纪嬷嬷的手过来看望儿媳妇和孙子孙女,欢喜地逗了小宝宝一阵子,便问郁心兰道:“兰丫头今日是自己喂的奶?”
    郁心兰的眸光瞟了翁氏和施氏一眼,淡笑道:“是啊。”
    长公主将下人们都打发出去,坐到她的床边,语重心长地道:“我知你不放心让旁人来喂养孩子,可你是赫云家的大少奶奶,这规矩和脸面却是不能丢的,这两个乳娘是我亲自挑选出来的,定然不敢做出危害我家孙儿的事情来。再者,喂养孩子半夜里总要起来,你哪里会有精神?月子里休息不好,身子骨就恢复得慢。靖儿又是个心眼实的,一定要睡在这屋里,他平日里公务繁忙,夜里还不得休息,可如何是好?”
    这一层,郁心兰倒是没有想到,她低头想了想,方抬头一笑,“母亲,我想亲自喂养宝宝,并非是不放心两位乳娘,而是希望借由喂养之机,与孩子们多多亲近。只是,晚上打搅到夫君却的确不好,不如这样吧,晚上就交由乳娘来喂,白天还是由媳妇亲自来喂。”
    长公主见她这般坚持,也只好各退一步了。郁心兰却又提出,“媳妇希望将这两位乳娘的身契交还给她们,另外再请两位乳娘过来。”
    “乳娘们怕地位不保,想让母亲来劝说媳妇,媳妇是可以理解的,但明明已经当着媳妇的面应允下来,不会告诉旁人,却又背地里告诉了母亲,这种行径与背叛无异,媳妇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这话儿一出,翁氏和施氏大吃一惊,双双跪下,不住地磕头,“求大奶奶饶了奴婢这一回。”
    长公主也极是迟疑,“她们……也是……一片好意。”
    郁心兰却坚持道:“母亲,乳娘是日后要教养哥儿姐儿的人,规矩是最重要的。她们不但要知晓主子应当守些什么规矩,更应该知晓奴婢应当守些什么规矩。当奴婢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自以为是,替主子拿主意。”
    “今日之事,是媳妇考虑得不周,可为什么她们不能跟媳妇勾通,却要去向母亲您说呢?若是日后哥儿姐儿有什么想法,要办什么事,都由她们将主意给拿了,若是不按她们的想法来,她们就四处找人来阻止,与欺压少主的恶奴又有什么区别?”
    长公主便道:“那就依你。”
    两位乳娘骇得脸色惨白,不说当侯府少爷小姐的乳娘有多体面,也不说侯府的月银给得丰厚,就说她们本是被下的乳娘,这会子又被打发了出来,日后再想在京城混下去,怕是都难了。
    长公主这会子只想顺着儿媳妇的心,怎么说,兰儿也给赫云家添了一双儿女,总不能为了两个奴婢,就让媳妇心里不痛快,再者,她刚才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于是便转头吩咐纪嬷嬷,“一会子给她二人结了月钱,将身契归还吧。另外再去寻几个乳娘过来,先试着,看看哪个妥当,再留下。”
    此言一出,就再无更改,任那两个乳娘如何哭泣也无用了。倒不是郁心兰小心眼儿,这两个乳娘一瞧就是心眼儿多,且心又大的,自以为是,又喜欢自作主张。
    想留在侯府,可以,但你必须守住你的本分!她是个活了两世的人,还不怕那些个乳娘拿大,可她的儿女呢?在她看不见管不着的地方,她的儿女是由这两名乳娘来教养的,若是她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岂不是毁了儿女的一生?
    处置完了乳娘,郁心兰便又歇下了。连城回到府中,先是问候了小妻子,才去逗孩子。
    同时有了两个孩子,总会是先逗一个,再逗另一个,又怕妻子说他偏心儿子,他时刻记着,单日上午出门前先逗儿子玩,晚上回府的时候,先逗女儿玩,双日就反过来,轮流转着,决不会偏向了谁。上回挑选乳娘的时候,专门做了乳娘人选的记录,纪嬷嬷很快就找齐了四名乳娘,先放在静思园中由两位喜事嬷嬷小心调教,最后挑出了两个稳重、机灵、又守规矩的,签了身契,另外两人,问过她们愿意,则先帮着哺乳,按月结工钱,到四个月开始添加辅食时,再退出府去。坐月子是最为痛苦无聊的,偏偏稳婆和吴为都说,她一次生育了两胎,于身体有损伤,应当坐大月子,足足在床上躺了六十天,才允了她下床。这期间的洗三和满月酒,都不允许她出席。
    郁心兰足足花了五大桶热水,才将头发和身上清洗干净,搓下几层黑泥后,人都似乎瘦了一圈。
    芜儿帮她挽了个漂亮的飞云髻,笑着道:“奶奶就跟没生过孩子似的,还是这么漂亮。”
    郁心兰拿着靶镜照,笑了笑,又是一叹,“脸倒是没变什么,可是这腰上……”足足多了两个游泳圈。
    乳娘康氏和任氏抱着曜哥儿悦姐儿进来了,名字是满月之时,侯爷亲自给取的,曜为盛日之光,正合曜哥儿出生的时辰,悦则为父母的开心果之意,因为悦姐儿才三天,就会笑了。
    郁心兰见到宝贝儿女,立即放下手中靶镜,不再纠结自己的腰围了,每个都抱着亲了一口,笑问起昨夜的饮食。康氏和任氏一一禀报,郁心兰满意地点点头,“喂过奶后还是要给两口清水,漱漱口。”叮嘱完了,便让乳娘将儿女放到赫云连城亲自定做的摇篮里,俯身逗着玩。
    门外传来唱名声,“二奶奶、三奶奶来看大奶奶了。”
    郁心兰站直了身子,走到矮炕边,芜儿挑起帘子,二奶奶、三奶奶相携着走进来。三奶奶见她便笑,“大嫂的气色真好,这月子坐得好呢。我们知道今日是大嫂出月子,所以特意来陪大嫂聊聊天。”郁心兰笑着让座,“之前你们来了,我都只能躺着,没陪你们说话,怠慢了。”
    三奶奶笑道:“说什么怠慢呢。”又要看小宝宝。
    康氏和任氏忙将宝贝抱过来,三奶奶忍不住低头嗅了嗅乳香,笑赞道:“越长越漂亮了。”
    真不是我自吹,郁心兰听着便骄傲地一笑,心道,我还真没见过比我家宝贝更漂亮更可爱的宝宝了。
    两个小家伙目前看起来非常相象,雪白雪白的皮肤,肉呼呼的小脸,小嘴巴红艳艳的,两只眼睛就跟泡在水中的黑曜石一样,黑亮、水润。最讨人喜欢的是,只要有人看着他们笑,他们就会冲你甜甜地回笑,若是能感觉到你真心喜爱他们,他们还会咯咯笑出声来。几乎是人见人爱了!
    当然,也有不喜欢他们的,比如二奶奶。
    三奶奶逗了宝宝一会儿,便对二奶奶道:“二嫂要抱抱吗?”二奶奶干笑道:“不了,我指甲长,免得一会子又怀疑我,要害这两个侄儿侄女似的。”
    说的是宝宝出生那天,二奶奶过来看望,原是装出喜爱的样子,伸手要抱的,纪嬷嬷却给她吃了一颗软钉子,“二奶奶的指甲生得这么好看,别让哥儿姐儿给撞断了。”
    自此之后,二奶奶就再也不肯抱曜哥儿和悦姐儿了。郁心兰听她语里酸气十足,只当没听懂,让三奶奶将宝宝们放在炕上。其实她还真不放心她们两个抱呢。
    没多会儿,两个小家伙就尿了,乳娘和丫头们忙从主子手中接过来,给他们换尿布。
    外面厚厚的棉布包打开,露出了里面讨喜可爱的小内衣和小棉袄。大红的织锦宫缎,摸上去顺滑无比,贴着肌肤有一股奇异的舒适感。这样的缎子,是外邦的贡品,就是宫内都极少,即便是长公主,一年也只有一匹,积累下来的几匹,全给了两个小宝贝。
    郁心兰让丫头们帮着做了宝宝的小衣小棉袄,贴身穿的,绣上了花鸟鱼虫还有小动物,十分可爱。
    三奶奶垂下了眼眸,这样的衣服,她生燕姐儿的时候,长公主也送了半匹,其实这料子也有不好的地方,比如清洗的时候,就要十分小心,不用能用肥皂,更不能浆,否则容易让孩子生疹子。这么小的婴儿,若是治疗不当,很容易天折的。
      
一百三十三章
    暖阁里很热闹。都知道今日是郁心兰出大月子,也知道她躺了两个月,心中无比郁闷,已时左右,温氏带着几个妯娌以及小辈的郁珍,庄郡王妃唐宁和与郁心兰交好的御史周夫人、礼部侍郎陈夫人、大内侍卫总管何夫人,都陆续到侯府来串门子。
    暖阁里挤了一大圈儿的人,丫头们在紫菱和安妈妈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给诸位贵夫人搬座位,沏茶上果品。
    郁心兰坐在炕里面,嘴里说着致歉的话,“怠慢各位了。”
    众人都笑道:“打什么紧,我们要什么自己会吩咐丫头的,你只管好生坐着,刚出月子,可受不得冻。”
    依次坐下后,客人们都争着抢着要抱两个小宝宝,难得的是小宝宝一点也不怕生,在众人手中轮来转去的,不但不哭,还睁着一双亮晶晶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歪着小脑袋好奇地仰望回去,反复研究,这些都是什么人呐?
    两个乳娘康氏和任氏,一直紧张地跟着小主子转,这两人交由两位喜事嬷嬷调教,言谈举止越来越有章法,品性也是温良忠诚的,遇事也会见机,郁心兰悄眼看了,心中十分满意,以后儿子女儿有可信的人,时常在耳边提点,也免得养出娇纵的坏脾气。
    就比如……赫云慧那样。
    赫云姐妹都是性子直的人,有什么说什么,可赫云彤讲道理,她说出口的话纵使尖刻一点、难听一些,也是站在理字上;可赫云慧却是个刚愎自用的,只对自己印象好的人好,一句话不合,就能闹翻,这样的性子,就只能叫娇纵任性了。
    所以这位大小姐因甘夫人禁足一事生郁心兰的气,郁心兰半分不放在心上,这样的亲戚,能不交恶更好,实在是交恶了,断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众人谈论了些这段时间各府的趣闻,转眼到了晌午,用过饭,许多客人便告辞了。
    郁心兰亲自送到二门,御史周夫人特意慢了一步,待旁人都走远了,才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郁心兰会意,请周夫人到二门处的小花厅里坐坐,丫头们烧了火盆,上了茶后,便退了出去。
    周夫人这才十分歉意地道:“有句话,我真是不知该从何说起才好。”
    支吾了半晌,郁心兰才弄明白,原来是上回在仁王府,周夫人相中了郁珍之后,心里的确是打着结亲的主意,还特意跟她家周大人提了,请了人去打听郁珍的品性,事后又通过郁心兰,约郁珍母女上御史府做过几次客。周公子今科得中第十五名进士,在吏部候职几个月,上个月谋到了一份外放的官职,御史府办谢恩宴的时候,周夫人还特意请了郁珍过府去玩儿。这样的暗示,换成谁都知道,这亲事是已经成了一半的。可哪知周夫人就是忘了问儿子,原想着在儿子明年初离京赴任之前,将婚事给办下来,在要送纳采礼的时候,才得知儿子已经有了心上人。周夫人满面愧疚,“你说这可怎么好?这一个月来,我都躲在家中不敢外出,真被给人戮我的脊梁骨,更没脸见你二伯母和表妹。”她顿了顿,又讪笑着解释道:“其实,每回请客,也不是独独请你家伯母和表妹的。”
    这话就是说,她还算是周全,没弄得人尽皆知,没让旁人以为珍表妹有什么不是之处,才被周家放弃,只是感情上对不起珍表妹而已。难怪刚才珍表妹跟周夫人请安时,周夫人那么坐立不安。郁心兰抿了抿唇,她还能说什么?人家周公子有了心上人,总不能将表妹送过去做小,就算她现在逼着周夫人去郁府提亲,娶表妹为正妻,又有什么用,有道是强扭的瓜不甜!
    周夫人小心翼翼地打量郁心兰的脸色,直骂自己,“都怪我行事没个章程……”
    郁心兰淡淡地截口道:“的确是,周夫人这么在意儿子的想法,就应当先问过周公子的意思。”
    周夫人老脸一红,呐呐的不知说什么好,憋了半晌才道:“要么这样?
    已是腊月了,我府上多办两次聚会,再帮着介绍几位有子嗣的夫人给令表妹认识?”
    每年的腊月,都是各府大办宴席的时段,类似于现代企业的团年饭,并不单是御史府要办的。
    郁心兰笑容冷淡,语气就更冷淡了,“到了年关,侯府也会举办宴会,我家表妹的事,就不劳周夫人操心了。”
    郁心兰很生气,指量她不知道呢?原本这事儿,是可以事先避免的。都说知子莫若母,周公子有心上人的事,周夫人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知,估计是之前并不满意那个女子,想让儿子能移情到珍表妹身上,只是最后没成功,就将珍表妹不上不下地给撂这儿了。
    这周夫人平素看着很稳重,为了自个儿子的事,就这般没分寸,只怪她看错了人。
    郁心兰端茶送客:“我屋里还有客人……”
    周夫人忙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日后有机会再请妹妹过府一聚。”
    郁心兰点了点头,神情淡淡的,大家其实心里都有数,日后并不会怎么来往了。
    回到静思园,暖阁里留下了赫云彤、唐宁和温氏、郁珍。唐宁是想乘人少时多抱抱小宝宝,见郁心兰回来了,便笑道:“我也该走了。留下来,就是想亲自请你,明日去我府上耍一耍。”
    郁心兰连忙应下,又拉着唐宁到一边,问起她的病情。之前郁心兰推荐了吴为去给唐宁看诊,到她自己生产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吴为擅长的是解毒和疗伤,妇科方面只是马马虎虎,敢跟赫云连城来侯府照顾她,是因为他以前替两匹骏马接生过……郁心兰真是欲哭无泪,只怕唐宁这头也不大妙。
    果然,唐宁的脸上露出几分压抑的忧伤,淡笑了笑,“吴神医说他只有一成的把握,先开了温和的方子调养着,又说他师兄是妇科圣手,已经去请他师兄了……能治便治,治不好……也没什么了。”
    郁心兰赶紧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又不是没怀过,只是气血虚些而已,多补补身子,平素多走动走动,不是有句养生的话叫‘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吗?假以时日,定会有的。”
    这时代的女子讲究娴静,贵族小姐们出了屋子就乘轿,身体弱得很,郁心兰只得劝唐宁多动一劝,对身体总是有好处的。唐宁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淡笑着回握了郁心兰一下,便叫上赫云彤一起走了。
    郁心兰这才提裙回了暖阁,温氏和郁珍正一人抱了一个宝宝,在逗着玩儿。见到郁珍,郁心兰有些微的不好意思,怎么说,当初周夫人都是她带去仁王府的……
    温氏见到女儿,立即使了个眼色,笑道:“我做了几件小孩子的衣裳,放在内间了,你看看合适吗?”
    郁心兰笑着跟郁珍打了个招呼,挽着娘亲的手进了内室。温氏果然说的是郁珍的事,“我今日见周夫人并不怎么热情,难道是……”
    郁心兰点了点头。温氏就是一叹,“这可怎么好,你二伯母才还和我说,之前周夫人让珍丫头在屏风后见过周公子了,珍丫头很是满意呢。”
    郁心兰心下对周夫人更是恼火,却又要安慰娘亲,“我再帮着物色一下,珍表妹生得这么美,哪里会许不到人家呢?”
    母女俩不敢在内室多呆,一齐起了出来,郁心兰便朝郁珍笑道:“珍表妹坐炕上来,咱们姐妹好好说说话儿。”
    郁珍微垂了眼眸,轻轻起身福了福,便大方地走到炕边上坐下了。郁心兰心里就是一叹,看来表妹已经察觉到了,她也就不绕弯子了,笑晏晏地道:“过几日侯府应当会办个赏梅宴,到时我会发张帖子给表妹,表妹与心和、心瑞他们一块过来玩一玩吧。”
    郁珍的小脸垂得更低了些,却是道:“多谢表姐的一番美意,届时,还要问过母亲的意思。”
    这便是委婉地拒绝了,情窦初开的少女伤了心,郁心兰想安慰,却又无从安慰起。
    紫菱捧着新沏的茶壶走进来,轻声对郁心兰道:“陈社在外面等着回话。
    郁心兰正觉得气氛尴尬,希望能岔开一下,忙道:“让他进来。”
    陈社垂手进来,站在屏风后禀道:“大爷让小的先赶回来跟大奶奶禀报一声,一会子大爷会带贤王殿下、南平王世子等到府中来,请大奶奶安排一下宴席,席面就摆在静思园。”
    看来是会到内院来,估计是来看宝宝的。郁心兰应了一声,便去紫菱拿银子给厨房,让厨房快点整治一桌上好席面出来。
    陈社拿了赏钱,便往外走。
    千夏见到他便笑道:“陈小哥,麻烦你稍等一下。”
    陈社忙停下,只见千夏拿了一个小包袱出来,递给他道:“这是我帮我老子做的鞋,用的是府里赏下来的料子,还请陈小哥帮忙带一下。”
    说着,千夏将包袱打开,果然是一双男人穿的棉鞋,面料虽好,却也是府中下人们用的料子。
    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地方,陈社便伸手接了,笑道:“烦请千夏姑娘告诉我地址,我明日就给你送去。”
    千夏说了地址,又硬塞了几个大钱给陈社当辛苦费,才放陈社离开。暖阁里,温氏听说大姑爷要带外男过来,便提出要告辞。郁心兰按住娘亲的手道:“娘亲再稍等一会儿,我拿几样礼品,请娘亲帮我带给老祖宗。”
    说着与紫菱进了偏厅。
    这段时间郁心兰收了许多礼,多得偏厅都快堆不下了。郁心兰细心挑了几件,让紫菱包好,拿进暖阁交给温氏,这才送温氏和郁珍出门。
    原以为赫云连城等人还要再晚些才会回来,哪知刚出了正厅,正遇上赫云连城带着几位客人进来,撞了个正着。
    两边人忙相互见礼,赫云连城客套地请岳母留饭,温氏正待推辞,哪知贤王明子期忽地道:“郁夫人便留下来吧,不然一会儿嫂子跟我们这些男人一起吃饭,心里别扭。”
    他这么一说,温氏便不好走了,温氏不走,郁珍也不能走,两人只得避到偏厅,等几个大男人看完了赫云连城引以为傲的宝贝儿女,回到前院书房去谈正事,才又转回暖阁休息。
    晚间用饭时候,自然是男女分席,郁心兰和温氏、郁珍一桌,几位男人一桌。男人那桌自是热闹,女人们这桌却是静得很。郁珍吃得心不在焉,温氏又极是守礼,食不言寝不语,郁心兰一个人就懒得活跃气氛了。酒至酣时,明子期端了杯转过屏风,大大咧咧地往空位上一坐,朝郁心兰道:“嫂子,我敬你一杯。”又向温氏及郁珍道:“郁夫人和郁小姐就请自便。”
    温氏忙喏喏应下,郁珍却将头几乎垂到桌面,窘得连筷子都放下了。明子期见多了女孩子对他抛媚眼、丢手帕,或者假装害羞暗中勾引的,看见郁珍这样真害羞的,就觉得新鲜,不免多瞧了几眼。
    郁珍头顶虽没生眼睛,却仍是能感觉得到,窘得连脖子都红了,额头几乎撞着桌面。
    郁心兰与明子期碰了杯,见他故意盯着郁珍,便没好气地道:“好了,酒也喝了,请贤王殿下回席吧。”
    明子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端着杯子回了席。
    南平王世子是个俊美白皙、带点邪魅的少年,从外表倒看不出荣琳所说的暴虐、好男风。两席仅有一道屏风遮挡,他自然是听到了郁心兰的话,便压低声音问明子期,“你该不会是对郁府那个小美人动心了吧?”明子期“且”了一声,同样压低声音回道:“要动心,也是她对我动心!”
    那边郁心兰正在在问郁珍,对吴为的印象怎么样。她刚才看吴为多瞧了郁珍几眼,认为吴为对郁珍有好感。吴为虽是江湖中人,但家境富裕,也没定亲,若是这二人有意,她倒可以帮着搓和搓和。郁珍哪里敢看陌生男人,只是郁心兰问得紧,只好努力回想了一下,随口道:“比刚才那个人好,那人就是个无赖。”
    郁珍性子文静秀气,平时声音就很小,这会儿又特意压低了声音,可另一边坐的男人,都是武功高强的,自是听了个十足十,几人都怔怔地看了一眼一脸苦瓜样的明子期,继而跟约好了似的,哄堂大笑。尤其是南平王世子,笑得直抽抽,桃花眼都眯成了一条缝。郁珍羞窘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想久留,温氏只得带着她先告罪辞行。
    席罢送客之时,南平王世子还笑道:“嫂夫人的妹子有双慧眼,一眼就看穿了子期这家伙的本质。”
    郁心兰只能讪讪地笑笑。
    送走了客人,赫云连城的脸上还有着淡淡的笑容,今晚他们几个就拿明子期开心了。
    乳娘将宝宝们抱进来,赫云连城忙伸手接过一个,亲了亲,又凑到郁心兰的手上,亲了亲另一个,笑道:“宝贝们想爹爹了没?”
    两个小宝宝顿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好象在回答他的问话一般。赫云连城心软得一塌胡涂,忍不住抱着宝贝亲了又亲。郁心兰笑道:“好了好了,你身上有酒气,宝宝们不习惯的。”
    赫云连城却轻笑道:“我抱的是儿子,哪有男人不爱酒的。”
    郁心兰笑啐道:“一边去,曜儿现在还是男孩子,要过好些年才是男人。”
    赫云连城却不这么认为,“男子五岁开蒙,就应当开始习文练武,不能再晚了,否则会养得很娇气”
    郁心兰心中就是一疼,这么小就要吃苦了呀?又知这是对儿子好,遂低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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