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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在回廊系列全集-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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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找机会亲自上门跟陈老爷说的!按你们的规矩,三媒六聘,都不成问题!”塔萨笑着大步离去,对肩上夏扬的反抗视若无物。姿姿被定在原地,人家已经谈婚论嫁,还有她什么事啊……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夏扬被带走,半晌之后想起,她似乎该给陈老爷写封信,万一塔萨一个乐不思蜀耽误了上门,别让人家以为自己儿子失踪了哈……这事儿,只能陈老爷和商队的人去沟通了。
  挥泪,送别。她在心里为夏扬祈祷幸福,当然,不排除一点点的幸灾乐祸。
  “看什么,似乎心情不错?”衣莫染走过来时就看见姿姿仍在远远眺望,她摸摸自己的脸,“有吗?”
  衣莫染浅笑点头,“你在笑。”
  啊……真是有点惭愧啊……
  




第六章 情陷水越4

  其实日子也可以这样淡淡的过下去,虽然有很多的遗憾,也会有一些不满。但他给的宁静毕竟是她想要的。
  没有阎裳,没有皇宫和暗部,而这世上也没有周琅……就这样平平静静不被任何人找到,只是想这样而已。
  只是这世间却太多变数,而她也没有想到,这变数竟来自她几乎已经忘记的衣若雪。
  三更半夜里有人敲她的窗户,姿姿起先紧张了一下,随即想到若是她被找到,来人恐怕不会这么客气。她定了定神去开了窗户,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踏月而来的人会是衣若雪。
  “换身不显眼的衣服,跟我来。”
  不等姿姿回应他已经奔进夜色,姿姿默了一下,看着他黑夜里的一身白衣……叫别人穿的不显眼点,自己却搞这么醒目?而且——他先说明一下要带她去哪里好不好?
  也不考虑一下她跟不跟得上……
  姿姿硬着头皮追出去,她的轻功着实有些蹩脚,就算把十五交给她的都记住却没什么实用经验,好在衣若雪的武功也不怎么高——或许他武功还算可以的,只是姿姿一直以来见到的都是暗部培养出来的精英,想比之下衣若雪自然逊色。
  远远看着衣若雪落地,她跟了上去,压低声音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
  “我在衣莫染房间前面那片小竹林里发现一个暗道,你不想一起去看看?”
  “……为什么要找我……”她现在只想平平静静过日子,至于衣莫染的背景,重要吗?而秘密之所以为秘密,想安生过日子的还是不要好奇心太重的好。姿姿有点想要闪人,然而衣若雪却似乎发觉了她的意图,一把抓住她的肩没让她走的成。
  “衣莫染的真实身份,难道跟你就没有关系?这里你,和我,是最该关心这个问题的人。”
  可是她不太想关心啊……挠头。
  也不是不奇怪,自己的好奇心都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现在如此的安于现状,仅仅想要留住眼前,其他什么也不去想。
  衣若雪却没放开她,抓着她就一起进了竹林。
  衣莫染的房间在秦楼最深处一排,门外一块小小的院子,再往前便是密密的竹林假山。衣若雪显然已经观察多时,长久以来心里的怀疑他一定要得到证实,而姿姿,大概是唯一可以见证的人。
  他摸索半天,果真在一个假山中发现了地道入口,姿姿的脚步微缓,仍是半推半就的走下去。姿姿依然在犹豫中,不知道自己该闭上眼睛继续现在的生活,还是睁开双眼。
  
  台阶很快走到底部,衣若雪点亮火折子,摇曳中眼前呈现的是一个地牢,虽然空无一物,却依然弥漫着陈旧的淡淡血腥。
  姿姿只觉心里微微一沉,任谁也该明白,一个单纯的秦楼楼主,不该与这种地方联系在一起。
  “他果然不是大哥!他——”衣若雪的声音好似突然的断弦,人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姿姿的心竟异常平静,似乎这样的场面之后也无非就几种境况。她缓缓转身,倒是颇为意外的看到衣若雪倒下的地方,站着的人却是柳稚。
  那个有点八婆有点大嘴巴的俊俏少年。
  在柳稚之后缓缓走进地牢的人,毫无意外,正是衣莫染。
  他似乎本已睡下,外衫只匆匆的披着,踱步走进时柳稚已经点燃了地牢墙壁上的油灯。他看看地上的衣若雪,抬头,淡淡望着姿姿。
  “你不该跟若雪一起搅进来的。”
  姿姿勉强笑笑,“我本来也不想的。”
  “柳稚,把若雪抬回房间,替他把衣服换了。”吩咐过柳稚,他再次看向姿姿,“今晚的事,希望你当作没发生过——至少对若雪如此。”
  “你要对他否认到底吗?他明明已经看到——”
  “他只是胡思乱想的太多,做梦罢了。”衣莫染表情都未变一下,淡淡打断她。
  “他不会相信。”
  “但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他不是在做梦。”
  灯火明灭,摇曳火光中衣莫染的脸看起来那么不真实,仿佛遥不可及。姿姿发觉自己并不意外,她从没有忘记初见时的衣莫染,那个会在上一刻还和善微笑,下一秒却扼住她喉咙的冷血人。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里带着微弱的回声,“那么你,真是衣莫染吗?”
  衣莫染静静看着她,嘴角缓缓一个无奈的微笑,只有这个笑,在这阴冷的地方突兀的真实。
  “我不是。衣莫染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如大夫曾经对他的预言一般,没有活过三十岁。他死前将这个身份借给了我,但是,却没有还他的一日。”
  姿姿似乎懂了,“所以,你要将这一切还给衣若雪。”
  衣莫染脸上若有似无的一个笑,似乎与平日不同,那不属于“衣莫染”,而属于这外壳之下,早已没有人记得的人。
  那笑容转瞬即逝,换上淡淡的疏离,“过了今夜,你就都忘了吧。”
  姿姿忽而抬起头,“既然要忘,那告诉我你心里面究竟怎么想你和我之间的事?为什么那日你不拒绝?”她有一种预感,今夜过后,他仍是衣莫染,她也仍是卓姿姿,但他们之间,再不能回去那毫无芥蒂的宁静。
  “姿姿,”这似乎是他第一次这样叫她的名字,“我为何成为衣莫染,作为另一个人活下去已不想再提及。但自从成为衣莫染的那一日,就已经放下过去,只想平平静静的过完人生。在我知道罗刹已死,而你却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曾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抛弃过去,安稳度日,有一人陪伴足以。”
  姿姿的心微微动了动,在衣莫染的淡然中她从未看到过他的内心,从未想过,其实他的愿望也一样简单。
  “但是我似乎看错了——你的眼里没有血光,不该是罗刹那般的女子。平静之于你只是一个逃避之所,你的心里,从未抛弃过去。”
  姿姿用力摇头想要否认,衣莫染却浅笑摇头制止了她,他的声音低低的,却仿佛直入人心,“卓姿姿,你的心里,可曾真的没有疑惑,没有挣扎?若是如此,为何我眼中的,只是一个不敢碰触过去,充满矛盾的女子?”
  姿姿的心生生一痛,衣莫染的话像是将她层层剥开,带了鲜血淋漓。
  他伸手捧了她的脸,那暖暖的掌心,是从未有过的亲近距离,“卓姿姿,若无法真心放下,你迟早是要回去面对的。介时,这暂时的逃避之所,便再容不下你。”所以,他才不远不近,保持着距离,收留了姿姿在他的生活中,却不肯让姿姿走进他的心?
  “但若有一日,你当真能够放下,我仍在这里。”
  她的心头一暖,喉咙却好像被什么堵住,只觉得满满的情绪都要溢出来。这大约是他所能给她最好的话语,她感受着淡淡的暖,却也有丝丝的痛。
  他们真的无法继续了。属于罗刹的十四年,在她的心里成为一个黑暗的空洞,即使无视却依然存在。只要姿姿心里一天还存在着那个空洞,她就一天无法真正放开,爱上别人。
  原来,她再不是过去的卓姿姿。罗刹的一身伤痕在她身上投下了浓浓的疲惫的影子,即使一切重来,她却回不到最初。
  是取是舍,只有她自己能够决定。
  
  一夜无眠,天亮时姿姿觉得连生活都改变了,然而那只是错觉,一切和昨天并无不同。除了她和衣莫染。
  衣莫染没有叫她一起吃早饭,她知道,她和他之间结束了。或者,从一开始只是她一个人的错觉,而衣莫染早已将她看透,只在一旁淡淡的看。姿姿觉得有点悲哀,她甚至分不清这算是衣莫染甩了她,还是从一开始她的心就背弃了衣莫染。
  衣若雪似乎被衣莫染有意的隔离开来,他只找了姿姿一回,虽然有点不依不饶的要她正视前一夜发生的事,姿姿一律装傻,最终衣若雪被人当作睡糊涂了给架了走。
  吵吵闹闹的一搅和,便连伤感也不在状态。
  姿姿知道自己该好好的理清想法,关于罗刹,关于阎裳,她是真心的放弃还是一味逃避而忽略了其他。罗刹的记忆要继续封存还是去正视——最终越理越乱,她承认衣莫染说的了,她就是一个矛盾综合体。可是越想越不明白,她想逃为什么不能逃?既然逃了,那继续逃不就结了?
  很好,经过一夜的纠结,她又回到原点。
  衣莫染再见到她时,略略带了点意外与无奈,“我以为,你该已经想清楚了。”
  姿姿伏在桌上,抱头揉着丝巾和自己短短的头发,“不是谁都能像你一样清楚的想明白自己要什么该做什么啊,又不是一夜之间得道升天——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做,更不想接触有关阎裳的事情——连你也不想见。”最后一句声音虽低,也足够人听见。
  衣莫染知道自己操之过急了,只是情境所致,顺势而为,便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剥开了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外壳。
  她的确可以继续逃避继续无视自己的内心,只是到逃无可逃的那一日又该怎么办?面对的,还不是另一种鲜血淋漓。
  或许,这对姿姿来讲太突然,不该逼得她太急。
  “你该去散散心,免得钻了牛角尖。”
  “可是我没地方可去……”
  衣莫染思量片刻道:“你不妨也随商队去关外走走,我与一个往瑶江去的商队熟识,那里的气候宜人风景也好,路途也不会太颠簸劳累。若是夏公子还在满地,那里离瑶江不远,也可以绕路去看看他。”
  他的提议倒是好的,只是姿姿一个人未免不安,衣莫染也想到这一点,“我会让柳稚跟着你去,路上有他,你可以放心。”
  姿姿似乎没有什么理由拒绝,默默点了点头。
  
  八月瑶江,九月满地。
  秋意凉时,姿姿才再次回到水越——
  




第七章 翩跹一笑1

  一入秋,水越似锦的繁华便迅速变得热闹起来,这里夏凉冬暖四季并不分明,但最宜人的显然还是秋高气爽的天气。许是在冬季来临之前要好好闹腾个够,歌舞团扇,笙箫琴曲,便纷纷从屋子里钻了出来。
  卓姿姿四处走着,几步一个小摊,几丈一个台子。台子上有杂耍的有歌舞的,而一眼望去最大的那一个,却正举行着比美大赛。
  其他的可以错过,但这种热闹,自然是要看一看的。
  “卓姑娘,我们该回秦楼了!馆主早接到我们回来的消息,再不回去他也该着急了。”
  “才怪啊,他哪里会着急。”
  急的人,是柳稚吧。这小子也够可怜,陪姿姿出门两个月,归心似箭,可回到水越几天了,姿姿依然不急不缓的四处游玩,丝毫没有回秦楼的打算。
  心情虽然已经平复,但想到要见衣莫染,脚步不自觉的便缓了下来。
  台上美人来来去去,她走马观花,看入了眼,却没看入心。一眼看见台下一旁华锦坐席上一抹天空蓝的身影,姿姿的目光驻留,看清了此人——
  天空蓝的水丝长袍上除了暗暗的流纹便再没有装饰,领口微敞,露出里面白色的衬底和线条美好的锁骨。漆黑长发松松一绾,散发柔顺披垂在空灵的蓝色上,连发也衬得妩媚。朗眉俏目,勾魂杏眼,但那一张脸却是素净的,带着白无聊赖的神情,与他生就妩媚的容貌强烈的反差,有着洗尽铅华呈素姿的诱惑。
  姿姿的目光在他身上盘桓许久,忍不住问柳稚,“那是什么人?”
  柳稚心里还不满着,只闷闷的扫了一眼,应道:“坐那个位子的,应该是上一轮得了第一的,只有本轮的第一名才能和他一较高下,若是输了他就让位,赢了继续坐。”
  旁边有人听到柳稚的解释,还颇不满的补充道:“他可是接连几轮稳坐那个位子!人称翩跹公子,寻常的庸脂俗粉哪里能和他相比!?”
  姿姿对这位狂热粉丝只能回以微笑,遥遥看着华锦坐席上那无聊的神态便觉得好笑,任台下众人为他着迷为他疯狂,他好似置身事外又好似习以为常,坐在这里与这热络的环境颇不协调。
  姿姿居然搞笑的有种错觉,他就是那城堡里的公主啊公主,等着有个人来带他走呢。
  “柳稚,他是哪一家的?”
  “我怎么知道啊,这人我又没见过,这么久没回来,你也不让我先回秦楼去露个脸……”柳稚碎碎念,姿姿不予理会,好似完全听不到,指着那妩媚的蓝衣美人底气十足道:“我要带他走!”
  四周的人目光刷刷向她聚集而来,只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居然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先别说翩跹公子的支持者无数,蝉联宝座更让他身价倍增,就算真有人一掷千金,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呢。这几日给翩跹公子送珠宝送银子的已不在少数,几时他肯多瞅一眼了?
  这种风尘之地,假清高的人不少,真清高的人也不少,但视金银如无物能如他这般境界,甚至称得上是种风采,谁能比得过?
  而姿姿显然遭到了围观人群的鄙视,此时她的头发已长成短发,还无法盘发髻,依然戴了丝巾帽,加之刚从瑶江归来,看起来颇有些奇装异服,俨然一个关外土老帽。
  他们鄙视过也就算了,注意力仍旧回到那一个个如花美人身上,但一旁的柳稚可就没那么轻松了。秦楼的人尚不知姿姿与衣莫染已然分开,柳稚同样不知情,听姿姿这么一说,立马急道:“那怎么行!?馆主要怎么办?你和馆主还没成亲就开始找小爷了!?”
  “…… (||||……)”
  姿姿说不清,这两个月她到处走到处看,只想借着环境的改变可以放下一些心事,但是似乎都是表面功夫,想放下的依然没有全放下。可是对面的那个人,却提起了她的兴致。她就是那骑士啊骑士,要把那百无聊赖的公主从那里领下来。
  在柳稚强烈的不满中,她继续问:“这里可以上去给他送花吗?”
  “送花?这里都是送银子送珠宝——没见他跟前那么多盒子吗?哪有送花那么寒酸的!”
  送银子?好浪费!
  只是这当口又有人捧了盒子和名帖上去,跟翩跹公子报了礼单,还示意他自家主子所在。面对那位架子颇大的主子,翩跹只淡淡扫了一眼,便将名帖随手放在一旁小桌上,至于那仆人碰着的珠宝盒子,不说收,也不说不收。好似你爱留下不留下,他根本不会在意。
  姿姿颇有些咋舌,这人都傲成这样了,真的在风尘里混得下去?
  她见翩跹那处倒也没有禁止靠近,去送银子的人自然可以随意出入,只是你就算送,也得看看自家实力人家看不看得上眼,于是真去的人倒也不多。
  姿姿左右瞧瞧,跑到不远处的树下摘了几朵雏菊用枝条扎了,便又钻过人群向翩跹公子走去。
  “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一束小菊花突然出现在眼前,翩跹顺着那几朵金灿灿的小雏菊抬头,姿姿的脸在逆光中,光线让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柳稚抚额长叹,这丢人丢大了……一束小菊花……
  那么多人排队捧了银子珠宝,想请他吃饭喝茶,人几时瞄过一眼了?
  于是在众人超级鄙视的目光中……翩跹公子……接过了那束小菊花…………
  …………
  ……
  寂静在持续着,连台上美人们之间的较量都被打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翩跹公子与这个关外土老帽的身上,没人还有心思注意台上被郁闷到吐血的美人们。
  翩跹公子依然抬着头,似乎终于适应了光线不再眯着眼睛,却忽而对姿姿展颜一笑。
  一笑妩媚生姿染尽秋华。
  铅华散尽却是一缕素香。
  姿姿看得一愣,暗叹翩跹果然生得好看,身为男子都如此,真是太没天理了。她的手忘记收回来,而翩跹居然顺势拉住起身,那般翩然优雅,旁人看起来倒好像是姿姿扶了他起来一般。
  “我们去哪里?”
  “啊?”姿姿晃了一下神,只因这人的声音,听起来好似……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啊……”姿姿还想听他再多说两句,这时一直跟在翩跹身边的小童却走过来,颇恭敬的唤了一声“卓姑娘。”
  姿姿一愣,这不是秦楼的小童吗?
  柳稚也挤了过来,明白了个七八,“翩跹公子原来是秦楼的人?柳稚眼拙——”
  “哪里。”翩跹笑得得当,只是他的手还握着姿姿忘记放开,姿姿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一眼,他打算握到什么时候?
  柳稚倒是机灵,上前一步道:“让稚儿来扶您吧,不如就请公子回秦楼再与卓姑娘一叙。”他心里揣测,必是那小童告知了翩跹姿姿的身份,他既是秦楼的人,自然不好驳了姿姿的面子。
  翩跹没有拒绝柳稚回秦楼的提议,却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只对身旁的姿姿道:“既是卓姑娘请我,便请卓姑娘和我一道走吧。”
  他们就这么在众人诧异艳羡的目光中翩翩而去,就连姿姿都有那么点觉得不真实,被他那一笑,笑得七荤八素的。偶尔抬头偷偷瞧瞧翩跹,如此水光天色的大美人,一手扶着她的手,一手拎着一把小雏菊……
  好吧,她承认,送他小雏菊真不是什么好主意……
  




第七章 翩跹一笑2

  回到秦楼,翩跹的小童熟门熟路的备了单间,柳稚一见这架势,还真是十足的大牌。翩跹和姿姿方坐下,连衣莫染也闻风而来——
  “馆主。”柳稚略一低头见礼,便乖乖一旁伺候,衣莫染见了姿姿倒是行容如常,淡然笑道:“想不到你们已经见过了。”
  哎?谁?她跟翩跹吗?
  原本还有点不知道见了衣莫染该说什么,此时一疑惑,倒忘记了尴尬。
  “我本来还想通知你早些回来见见他的,没想到你们倒自己见上了。”
  哎??姿姿越听越奇怪,衣莫染为什么要她见翩跹?该不会他还没忘记帮她相亲的事,又找了个相亲对象来吧?她表现得有那么急吗?
  翩跹拿着扇子在一旁扇啊扇,眼睛却一直瞅着姿姿笑啊笑。
  与方才那妩媚一笑相比,姿姿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有点谄媚有点油滑的笑容怎么就这么眼熟呢?刚刚那个高傲聊赖的翩跹哪儿去了?
  “小卓,你还真喜欢送我金灿灿的东西。”翩跹拿着雏菊比划了比划,拔出一朵试着往头上插插,似乎自我感觉良好,还给姿姿也插了一朵,插完满意的瞧了瞧。
  姿姿微微有点黑线,那熟悉的笑容,那熟悉的目光,还有那声熟悉的“小卓”——她怎么觉得有点颠倒混乱,努力的从乱糟糟的思绪里理出一点头绪——
  这,这个人是翩跹?是翩跹??
  是不是有人刚刚跟她玩了大变活人给掉了包?
  看她那纠结的样子,翩跹靠着桌子好笑的支着下巴往前靠了靠,“还没认出我来?虽然我这副穷酸样子有点上不了台面,但你也不会这么无情吧?”
  ——穷酸。衣莫染在一旁平和一笑——他这身水丝的袍子,可不是便宜货呢。
  姿姿半晌没敢看翩跹一眼,翩跹凑近了她,叫一声,“小卓?”
  姿姿蓦地站起来便走出门去,翩跹茫然的和衣莫染对视一眼,在两人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时,姿姿风驰电掣般又奔了回来,怀里抱了一堆瓶瓶罐罐哗啦撒了一桌。
  香粉,胭脂,眉条,姿姿坐在翩跹跟前一句话也不说就开始往他脸上抹,翩跹明白过来她要做什么,乐呵呵的闭上眼睛,任她抹画。
  厚厚的粉,浓浓的眼,晕染的胭脂……翩跹脸上越画越浓,姿姿的手却越来越慢。
  翩跹笑嘻嘻的睁开眼看着姿姿,全然已没有了方才洗尽铅华呈素姿的风采,剩下的只有姿姿熟悉的浓妆艳抹。
  那眼,那鼻,那唇,她用手指一一确认,然后狠狠的撕扯他的面皮——
  “嗷呜——!!小卓你在做什么!这样很痛!!”
  “……都被骗过一次了,当然要谨慎一点……”
  “什么啊?”翩跹吃痛的揉着脸皮,姿姿仍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看自己的手指——刚才的温度和触感还留在上面,这一次是真的。
  “周琅……”
  “嗯?”
  姿姿静静看了他半天,衣莫染不知何时已和柳稚退出房间让给他们二人,半晌之后姿姿再次伸出手,狠狠拧了一把他的耳朵。
  “嗷嗷嗷——!!小卓!!又干嘛!?”
  “你根本没死,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啊!”她责备着,声音里却似有着许多的冤屈,那些伤心,那些怀念,这个笨蛋。
  周琅一手揉脸一手揉耳朵,也颇心疼的看着姿姿,他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就那么销声匿迹,姿姿一定以为他死了,也会为他伤心难过吧?
  “我也很想早点来找你的,但是那些箭在我身上扎了好几个窟窿,我在床上躺了不少时候,然后就被家里人给找到,硬把我关起来养伤——等我伤好了能出门,却想到以周琅的身份根本不能露面,否则一旦被新皇帝知道还不得立马派人来杀我?所以我就只好——”周琅伸开双臂展示了一下,“这个样子了。”
  要不是为了躲避阎裳为了活命,他怎么会素着一张脸见人啊~~!!
  脸上少了那层厚厚的保护层,他整个人都觉得无力,一点也打不起精神。
  姿姿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脖子以上头皮以下属于周琅,其他的却属于翩跹……真是,幻灭……好好一个素华妩媚的美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曾经的周琅,那是打死也不肯卸下妆容。但死过一次之后,他为了活命,不得不继续以翩跹公子的姿态亮相在大众面前——
  人果然还是贪生怕死的,尽管他很郁闷,灰常郁闷。
  但姿姿却是很开心的,每天一大早看到周琅捂脸对着镜子要死不活的样子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如斯美人,美人如斯。
  啊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这么,可爱的美人啊~~
  顶着翩跹公子的名号,周琅虽不情愿却还是每天要去秦楼露个小面的——他不情愿的只是必须露出自己这张脸,但是对于众星捧月这件事,他当然还是很乐呵的——PS,如果捧月的星星多一些女子,没有WS男那就更好了。
  姿姿躲在角落里看周琅百无聊赖的接受众男客对他的示好,哪怕是面对大婶大妈他都可以笑得跟花儿一样,但是对男人……
  周琅无奈,周琅纠结,周琅想走却不能够。谁叫他现在是翩跹。
  姿姿远远的看着这样的周琅,心里却很安稳,很平静,也很……开心。
  跟衣莫染给她的那种淡漠的宁静不同,她打从心底里觉得开心。——祸害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看来你的心情好了很多。”衣莫染微笑走来,在她身旁坐下,态度一如平时自然,好似从一开始他们之间就没有过开始,也没有过结束。他的自然也让姿姿他们之间好似真的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只是面对他是,仍旧有些微微的不自然。
  “嗯,我还以为他死了,能再看见他,就觉得很开心。”
  “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仍旧没有想通。”周琅既然出现,衣莫染与姿姿之间自然退居到原有的距离,但这件事他既然管了,就不能半途放下姿姿。
  “我明明一点也不想回阎裳那里——”
  “我没有要你回去。”
  “但你不是说……”
  “我只是要你看清楚自己。我所见到的你,内心与外在,有太矛盾的地方。你该弄清楚的是自己,而不是鄢王。”
  姿姿几乎想要哀嚎,“你怎么不早说——我白白纠结了这么多天,始终想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回去——明明我和阎裳根本没有可能——”
  “你心里,完全没有鄢王?”对衣莫染来说最没弄清的一点,就是姿姿和罗刹的差距。他不知道姿姿没有罗刹的记忆,或许有着些许片段,但她终究是卓姿姿。不过在周琅出现之后,这些事情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既然周琅平安,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若有他在身边,或许摆脱你的心结便不是问题。”
  衣莫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其实我和周琅不是——”话说了一半,却觉得根本说不清。上一次她和周琅一起来水越的时候,周琅还大半夜睡在她的房间,她要怎么解释她和周琅不是那种关系?她与衣莫染都已经分手,何必还去解释。
  其实至今想来,她都有些不能确信,自己真的曾经跟衣莫染交往过。
  只是姿姿不知衣莫染是怎样同其他人说的,或许他什么也没说,或许到处说的人是大嘴巴柳稚,又或许是周琅对别人说了什么,似乎一夜之间她就成了万人摒弃的负心女潘金莲——他们倒是看看衣莫染哪里像个被甩的人?细究起来貌似是她被甩好不好?
  




第七章 翩跹一笑3

  “别臭着一张脸,别人要怎么想就随他们好了,来,吃葡萄。”周琅状似贤惠的将葡萄剥好送到姿姿嘴边,姿姿刚要张嘴,他手指一转,葡萄便转送进自己嘴里——“你的在盘里。”
  姿姿头上青筋浮了浮,摁倒,抬脚,跺跺跺——“拿老娘开涮吭!?”
  踩够了她坐回椅子上吃葡萄,周琅从地上爬起来趴在桌子上瞅她,“我听说你还蛮想念我的,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谁想你了?”
  “不想我,你去赎回那些金饰做什么?”周琅笑嘻嘻的看着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即使脂粉不施还是难掩妩媚。
  姿姿有些气闷,总觉得被抓住了小辫子却不想承认,胡乱岔开话题道:“怎么你不把脸蒙上了吗?露着脸不怕被人看了?”
  周琅这几天倒是搞了怪的,讨厌被人看到素颜的样子,又不能化妆,就干脆弄个面纱遮住,往秦楼里一坐,居然还勾得那些想看又看不见的人越发心痒难耐。
  “这里只有你,我戴什么面纱?”
  “那你为什么那么讨厌别人看到你的脸?”就算是审美有问题,他对于素颜的反应也太大了吧?可是她的问题一问,周琅却一脸往昔不堪回首的痛苦着。
  “我们就不要提这件事吧……”
  “我要听!”
  姿姿大人既然开口,周琅怎能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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