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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楼噩梦-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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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才五个人,到底要开什么会呢?林卉心里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屋里的气氛出现了一些变化。刚才,财婆坐在靠角落的那个沙发,头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好像在考虑什么问题,从林卉上车到现在,她几乎没跟林卉说过话;这会儿她已经坐直了身子,不时用眼色跟阿彪交换着什么意思。
阿彪似乎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又看了坐在门边的陈刚几眼,于是,阿彪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这个动作预示“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开会之前的紧张气氛,还有这几个人的怪异表现让林卉感到十分烦闷,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现在,我们开始开会。”阿彪终于发话了,说话时眼睛向每个人扫了一遍,这是他的习惯,好像要看一看大家对他的发言有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
“大家知道,阿芬事件已经过去好多天了,这件事给公司带来了许多麻烦,公安也来调查,社会上有许多传言,公司内部也出现了种种议论。弄得我们非常被动,公司的形象受到很大损害,也给公司的生产经营带来了许多影响。总之,这件事如果不解决好,是不行的,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尽快消除阿芬事件的影响,对一些不和公司同心同德、甚至还要在暗中捣乱的人和事,要坚决处理,决不手软。下面请大家谈谈看法,研究一下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和办法,来解决好这个问题。”
阿彪的话完全出乎林卉的意料,她对于会议的内容毫无思想准备,而且阿彪明显是在搞突然袭击,事先没有告诉开什么会,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
这种情况太反常了,自从来天成公司以后,林卉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突然袭击。尤其是阿彪的话里提到了一些“不和公司同心同德”“暗中捣乱”“坚决处理,决不手软”等等带有火药味儿的意思,林卉立即意识到这个会议好像是针对她来的,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正当林卉想着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时,财婆清了清她那小母鸡似的嗓子,郑重其事地开始发表她的看法。
“我来谈一下自己的想法。刚才阿彪已经把这次开会的内容和目的向大家作了说明,我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召开这样一个会议,很有必要,也非常及时。阿芬的突然自杀,让所有的人都感到非常震惊。这件事公安方面已经介入,展开了调查,并且很快就要结案……”
60 囚禁
财婆的嗓子更加尖利了,听上去非常刺耳:
“本来事情就没那么复杂。可是,有人在事件发生后,不好好配合公司处理好有关事宜,和公司同心同德,努力消除不好的影响,反而背着公司,在暗中散布谣言,甚至进行非法活动,干扰公司的工作,惟恐天下不乱。”
说到这里,财婆停了一下,眼睛特意向林卉瞟了瞟:
“我很赞成阿彪的看法,我们不应该让这种人继续胡闹下去,一定要采取措施,制止他们的非法活动,并按照公司的有关制度,对他们做出严肃处理。”
听到这儿,林卉已经坐不住了,她非常清楚财婆在不指名道姓地对她进行攻击和诽谤,她无法容忍这个不可一世的女人,对自己进行如此猖狂的挑衅。于是财婆话音刚落,林卉就向她射出了一支利箭: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是谁在散布谣言和进行非法活动?”
财婆没想到会受到林卉的诘问,犹如当头挨了一棒。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色一变,那张嘴像机关枪一般向林卉扫射过来:
“林卉我告诉你,谁做的事谁自己清楚,你不要以为别人都是瞎子、聋子,你做的那些事我们看得一清二楚,是谁给你这样的权力,你算老几?你要为你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今天你要当着我们的面好好反省反省,老实交代你的问题,否则你就……”
财婆的话让阿彪的一个手势给打断了,他看了看怒气冲冲的财婆,又扫了一眼毫无惧色的林卉,装腔作势地说:
“好了,我再说几句。李经理的话有一定道理,她也是为公司着想,态度有点急,可以理解。林卉来公司的时间也不短了,大家对你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谁也不会否定你的成绩。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出了阿芬事件之后,有人反映你做了一些不负责任的事情,说了一些没有根据的话,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样?”
“你们这是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只有这么几个人来开会?纯粹想围攻我是不是?有胆量你们召开公司全体会议,把问题摆到大家面前来讨论,你们敢吗?”
林卉的话有点慷慨激昂,她停了一下,又说:“阿芬是不是自杀,公安局会作出结论,事实真相是掩盖不了的!这就是我的想法。我认为我没有必要继续参加这样的会,我宣布退出!”
林卉说完,起身就往外走。财婆气呼呼地盯着林卉,那样子恨不能一口把她给吞了。
阿彪没料到林卉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居然拂袖而去,一时愣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
陈刚好像是来旁听的,低着头一言不发,其实他根本没机会说话,会议刚开始就搞得剑拔弩张,不欢而散,似乎这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林卉刚跨出门,就立即吓得后退了几步,差点没叫出声来。原来门口蹲着一只大狼狗!它张着大嘴,伸着长舌,“咻咻”地喘着气,两眼不怀好意地盯着林卉,那架势像是随时要扑上来的样子。
大狼狗旁边的一只椅子上坐着一个凶神恶煞般的人,是阿彪的司机。
“阿华!谁让你把狗带到这里来的?快把它带走!听到没有?”林卉愤怒地向他发出命令。
谁知司机好像压根儿没听到她的话,仍然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里不时地吐着烟圈。
林卉火了,拿起门边的一把折叠椅朝狼狗扔了过去。那狼狗很敏捷,突然叫了一声往边上一躲,那把椅子只碰着了一点它的一侧屁股。只见它“嗖”地一声窜了上来,林卉躲闪不及,被它的前爪抓住了一只腿,扑倒在地。
“救命——!”林卉本能地喊了起来。
司机向那狼狗发出了一声“回来!”
那狼狗立即松开了爪子,回到了司机身边。
林卉快吓瘫了,她看着眼前那条凶恶的狼狗,慢慢站起身来。她还想离开这里,刚走了几步,那狼狗又叫了两声,像是警告。这时,司机走到林卉身边,一把抓住她的一只胳膊,就把她往回拽。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司机一声不吭地把林卉拽到旁边的那个房间里,然后指着林卉的鼻子说:“不听话今天你就死在这里!”随后粗暴地把她的小提包抢了过去。
“还给我!你这个混蛋!把包还给我!”林卉冲上去想夺回提包。
司机根本不理她,一把将林卉推倒在地上,把门一锁,将林卉关在屋里。
“你们想干什么!放我出去!”
任凭林卉怎么喊叫,也没人过来理她。
61 山庄夜奔
过了一会儿,四周又恢复了宁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阿彪他们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林卉想从窗口跳出去,可是她站在窗边朝外一看,那只大狼狗依然蹲守在房间外面的一棵树下,两耳高高竖起,眼睛紧盯着关着她的小屋。
“这帮混蛋、畜生!”她在心里狠狠地骂道。
就这样,在那只狼狗的监视下,林卉被关在屋子里无法离开。她知道,只要她一打开窗户,那狼狗就会冲过来,向她扑来;即使从后窗跳出去,也同样无法逃脱,狗的听觉和嗅觉是很灵敏的,这个该死的畜生!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色渐暗,林卉盼望有人出现在附近,她好向人求救。她的提包被抢去了,里面有她的手机,现在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犹如被关在囚笼里的一只小鸟,再怎么扑楞翅膀也无济于事。
她失望了,这个地方实在太隐蔽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人光顾。只要有人出现,哪怕是个小孩儿,也会有一丝希望把她从这个小屋里解救出去。可是没有,连个鬼影也没有!
还有没有什么办法?关键是那只该死的狼狗,这个畜生像是决计要和她过不去似的,仍然在树下蹲着,一动不动。
转眼天就黑下来了。一筹莫展的林卉无意中又朝那棵树看了一眼,咦?那畜生呢?怎么没有了?树下那只狼狗真的不见了!可能是饿了吧,大狼狗一定是找食去了。
这可是个好机会,一会儿那畜生很可能还会回来,到那时就晚了。
不能犹豫了!林卉立即打开一扇窗户,抬起右脚,小心地上了窗台。然后轻轻往下一跳,就落到了地上。屋子东面有一条石板路,下午他们就是从那条路过来的。
天很黑,四周没有一丝光亮。林卉记得从小屋到小路边顶多有十七八米,可是她走了一会儿,还没走到石板路。
前面有一个灌木丛,很难过去,来时根本没走这里,林卉意识到走错路了,没办法只好原路返回。走不多远来到了一个叉路口,她想刚才走的是左边,应该走右边才对。
她顺着这条高低不平的土路摸索着往前走,边走边留心四周的动静,除了草丛里小虫子的鸣叫和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其他什么声音也没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卉走两步探一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肯定又走错了”,她想,“可是不能再返回去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要是找不到那条石板路就麻烦了,说不定那只狼狗还在附近,万一闻到了自己的气味,随时有可能追上来,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自己怎么能对付得了一只凶狠的狼狗呢?
心越急,脚下越不利索,一块石头突然绊了她一下,身子一趔趄,林卉摔倒在地。
她吓得爬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那只大狼狗突然跳出来。
哎?两边的草丛不见了,脚下的路突然平整了,林卉发觉自己已经走在了石板路上了。她心中一喜,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走了约莫10多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树林。就在她犹豫着想绕过这片树林的时候,在她身后那个方向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动静,就像一只野兽在草丛里穿行,又像是风吹着树叶发出的响声。
还没等林卉分辨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声音却越来越近了!
林卉吓得魂儿都没了,十有八九是那只狼狗追上来了!她慌不择路,一头钻进了树林。等她停下来喘口气的时候,已经听不到那种声音了。
此时她早已出了一身冷汗,腿也软得跑不动了。她边喘气边朝四周观望着,确信没有任何动静后,才一步一步朝树林边缘走去。
其实这片树林并不大,因为天太黑,看不清树林的边缘,所以就觉得黑压压的一大片。没多大工夫,林卉就走出了树林。可是路却找不到了,脚下踩着的不是石头块就是乱草树枝什么的,走起来很困难,只好一步一步往前挪。
渐渐地她发现左前方的坡下出现了一条浅灰色的东西,在黑漆漆的夜色中时隐时现。她判断自己已经来到了山庄的外面,那条灰色的东西一定是一条山路。于是她改变了走向,慢慢朝坡下走去。
就在她快到山路的时候,猛然发现山路上有一个白花花的东西在游荡。林卉的心一阵狂跳,头皮开始发麻。她停下脚步,侧身躲在一个小土包后面,猫着身子向山路上张望。
那是个什么东西?是人还是鬼?如果是人的话,谁会在黑沉沉的夜里跑到这荒郊野外来?莫非自己在梦中遇见鬼了?
林卉想起上次在山庄做的噩梦,当时也吓得要死,但愿这次也不过是惊梦一场。
62 险恶用心
于是她下意识地用右手掐了一下左胳膊,发现自己并非在做梦,她的心“砰砰”直跳,身上一阵阵发冷。
远处那东西还在慢慢地往前移动,一会儿又停下了,然后又往前移动。这时,月亮突然从云层里钻出来,一道月光骤然照在山路上,霎时那白色的东西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还是因为神经高度紧张出现了幻觉?林卉又观察了一下山路,真的什么也没有!
林卉再不敢往山路上去,可是这荒野山坡上又没有别的路可走,正在犹豫之间,忽然身后又传来了一阵动静,林卉一回头,隐隐约约看见一团黑影正朝这儿跑过来。
这次林卉看得很真切,因为距离并不远,而且还有月光。转眼那黑影就快到跟前了。林卉躲在小土包后面,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是谁?是谁在那里?”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卉吓得浑身抖擞了一下,不过那声音使她立即意识到那黑影是一个人,不是那只狼狗或别的野兽。
“你是谁?”声音更近了,一听得出那人的喘息声,“是林助理吗?”
林卉突然听到那人叫自己“林助理”,心头一惊,不由自主地慢慢站起身来。
“是林助理吧?”那人已经离她很近了。
“你是谁?”林卉战战兢兢地问道。
“你别怕,我是陈刚。”
“你是陈刚?”
“是我,刚才我一直在找你……”说话间,那人已经来到林卉跟前。林卉仔细一看,果然是陈刚。
昨天陈刚一到派出所,就觉得气氛不对:以前他每次到派出所,他们对他都很客气,起码会给他倒一杯茶,要是见到老烟瘾杨所长,他还会请他抽烟。
可是这次情况大不一样,既没给他倒茶,杨所长也只顾自己鼓烟,而且他们的神情也都很严肃。尤其让他感到紧张的是在座的还有两位是市局刑警队的。
接下来事情就完全是按审讯工作的程序进行:先由杨所长介绍那两位市局来的刑警,其中一位是阿芬死亡案的侦破组宋组长;接着就宣布对陈刚实行拘留审查,并向他出示了拘留证;然后那位宋组长简要地解释了拘留他的理由,希望他主动交代自己在阿芬死亡案中扮演的角色以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
陈刚起先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想避重就轻,蒙混过关,可是在侦破组的强大攻势下,他终于抵挡不住了,只好认罪坦白。
陈刚所交代的问题与警方已掌握的事实基本相符,为了彻底揭开阿芬死亡真相,警方决定立即释放陈刚,并要他对自己被拘留的原因和接受审问一事严加保密,还给了他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于是他就杜撰了一个在酒店斗欧伤人的逼真故事,没想到很顺利地骗过了阿彪。虽然财婆心里对他有点不放心,但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
在去秀林山庄之前,阿彪曾对他说,这次一定要把林卉“搞掂”,并让他独自开车把厂里那条夜里看门的大狼狗偷偷带上。到了山庄后,阿彪让他把大狼狗交给了司机阿华,于是就出现了林卉被狼狗扑抓的情况。
把林卉关进旁边那个房间后,阿彪他们就把大狼狗留下看守,然后就在主楼里找了个房间打起了麻将。直到用晚餐的时候,阿彪才想起林卉还被关着,就要陈刚去给她送个盒饭,但是财婆却不怀好意地要说林卉死不认错,顽固不化,应当饿她一顿,以示惩罚,阿彪没提出异议。
于是一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林卉仍被关着,那条大狼狗始终在外面看守着她。
大约晚上8点左右,阿彪同财婆商量后让陈刚过去看看情况。陈刚到了那里,见大狼狗仍忠于职守地蹲在树下,知道林卉一定还被关在屋里。
四周一片漆黑,到处是灌木野草,连条小路都难找,陈刚估计林卉不可能一个人跑出去,就把狼狗牵回去喂食。
又过了一会儿,阿彪派陈刚去把林卉接过来,准备软硬兼使,逼迫林卉就范。陈刚再次来到小屋时,发现窗户大开,林卉已经逃走了。
陈刚想起杨所长说的这次一定要把阿芬死亡案搞个水落石出,只要他反戈一击,帮助警方抓到真正的凶犯,就可以对他的问题从轻发落。
他知道阿芬的死一定和阿彪有关,尽管他并不清楚阿芬究竟是怎么死的,但是阿彪和财婆他们之所以要“搞掂”林卉,就是害怕暴露事实真相。
阿彪这个人在香港和珠三角一带有一些黑道朋友,要是把他逼急了,这个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看今天林卉的态度,她是绝对不会同阿彪妥协的,弄不好他们真有可能对林卉下手。
63 藏身之处
陈刚想到这儿,忽然有了个想法。他估计林卉不会走远,这附近的情况他很熟悉,他必须尽快找到林卉……。
现在,陈刚得想个办法把林卉送走或者藏起来。
听陈刚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林卉心里并没有完全转变对他的看法,不过,眼前最要紧的是要采取措施,避开凶险,等到了明天再见机行事。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林卉问道。
“现在已经很晚了,找车回市里不大可能,再说时间长了阿彪他们会起疑心……你在山庄有熟人吗?”
“没有……,对了,林娜在不在?我可以找她试试。”林卉想起了一个人。
“你说的是那个从湖南来的健身教练?”
“是啊。”
“她应该在。不过这个人可靠吗?听说她跟阿彪很熟的……”
“没关系,我去试试看。实在不行我自己到路上截车回市里。”
“不知阿彪会不会去找她……,好吧,就这么定了。”
陈刚领着林卉从原路返回,三转两转就进了山庄,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了健身房附近。
“你马上进去找她,千万不要让阿彪他们知道。”
“我明白。”
林卉说完就警觉地朝健身房走去。陈刚看着林卉进了健身房,才转身离去。
林卉很顺利地找到了林娜,她正在辅导一位中年妇女进行腿部肌肉的训练。看到林卉她很是吃惊:“哎,是林助理!你什么时候来的?就你自己吗?”
“林娜,咱们找个地方说话,这里不方便。”
“行啊,你跟我来。”林娜说完跟那位妇女打了一声招呼,拉着林卉的手朝旁边的一扇门走去。
这是林娜自己的休息室,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简洁、舒适。看到林卉脸上略显紧张的神色,林娜关心地问:“你身体不舒服?”
“不,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我遇到了麻烦。”
“哦,你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了?”
林娜给林卉递过来一杯凉茶,林卉说了声“谢谢”,马上喝了一大口。
“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地方躲一宿?明天一早就走。”
“……这是怎么回事?”
堂堂总经理助理来到公司自己的山庄,却要找地方躲起来,林娜觉得非常好笑,但她一看林卉那副严肃的样子,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很想问清缘由。
“等一会儿再给你解释,你能否先给我安排个地方?”
林娜想了想,对林卉说:
“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那就只有住在这里了。那边有个小房间,里面有张床,平时没人去,这儿到晚上11点也要关门的。你看行吗?”
“走,过去看看。”
打开健身房边上的一扇门,里面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有一个房间,里面有衣架、衣柜、梳妆台及一些生活用具。靠墙边放着一张单人床,床头还有一把靠背椅,上面放着几本健美杂志。
“这是我的更衣室,在这里对付一晚上,行吗?”
“太好了,就在这儿吧。”
有这么个地方林卉已经相当满意了。她怕影响林娜的工作,便让林娜先去忙她的事儿,回头再好好跟她聊。
“那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那里有饮水机,想喝水自己接。厕所在对面。我把外面的门锁上,谁也进不来。”
“一定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在这里。”林卉一想到林娜与阿彪的关系,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连阿彪也不能告诉。”
“阿彪也来了吗?”
“回头再跟你说,千万别让他们知道!”
林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离去了。
陈刚回去见到阿彪后,谎称林卉已经不知去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阿彪惊异地问:“这么晚了,她能跑哪儿去?问没问过门卫?”
“问过了,没发现她从大门出去。”
阿彪将疑惑的眼光射向陈刚,问:“难道她在什么地方藏起来了?”
“那我再去找找?”
阿彪虎着脸,眼珠子转了一下,命令陈刚:“你去,把阿秋带上。”“阿秋”是那条大狼狗的名字。
陈刚走后,财婆满腹狐疑地对阿彪说:“我老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什么不对劲?”
“你没觉得他有点儿反常吗?”
“你是说陈队长?”
“他被拘留不假,但是这么快就放出来,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鬼?”
“你说他什么地方反常?”
“刚才回来时我看他神情有点儿紧张,他心里没鬼的话为什么会那样?”
“我怎么没看出来啊?你多虑了吧?陈刚这个人我了解,他不是那种人。”
“反正啊,小心点为好,免得出什么意外。”
财婆见阿彪不以为然的样子,只好点到为止,不再说什么了,但她心里却一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可能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
64 逃过一劫
陈刚牵着狼狗故意往树林那边走去。
那狼狗东嗅嗅,西闻闻,还没走到树林,它就要往回走。陈刚使劲拉住它,想牵着它绕个圈子消磨时间,谁知那畜生竟对着他叫了两声,非要往回走。
陈刚只好紧紧拉住它,跟在它后面,因为只要陈刚一松手,那家伙肯定会朝目标跑去,追都追不上它。因此,与其说是陈刚拉着狼狗,还不如说是狼狗拽着陈刚,在这种情况下,人很难改变动物的习性。
那狼狗拽着陈刚一路走去,渐渐地朝向健身房的方向。
陈刚有点儿急了,想要改变它的行走方向,没成想那狼狗就是认准了那个方向,只见它回过头来瞅着紧拉着狗链的陈刚,似乎表示很不理解,(奇*书*网^_^整*理*提*供)随后又义无返顾地向健身房走去。
又走了一会儿,眼看就要到健身房门口了,陈刚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一点牛肉干,就急忙掏出来,给狼狗喂上,一边喂,一边把它往相反方向引。
这一招还真灵,那畜生见了香甜美味的牛肉干,变得非常听话。陈刚好不容易把它骗了过去,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阿彪见“阿秋”也未能抓到目标,就只好放弃了找到林卉的想法:“算了吧,不管她了,这婊子精明着呢,出不了事。”他看了看手表,已经10点半多了,“不早了,我们也早点冲个凉休息吧!”
大家都明白阿彪的意思,就各自回了房间。
快11点半的时候,阿彪来到六楼,溜进了林娜的房间。
早上8点左右,林娜来了,还带来了一份早点:一饭盒瘦肉粥、一个馒头、一只鸡蛋和一些酱菜。
“快趁热吃吧!”林娜说着把早餐往梳妆台上一放,然后又去搬床头那把椅子。
“我来吧。”
林卉抢着把椅子搬了过去,她一边吃一边问:“他们走了吗?”
林娜在床沿上坐下,回答说:“走了,半个多钟头前就走了。昨晚,我见到阿彪了。”
“真的?他有没有说起我?”
“说了。还问我看没看见你。我当然不会告诉他……。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卉把昨天下午和晚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统统说了一遍。
“他们为什么那么做?你……得罪他们了?”
“还不是因为阿芬的事?”
林娜一听,脸色骤变,一下子站了起来。林卉注意到了林娜的奇怪举动,不解地问:“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不是那个死去的湖南女孩吗?我们还是老乡呢。”说着林娜又重新坐到床沿上。
“你认识她?”
“不,我是听阿彪说的。……我知道她跟阿彪好过……她不应该那么做。”
“你是指她的死?”
“不,我是说她不应该和老板发生那种关系。”
或许是因为意识到了自己和阿彪的关系,林娜马上转了个话题:“对了,忘了告诉你,昨天晚上电视里天气预报说今天要刮台风,还有大雨呢。”
“台风什么时候来?”
“下午4点以后,最大风力有10级呢!”
“都9月下旬了,怎么还有台风呢?”
“这几年气候也真是反常,去年基本上没刮什么台风,今年却连着刮,上个月那场台风多吓人哪!连的士都不敢上街了。”
“林教练,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不知道你肯不肯告诉我。”
“那要看是什么问题了,只要不是公司里的事。”
“公司里的事怎么啦?”
“我讨厌谈公司的事……”
“那……谈阿芬的事行吗?”
“可我不认识她。”
“我只想问一件事,你不想谈的话我也不勉强你。”
“什么事?说吧。”
“你相信阿芬会自杀吗?”
林娜没想到林卉会提出这么个问题,她毫无思想准备,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犹豫了一下后,绕了点儿圈子说:“我听说是因为她怀了阿彪的孩子,后来阿彪又抛弃了她。”
“你的意思是她想不开就上吊了?”
“不,不是想不开,是走投无路。”
“走投无路?什么意思?”
“我听说阿彪不承认这孩子是他的,不想管她的事。阿芬威胁要去告他,还要给阿彪在香港的大婆打电话。阿彪一气之下,臭骂了她一顿,还打了她几个耳光。阿芬见阿彪非但一分钱也不想出,还对她下狠手,就绝望了。”
“你认为她是自杀的?”林卉追问道。
“她不是上吊死的吗?”
林卉不再说什么,她知道林娜也是听阿彪和别的什么人说的,再谈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吃完早餐,林卉谢过林娜后就离开山庄,在路边拦了辆的士回市里去了。
65 凶险处境
像往常一样,人们一早就来到写字楼上班,临近8点时电梯总是挤满人,搞得电梯一连发出“嘟嘟嘟嘟”的超员警告声。
今天,天成公司的员工感觉气氛有点儿异样。临时主持公司事务的副总经理卢成彪迟迟未到,连手机也没开,不知道他现在何处。
有的部门经理要找他请示工作,有些重要事情要等他来定夺,一些出差回来的人员要找他签字报销旅差费,还有很多外面来的电话,要找他办事……。
细心的人还发现,不仅老板没露面,而且总经办的门也一直锁着,总经理助理林卉也不见踪影。还有,与老板关系密切的财务部经理李玉芳和公关部经理钱大明也没来上班,奇Qīsuu。сom书更令人奇怪的是,这些没来公司露面的大小头头们不约而同地都关了手机,好像因为某种原因集体失踪了。
公司有点儿像要瘫痪的样子。大家议论纷纷,胡乱猜测,谁也没心思做事,一些人转而来找公司办公室主任肖寒,现在他成了公司的“一号人物”,可是他对此也是一无所知,只得以“无可奉告”来答复众人的种种疑问。
上午很快就过去了,肖寒也无可奈何,只好通知各个部门:一切照常进行。
吃过午饭,肖寒在办公室里不断给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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