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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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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和凌剑虹相互看了看,会心地一笑。两人飞身进入缝隙之中,沿着地下窄窄的通道,摸索着缓缓前行。

小洞里黑咕隆咚,伸手看不见五指,回手看不见拳头,脚下坎坎坷坷,显然不是人们常来常往之路。绕了好一会儿,等从通道里钻出来,才发现出口就在笼子不远处的墙边。

凌剑虹拉住谢九月的手道:

“九月哥!刚才那个老怪说,要把宝儿吃了。可现在去哪里救宝儿啊?”

九月安慰她道: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剑虹!先不要着急,老怪在江湖上并无恶名,不可能做出吃人的事来。说不定这会儿还在逗宝儿玩呢!”

凌剑虹生气地说道:

“哼!你倒是不着急!我可怜的小宝儿。。。”话没说完,转身向北房奔去。

九月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紧随而上。

二人悄悄来到窗前,侧耳倾听,可屋内一点动静也没有。忽然一股无形力道排空而来,直把二人逼得倒退数步,踉踉跄跄地险些跌倒在地。“哈哈哈。。。”一阵大笑传来,老怪从屋里缓缓步出,瞧着他二人冷笑道:

“嘿嘿!算你们俩个还有点本事,竟然能从老夫的铁笼子里爬了出来。不简单,不简单哪!不过呢,老夫我倒真的希望你们俩呀,在笼中好好享受享受!嘻嘻嘻!如若不然,恐怕你们的大好年华,可要付诸流水了。”

谢九月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抬手指着老怪鼻子,冷笑一声道:

“哼哼!老怪物!休在你家小爷面前口出浪言大话。你这个老棺材瓤子,出言当善,留些阴德才是,免得下辈子托生成秃狼癞狗!”

第十五回 索命追魂戏双侠

老怪不急不恼地道:

“此言甚善!人言孝子贤孙,当世不孝改世孝,老夫知足矣!”说完两眼一瞪又道:“汝等后生晚辈!乳臭未干,在老夫面前也胆敢口出狂言。可知入吾院者,绝无生还!汝二人无异飞蛾投其烈火,自取灭亡也!敢骂老夫者,罪不容赦,是在促死也!”话音方落,老怪双手箕张开来,分取谢、凌二人。

谢九月与凌剑虹抽身急退,分别打出天山神芒和五光石,从四面八方袭向银装老怪。

“来得蠢!”

银装老怪骂了一声,身形一旋一转,宽大袍袖轻舒就卷,把激射而至的所有暗器,尽收袍袖之中。

“袖里乾坤!”凌剑虹惊得脱口叫道。

“你这小女娃子倒有几分见识,是听何人讲的?”银装老怪慢条斯理的问道。

凌剑虹没有马上回答,怕老怪再度出手。

悄悄向老怪身后的谢九月打手势,示意他快些逃走。

少侠九月天赋机敏,看得明白,可又舍不得留下她一个人,便摆了摆手。

凌剑虹急得粉面通红,美目瞪圆。

九月不得已向高墙纵去。

银装老怪“哈哈”大笑着,右掌在瞬间一发一收,愣生生地把跳在空中的谢九月定住。

强大的无形罡力,迫得谢九月透不过气来,四肢在空中乱舞,口中大叫道:

“你这个老怪!快放我下来,不然我给你厉害的瞧瞧!”

银装老怪连看也没看他一眼,“嘻嘻”一笑道:“你这是大火炖鸭子,肉烂嘴不烂。”随后厉声向凌剑虹问道:

“老夫问尔之言,可听见没有?”

见此情景,凌剑虹心里明镜一般,这架是没法打了。我二人已经成了墩子上的肉,只有让人家宰割的份了。只好无奈地答应道:

“哦?听见了。是我干爹告诉我的。”

她不死心,见老怪紧闭二目,便平端青锋宝剑,说这话的同时,蹑足向银装老怪凑去,伺机发难。

老怪一挥手,吓得凌剑虹一哆嗦。又听他问道:“什么干爹?”

老怪冷冰冰的问着,凌剑虹嘴上不饶人的说道:“当然是我的啦,可不是您的。他名气可大啦,江湖人称九头大鹏。。。”她想用王子英的名头镇住老怪。

不待她把话说完,老怪冷笑一声道:

“嘿嘿!狗屁!什么九头大鹏?小家雀一个,我索命追魂才算得最最地厉害。天下第一、天下第一。。。”声音一声比一声高,震得凌剑虹两个耳朵“嗡嗡”直响。

“什么狗屁索命追魂?我可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凌剑虹此言,无疑是在蔑视老怪。

银装老怪狂笑道:

“哈哈哈!小娃娃,汝当然不会晓得了,老夫成名在一百年前,为成仙得道,在此间隐居近两个甲子。那时候,这株大松树,还是一颗树苗呢!哈哈哈。。。”老怪指着一棵合围粗的松树,笑得银须乱抖。

面对这位一百多岁的老人,凌剑虹端着宝剑的手抖个不停,怎忍心一剑杀了他?可是谢九月还困在空中,那是两次救过自己性命的恩人,宝儿是干爹的遗孤,他二人的生死,皆系此老一人身上。此时若不杀了他,日后后悔难及。用他一条老命,换得他二人的性命,阎王也不会怪罪我的。

一念及此,她朝老怪咽喉尽全力刺出一剑,真可谓又快又准,量老怪难逃此厄。

银装老怪好似动也没动,凌剑虹却一剑刺空,收不住脚,一跤摔倒在地。青锋宝剑也脱手而飞,“仓啷啷”一声掉落在石头上。

“呵呵呵,哈哈哈!”老怪一通好笑,摇着头道:

“你这娃子,还真有点心计。只是身子太弱了,站也站不稳,好好地自己摔了个大马趴呀!老夫可不愿意和你动手,显得我索命追魂没有面子,落下个以老欺少的臭名声。要想和我过招,也不算难。”

凌剑虹暗道:这老怪有点邪门儿,若是动一下手,我们这两条小命那可就完了。

银装老怪笑着道:

“这么着吧,老夫有十三个小宝贝儿,来和你二人斗上一斗。你们赢了,去留自便。不过你们要是输了的话。。。”他眯起一只眼睛,神秘兮兮的又道:“老夫也不委屈你们二位,趁着年轻,在这为老夫生上十个八个的小宝贝儿,这才算得上公平,老夫可不能白挨你刚才那一剑。”

银装老怪说完便吹了一声口哨。

一溜北房屋门洞开,从屋里跳出来十三个十一、二岁的男孩,个个精神饱满,二目有神。他们光着身子,清一色穿着大红肚兜,中间绣着一朵粉红色的莲花,光着脚丫子,在雪地上一字排开,站在老怪身后摩拳擦掌。

银装老怪的话,羞得凌剑虹娇面通红,气得芳心乱跳。

一见众顽童各露勇武之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暗道:待我杀了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小妖精,再想个办法宰了你这个老怪物!

老怪二指一错,打了个响脆的榧子,微微一笑道:

“待老夫喝上一杯香茶,再来看尔等,也未为时迟晚。望二位多加小心了!哈哈哈。。。”

老怪为显得公正,收回罡气,放下谢九月来。双手一背,迈着四方步,一步三摇的进了房内,又回身告诉那些孩子们道:

“你们每个人最多出三招,不可伤害了他二人性命。”说完,缩回头去。“嘭”的一声便关上了木门。(奇*书*网。整*理*提*供)

唉!看来这个老怪物是惹他不起了。只好从这些小孩子身上,出一口恶气,让他们知道我楚江红女的厉害!凌剑虹心中这么想着,从地上爬起来,又握剑在手。

看到谢九月手中竟握着那根玉笛,难道它也能当兵器用吗?见众小孩还没有发动攻势,便问道:

“九月!你这根笛子是用来杀人的吗?”

谢九月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道:

“嗯!”

他见凌剑虹面现疑色,又解释道:

“自从我们在唐古拉山口脱险之后,仓惶之中,我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一个人胡乱走着。突然遇到一位老和尚,他先告诉我你在哪里,又告诉我这根玉笛的妙用,说完就不见了他的踪影。在他站立过的地方,一团云气渐渐消散。”

凌剑虹以为他在哄人,便一笑置之。

此时,男童队列中,从东首走出来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童子。

凌剑虹提气凝神,一咬银牙,准备力战来者。

黄发男童跨步上前,撇嘴先笑了笑,伸出手指朝他二人勾了勾,冷冰冰地说道:

“你们还傻愣愣的站着干什么?有本事就放马过来,若是怕了就赶早滚蛋!我黄毛太岁,还不愿意和你们这号人动手!”

这话说得够狂够大,血气方刚的谢九月圆睁虎目,恶狠狠地道:“小子!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接招吧!”他把手中玉笛轻轻一挥,发出一阵悠扬的笛音。

随着笛声,他把手中的暗器夺命珠打出。

一连七子,名曰七星连珠。这七粒珠子,乃是精钢打造而成,有碎石穿铁之功。朝男童立下杀招,直取他七处大穴。

凌剑虹银牙一咬,配合七星连珠,手中青锋宝剑三翻两转,接连使出楚江风云、流星花雨两记绝招。欲一击之下,將男童碎尸万段,也好给其他男童一个下马威!知道一下马王爷就是三只眼!

“来得好!”

黄毛男童大喝一声,显得兴奋异常。在钢珠剑影中身形连晃,竟扑至他二人面前。两只手连拂带摆,凌厉无匹。“嘭嘭”两声,谢、凌二人胸前各挨一掌。掌力并不算太重,把谢九月和凌剑虹震得身形歪斜了一下。

看得出,黄毛男童力未用实,也只是三分劲道。

谢九月、凌剑虹惊魂难定,尽管二人各使出绝招,竟未伤到小孩一根毫毛,反倒吃了一掌,连人家用得是什么招数,也没看清楚,这跟头栽得够重啦。

凌剑虹看了一眼谢九月,见他并无大碍,也就放下心来。她本想挥剑再度扑击黄毛男童,却见他拍了下双手,归返队列当中。

黄毛男童得胜归来,双手叉腰、昂首而立,颇有大家风范。

众男童拍掌相贺,齐声喊道:

“常胜无敌,世间神童!”

接下来出阵的是一个卷发男童,他先礼后兵,款款地向谢九月、凌剑虹抱了抱拳,道了一声:“请吧”。随即双肩耸动,闪身形纵了过来。

前者攻敌挨了一掌,凌剑虹索性施展开如封似闭的剑术,以求自保,只是抽冷子攻出一、两剑,可见得是未战先怯。卷发男童似游魂一般,身形飘忽不定,忽左忽右,犹如清风盘旋,几个照面过后,便拔下了凌剑虹头上的别发金簪。

满头青丝顿时散落下来,令她羞愧难当。

卷发男童发出“嘿嘿”的笑声,闪身又朝谢九月扑去。

谢九月见卷发男童身法奇妙,忽前忽后、忽左忽右,脚下好似九宫步,身子如同游龙戏水,穿梭般围着自己转。便不由得加上了十分小心,手中玉笛攻守兼备。卷发男童猛然停下身来,倒背着双手伸长脖子,像个鸭子似的挨近谢九月。

第十六回 第一更 袁一江膜拜圣笛

谢九月觉得好笑,心下里认为这是最好的杀敌机会,怎好错过?当下清啸一声,把手中玉笛幻化成一团青影,瞬间点出十七、八剑,却不见了眼前的敌手。

正诧异间,猛然觉得左脚尖,被一个硬梆梆的东西砸了一下。“唔哈哈哈!可疼死我啦!”疼得他抱着脚,在原地转了三圈。

卷发男童呲着满口小白牙“嘿嘿”一笑道:“怎么样?好玩吧!”然后扮了个鬼脸,倒背着双手,迈着四方步回归本队。

众男童又是一阵有节奏地掌声,齐声大喊着:

“常胜无敌,世间神童!”

第三个出阵的,是一个紫面童子,身体略微发胖,也是赤手空拳,在胸前略抱了抱拳,也不打话,双臂一开一合,燕飞式猛扑过来。

谢九月和凌剑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鼻子上就已经让紫面男童,给重重的按了一下,眼里的泪水顿时“簌簌”地流了下来。

不等紫面男童归队,一个红脸童子业已跳出队列。

凌剑虹那里恼怒已极,手中宝剑使出一招落雪纷飞,当头罩下,双脚腾空,用了一记浪里翻花,径取敌手心窝。

红脸男童往下一煞身,右手指轻轻一勾,愣生生脱下凌剑虹一只鞋来。

她哪里受过这种羞辱,光着一只脚,娇斥一声,拼命追杀过去。

红脸男童笑嘻嘻地往后退着。

谢九月看得真切,心里暗自发狠,抡玉笛横着扫向他的后脑勺。

男童往旁边闪身躲过,九月的玉笛抡空,鼻子上却着了红面男童一脚,疼得他泪水又流了下来。

红面男童“嘿嘿”地直乐,朝凌剑虹道:

“你快穿上鞋吧,瞧那个小没出息的,心疼的泪都下来啦。哈哈哈!”说着用手一指谢九月道:“瞧哇!阎王爷给了他一副好滴水罐子!哈哈哈!”

剑虹还没醒过神来,脚下一动,小红皮靴子已然蹬在足下了。

众男童掌声雷动,欢呼声迭起。

谢九月流着泪,眼看着第五位男童又旋身出列,还不知他玩出什么花样,便大声喝道:

“剑虹且退!让我来和他单挑独斗!”

凌剑虹瞧着谢九月,撒疯般拦住“嘻嘻”发笑的男童,右手往怀里一探,迅速摸出来一包药粉,朝空中一扬,好似一团红云般向男童队里裹去。这药粉又名定魂散,十分霸道,不到危急时刻,谢九月绝不使用,人若沾上些许,当时便会失去知觉。

只见这个男童伸出双掌,直立于胸前,从体内逼出一团真气,迫得药粉倒卷回来。

凌剑虹离得近,不小心吸入粉末,眼珠一翻便晕倒在雪地上。

九月赶忙上前,还没等掏出解药来,就听男童喝道:“看招!”

谢九月一回头,见众男童“哈哈”大笑。那定魂粉末竟扑面而来,他身子晃了两晃,便倒在了凌剑虹身边。

男童笑道:

“笨人使毒,自作自受。”

“坏了!没得玩了,我们才用了两招。”“哼!你们还都用了两招,可我还没挨得上一招呢。真没意思。”

众男童叨叨咕咕,互相争吵了一阵,便泄气的耷拉着脑袋,各自回室内练功去了。

银装老怪听着外面的打斗之声,乐得手捋银须,微闭着双眼,坐在大木头椅子上,二郎腿一架,颠着左腿,右脚敲打着地面,发出“得得”的响声。不时地呷上一口香茶,嘴里不由得哼起小曲。

还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屋外就安静了下来。

“嗯!怎么不打啦?”

老怪轻轻摇了摇头,放下茶盏,移步走出屋来一看。这一对少年男女,齐齐躺在了雪地之上。身边有个字条,上书“没伤性命,吸毒晕倒”,字写得端正秀丽。

老怪骂道:

“扯淡!又给老夫添乱了!”

老怪伸手在他二人鼻下一探。还好,鼻息尚存。老怪笑道:

“嘻嘻嘻!知道厉害了吧?如若不然,难晓天高地厚也!”

言毕,把二人夹在肋下,几步跨入屋内。

银装老怪把谢九月,凌剑虹放在土炕上,乐得手舞足蹈起来,大声笑道:

“哈哈。。。这两个小娃子,玩坏了吧?是中了毒吧?谁让老夫是天生一付柔肠侠骨呢!托菩萨的洪福,给你们降点还魂雨也罢。”

他从水罐里舀出一瓢凉水,喝了一口。“噗”地一声,喷在他二人脸上。

凌剑虹清醒过来,连打几个喷嚏。抹去脸上的冷水,看了一眼朝自己嘻笑得老怪,不由得气愤满怀,可又不敢发作,更不明白老怪为啥救了他们。莫非真的是为了给他生什么小宝贝儿?如果是那样,生还不如死呢!

凌剑虹悄悄抽出匕首,猛然翻身起来。头脑里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得已又躺下身去。

老怪又笑道:

“好好躺着,睡上一大觉,便没事啦!”

言罢,他又坐在大木头椅子上,左手捏着紫砂泥壶,往细瓷茶碗里斟着清茶。

谢九月也清醒过来,觉得四肢酸懒,一动不动的躺在热炕头上,看着凌剑虹的娇面。

凌剑虹辗转愁思,惦念着小宝儿,不知他是死是活,恨自己无能保得他平安,长叹一声道:“爹!娘!请恕孩儿不孝,不能保全宝儿性命。以至身罹此难,就此和您二老绝别了吧!”她泪流娇面,双手紧握匕首,朝咽喉刺去。

好一个烈性女子,眼看着她欲自杀。老怪乐得拍手大笑起来。

谢九月想出手相救,却无奈手脚动弹不得,心里明白:坏了!凌妹妹,她要自杀!

楚江红女凌剑虹斗不过银装老怪调教出来的众神童,恨自己无能。没能保护好义父九头大鹏王子英的遗孤宝儿,欲自杀成仁,乐得银装老怪拍掌大笑。

随着阵阵摄人心魄的掌声,凌剑虹猛然觉得握匕首的右臂,从肩井至曲池,两处大穴一阵酸麻,如同灌满了铅,沉甸甸的难以动弹。

银装老怪笑道:

“哈哈!小娃娃!且听老夫一言,再死不迟。武林之中讲究武技,而在老夫这里便讲求禅功。人随念动,攻敌于无形,则无往而不胜。姑娘技不如人,乃是功夫未到。汝年纪尚轻,亦不求深造。大业未竟,便欲一死,愧对祖先!老夫枉活百余年,尚学而不止,孜孜不倦。汝岂可如此轻生也?!”

听他说话,语音顿挫得宜,吐字清奇。足见其内力充沛,非凡人可比。

只是凌剑虹对此老无甚好感,认为他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妖怪。

如今听完他一番宏论,语言中充满对自己的关切,但与人初交,难以吐露真情,便戏言道:

“您老人家神功盖世,何不投靠朝廷?去辅佐一代明君,造福万民。以立不朽功勋,流芳百世,名垂千古啊?”

老怪大手一挥道:

“此乃天下第一谬论也!实话说与你听。老夫本姓杜,名玄,字审功。现在改名叫袁一江,袁取怨字同音。老夫对朝廷有难言之隐恨。公孙大娘嫌老夫脾气古怪,离吾而去。在西域习得胡人浑脱舞,又把老夫的剑法融于舞蹈之内,称作浑脱剑舞。家侄杜甫称她: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爧如羿射九日落,娇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

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

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

五十年间似反掌,风尘澒洞昏王室。

梨国子弟散如烟,女乐馀姿映寒日。

金粟堆南木已拱,瞿塘石城草萧瑟。

玳弦急管曲复终,乐极哀来月东出。

老夫不知其所往,足茧荒山转愁疾。’

她虽荣耀于凡世间,何如老夫自在逍遥?再者说伴君如伴虎,知虎何时怒?怒则必伤人。老夫修得自在身,亦乐得其所,但不敢妄生荣华富贵,贪图名利的市侩之念也!”

沙中有金,不得而知。

老怪的大义之词,说得凌剑虹一阵阵脸红耳热,一时难以言对。

剑虹想了一下又问道:

“老人家!您怎么也知道杜诗的?”

“哈哈哈!诗是吾家事,何能不知之?杜审言与老夫乃是同祖之孙。杜子美,晚辈也!”

袁一江捋髯长笑罢,看见谢九月身后别着的玉笛,诧异地说道:

“此物非人间所有,你拿它当兵刃么?”

谢九月点头道:

“不瞒前辈,我们已经与何应三交过手了。乱战之中,我的五齿点钢叉扎在敌人身上,急切中没拔出来,也只好先用笛子当兵刃了。”

袁一江正色道:

“如此说来,它可沾过血腥?”

谢九月答道:

“并不曽沾过血腥。”

袁一江点头道:

“这就对啦!我小时候,听爷爷讲过,凡是圣物,与世人有缘。老朽当敬拜之。”

言毕,袁一江净过手脸,毕恭毕敬地叩首后,双手合什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

玉笛上竟隐隐出现一道手指粗的金色亮环,由前至后闪动三次。忽然间,一阵优美的音乐声传来,继而闪现出五色光华。这种声音,是凡间从来没有过的,唯有凌剑虹和谢九月依稀有一点印象,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这种光华,谢九月恍惚记得,那位赠给自己笛子的和尚,曽闪过这种光。

第十七回 第二更 袁一江大义吐隐秘

袁一江收了功法,只见他满面红光,精神矍铄。

玉笛闪了三下金光,便恢复了原状。

凌剑虹钦佩之情,油然而生,恭敬的道:“您老人家亦文亦武,深谙世事。看破红尘,隐身辟地,已经修成了仙体,实令人可亲可敬。”

袁一江笑道:

“世上无难事,心诚则灵。善者,便可结下佛缘。恶者,必转入魔道。即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老朽自诩心地良善,只是口无遮拦,故而不能使修为再有所升级,说来惭愧也。”

谢九月拉着袁一江的手,钦敬地道:

“前辈呀!我们啥时候能修炼成您这样呢?”

袁一江连连摆手道:

“唔呀!这个不可说,不可说。老朽怎敢道破天机?今日咱们相见,乃是一段佛缘。老朽就觉得又年轻了许多,真乃值得庆贺也。可别小视我这蛮荒之地,待老朽露上一手,让你们二位仙侠,品尝一下世间的奇珍异味。”言罢,老人家挽了下袖口,就要下厨房。

凌剑虹急忙叫道:

“袁老前辈!我这里还动不了呢。”

袁一江“哈哈”大笑道:

“看我!老糊涂了,真真的老糊涂了啊!”老人家右手一拂,解了她被封的穴道。

谢九月这才放下心来,恨不得给袁老前辈磕上几十个响头,谢谢他救下了剑虹。

袁一江忙到日尽中天,才从厨房里走出来。用抹布擦着手,兴奋得红光满面,端坐在木椅之上,拍手叫道:

“宝贝们!酒菜端上来啊!”

十三位男童鱼贯而入,手捧大海碗,往木桌上摆放。竟然是红烧熊掌、黄焖猩唇、冷拼蟒肝、清蒸猴脑、凉拌豹舌等十数个大菜,都是世间难见的菜肴。

袁一江乐呵呵地道:

“荒野之地,无以为敬,只有些平常的荤菜。两位请猛吃猛喝,这样才能一显豪气。老夫这未僵之身,得以圆了千里缘梦,望两位一醉方休!”

三人分宾主落座,众男童作陪。众人开怀畅饮,不在话下。

袁一江兴致正浓,眉飞色舞的讲演着烹饪手艺如何高超,频频向谢九月、凌剑虹二人斟酒布菜,细心介绍着每一道菜对人体的营养价值。真是海阔天空,古今中外、无所不谈,大吹大擂之中,颇有见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老人家敞开胸怀,夸耀着当年肥马轻裘、英俊潇洒,在江湖上叱诧风云,一派英雄气概。

谢九月听得入迷,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凌剑虹却如坐针毡,心中惦念着宝儿,袁一江是人是鬼,还令人难辨。他懂医道,若是吃人,从营养价值上来说,那是世上绝无它物可替代的极品,尤其是小男孩。她看看猴脑,又瞧瞧袁一江那孩子般的面孔,疑心更重。他若是把宝儿做成一道菜,岂不是坑死我了吗?

她暗握匕首,突然一把抓住袁一江的衣领,雪亮的利刃顶住他的哽嗓咽喉,秀眉一扬,厉声喝道:

“老怪!快说实话,你把宝儿怎么样了?”

事发突然,变生腋下,袁一江不由得大吃一惊。乘着酒兴,他惊而不慌,缓了一下又开怀大笑道:

“哈哈哈。。。剑虹姑娘,你就放心吧!小孩子安好无恙,只是路上受了些风寒,老夫以推宫过血之法,已然疗毕。好家伙!你不思报老夫救命之恩,也就算了,还大骂老夫不算,又以刀相逼。这、这成何体统?真真的不成体统了!”

凌剑虹怒道:

“你休要花言巧语!我要看一下宝儿。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宁可与你同归于尽!”

袁一江无可奈何的摇手道:

“好好好!算你厉害。”

言毕,袁一江单掌发功,将墙上的山水画逼开,现出一个暗门,隔壁间烛火甚亮。

凌剑虹急忙松开袁一江,闪身跳入里屋。

内室里有一张白玉床,静躺着一个婴孩。走到近前细看,正是宝儿无疑,她一颗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她转过身来,恭而敬之地望着老人,惶惶然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

“小女子代宝儿给您老人家叩首!万分感谢您的再造之恩!”

袁一江大笑道:

“此小儿与老夫颇有缘份,姑娘此礼无益也。”

凌剑虹又叩首道:

“小女子谢老前辈盛情款待!”

袁一江摆了下手道:

“老夫略尽地主之宜罢了,何须如此大礼?请起来吧,休要再折老夫阳寿了。哈哈。。。”

凌剑虹又是一礼道:

“还请老前辈恕小女子放肆无礼!”

袁一江正色道:

“为人处世,义字当先,理当如此。老夫佩服还来不及哩,怎好怪罪于你?快快请起,老夫不怪你就是。”

凌剑虹又要叩首,袁一江可急了,从木椅之上蹦了起来道:

“你若再来!老夫可要变成死人了!老夫乃是山野闲散之人,不讲俗套。说句实话,老夫还要谢谢你呢。”

凌剑虹眨巴下美目道:

“小女子打扰您太多了,为何还要谢我呢?”

袁一江双手一背又笑道:

“老夫该谢你的,就是为老朽送来了一位武林奇才!很不简单哪!此子天生异秉,屈就于老夫门下,日后必为武林俊妍。屈指算来,明天便是黄道吉日。趁你二人都在,以证实老夫举行收徒仪式。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凌剑虹面现难色,看了一眼正与众男童猜拳狂饮的谢九月,长叹一声道:

“唉!老人家,恐怕您要失望了。我义父九头大鹏王子英,曽告诉妻子谭玉英,要我保护宝儿,务必送到上清道长处。不知老人家有何异议?”

袁一江听罢此言,泄气似的一屁股跌坐在木椅上,手捋长髯,沉思良久才点头说道:

“嗯!这也无可非议,上清道长算得上正人君子,神功亦高深莫测。也许是王子英还不知老朽尚活在人间,故有此遗言,真是憾事一桩。老朽并非空夸海口,论神功,老朽与上清道长,恐怕只在伯仲之间。道长属名门正派,老朽乃是闲云野鹤。与此子失于交臂,真真的是憾事一桩,大大的憾事一桩啊!如今只有舍爱却恭、舍爱却恭了哇!”

说完,闷头喝了三大碗酒。酒液洒满银须、衣襟。

冰雪般聪明的楚江红女凌剑虹,看得出袁老前辈内心的痛苦之情,安慰老人道:

“老人家!此乃天意,非人力可为。您不可如此伤神,要多多珍重身体才是。”

“丫头,放心!老朽不会醉的、不会醉的,千杯不醉、千杯不醉!只是世事烦心,令人心碎也!”袁一江话音微颤,目光迷离。

凌剑虹心细如绵,深知袁老前辈对豪杰遗孤的爱怜。只是不好明言,便把话压在心底。

谢九月左右为难、低头不语,喝了几杯烦心酒,装作大醉便伏在桌上。

“老人家!您的爱心,至诚之意,剑虹我心领了。若他日宝儿得志,定教他不忘您老人家的隆恩厚德。”凌剑虹为老人家说着宽心话。

袁一江感慨万千,眼含泪水说道:

“丫头!你是个知老夫心的好孩子!可叹我袁一江,奔波有百余年了,也没遇上个知冷知热之人哪,可谓天下人虽然众多,知己者能有几人?无论是父母、子女,兄弟姐妹,还是亲朋好友,无怪乎会有伯牙摔琴之说也!丫头!老夫如今花甲成双,没想到会遇上你这么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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