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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音-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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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夫人不在面前,李辅国简直如同换了个人一般,一手揽着翠香的纤腰,在她香腮上吻了一下道:
“我的小心肝宝贝!快快扶我到你的房间更换衣服!”
翠香也不言语,只是一笑。李辅国灵犀早通,揽住翠香腰肢的手往下一滑,在她臀部轻轻拍了一下。翠香一努嘴,二人便转入偏门的小屋里。待宽去中衣,李辅国伸手拉住翠香,握着小手,注视着她那娇美的脸蛋。翠香小脸一红,扭捏地转过身子,两只水灵灵地眼睛往门外看着,生怕闯进来元夫人。李辅国见到手的小肥鸭子一动不动,色心涌动,站起身来将她抱了个结实。翠香知道这位主子的内事无着,空怀一腔色念,便半推半就地任他双手在身上游移。她不敢喊叫,若让元夫人知道了,不死也得被扒去一层皮。
每当李辅国心绪不安时,便到这间小屋子里来坐一会儿。他在这里可以发脾气,也可以大喊大叫,翠香能给他以安慰,使烦躁的心神稳定下来。这些事,元婉芳是知道的,只是为了各自方便些,她便装作若无其事,总是话里话外地点上只言片语,让李辅国心存惧意,自己才好偷风窃雨。
机灵的翠香姑娘在李、元中间,免不了受到他们二人的互探隐私,她都能婉转地应对过去,好在双方都不想深问。这也是他们夫妻都想把她赶走,却又无法赶走的原因所在。李辅国暗恨自己身残,若不然,这朵鲜花早就被他折枝了。他看了一会儿婢女小翠香,便眯上眼睛,现出满面倦意,坐在床沿上说道:
“翠香!我先在这里小睡一会!”
人家是主人,想睡哪里就睡在哪里。
翠香扶他上了床,拉过来锦丝小花被,轻轻搭在他那干瘦的身子上。
天光还早,翠香听得李辅国鼾声均匀,便走出小屋,打来一盆温水,放在木凳上,拔去头上玉簪,满头乌发披散下来。她弯下腰肢,专心洗着漂亮的长发。
洗罢头发,翠香对着镜子梳妆,猛然发现额前有一根白发,她心中一惊,将白发拔了下来,狠狠地往地上一扔,双目痴痴地看着它,眼里噙满了泪水,多少往事涌上心头。
小时候,家里很穷,母亲卧病在床,年老的父亲拉扯着他们兄弟姐妹四人,种了十五亩薄田,又租了地主家的两亩地。
记得那年闹蝗灾,庄稼歉收,到了春天,家里断了粮,母亲病饿而亡。她只有六岁,挎着柳条篮子去挖野菜。爹爹去给地主家干活,换些山芋面来,干巴菜帮子用水泡一下,切成细丝,煮成山芋面疙瘩汤,每人能喝上一小碗,弟弟和妹妹饿得大哭小叫,连走路都抬不起头来。
第一百五十七回 悬空岛苦求援手
翠香从小就懂事,就是一碗山芋面疙瘩汤,也倒出半碗来给爹爹,自己饿得眼前冒金花,走路抬不起头来,一迷糊就摔倒在地上。
等她醒过来,已经在一个胖女人怀里了。她拼命地哭叫着,那声音撕新裂肺,直到变得嘶哑,没有得到安慰,换来的是一阵毒打。
几经转手,她进了丞相府的大门。
元婉芳见她长得骨瘦如柴,干起活来手脚很是麻利,就把他留在了身边。
时光荏苒,一晃十二个年头过去了,翠香在打骂中长大成人,出落成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过了十多年,对过去的事情淡忘了不少,依稀记得那两间低矮的小草房,树枝围成的小院子,门东侧有一块平板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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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辅国给了翠香很多银两,她有了银子,思念亲人的心情就更为迫切,悄悄托人去打探家里人的消息,却一点音信也没有。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正在为此事烦恼。忽然门帘一动,探进个人头来,吓得翠香打个机灵,见是扫院子的小琪,一颗慌乱的心才稳定了下来,朝他摆了下手,示意小琪赶紧离开这里。
小琪今年二十岁,人挺机灵,心里悄悄地爱上了翠香,却没机会和她说上一句话,只是在遇上她的时候,在别人不经意间多看上几眼。
小琪向她招了下手,翠香随后跟了出来,小声问道:
“你有事么?”
小琪看四外没人,悄声说道:“你托人打听家里的事,有人递进话来咧,说是房子早就塌了,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翠香听罢,身子一晃悠,险些摔倒在地,缓了好一会儿,眼角躺下了滚滚热泪,看了眼小琪说道:“嗯!我知道了,你快离开这吧。”小琪看着她说道:“我想和你逃出这个魔窟,咱们远走他乡···”翠香略一思索,马上说道:“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你快离开这儿!”小琪无奈,低着头走了,不时地回头看她一眼。
翠香听见屋里的鼾声停了,眼前闪过了一道白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来到床边,见李辅国仰躺着,鼻息微弱,吓得她手都凉了,惶急地朝元婉芳的楼上跑去。
紫玉站在门前,看见翠香急匆匆地赶来,上前拦住她说道:
“呦!翠香妹妹!你来的正好。我在绣一朵荷花,花丝线怎么也配比不好,快帮我瞧一眼去。”翠香着急地说道:
“紫玉姐!过会儿再说吧,我这里可有急事呢。”
紫玉神秘地闭上一只眼睛说:
“翠香妹妹!你有多急的事,这个时候也不能去打扰夫人的。有事就告诉我吧,等会儿我转告她就是了。”
翠香心里急得像滚油煎的一般,这么会儿的时间,嘴上就起了燎泡,看了眼紫玉说道:
“紫玉姐!李辅国在我那里。”
紫玉微笑着道:
“在就在呗,夫人也是知道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的,她不管,你千万别去自找没趣。”
翠香脸一红说道:
“姐呀!不是那事,李辅国他、他快没气了!”
紫玉话说得挺痛快:
“死就死呗,又不是你害的,也用不着那么着急。”
翠香急得泪都该下来了,一跺脚道: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是当朝宰相,要是真就死在一个下人的屋里,这可就说不明、道不白了,让我往后怎样做人?”
紫玉摇了下头说道:
“相府里除了树上新开的花是干净的,我就没看出有干净的东西来。有什么大不了的,人家活着是在天堂里,咱们这样,跟在地狱里有啥区别呢?死了倒也省了心”
李辅国施展开分身术,凡体留在了丫鬟翠香那里,驾起一道金光,径奔东海悬空岛而去,要请出岛上的六怪,以雪白天惨败之辱。
悬空岛六怪皆是得道的动物,修炼出非凡的本领。
为首者姓余名翔,绰号翻天金雕,本是秃鹫转生。早些年,青云老祖见他灵根深厚,就为他拔去了插心横骨,便能讲人言。千余年来,他修得了半仙之体,有心去参谒如来佛祖,求得往生西天极乐世界的法门。第二位名叫元真,人称闹海公,是南海老龟变化的,善能喷云吐雾,兴风布雨。坐第三把交椅的,姓何名阶,绰号擎天手,乃是一块泰山巅峰的顽石,得到日精月华,变化成人形,来到悬空岛养真。第四位姓许,双字庆远,绰号五湖翁,是洞庭湖里的鲤鱼精,身上的鳞片尚未褪净,便乘着云雾四处闲游,见悬空岛风光旖旎,就在这里采集天地纯阳。第五位叫黄禹庆,绰号细腰蜂,原是黄山的黄蜂怪。最后一位叫屠守道,绰号彻底龙,是泰国的鳄鱼精转世。
李辅国身临悬空岛,心里也是很怵头,深知六怪秉性各异,很难求得他们出山。
想当年,李辅国离开悬空岛,六怪都很不同意。今天来求他们,恐怕是难以如愿。眼下已经到这了,也只好硬着头皮,闯一下火云洞再说了。
数十年没回来,悬空岛景色依然,不亚于蓬莱仙境。只见古树参天,鲜花异草遍野;远闻海涛之声,近有百鸟啼鸣;山峰叠翠,流水潺湲;蓝天碧染,白云飘飘。这样的宝地,可谓天精充沛,地华满盈,是修道者难寻之处。由此看来,六怪更是不肯出山了。
李辅国来到火云洞前,被把守洞门的山魈拦住,听他大声喝道:
“站住!你是什么人?胆敢擅闯悬空岛!”
李辅国见是个把门的小妖,便挺了下胸脯说道:
“吾乃韩亮是也!前来拜见我的故友,你快去通禀一声。”
山魈一听是六怪的兄弟,赶忙答应道:
“好嘞!你且稍等片刻,我马上就去知会一声。”
翻天金雕余翔夜里做了一个梦,梦见西山上起了大火,火光中跑出来一条秃尾巴狗,趴在地上“狺狺”吠叫。余翔从梦中惊醒过来,不解梦中之意,便邀来五位弟兄,让他们为他解梦。闹海公元真掐指一算,不由得眉头紧皱,轻叹一声言道:
“唉!此梦说来也好也不好,我等宜静而不宜动。静者,主本岛兴旺;动者,唯恐于大哥不利也。大哥绰号有个雕字,火往上行,与飞禽无益,当远避为宜,可保无虞也。”
余翔笑道:
“我和弟兄们在这里修行了数千年,每日里虽然单调,但也快乐无比,何来乱动之说?就是再过上亿万年,还是如一日也,就等着拜谒如来佛祖之日了。哈哈哈哈!”
大笑声方住,五湖翁许庆远道:
“大哥梦中言他山起火,当有大难,既有断尾犬求救,其中必有渊源。”
正在此时,山魈进洞跪倒道:
“大王!门外来了位大王故友,特来向大王禀告,请大王定夺!”
余翔笑道:
“管他是哪一位呢,让他进府就是了!”
山魈答应一声,起身飞出洞外,将李辅国领了进来。
李辅国髁膝盖当脚走,三步一个头,六步一匍匐地进了洞内,哪里敢抬头仰视?六怪分明认出他是飞燕秃子韩光普,却没有人理他,皆昂首端坐,如同泥塑木雕一般。明知众怪对自己有成见,韩光普只是磕头不止,至头破血流,才哀声言道:
“小弟韩亮韩光普叩见各位仁兄!”
连呼三次之后,翻天金雕余翔轻叹一声道:
“唉!这就是圆梦之人啊!”
闹海公元真看着他那副德行,忍不住大笑道:
“哈哈!老弟还记得韩光普这个名字啊!可真不简单!想当年,你口口声声说去投名师拜高人,以求早日往升西天净土,怎么更名叫了李辅国?那可是个位尊权重的当朝宰相啊!”一阵奚落,说得韩光普脸上一阵阵冒火,他拿定主意,哪怕是挨上一顿打,也要强忍下来,目下是有求于六怪,怎好动怒?他也不言语,尽管低头伏在地上。五湖翁许庆远看着他也够可怜的,开口言道:“韩亮老弟!昔日我众兄弟相聚于火云洞,每日里讲经说法,是何等快哉!也不是为兄责怪与你,太不该弃道背佛,去当个什么劳什子宰相啊!”
细腰蜂黄禹庆嘴头刻薄,阴骘骘地笑着,瞥了一眼韩光普,歪着脑袋道:
“呵呵!四哥有所不知,韩老弟净身入宫,由飞龙厩小儿升为当朝宰相,岂不为我弟兄争得殊荣?你可真有当官的命!为兄不敢断言贤弟钻营有方,更不敢论贤弟你辅佐当今圣上恩泽四方。请问老弟,你半生之伟业,是为民造福耶,抑或是作孽耶?愚兄洗耳恭听。”
第一百五十八回 黄禹庆火烧天王庙
韩光普趴在地上,干瞪了几下眼说不出话来,他把头一低,心里拿定主意:我就给你们俩耳朵,爱咋数落咋数落去吧。
要论动嘴皮子,自知不是黄禹庆的对手。
到了这个时候,只要他们说话就行,不管是香的还是臭的。
最担心的就是他们不说话,把自己凉在这,那可就没指望了。
等他们说的没意思了,就容易上我的道。
果然不出所料,彻地龙屠守道轻咳一声道:
“我说你放着高官不做,又回到这荒岛作甚?莫不是已知前非,欲重入山门吗?”
韩光普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捶胸拍巴掌地说道:
“各位仁兄啊!小弟我是大难临头了哇!”
黄禹庆阴沉着脸说道:
“该不是皇上看不上你了吧,成了臭鸡子——甩货!”
韩光普摇了下头道:
“非也!是有十几个妖女,法力奇大,苦苦追杀于我,实在是窘迫至极,才逃了回来,差点就见不着我的几位亲哥哥了,求哥哥们救我一命呀!”
他编起谎话来,连眼皮都不眨巴。
翻天金雕余翔面似寒霜,撇了下嘴喝道:
“你不是还没死呢吗?救你什么命!”
韩光普往前跪爬两步,叩了个头道:
“余大哥呀!那些妖女堵住小弟的家门,我的凡体危在旦夕了。”
余翔把眼睛一瞪,呵斥道:
“哼!我可不配做你这位丞相的大哥!起来说话吧,你跪得不是我余翔,也不是我们这些兄弟,是你那宰相的宝座!有话就直说吧,要是不想再当官了呢,就回岛子上来,看哪个敢来杀害于你!”
韩光普哪里肯起来,上前抱住余翔的腿,哀声说道:
“不瞒大哥说,愚弟已经有了妻室儿女,那些妖女若不及早除去,他们恐怕就要丧生在妖女手上了!”
细腰蜂黄禹庆冷笑道:
“哼哼!你快算了吧!别忘了你的宝物在梁,一个被阉之人,何谈娶妻生子之事?真是天大的笑话!”
韩光普听罢,非但没恼,反倒笑了,朗声言道:
“五哥说得的确是有道理。不过,元家攀高富贵,该有此报应。元婉芳为我生儿育女,别人不敢说,李重业是我亲生的。我是咋想呢,抱养一个孩子,倒不如就这么将就着,也好继承家里香火,我也就知足了。”
这话说得黄禹庆脸上直发烧,“啪啪”地拍着巴掌道:
“好哇!这个活王八当得妙,当得值!你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表率也!”
“你!”韩光普压不住火了,“噌”地一下从地上跳起来,举掌就朝黄禹庆拍过去。
擎天手何阶上前拦住,开口劝道:
“韩贤弟息怒!咱们都是上千年的兄弟了,一两句话还担待不起么?今日难得一聚,何苦闹得不开心呐?”
黄禹庆那边吼道:
“想玩横的!哪个怕你?”
闹海蛟元真瞪了他一眼道:
“你快得了吧,开玩笑也过了头,惹得大家都不痛快,显得倒是生分了。”
彻地龙屠守道站起身来,走到韩光普面前说道:
“贤弟呀!你要是当官的瘾没过够,就去告诉那些妖女一声,就说你是悬空岛六怪的兄弟,凭咱们的名头,就那几个妖女,还敢难为你吗?你就可以稳当当地做你的官了。”
韩光普听了这话,心里窃笑不已,贼眼珠子一转,心里话:我就来个激将法,糊弄着你们出山,也好为我报仇雪耻。他信口胡言道:
“兄弟我不是没跟她们说过,不提还好,听说是你们几位。你猜怎么着?”
五湖翁许庆远着急地问道:
“她们是怎么说的?你倒是快讲啊!”
其余五位老怪也虎视眈眈地看着他,韩光普见把他们的火勾起来了,又添油加醋地说道:
“各位仁兄先压住火,听愚弟慢慢地讲来。那些女妖之中,有个叫凌剑虹的,号称楚江红女,她霸道着呢,依仗着会些法术,就目空四海,可天底下都搁不开她了!她骂你们是些个乌合之众,徒有其名,成不了什么大气候,若落在她手里,会飞的,拔其羽,折其翼;水里的,去其鳞,剖其腹,用来煲汤;山里的,剥皮去骨,当作下酒小菜儿。小弟气愤不过,才来岛上送个信。”
这一番说辞,直把六怪说得三尸暴跳,狂叫声声。
细腰蜂黄禹庆上前一把抓住韩光普的衣领道:
“你小子可别胡诌白咧,这事关系重大,她真是这样说的吗?”
韩光普一口咬定,点了下头说道:
“我也是修行之人,说话岂能有假!”
“哇呀呀!可气死我也。待我拿住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非将他们碎尸万段,方消我心中之恨也!”六怪那里怒火冲天,韩光普暗笑不已,趁机又骂上黄禹庆两句:“那女妖还说呢,若抓住那个细腰蜂,便揪成三节去喂老母鸡哩。”
黄禹庆一脚踢翻了石桌,抬手指着韩光普大怒道:
“你给我住口!哇呀呀呀!余大哥呀!你要是能忍下这口气,就在这看守着山洞,兄弟我可要去会斗一下那些女妖了!”
余翔知道黄禹庆说话本来就没遮拦,眼下再生点气,说话就更不着边了,他双手一按虎皮椅,站起身来,厉声说道:
“我弟兄哪个又是怕事的?走!随某家征讨这些女妖就是了。”
六怪吵吵嚷嚷地出了火云洞,驾起乌云,韩光普在前面带路,直奔京城而去。没用上三个时辰,李辅国带领着六怪,就来到了洛阳城上空。闹海公元真有一双透视眼,在云头之上,看见城西古刹里,住着十四个美貌女子,便按住云头道:
“各位兄弟!那个古刹里,有十四个妙龄女子,身上配着刀剑,差不多是韩老弟说的那些妖女吧。”
细腰蜂黄禹庆回头说道:
“管他是与不是呢,待我用三昧真火,把他们烧出来就是了!”言毕,右手一按丹田,只见他鼻子里冒出一股黑烟,又从嘴里喷出火来,像一股火链,直奔古刹正堂而去。
入夜之后,凌剑虹和姐妹们回到了天王庙。
等姐妹们都睡着了,凌剑虹来到院子里,坐在古槐树下的青石板上,手托香腮,遥望夜空,思念起分别日久的谢九月,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听哥舒玉梅回来说,他要来独闯京城。丐帮帮主迟尚清派人传过话来,说他和《君如意》酒楼掌柜的褚福德交上了朋友,然后大闹京城,手刃无敌将熊振山,砍去了通天手白化乙的一条右臂,劫走了肃宗皇上李亨,她心里就别提有多么敬佩了。这位愣头愣脑的小哥,说不定还要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呢。每想到这些,都不由得娇靥泛红。
夜空如墨,寒星似点点银钉,闪闪烁烁,令人充满了无限的神秘感。
夜色笼罩下的大地,也不知有多少劳苦大众,在忍受着饥饿,默默地承受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些吸吮劳动者血汗的王公贵族,享受着醉生梦死的狂欢。
在银河界,骤然飘过来一片乌云,随之狂风乍起,吹得古树呜呜咽咽,野草“沙沙”作响。凌剑虹大惊,定睛仔细看去,只见云头上飞射下来一团火光,直落在古刹屋顶之上,就听得“轰”然一声巨响。
霎时间,天王庙里烈焰腾空,金蛇乱窜,成了一片火海。十三位销魂谷女子突烟冒火,惊叫着从庙里逃了出来,聚拢在凌剑虹身边。
彩凤着急地问道:
“门主!是什么人放的火?”
凌剑虹朝夜空中一指说道:
“姐妹们不要乱,就是这几个妖怪放的火,他们是冲咱们来的。”
彩凤美目一瞪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既是咱的对头,就杀了他们!我们何惧之有?”
凌剑虹说道:
“姐妹们!这些妖怪很不一般,我们先躲避一下。随我来!”
言毕,朝众姐妹吹了口法气,然后口中念动真言,道了一声:“起!”只见一片祥云飞来,把众人托在空中,朝天上急速地飘去。
江鱼儿笑着问道:
“门主哇!咱们这是在腾云驾雾了吧?”
彩凤一努嘴道:
“那还用问,门主要带着咱们到天宫去呢。”
“就咱这副脸,还想上天宫?王母娘娘还不把鼻子气歪了呀!她准会歪着个鼻子说:‘你们这些丑八怪,快回凡间去吧,神仙见了你们,会笑掉大牙的。’你们说是不是?”武芳道。
“那样更好,他们没了牙,就吃不了好东西了,咱们就吃它个痛快。”江鱼儿说道。
柳春姣朝姜美娘使了个眼色说道:
“看!鱼儿姐姐吃得多香啊,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啧啧!王母娘娘非得要把你留在天上。”
“留下她有啥用啊?”姜美娘说道。
“吃呗!净坛使者那里,还缺个贵夫人呢!”武芳笑道。
众女子皆大笑起来,被翻天金雕余翔听见了,他马上现出真身,乃是一只碧眼金雕。
他双翅拍击几下,箭也似的追了上去,从嘴里吐出来法宝天罡网,朝她们当头罩去,随之暴喝一声:
“尔等哪里走?着法宝哇!”
第一百五十九回 余翔知错不思悔改
天罡网似一道闪电,闪动着淡蓝色火焰,把众女子罩在网中。
江鱼儿用手一摸,觉得蓝色火焰并不热,只是很坚硬,便问凌剑虹道:
“门主!咱们是不是到了第一重天了?”
凌剑虹轻声说道:
“咱们离天还远着呢。姐妹们!我闻到这东西有一股妖气,定然是妖精用法术困住了我们。”
江鱼儿着急地问道:
“那可怎么办呢?”
凌剑虹想了一下说道:
“别着急!待我用白虎神刀,试一下能不能把它砍个口子。”说着,“仓啷”一声掣出宝刀,娇喝道:“开呀!”单臂一较力,抡起宝刀就砍向了天罡网。耳听得“刺棱”一声,好似裂锦,天罡网从中间炸裂开来,流星般坠向大地,夜空中又出现了星斗之光。
天罡网被破去,余翔心疼得要死,“哇呀呀”怪叫几声,抖动手中雁翎追魂刀,恶狠狠地叫道:
“好妖精!胆敢破了我的法宝,我岂能饶你,定要与你见个高低上下!”他催动脚下乌云,朝那些女子追了过去。
擎天手何阶见众女子驾祥云走得甚急,便祭出法宝旗门盾,拦截住她们的去路。
旗门盾像半壁大山一般,在众女子面前晃影,左拦右挡。
情急之下,凌剑虹运足神力,双手抵住旗门盾,继续往前而行。
何阶看了,咧嘴一笑,默默念动咒语,连声叫道:
“定、定、定!”
凌剑虹猛然觉得旗门盾沉重起来,便高声呼喊道:
“佛法的力量!”话刚出口,身周围闪现出五彩光环,旗门盾即刻轻似鸿羽。
何阶见旗门盾挡不住那些女子,便知她们法力无边,心里暗生敬意,开始怀疑韩光普的话,未必属实,便收回了旗门盾。
忽然失去了阻力,凌剑虹身子往前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翻天金雕余翔拿起开裂的天罡网,差点没落下泪来,暗自思忖道:这是什么神奇兵刃?竟然能毁了天罡网!便闪目仔细看去,认出来那是白虎神刀,不由得暗吸了一口凉气,知道这是紫光上人的宝刀。不用说持刀人的功力如何,能够成为这把刀的主人,就足以证明是至圣至贤者。由此推论,这些女子绝对不是妖精,韩光普说的全是谎话,他可把我们给害苦了!想到这,有心回悬空岛,又考虑到自己的天罡网,毁在那个女子手里,这口气若不出,日后传扬到世间,我悬空岛六圣人的名号,岂不要一落千丈么?
他狠下心来,从头顶心拔下来三根发丝,迎风一晃,即刻变成三支羿王神箭。
说来真是可惜呀!佛与妖只在一念之间,两者可就相差甚远了。余翔修炼了千余年,却为了“名气”两个字,而沦落入妖界。要想达到物我两忘之境,乃是修炼成佛的重要大关,这一道关要是过不去,就别想跨越解脱山,这些都是青云老祖为他们设下的局。
羿王神箭是夏朝君王后羿的神器。
那时候,天上有九个太阳,烤得大地像蒸笼一样,庄稼晒得冒了烟,人们炎热的喘不过气来。后羿为救天下苍生,射杀了八个太阳,只留下这一个,给人们送来光明和温暖。
翻天金雕余翔把箭搭在宝雕弓上,正想射出,忽然想起一位云游僧人的话来:“多行善事,广结善缘,勿开杀戒,潜心修炼,必成正果。”在悬空岛上,根本就见不到人,又怎能杀生呢?为此,还跟僧人开了个玩笑。他牢记着这些话,嘴不沾腥荤,手不杀鸟兽鱼禽,恪守成规。日子久了,便把这事给淡忘了。眼下箭已上弦,可见僧人有先见之明啊!想到这,他把拉满的弓又松了回来。
韩光普唯恐天下不乱,看见余翔持弓的手,缓缓地放了下来,心里就着了急,高声吼道:
“余大哥!你可不能心慈手软了呀!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今日若杀不得这些妖女,日后必来找我等的晦气。”
黄禹庆朝韩光普喝道:
“你穷扎呼个啥?大哥箭在弦上,哪有不发之理?只是在等时机罢了。”
六怪的喊叫声,凌剑虹听得真切,心想:六怪苦苦追赶,我们逃到哪里算一站呢?不如就在这里与他们厮杀一场。她不知道余翔有羿王神箭,便勒住祥云,怒视着尾追而来的妖怪,掣出白虎神刀,往空中一举,向姐妹们说道:
“众姐妹!列阵迎敌!”
门主一声令下,众女子各拉宝剑在手,眨眼间列成黄龙剑阵。
韩光普看见余翔的眼睛里,现出一道逼人的寒光,他哪里还敢言声?吓得倒退数步,垂首恭立一旁。
谁也不知道余翔的心里有多么复杂,手里的弓箭收回来也不是,放出去也不是,疲舸舻劂对诹四抢铩�
闹海公元真看了眼余翔,走过来低声问道:
“大哥!为何引弓不发也?”
余翔仰天长叹一声道:
“唉!真是罪过呀!今日要陷我于万世不复之地了。”他两眼一闭,拉开宝雕弓,弓弦响处,三支羿王神箭射向了凌剑虹。
箭刚出手,他心中懊悔不已,反手就扇了韩光普一个大嘴巴子。
韩光普毫无防备,一巴掌打得他飞出去三丈多远,手捂着腮帮子直转圈儿。
余翔感到头顶心一阵奇痛,只见一道灵光离体而去。
三支羿王箭带着雷鸣声,闪着淡蓝色光环,呈品字形向凌剑虹射来。
神箭未至,一股骇人的雄浑力道便已逼将过来,凌剑虹急忙打出两枚如意神珠。如意神珠在夜空中急旋,很快变作磨盘大小的银白色光团,正面迎向神箭。如意神珠和神箭撞在一起,发出山崩地裂般的“轰”然巨响,顷刻间双珠两箭皆化为灰烬,飘飘落向大地。
第三支神箭似生二目,朝凌剑虹面门直射而来。凌剑虹银牙一咬,奋起手中的白虎神刀,朝神箭就格挡了过去,两件神兵利器碰在一处,犹如晴天打了个焦雷,羿王神箭落向西湖而去。就在接触水面的刹那间,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凌剑虹再看白虎神刀,上面竟然布满了鱼鳞纹,在黑夜里闪动着淡蓝色光华。
众怪发一声喊,各挺兵刃,乘势杀上前来。
十三位女子保护着凌剑虹且战且退,苦战了两个多时辰,还没有露出败相。
韩光普手捂着红肿起来的脸,高声喊道:
“各位仁兄!那个女妖毁去了余大哥的两件法宝,咱不能饶过她们。杀呀!”
细腰蜂黄禹庆看了一眼凌剑虹,用囚龙棒指着黄龙阵,狂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你们这是列的什么破阵?在我的眼里,就如同儿戏一般哪!还不如早些弃剑受缚,免得受枭首之厄!”
彩凤说道:
“你吹什么牛皮呀?有本事就过来一战!”
凌剑虹微笑着说道:
“请问这位道长!在那座宝刹修行啊?”
不等黄禹庆答话,韩光普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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