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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音-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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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伯禹咧了下嘴道:

“别逗啦!就咱俩,连个大字都不认得,还会留啥字条呢?”

程廉琢磨了片刻道:

“有啦!药房里有笔有纸。咱在纸上画个圈,再画个箭头,他们就猜得出来是咋回事啦。”

俩人说着就来到了药房里,在柜台上拿过来纸和笔。程廉画完了一个圆圈,一个箭头,就把笔放下了。

萧伯禹端详了一眼道:

“我说程哥呀!你有这么大的学问,没注意到吧,这也没画完呢,最起码得画俩圆圈吧?要是再画上去嘴巴,胳膊腿儿啥的,那该多好哇!看上去也有个人样儿,这像啥玩意?大鸡蛋似的,像你还差不多。”

程廉眨巴几下大眼睛道:

“这哪像我呀!我可是照着你画的呦。”

萧伯禹道:

“你快得了吧!你转过去我瞧瞧,从后边看呐,那个圈再扁一点,就更像啦!”

俩人说笑了一会儿,便各自回到屋里,收拾了个简单的行囊,带上兵刃,怕被别人看见,也没敢走正门,从角门里出来,也不知道宝珠寺在哪个方向,稀里糊涂地就往正东方而去。二人饥餐渴饮,晓行夜宿,非止一日,翻过了几座高山,趟过了好多的小河,行程七百余里,见着人一打听,人家还不知道宝珠寺在哪呢。

这回萧伯禹可就泄了气啦,苦着脸说道:

“我说哥呀!咱找不着就回去吧,这漫无边际的,上哪找什么宝珠寺去呀?”

程廉更会解劝:

“兄弟!别灰心哪,天下无难事,铁杵磨成针吗。只要往东走,没有碰不着侉子的。别说是宝珠寺,就是宝珠五,宝珠六我也能找到。真也是的,俩肩膀头扛着个嘴,慢慢打听呗。”

俩人只顾得埋头赶路啦,却过了宿头,眼看日薄西山,走的是饥渴难耐。还好,在前面的山坳里,看见一个小村庄,有十几户人家的样子,俩人便去投宿。

村西头有一株老槐树,粗逾二人合围,冠如巨伞,如在夏日,树荫可遮掩住大半个村庄。树上有一条黑影,在风中悠荡。走近一看,竟是吊着的人。

整个街巷,连声狗叫都没有,死一般的沉寂。显得阴气森森,让人感到如同夜里走进了坟场一般。

凛冽的山风呼啸着,吹得树木嘶鸣,仿佛千百条黄牛在吼叫。

“嗷呜”,一声狼嚎,就在街心。

二人闪目望去,十几只狼往来奔突着,围着积雪半掩的几具尸体。

一条大黑狗,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立刻引来五只恶狼,随后急急追来。

程廉从背后拔出五环大铁刀,想拦挡住狼群,还没等他动手,狼群已分散开来,呲着牙,乍起毛,瞪着绿色的眼睛,围着他直转。他抡起刀来,好一通忙活,累得浑身是汗,却连一根狼毛也没碰上。这回他可有点傻了,心里话:真他妈的坏菜了!照这样打下去,我非让他们给拆巴了。打不了就走,爷不跟你们这些带毛的野兽玩啦。想到这,回头就跑,不时地回手抡上几刀,进了一户人家,便关上了大门,用后背靠了个结实。就听见狼爪子“咔嗤咔嗤”地直挠门。他把门插上,从门缝往外看去,见十几只狼在门前“狺狺”直叫。

再看萧伯禹,两条腿像按了轮子一般,跑得贼快,很快就超过了大黑狗。赛金刚萧伯禹见狼群追来,马上调头就跑,连头都没回,径奔后山而去。待来到山脚下,猛然发现了一个山洞,不由得心中大喜,一头钻了进去。这回可有了主意啦,我只要把守住洞口,就是来多少狼也不在话下,一斧子一个,把它们都宰掉,扒去狼皮,烀上它一锅狼肉,那要有多爽啊!正想着吃肉,还就真闻到了肉味。开始以为是幻想,便又用鼻子嗅了嗅,觉得没错,透鼻子的香。他见狼群没追过来,索性往山洞深处走去。

山洞里灯光,摆放着一盆炖好的肉,也不知道是什么肉,反正挺香的。他吧唧了一下嘴道:

“看来是有福之人不用忙,没福之人跑断肠啊。我刚想吃肉,这肉就摆在眼前了,该说是神助我也!”

他又一想:说不定洞里还有别人,人家煮好了肉,还没等吃呢,我却赶了个头一口,那就不合适了。借灯光四下一看,还真没有人。好来!管他那些有啥用,先吃饱了再说,便坐了下来大快朵颐。时间不大,便吃了个沟满壕平,“哏哏”地直打嗝。这才想起了程廉,自语道:

“我也别饱汉子知不道饿汉子饥,招呼他一声去。”

手里拎着两把蘸金混钢斧,刚要往外走,就听见呼噜声传来。便循声音找去,见两个佩刀的汉子,睡得跟死猪一般,也就没去惊动。又听见里面传来“呜呜”声,就又走了过去,见是两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手脚都被捆绑着,嘴里塞着东西,脸上还有血迹。从衣着打扮上看,断定是撒拉族人。不用说,肯定是那两个恶人,把她们掳了来。

萧伯禹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然后为她们解去绑绳。

她二人从嘴里掏出堵塞之物,也没敢站起身来,蹲在那泪汪汪地看着眼前这位壮汉,一句话也不说,想必是吓坏了的缘故。

萧伯禹关切地小声问道:

“你们是怎么到这来的,能不能告诉我?”

两个女子都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年龄稍大一点的女子说道:

“恩公啊!是那两个强盗,杀了我们全村的人哪!我们被他们抓进洞来,饱受欺凌。恩公啊!你要为我们报仇哇!”

另一位女子低着头道:

“恩公啊!你快去把他们杀了吧,为我们全村人报仇雪恨哪!”说完,两个人相拥哭了起来。

萧伯禹心中恻然,有心去杀了那两个男子,可又觉得这两个人,说话可不像撒拉族人,再仔细一瞧,她们哭的一抽一泣地,却不见有一丝泪水,便又问道:

“你们俩家住哪里,姓甚名谁?”

第一位说话的女子,显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低头看了下衣裳才说道:

“恩公啊!我姐妹是撒拉族人,我叫金花,妹妹叫银花。姓袁,就住在这个村寨里。”

萧伯禹自幼在西域长大,闯荡江湖近二十年,天山南北,到处都有他的足迹。险恶的江湖,把这位莽撞大汉,历练的精明起来了。撒拉族人口稀少,大多生活在青海、甘肃一带,很少与外界往来,比较封闭,会讲中原话的更是为数不多。若从她们的年龄上而言,那更是不可能的。撒拉族人勤劳勇敢,女子温柔善良,不像她们,眼里好像有一股杀气。

萧伯禹听完她的话,心里就觉得一冷,有心把她们再捆起来吧,又觉得不合适,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忽听得背后轻风一动,没等他挥动蘸金浑钢斧,就听得有人轻喝一声道:“别动!”

第八十八回 塞北双娇出宫帏

赛金刚萧伯禹被来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面不改色心不跳,缓缓合上双眼,单等人头落地。

等了一会儿,却不见有动静。便用眼角往左一瞄,见是一位年轻后生,二十上下岁,面色冷峻,发似泼墨,扎一条宝蓝色丝巾。生的是天仓饱满,地额方圆,两道剑眉高挑,二目炯炯放光。准头端正,唇若涂丹,牙如扁贝,两耳朝怀。眼睛又往右一溜,见是一位老者,六十多岁,头发已黑白参半,在头上挽了个鬏。窄脑瓜门,太阳穴鼓凸着,稀稀拉拉的眉毛,一双丹凤眼,狮鼻阔口,海下尺余长的花白胡须。萧伯禹看着他们有些面善,并不像恶人,便开口言道:

“二位好汉!想把我怎样处置?”

这一老一少收回了兵刃,老者开口说道:

“这位壮士!请稍安勿躁。刚才你没杀我二人,老朽知恩必报,也饶过你一命。这么说来,我还欠你一命。只要你说句话,我二人中可以死去一人。若要金银财宝,凭你开价。”

萧伯禹听罢,心里一下子乐开了花,双拳一抱,朝老者便施了一礼。

老者闪在一旁道:

“壮士不必多礼,老夫实难承受。请问阁下尊姓大名,还望不吝赐教!”

萧伯禹摸不准对方的来路,见老者那么客气,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恭敬有加地回答道:

“回老人家的话,小可姓萧,字伯禹。江湖朋友相戏,送了个雅号赛金刚。老人家!请问您的贵姓高名?”

老人没有回答他,又追问了一句:

“箫壮士!你家住何方,师承何人,能否见告哇?”

萧伯禹是个直性人,说话不知道瞒着掖着,开口说道:

“在下祖居河南开封府,幼年拜师南天仙翁伍绍祖。”

老人家若有所思地问道:

“老仙翁可还好么?”

萧伯禹眼圈一红,低下头道:

“在我六岁那年,恩师便已仙逝了。”

那位年轻人问道:

“那后来呢?”

萧伯禹眼里马上含上了泪水,声音哽咽着说道:

“恩师过世之后,我就在天山一带流浪度日,遇上好人,就填饱肚子。有时饿极了,就剜点野菜吃。遭人白眼、挨顿打也是常事。后来遇上了吴正青,就拜他为师。其实他比我也大不了几岁,但武功奇高。我跟师父学艺三载,也混出了点小名号。老人家!您还没告诉我您的姓名呢?”

老人家手捋长髯,朗声言道:

“老朽姓杜,名岳,字子峰,江湖朋友戏称为天山雷。”

说完,看了看那位年轻人引荐道:

“这位少侠,姓关名胜字天宝,江湖大号天山神雕!乃是老侠隐八步跨海严鸿昌的得意高足。”

赛金刚萧伯禹抱拳当胸道

久仰久仰!二位大侠名播九州华夏,今日得见,真乃三生有幸!”

杜子峰轻轻摇了摇头道:

“箫壮士太客气啦,都是同道之人,彼此有个照应就好。今个在这山洞里相见,也算是一段缘分。你又是为啥到这来了呢?”

萧伯禹不会撒谎,就把风流小菩萨谢九月,如何误伤了关大侠,说风魔僧齐云、邋遢僧单成有多么的厉害,自个和小霸王程廉心里不服,要去和两位恶僧一较高低,迷失了路径,进了这个尸横遍街的村落,被恶狼追到了山洞讲了一遍。

天山雷杜子峰听了,面现焦急之色,眼睛盯着萧伯禹问道:

“如此说来,程廉那里还在危险之中呢,咱们该去解救才是。你在此看好两个女妖,我和关少侠去去就来。”言罢,便与关天宝出了山洞。

天山神雕关天宝是严鸿昌的高徒,轻身功夫甚是了得,脚下飘移,只在杜子峰身后跟定,很快来到村头,只见老槐树下有十几条狼围在那里直转。

天山雷杜子峰拔出佩刀,就要冲入狼群。

关天宝说道:

“老人家且慢!待我把狼群赶走。”

说完,他把两只手放在嘴边,发出了一种特殊的声音,时而凄厉悠长,时而粗犷雄浑。时间不大,群狼朝这边“狺狺”低叫着,又听远处传来狼嚎之声,它们很快便跑出了村子。

杜子峰挑起大拇指来赞道:

“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哇!没想到你还有驱赶野兽的能耐。”

关天宝笑道:

“让您见笑啦!其实,狼是很聪明的动物,喜欢集群活动,耐力也强,极具攻击能力,可以个把月地不吃不喝,跑数千里去寻找食物。它们吃驯鹿、羚羊、狐狸、兔子、老鼠,也吃腐尸,食谱很广,但很少吃人,死人除外。人有人言,兽有兽语。掌握了这一技巧,它们就听得懂。就像人一样,赏个面子。”

杜子峰道:

“你这是跟谁学的?”

关天宝笑道:

“这也不是跟谁学的。我一年四季在外面睡觉听惯了野兽的语言,慢慢地就悟出了一些,试着和它们交往,有些很灵验。像各种小鸟,我学着它们一叫,它们就落在我头上、肩上、手上,一点也不怕人的。”说完,他大声喊道:“程廉!我是萧伯禹的朋友,听见了就出来吧,狼已经走啦!”连着喊了几声,却不见有动静。

杜子峰道:

“他说不定藏在哪啦?”

关天宝点点头道:

“您等一会,我挨家去找找。”

他看见一户人家大门紧闭,听见打里面传出来鼾声。推了推门,却推不动,便翻墙而入,见一位大汉睡得正香,呼噜打得真够劲儿,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直流,估计是程廉,便拍了拍他的肩头叫道:

“程老兄!快醒醒吧!”

程廉激灵一下醒了,揉了揉眼睛,看着来人问道:

“你是谁呀?搅了我的好梦。”

关天宝“扑哧”一笑道:

“程老兄!你快醒醒吧!亏你还睡得着觉,萧伯禹还在山洞里等着你呢。”

程廉“哦哦”地答应着,伸了个懒腰,吧唧着嘴,好像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呢。两个人从门里来,跟着杜子峰又回到了山洞里,却不见了赛金刚萧伯禹,大喊几声,也不见回音。再找那两个女人,也踪迹皆无。

天山神雕关天宝大急,急火火地说道:

“不好啦!萧伯禹一定是被那两个妖女,给弄走啦。咱们快分头去找!”话音方落,便飞身往山洞深处跑去。

关天宝身法极快,老侠客杜子峰望尘莫及,心中暗道:多好的后生啊!在武林中称得上奇葩一枝。若投身在军营里,亦不失将帅之才,真不愧是严大侠的门生啊!他一个人去追那两个妖女,杜子峰哪里放心得下,便嘱咐程廉道:

“程壮士!你在这里先吃饱了,别到别处去,就在这等我们。听清了没有?”

程廉正吃着东西,嘴里“嗯嗯”了两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这两位女人可大有来头,一位是塞外飞燕吕静萍,另一位是玉面仙狐窦雪梅。

她二人是塞北老剑侠,寒湖怪龙铁木申的得意弟子,号称塞北双娇,奉北国大喇嘛黎拔力无极的密旨,潜入中原,为推翻暗弱无能的皇帝李隆基,前来卧底。二人色艺两绝,很快混进神武营里,深得韩光普的器重。他不敢藏娇,引荐给当朝宰相李林甫。李林甫府上妻妾如云,也没想留下她二人,就献给了皇上。皇上身边有杨玉环,这两位美人也没得到龙目一阅,即赏赐给东宫太子李亨。李亨如获至宝,每日里陪着二位娇娥饮宴,口头许下诺言,登基之后,便封她二人为贵妃娘娘。她二人身怀武功,又具内视之法,人也长得貌似天仙,只把个李亨哄得团团转,也没心思帮助父皇治理国事了。怀里有吕、窦双娇,便整日沉迷于酒色,扬言道:

“双美在怀,江山何思?”

即把一应事物交与李林甫,自己清享安乐。

塞外飞燕吕静萍与玉面仙狐窦雪梅私下商议:

“贤妹!眼下玄宗皇上李隆基,贪恋美色,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导致四海赃官如蚁,边将贪功,狼烟四起,国力衰败,正是推翻李唐江山的大好时机。咱姐妹要想办法出宫,把消息传给黎拔力无极大喇嘛,起重兵夺下中原,咱们就是首功一件。”

窦雪梅马上答应了,自认为年轻貌美,厮守着一个李亨,心里不甘,正好到北国去享一番快乐。遂在夜里把李亨弄个神魂颠倒,待他睡熟,便留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道:

西域豪强实可恨,红颜五内尽忧愁。乘风而下平匪患,仗剑双娇走江湖。

李亨一觉醒来,不见了双娇在床,心中大为不悦,见枕边有一页纸简,急忙展龙目观瞧。看罢多时,长叹一声道:

“女流之辈,为家国如此操劳,令吾心难安也。”言罢,提笔续道:

癣疥之疾无所谓,红颜怎可皱眉头?三更陪朕观明月,胜过江湖险征途。

李亨写罢弃笔,推窗望月。见明月当空,地若凝霜,思想起一对娇娥,心里更是平添一层忧烦。

塞外飞燕吕静萍、玉面仙狐窦雪梅二人离开京城,如出笼的小鸟,快乐非常,一路上说说笑笑,无拘无束。为了不招人眼目,二人换上撒拉族的衣装。不止一日,来到阿尔金山脚下,进了一个叫博罗转井的小山村里。

第八十九回 二妖女血洗博罗转井

塞外飞燕吕静萍和玉面仙狐窦雪梅,在日落之前来到小山村博罗转井。

二人进了一户人家,见是一位老大娘,便上前见过礼,说明了来意。老人家很热情,把二人让进屋里,沏了一壶茶,摆在二人面前,然后就去做饭。

老人家炖了一大锅肉,烙了十几张酥油饼,给她们摆在饭桌上。晚饭过后,吕静萍拿出来些散碎银两,放在炕上,便起身向老人家辞行。

“老妈妈!给您添麻烦了,我们有事在身,就此别过了。”

好心的珞巴族老大娘,拦住二人道:

“闺女呀!你看天都黑了,山里狼也多,那多害怕呀。你们俩就留下来住一晚上,明天早起再走,也耽误不了多大事吧?我看你们也不像是一般的人,夜路怎么走得了?”

她二人相互看了一眼,点了下头。

吕静萍说道:

“老妈妈!可方便吗?”

老大娘眉开眼笑地说道:

“闺女呀!这没啥不方便的,你们要不嫌我老婆子埋汰,咱就在一个炕上睡呗。”说完,老人家为她们俩铺好被褥,又端来一盆洗脚水道:“闺女呀!烫烫脚吧。人走长了路哇,烫一下脚最舒服了。”

此情此景,不由得让吕静萍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的脚踩了一下子泥,妈妈端过水来,在她脚上打了两巴掌,吓唬她道:

“看这俩小蹄子,再弄脏了,连婆家都找不找!”

吕静萍感激说道:

“老妈妈!您待我们这么好,真叫我姐妹过意不去。”

窦雪梅也没说什么,想多留下些银两也就是了。

洗漱之后,俩人就早早躺下了。

山村里静谧得很,再加上暖烘烘的火炕,睡起来很舒服。

是夜无话,至黎明时分,院子里有了响动。窦雪梅被惊醒,便披衣而起,伏在窗下细听动静。就听见一个男人说道:

“先捆起来,还吊在那棵树上扒皮。大的归你,小的我留着。”

声音压得很低,但也让窦雪梅听了个清清楚楚。她悄悄抽出宝剑,穿上鞋子,隐藏在门后。又听见另一个人说道:“先牵过来再说呗。”他说话有点大舌头,传到窦雪梅耳朵里就成了“先奸过了再说呗”。

窦雪梅气得柳眉倒竖,又见从门缝里插进来一把匕首,拨开了门拴。看手法,相当熟练,必定是采花盗柳的老手。

门刚一开,窦雪梅手里的宝剑便猛然刺出。这把宝剑,乃是寒湖怪龙孛儿只斤铁木申,所赐与的锟铻宝剑,锋利异常,能切金断玉,削铁如泥。要说刺一个人,那就跟用筷子扎块豆腐那么容易,还没等来者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宝剑已经透体而过,只惊呼了一声:“有强盗!”尸体便倒在了地上。

后边那位一听有强盗,随手抓起三股混钢叉,同时大喊了一声:

“来人哪!我们家来强盗啦!”就这一嗓子,跟打雷差不了多少,在静谧的山里,能传出去老远。

山村里大多是猎户,听说来了强盗,各操刀枪棍棒,强弓硬弩,筛起铜锣,随着“嘡啷啷啷”一阵爆响,众猎人向这家聚拢过来。

后面的这位壮汉有把子蛮力气,看见兄弟倒地身亡,眼珠子都红了,那是血灌瞳仁,随着“哇呀呀”一声暴叫,摆动三股混钢叉,朝窦雪梅当胸扎来,恨不得把她扎成马蜂窝。

这时候,吕静萍手提宝剑从屋里出来,借月光看去,门前躺着一人,用手往鼻子下一探,一丝气息也没有了。再往前看去,地上有两只藏羚羊,马上驮着些猎物。她马上意识到,这两个猎人,定然是老大娘的儿子。眼下窦雪梅已经杀了一个,另一位断然是不肯善罢甘休。眼看着窦雪梅又杀上前去,有心去阻止,又怕留下诸多麻烦,也就少说了一句话,只好将错就错了。窦雪梅武功在身,杀个普通猎人,自然不在话下,何况对手怒气在胸,二目发直,动作很是僵硬,如其说是搏斗,不如说是在屠杀。窦雪梅闪身轻易地就避开了对手的钢叉,手中宝剑往前就刺将过去。

恰在此时,老大娘反披了棉袄,从屋里疯了似地跑了出来,失声叫道:

“别动手哇!他是我的儿子!”

窦雪梅再想收手,已经为时晚矣,剑尖从猎人地颈项刺了过去,一股热血喷出来,弄了她一身满脸。

老大娘惨呼一声:

“我的儿啊!”由于悲切过甚,晕倒在地上。

她二人正待离去,就见街上灯笼火把高举,听得锣声喧天,人声鼎沸。

有人高声喝喊道:

“乡亲们!把院子围起来,休教强盗走脱!”

就听得“咣当”一声,有人踹开大门。

为首的一条大汉,手里拎着两把大铁刀,看见院里有两位陌生女才子,手里握着宝剑,便把双臂一横,拦住众人,大声喝道:

“开弓放箭!”

“嗖嗖嗖”一阵箭雨飞来,她二人闪身躲进屋里。箭雨过后,众猎人发一声喊,便往屋里冲杀过来。她二人也无可选择了,挥剑杀了出去,一直从院里杀到街上,身后连个呻吟声都没留下。遍地的尸体呀,血水染红了大街。为首的大汉满身是血,双手拄着大铁刀,浑身直哆索,眼睁睁看着众乡邻,惨死在这两个魔女之手,恨得咬碎钢牙,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将手里的大铁刀朝两位妖女掷了过去。

吕静萍闪身躲过,从百宝囊里拿出来飞抓百链索,在手里摇了两圈,便朝那位大汉的脖子套去。北国人过着游牧生活,使用绳套的手法十分娴熟,直把那位大汉勒了个结实,又把绳子的另一头朝古槐树上扔去,接着就把他吊了上去。她们俩随后逐户搜查,见人便杀。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不到半个时辰,变成了一个死村子。塞外飞燕吕静萍、玉面仙狐窦雪梅行凶之后,便要离村而去,在村头恰巧碰见天山雷杜子峰,身后便是天山神雕关天宝。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干了,再多杀两个也是那么回事。她二人也不打话,上前挥剑便刺。杜子峰正想上前问话,却看见这两位女人满身血污,拔出宝剑就刺了过来。杜子峰、关天宝也不是怕事的,“仓啷啷”一声各亮兵刃在手,便捉对杀在一处。

吕、窦二人看走了眼,没想到在这会遇上强中手,几个回合之后,便双双被掀翻在地。杜子峰一脚踩着吕静萍,把她的披风撕开,就将她捆了个结实。

关天宝也够麻利的,解下扎腰的绳子,抹肩头拢二臂,三下五除二,把窦雪梅捆了个旱鸭浮水式。

老少英雄也没问话,押着她二人往村里走去。到村里这么一看,可不得了啦,只见满地的尸体,血水还没有凝结。不用说,定是这两个妖女所为。

强烈的血腥味,很快招来了大批的狼群,嚎叫声响彻了山谷。少时,三三两两的狼群,开始试探着往村里走来。

说来也巧了,杜子峰和关天宝也进了老大娘的家里,看见院子里有几具尸体,断定这里就是起祸之源。

杜子峰说道:

“天宝哇!我看这地方不可久留,饿狼很快就会来的。赶紧找点吃的东西,咱们赶快走。”说完,杜子峰押着两个妖女就往后山走去。

关天宝眼疾手快,把老大娘留给儿子的油酥饼,用块布包了起来,端起半盆炖肉,就去追赶杜子峰。

来到后山,他们发现了一个山洞,便钻了进去。

山洞里面很宽敞,足可容得下上百人,地势也平坦,好像是村里人的避难之所。杜子峰把吕静萍、窦雪梅踹倒在地上,然后就坐在地上,吃着油酥饼卷炖肉,很快就吃得饱了。连日来的奔波,吃饱后困盹劲儿就上来了,便倚在洞壁上打了个盹。萧伯禹进了山洞,他们俩睡得正香,一点也没感觉出来。

等杜子峰、关天宝救回了小霸王程廉,山洞里却不见了赛金刚萧伯禹,连那两位女妖也失去了踪影。

天山雷杜子峰和天山神雕关天宝刚从山洞里出去,塞外飞燕吕静萍就“哇”地一声哭开了,说了很多杜子峰和关天宝的坏话,却没有打消萧伯禹的疑虑,便又故伎重演,双手拍着地哭道:

“这天下可没有穷人的活路了,我三岁死了爹,五岁死了娘!八岁就给人家当童养媳,受尽了婆家的气,三更天就起来给牲口添草料,五更天就去喂猪,天没亮就推碾子拉磨,吃的是猪狗食,干的是牛马活,刚从家里逃出来,又被这两个坏人给抢了来,硬逼着我们姐俩给他们做小妾,我姐妹不从,就把我们给捆了起来呀,打得我们俩遍体鳞伤,我们咋就遇不上个好人哪,来帮我们脱离苦海呀!就是下半辈子做牛做马,我们也要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呀!”

玉面仙狐窦雪梅见吕静萍戏演得太真了,要想活着回到北国,希望全在这位粗鲁汉子身上了,她也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哭起来:

“这位好心的大哥呀,你就伸出菩萨的手吧,救我们逃出魔掌吧!是这两个强盗杀了人,却把我姐妹抓了来,要欲行非礼,我姐妹死活不依,就把我们捆起来了!我的亲哥哥呀,快救救我们吧,我们的小命全在你手上啦!呜呜呜···”

第九十回 萧伯禹仁慈遭暗算

女人的哭声,最是让善良的人上当的法宝。任你是铁石心肠,她的哭声就是熔炉,就是烈火。赛金刚萧伯禹侠心义胆,听到吕静萍、窦雪梅悲切的哭诉,仿佛是在讲诉一部人生不幸的血泪史,字字句句里饱含着血和泪,仇与恨,像一把把利剑,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便也随着落下泪来,接着就痛哭起来。

吕静萍走过来劝道:

“好心的哥哥呀!我姐妹不是撒拉族人哪,住在北国荒原,家境甚是贫寒,冬无御寒衣,夏无隔夜粮。哥哥如果不嫌弃的话,就跟我姐妹到家里去看看。”

窦雪梅在一旁说道:

“姐呀!你别跟他说啦,咱姐妹有命就活两天,没命就让他们给宰了。有啥好哭的呀,脑袋掉了碗大的疤拉。就这位大哥,是江湖上的大侠客,能跟咱这些穷人说到一块去吗?能体谅咱姐妹的难处吗?别费心啦,咱就一头撞死算啦!”说完,回头就撞向石壁。

眼看就要出人命,萧伯禹更受不了啦,上前抱住窦雪梅劝道:

“贤妹不可轻生!我虽说是个鲁莽汉子,也是个性情中人,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死呢?好啦,我就带你们去北国。”

吕静萍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奸笑,可马上又换上悲哀的面容道:

“好心的哥哥呀!可千万别因为我们姐俩,伤了你们的江湖义气呀。要是他们怪罪了,还不如我姐妹死了呢。”

萧伯禹道:

“江湖义气也不外乎救人于苦难,我这就带你们走!”

吕静萍心里充满了惊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这多待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说不定那两个人马上就回来,我姐妹又斗他不过,必是一条死路哇!最好立马就走,免生罹难。

窦雪梅拉住萧伯禹的手,激动得眼里转出了泪毫儿,亲切地说道:

“大哥呀!你的心太好啦,天底下都难找。等到了我家,你要不嫌弃的话,小妹愿以身相许。”

萧伯禹咧开大嘴“呵呵”笑道:

“救人于危难,义不容辞。别的话也不说了,咱就赶紧动身吧。”

吕静萍说道:

“大哥呀!我们的防身宝剑还在那边呢。”

萧伯禹把宝剑拿过来,拉起二妖,很快出了山洞,翻过了两道山梁,忽然觉得肋下一阵刺痛,便知事情不妙,着了这两个妖女的道啦!

点了萧伯禹的麻穴之后,窦雪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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