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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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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姿英大喝一声:“来得好!”没等他变招换式,钢杖挂着风声,拦腰扫向武灵。

武灵滴溜一转,剑尖灵蛇般刺向程姿英的手腕。程姿英倒退半步,使出一招枯树盘根,钢杖风车般朝武灵罩去。

武灵虚晃一剑,回身扑向正在观战的严鸿昌。

第六回 沉勾掠影叙离情

八步跨海严鸿昌正吸着烟袋锅,冷不丁见眼前寒光一闪,下意识地用烟袋往外一封,顺势挽了个花儿,大烟袋锅子正敲在武灵脑门儿上。

站在山头上观战的凌剑虹,见飞天猴子武灵跳出战圈,以为他要逃跑,没成想这小子不守武林规矩,突然袭击严老前辈,便娇斥一声:

“狂徒大胆!”随手从头上拔下一根金簪子,抖腕打出,正击中武灵握剑的手腕,疼得他“啊”地一声大叫,撒手弃剑,转身欲逃。

鉴湖女侠程姿英赶前一步,抡起百宝精钢鬼头杖,斜刺里砸在武灵脑袋上,耳轮中就听得“啪”地一声闷响,只见红的、白的、黑的满天飞,死尸栽倒在地。

神武营的人本来就是乌合之众,网罗些绿林惯匪、地痞流氓组建而成,他们看见武灵一命呜呼,发一声喊,便作鸟兽散,逃命去也。

一场惨烈的争斗平息下来,草舍前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时候,玉兔方出山坳,星光点点。

寂静的山谷、森林里,不时地传来几声狼嚎和夜枭的鸣叫。

严鸿昌心里憋了个疙瘩,本来貌美绝伦的英妹子,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程姿英紧紧拉住严鸿昌的手,生怕他再跑了,眼珠不错神地盯着他的脸,歪着头娇笑道:

“怎么?我又惹你生气了么?”

严鸿昌深情地道:

“哎!哪能呢。你我已是暮年之人,虽是夕阳晚照,但愿金辉满天也。”

一句话逗得程姿英大笑起来,亲昵地道:

“呵呵呵!好一个金辉满天!我看你武功没什么长进,用词可不让文人多矣。”

老侠隐严鸿昌轻叹一声道:

“唉!说来愧不堪言。想当年,你风华正茂,美若天仙,只可叹人生苦短,眨眼间你我皆已白发皓首,春去何归兮。”话说到此,二位老人感慨良多。

程姿英低了头,匐在他胸前,泪水忍不住“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捋着他那花白的胡须,喃喃地道:

“那时候,你是名门公子,世袭皇粮俸禄的书香门第,我不过是个使唤丫头,蒙公子下爱。。。”严鸿昌抚摸着她斑白的长发,打断她的话头道:“这是哪里话来!富贵本无根,人生无贫贱。男女之间,发乎一个情字。至于门当户对之言,乃是世人偏见。从古至今,因因相袭,演化成一个体统,荒谬得如同粪土,不该让正常人提及。咱俩的婚姻,几乎成为它的牺牲品,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程姿英紧搂住严鸿昌的脖子,竟像个难哄的孩子一样,双眼泪盈盈地望着他道:

“昌哥哥!你比世上任何人看事都明白,只怪我杀伐太重,害得你弃家远走,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受罪,让我也等的好苦。呜呜!”

她这一哭,严鸿昌的心都要碎了,左手搂紧了她的肩头,右手为她擦去泪水,声音有几分哽咽地说道:

“英妹妹!是我错了。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反省自己,但没勇气去找你。为夫自知负你太多,悔恨得我多少年茶不思,饭不想,夜不成眠。”

程姿英哀哀地道:

“昌哥哥!你心里有我,为妻我高兴啊!真的高兴!现在好了,咱俩终于走到一起了,从今以后再也不许分开。”

她兴奋地一抹脸,抓下脸上那张古松树皮似的面具,露出微透红润的面孔。

这个惊喜可把严鸿昌搞懵了,两眼痴呆呆地望着三十五年未见面的妻子,竟像五十来岁,阵阵激情,难以自制,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紧抱住程姿英,直觉得温馨扑面,软玉生香。

浓云的缝隙间,影动着月色银光,划过茫茫原野,崇山峻岭,天地混为一体,更显得雄浑壮观。冰封雪覆的大地,覆盖着具有无限生命力的小草,虽饱经风霜,依然等待着春的信息,以展示它那不惧严寒的本质。

天山神雕关天宝轻叹一声道:

“唉!就是天冷了点儿。”

谢九月抬手朝天上一指,又往脸上一刮,吐了下舌头。

关天宝眨巴几下眼睛,怒道:

“小肉猴子!胆敢取笑师叔,看我不打掉你的牙才怪哩。”说着,伸手抓了过来。

谢九月机敏过人,三转两转,勾得关天宝火起,连连出手,就是挨不上他的身。

九月围着凌剑虹转,边逃边央告:

“叔叔!就饶我这回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关天宝童心甚重,常与九月打闹,今天可逮着理了,更是不肯放过,一味追打起来。弄得凌剑虹劝也不是,躲也不是,更看不惯关天宝以大欺小,眼珠一转,装作往前一迈步,探脚一勾关天宝的腿。

毫无防备的关天宝可吃了个暴亏,偌大个身躯“通”地一下趴在雪地上。

九月吓了一大跳,赶忙上前欲扶起师叔,也好帮他拍打身上的雪,回头看了一眼凌剑虹。

凌剑虹瞟了一眼九月,看样子他不领这份情。再瞧瞧满身是雪,苦着个脸的关天宝,心里还真是过意不去,刚想伸手拉他起来,忽听他“哈哈”大笑道:

“好一个楚江红女。”然后翻身站起,双手往后一背,头也不回地奔草屋而去。

谢九月愣在那里没动。

凌剑虹羞了个满面通红,转身朝山上跑去。

“剑虹!快回来,那里去不得。”

去不得?也许有他的道理。也罢。去找关天宝陪个礼,认个错呗,怎么说他也是救命恩人的师叔呀,何况自己又下脚过重,难怪人家生了气。想到此,便返身回来。

九月关切地问道:

“怎么不高兴啦?”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九月哥!关叔叔生我的气了吧?”

“你别担心,他就是个没心大白菜,啥事过去就忘。”两人边说边往回走,九月不时地回头望一下山梁上。

“你看什么呢?”凌剑虹也随着回头望去。

只见月光之下的山梁上,有一块巨石,上边有两条人影,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她觉得脸上一热,推转九月道:

“有啥好看的?快回屋吧,看你穿的多单薄,可别冻着了。我也得赶紧看看宝儿去啦。”

一进屋,就见关天宝抱着宝儿来回悠着,宝儿“咯咯”地乐个不停,关天宝也“呵呵”地笑个不止。

九月拉着剑虹的手,俩人进了厨房。

剑虹烧着火,九月切菜做饭。半个时辰过后,九月忙活出八个菜一个汤,烙了一摞五香葱花饼。二人把饭、菜摆放好之后,凌剑虹拿起棉袄给九月披上后道:

“你去招呼一下爷爷,让他们快回来赶热吃饭。”

话音未落,只见门帘一挑,严鸿昌满面春风地笑道:“我回来啦!”身后跟着个俊俏女人,虽说上了点年纪,但风韵犹存。

打愣眼,谁也没认出她是何人,连凌剑虹也没上前打招呼。

“剑虹啊!不认得姥姥了吗?”

凌剑虹上一眼,下一眼地看了两遍,还是不敢相认来者为何人。

“哟!我的好外孙女!连我也认不得了吗?”程姿英笑着问。

凌剑虹还是摇了摇头。

“唔哈!看来只有这个样子,才佩得上作你的姥姥啦。”言毕,程姿英抬手往脸上一抹,又现出那张古松树皮似的脸。

“哟!姥姥!您这是怎么变的呀?”她紧抱着姥姥,乐得直蹦高。

程姿英问道:

“剑虹啊!小宝儿呢?”

“他在里屋和关天宝叔叔玩儿呢。姥姥!我爹妈和我义父怎么样啦?”凌剑虹急切地问。

程姿英略一沉吟道:

“孩子!点苍山一战,你义父、义母已经归天了。我和你父母杀出重围,也给冲散了。唉!可恨李辅国这个狗奸贼,为斩草除根,全力追杀过来。统领这批人马的头目,还是那个飞燕秃子韩光普。他已经被破格提升为致果校尉,正是张狂的时候。刚才这一拨人,就是他的手下。当今之计,就是设法保护小宝,为大侠王子英留一条根。”

关天宝道:

“江湖上传言:江南灵光盛,海北王气升。西疆独称霸,中原寒风冷。江南凌云飞,北海王子英,合两位大侠之力,会败给韩光普么?这其中必有蹊跷。”

程姿英长叹一声道:

“嗯!实不相瞒。那天我们逃入点苍山,九头雕周致一也在其中,没人知道他会投靠了韩光普。半夜时分,此贼突然发难,尔后便是韩光普率领神武营的群奴,开始大举进攻。我和凌云飞没见王子英出来,赶忙冲入禅房里去找。只见周致一从里面出来,差点和我撞个满怀。再看王子英,他心口插着一把利剑,血流满地,已然仙逝了。我急忙追了出来,已不见了周致一。当时,院内一片混乱。凌剑虹抱着宝儿,挥剑正与周致一拼杀,忽听王夫人大喊‘虹儿!不要管我,救宝儿要紧,送他去找上清道长’,我过去敌挡住周致一,回头道:‘虹儿快走’。我和凌云飞夫妇,杀开一条血路逃了出来,但也失去了联络。”

众英杰听她叙述着,恨得牙根直痒痒。

关天宝握紧拳头,紧咬钢牙,从牙齿缝里迸出几句话来:

“周致一!看我抓住你,非把你碎尸万段!”

八步跨海严鸿昌久经世故,沉稳地说道:

“如此说来,还是先把孩子送往上清道长那里,以了却他母亲的遗愿。”

第七回 众英雄奋勇闯重围

天山神雕关天宝提出自己的看法:

“与其送往他人处,留在师父这里也未必不可。待武功练成,一来可以报父母之仇,二来亦可扬我师门绝学。”

谢九月表示支持:

“师爷的盖世轻功,杀人于无形的追魂掌法,加上劈空剑术,足可称雄武林。”

众人把眼光投向严鸿昌,他深知责任重大,稍有差池,便误人误己,遗憾终生。积大半生经验,他坚信一条哲理:凡是以为自己最聪明的时候,极有可能做着最愚蠢的事情。

为此,他不顾众人期待的心情,毅然说道:“目下而言,紫光上人只求自保,而隐姓埋名是为了与世隔绝,与他在一起,难免泯其心志,虽尘缘深重,也难免失去复仇之念。上清道长与佛结缘,广藏武功秘籍,收徒苛刻。一是必备练武天赋,二是要有悟妙心智。我听说他收过两个俗家弟子,一位是笑弥勒古月,现在云游天下,无人知其下落;另一位就是韩光普,习得般诺禅功。他大半生碍于师尊神威,一直过着隐忍生涯。近几年突然出现,成了李辅国的走狗,实为武林之不幸。宝儿天赋奇佳,若皈依上清道长门下,必能修成正果。待有成之日,再告诉他家中血海深仇,报与不报,皆在一个缘字。”

程姿英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天一早,我和剑虹便动身前往。”

败退下来的神武营一行人,半路上恰巧碰见十三太保之一的五爷,名叫何应三,江湖人称穿云燕,官至翊麾副尉。他为人险毒,武功了得,手中一把溜金带子刀,使得出神入化,神武营的人背后叫他夺命阎罗。

何应三听说拜弟飞天猴子武灵,竟被一个怪面老太婆给杀了,气得脸色铁青,把个侯青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他妈长个脑袋是盛尿的吗?!就一个老太婆,能杀得了我手下得力干将,我们神武营的人,岂不成了白吃干饭的?”

侯青敢怒不敢言,心中暗道:你是没见过那老太太有多厉害,要不然你也不敢放这个扁屁。

他弓身抱拳道:

“请大人暂息雷霆之怒!趁敌手得胜而忘形之机,尽快剿灭才是。”

何应三余怒未消,愤愤地道:

“你可是韩爷派出的第一路人马,被人家打得溃不成军,还让归徳中侯武灵捐躯,若再不奋力,在韩爷面前,可别怪我直言。”

侯青“诺诺”连声,退在一旁。

穿云燕何应三率军西下,可谓准备充足,唯恐人力不够,私下联络了西藏大喇嘛为援手。其中一位名叫胜英的僧人,曽在少林寺当过俗家弟子,有万夫不挡之勇,江湖人称“铜头铁臂僧”。此人颇重义气,很正直,这次与何应三联手,以为是为国效忠,故此才出了山。何应三没有急于进兵,就是等待胜英的到来。

午夜时分,胜英如期赶到。何应三一声令下,大军开拔,径奔唐古拉山口。待来到草舍不远处,何应三命令众手下把小屋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派探子前去打探消息。

探子回来报告:“报大人得知!草舍里鼾声阵阵,并无其它动静。”

何应三心中暗喜,命令道:

“侯青!你带俩人前去放火。弓箭手准备,有人出来,立刻放箭!”

“得令!”众人答应一声,各去准备。

草舍柴干,沾火即着。少时,就见金蛇腾空,浓烟滚滚。

何应三执剑在手,狂笑一声道:

“弟兄们!休教走了一人,韩爷重重有赏!”

火光初起,屋中登时大乱,孩子哭,大人叫。

老侠隐严鸿昌情知身陷重围,却镇定的叮嘱众人道:

“大家不要乱,保护好孩子,各操兵刃,随我冲杀出去!”

严鸿昌一掌拍倒西墙,趁着烟尘,脱兔般闪入密林里。太出乎意料啦,弓箭手还没来得及放箭,人家已经进了树林,弓箭便失去了作用。

老侠隐严鸿昌在前面开路,关天宝断后,程姿英居左,谢九月在右,保护着凌剑虹和宝儿,急急往西逃去。

正走着,忽听一声呐喊:

“站住!尔等哪里走?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借火光望去,前面是一排长枪手,后一排短刀手,联袂排开,拦住去路。严鸿昌心里明白,千万不能停下。稍停片刻,便会陷入敌人的团团包围之中。他一摆手中宝剑,向前奋勇杀去。连冲两次,都被逼了回来。

唯一的生路,就是打开这道人墙。程姿英急红了眼,大骂一声道:

“好阴损的狗才,看姑奶奶的厉害!”

她手中的百宝精钢鬼头杖,其中暗藏无数无羽透骨箭,这机关狠辣无比,从来没有用过,就是在点苍山,也没舍得使。今日万分紧急,只好临危一用了。

有人告诉何应三:

“何大人!就是这个丑八怪杀的武灵”。

何应三近前一步,狠狠瞪了程姿英一眼,心中暗道:老妖婆!你是寿星老儿上吊——自寻死路!想到此,一挥手中宝剑,队形立即演变成罗汉式无极阵。

此阵是何应三十八年专研而成,九个人一组,仨人一排,第一排是长枪手,第二排是短刀手,第三排是弓箭手,阵法变化万千,奥妙无限。何应三深信此阵天下无敌,别说你一个老太婆,就是三头六臂的神仙,也难以全身而退。长枪短刀列阵而来,可乐坏了江湖侠女程姿英,一抬脚蹬去杖上鬼头,露出茶杯口似的黑筒子,对准群敌,按动了机关,耳轮中就听得“啪啪啪”一阵爆响;一束束无羽箭横扫敌群。

程姿英也没料到百宝精钢杖如此霸道,眨眼之间,敌人倒下一片,惨叫连天。

血气方刚的关天宝大喊一声:“杀!”替换下师父严鸿昌,抡开了一对精钢蘸金斧,率先杀入惊魂未定的敌群之中,真如虎趟羊群一般,人过处,哭喊哀号之声随之而起。

关天宝二目赤红,浑身被污血染红,直冒热气,迎面正碰上锦毛猴子侯青,二人也不打话,各抡兵刃战在一处。

谢九月一挑大拇指,朝凌剑虹道:

“看我师叔,真似下山猛虎、出海蛟龙一般。真棒!”

凌剑虹嫣然一笑,抱紧宝儿往前疾走。

在穿云燕何应三督促下,一拨一拨玩儿命地往上冲。

八步跨海严鸿昌带领众英雄正往前冲杀,眼看就要杀出重围。

月光之下,程姿英看见一个鹰鼻鹞眼的家伙,挥动手中宝剑,连喊带叫,指挥神武营众军兵往上闯,便问凌剑虹:

“孙女!那小子是谁?”

“姥姥!他叫何应三。为人奸诈绝伦,阴狠刁毒,自称‘小子房’,是个极扎手的人物。”

程姿英摇了下头又问:

“怎么个‘小子’房法?”

凌剑虹解释道:

“从前,有个叫刘邦的人,与楚霸王项羽争天下时,手下有个智慧超卓的大谋士,姓张名良字子房,辅佐刘邦打下江山,创四百年基业,世人称他为天下第一谋士。”

程姿英点点头道:

“哦?果真令人佩服。可这个人称自己为小子房,就不怕玷污了这个名字?待我赏他一棍子,揍他个稀巴烂,把他的心肝肚肺喂了狼,让他知道有位超度恶魔的鉴湖侠女!”

凌剑虹劝道:

“姥姥!咱先不去惹他,敌挡一下,先逃出去再说吧!”

程姿英哪里听得进耳,旋风般冲上前去,搂头盖顶便是一棍。

穿云燕何应三身手非同一般,感觉到金风乍动,情知不妙,忙將身子一旋,平移出一丈开外。

程姿英钢杖走空,身子稍微一偏。

何应三看得真切,身形一晃,魔鬼般抖剑刺来。程姿英使出一招浪里藏花,钢杖往外一挂,飞起一脚踢向何应三下裆。

何应三挽了个剑花,宝剑改刺为削,横切程姿英右脚。

好刁钻的东西!程姿英暗骂一声,將精钢杖往前一推一压,正待结果了他,哪知何应三使出拼命招法,抖剑削向程姿英的双手。

凌剑虹看的真切,一咬银牙,手起剑落,劈向何应三腰间。

何应三被迫施展出绝招“燕子钻天”,宝剑绕着身子,闪一圈银光,窜起来一丈余高,身形随之一转,剑尖直奔程姿英,咬牙骂道:

“老妖婆!你就在这吧!”

好一个八步跨海严鸿昌,离着程姿英还有两丈多远,脚尖一点地,身形电闪而至,人还没到,一股犀利地剑风先至。

何应三大惊,知道遇上了劲敌,忍剑未发,双臂一展,两脚踏空而行。

“好轻功!”

八步跨海严鸿昌暗赞一声,施展开轻身功法,伸手抓下何应三一只靴子。何应三并不服输,抖剑平扫严鸿昌两肋。严鸿昌手中宝剑一旋一转,压住何应三的宝剑,左手打出一记追魂掌。

第八回 佛音传世脱急难

何应三躲开掌锋,身子亦被震得平移出五尺开外,胸口一阵发热。

恰在此时,严鸿昌挥剑刺来,何应三使出一记海底捞月,意在將宝剑格架开来,没料到来剑甚是沉猛,手中剑竟被压在下面。

他一咬牙关,心中暗想:这老头儿武功虽然高妙,但毕竟上了年纪,有道是人老不以筋骨为能,若与他斗上几十个回合,他未必就占得了上风。一念及此,便来了精神,右手腕卯足了劲,想把被压的宝剑翻上来,只听得宝剑“嘎嘎”作响,又见火花四溅,但没有抬起来丝毫。

何应三情知这老头儿武功超卓,取自己性命只在反手之间,便开口问道:

“老侠隐!为什么不杀了我?”

严鸿昌道:

“我看你把武功练到这份上,也是不易,故留你一条性命。”

“老侠隐错矣!疆场之上,你死我活,没有善良二字可言。倘若我有机会,结果定然不会如此。”

“这是实话,情到此时,可见你善根尚未断绝,为何我们不两罢干戈,各行方便?”

“老侠隐!我有严命在身,由不得自己。此行只为这个婴儿,您若把他交给我,我何某定以重金相谢。”

“这又为何?”

“据我揣度,李辅国无后,梦见此子。。。”何应三一直想找机会杀掉严鸿昌,只是宝剑被压得紧,一直反不过腕来,忽然觉得手上一松。

正待挥剑刺杀严鸿昌,没料到下行之势甚急,两把宝剑刮起尺余高的雪绺子。也是严鸿昌命不该绝,何应三脚下被树枝一拌,身子腾空而起,坠入山谷。

严鸿昌想施以援手,可哪里还来得及,也只好哀叹一声,返身去追赶程姿英等众英杰。

何应三有金钢铁布衫功夫护身,加上轻身功夫了得,哪里伤得了他的性命?几个翻腾,便稳稳地站在一块突兀的山石上,恶狠狠地骂道:

“老匹夫!某家非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言罢,从怀里摸出来个黑匣子,按动机关,弹射出三颗核桃大的铁球儿,直上夜空,爆裂开来,闪现出三枚笼筐大的红色火焰,夜空之上,甚是醒目。

这是神武营的绝死追杀令,严鸿昌不由得一惊,他最担心的就是神武营派出大批一流杀手,混战之中,恐怕难以保住王子英之后。

待转出了树林,前面是一块开阔地,树木比较稀少。

严鸿昌见身后没有追兵,心中犯疑:何应三那么诡诈,会轻易饶过我们么?还是多加小心才是,如果着了他的诡计,老夫岂不遗笑江湖?弄不好何应三还得把“小子房”改成“赛诸葛”呢。

程姿英见严鸿昌脸色很不好看,以为他受了伤,为了不引起慌乱,她凑近老头身边,轻声道:“你没事吧?”

听到她的关切之言,严鸿昌心里甚是感激,多少年了,还就真没个知冷着热的。他拍了拍她的肩头,看着她的眼睛笑道:

“英妹!放心吧,这些小儿,怎伤得了我。只是何应三那个鬼羔子,太狡猾了,要不然,刚才定让他成为我剑下黄泉游客啦!”

程姿英恨道:

“尽快杀掉他,免生后患。”

“贤妻说的是,再见着他,不能留情!”严鸿昌赞同地道。

“不好!前面有人。”

谢九月眼奸,看见半人高的蒿草里,有个黑影动了一下。

程姿英看了一眼道:

“那未必是人吧?也许是狐狸呢。不去理它,快赶路要紧。”

严鸿昌举手示止,肯定地说:

“相信猎人的眼睛吧。”

言毕,施展开八步跨海的绝世轻功,朝黑影飞驰过去。

还没等靠近,雪地里“扑楞楞”站起一排人来。严鸿昌不由得一惊,这帮人竟是西域的红衣喇嘛。

奉穿云燕何应三之命,铜头铁臂僧胜英率领红衣大喇嘛,埋伏在西去要路的雪地里。

有道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阵疾风吹来,掀起一个僧人的衣角,被谢九月看见,一语道破天机。

胜英见一位白发老者,飞身前来探路,情知行藏已露,再埋伏下去只能说蒙自己。

随着胜英一声号令,数十个红影踏雪飞奔而至,拦住众人去路。

霎时间,草丛深处,林木之中,南方鼓声震地,北面锣声惊天,正西是红衣喇嘛僧,身后杀声隐隐逼近。

四面临敌,老侠隐严鸿昌面色冷峻,跨前两步,抱拳当胸道:

“在下严鸿昌,这厢有礼了!尔等乃是出家之人,当尽心佛事,走路不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早晚一炷香,一心向善,以求正果。不知各位仙师来此做什么?还是快些闪开一条放生之路,胜造七级浮屠!”

一位胖大喇嘛上前两步,喧了声佛号道:

“无量寿佛!施主语出衷肠,贫僧惭愧了!贫僧日前接到‘飞燕令’,截杀朝廷钦犯,怎敢有半点差池?老施主!还请恕贫僧甚难从命了。”措词软中带硬。

老侠隐严鸿昌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出当年威镇南七北六一十三州的绰号来:

“各位高僧!在下乃是昔年的八步跨海严鸿昌!”可谓是危难当头,四面临敌,方说出几十年未用的名头来。

胜英嘴角露出不易被人察觉的蔑笑,声高一筹地言道:

“无量天尊!严施主诺大年纪,可听说过铜头铁臂僧么?!”

严鸿昌脑袋里打了个闪,依稀记得当年在少林寺群雄论剑时,智修大师身边有个俗家弟子,胖嘟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但名字却记不清了,他怎么会当了喇嘛呢?两军对垒,话难细谈。眼下有求于人,严鸿昌把话软了下来。

“哦!莫非是少室山胜英么?久违了,在下严鸿昌这厢有礼了!”

胜英亦抱拳一礼笑道:

“哈哈哈!老剑侠果然博闻强记,那时贫僧还是个小沙弥,亏您记起。老侠隐不必多礼,胜某哪敢承领?请施主恕贫僧直言,胜英敢放众位豪杰过去!只是要留下那个小娃娃。不然的话,断难放行!”

严鸿昌面现杀气,微微一笑道:

“如此说来,你我只好论剑求生了。”

胜英横剑当胸,昂首言道:

“严大侠若与贫僧能在剑术上讨个公道,那是最好不过!贫僧久仰严大侠八步跨海之轻功,劈空剑法之绝妙,追魂掌法之神威,今日有幸,还望大侠不吝赐教!”

众喇嘛轻蔑地瞧着这一行男女老少,若狼视羔羊,一吞为快。

趁严鸿昌和胜英对话的空,凌剑虹忽然看见谢九月后腰间别着一只笛子,通体碧绿,长约一尺五寸,一条金丝方正葫芦袢,系在离笛子上端三寸处的小孔里。这是一只玉笛,乃世间鲜见之物,心中甚是喜爱,便一拉九月的衣袖,悄声问道:

“九月!这笛子真好,谁给的?”

大敌当前,九月没想到她会问及此物,便随口答道;

“是我梦里所得,一个老和尚说,这是我前世之物。”

凌剑虹以为九月在骗人,看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不像在说谎,便娇笑一声又问:

“我怎么没听你吹过?”

谢九月实话实说:

“虹妹妹!我只是喜欢拿它玩儿,就是吹不响它。”

凌剑虹道:

“你替我抱一会儿小宝,看我吹给你听。”

程姿英看不惯红衣喇嘛那股骄横劲,捺不住心头怒火,跨前一步,厉声喝道:

“胜英!少放没味儿的闲屁!你家姑奶奶看不惯你以多欺少,谁又怕了你来?你小子尽管放马过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严鸿昌见敌人众多,且援手迫近,看情形,势在必战,早打比晚打略占优势,便一挥宝剑,杀入敌群。

这边一片混战,那一边九月接过小宝。

凌剑虹取过玉笛,在第二个孔上贴了块儿薄模,横放在唇下便吹起来,声音是那么清脆悦耳,响彻原野、长空。

也不知这是一支什么曲子,严鸿昌只觉得周身舒服,杀念具无,心里一片平和,还与铜头铁臂僧胜英对拜起来。

在场之人,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中只有欢乐喜庆。曲子忽然一变,众红衣喇嘛跳起舞来,严鸿昌、程姿英、关天宝、谢九月抱着小宝,都跟在凌剑虹身后,扭着秧歌往西而去,身边笼罩着七色霞光。等笛子声一停,众人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凌剑虹把玉笛交给谢九月,顺手接过小宝,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严鸿昌说完,手握宝剑停了下来。

待众人去得远了,严鸿昌刚想去追赶,忽听不远传来胜英的大喊声:

“严鸿昌休走!我来也。”

方至近前,胜英也不打话,挥宝剑朝严鸿昌当胸便刺,严鸿昌抖剑还击。

三百回合之后,胜英感到身前身后都是剑光掌影,着实难以招架,加上八步跨海的轻功,更让人难以适从。

严鸿昌名镇江湖数十年,以前只是耳闻,今日目睹,方知老侠隐不是浪得虚名。自己若没有金钟罩护体,恐怕早已碎尸万段了。如此说来,也算是对得起韩光普的知遇之恩了。想到此,胜英跳出圈外,一看僧衣,已经是条条块块,在疾风中“呼啦啦”作响。他看了一眼气不长出,面不改色的严鸿昌,厉声喝道:

“你还不快走!难道非取贫僧一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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