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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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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
他把墙壁、地面都仔细的看了一遍,也没发现可疑的地方。心里暗想:反正你们刚才还在屋里呢,不管藏到哪,早晚得出来,小爷我就在这等,看你们能藏到几时?想到这,就落在屋梁上,感觉还不错,暖烘烘的,觉得有几分困倦。也罢,就先睡上一觉。刚一闭上眼睛,就听得背后有一丝响动。
回头望去,可了不得啦!就见那只大黑猫,两眼闪着绿光,紧闭着嘴巴,胡须抖动着,轻抬脚慢落步,尾巴低压,前爪往屋梁上按了按,做出欲扑之势。这要是让它给抓着,三口两口就成了它腹中食了。
谢九月见事不妙,身子往前一纵,急抖双翅便飞出了屋外。
就听得屋里传出来一阵“咯咯”地怪笑声,随后追出来一位罗锅僧人,他翻愣着三角眼,用手一指谢九月骂道:
“小孽畜!胆敢擅闯我佛门境地,还不快快下来受死,更待何时?”说完,凌空击出一掌。
一股强劲的罡风袭来,谢九月身形在空三翻两转,刚好躲开掌力,就看见罗锅僧,施展起八步腾空的轻身功夫,箭也似地急扑而至。
谢九月展翅飞起,朝东南角处的三间小房子飞去。
罗锅僧哪里肯饶,随后跟了过来。
谢九月盘旋一周,甩开了罗锅僧,又回到那三间小屋前。他回头看了看,见罗锅僧正对着一群家雀喊道:
“小孽畜!你快下来,只要你把怀里的画给我,本僧也就饶你一条小命!”
谢九月忍不住一阵窃笑,看来这老僧让家雀给弄懵啦,可他怎么会知道我怀里有一幅画呢?想必是他有些超人的真本事。
屋里传出来一股香喷喷的肉味,谢九月馋得咽了口唾沫,舌头在嘴边转了一圈,便从门缝里钻了进去。只见在灶前烧火的,正是那位劈木材的僧人,秃头大脸的,长了一对扫帚眉,大眼珠子往外鼓突着,中间有个黄豆粒大的黑瞳仁,通冠鼻梁,四方阔口,海下稀拉拉几根黄胡须,两个扇风大耳。上身穿破烂烂的灰布僧衣,腰扎一条百结水火丝绦,油渍麻花的灰布中衣,脚下是一双寸底云鞋。
刚才,他分明是进了西北的那两间小屋里,怎么会到了东南角的屋里来了呢?难道他的身法,就快得连我也看不清了吗?谢九月摇了摇头,真有点不敢相信。
看来这位邋遢僧人道行不浅,就是不守清规戒律,跑到这炖狗肉来了,真是不可造就哇!
闻到了狗肉香,罗锅僧可没心思去追家雀啦,乐颠颠地跑了过来,脚还没进屋就大笑道:
“哈哈哈!你别的出息没有,炖狗肉可真是没得挑!”
邋遢僧白了他一眼,咧着大嘴没好气地说道:
“你也没啥出息的,长了个狗鼻子,闻着香味就来了。”
罗锅僧呲着黄板牙道:
“嘿嘿!这叫有口福。”
邋遢僧道:
“我好不容易偷来条狗,要不给你吃吧,会说我小气。给你吃吧,哼哼!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罗锅僧笑道:
“跟我又见外了不是?话说的不那么中听,等以后到了京城,我天天请你吃大鱼大肉,这总可以说得过去吧?”
邋遢僧撇了下嘴道:
“过你个头吧!那还不知道是哪个猴年马月的事呢,你就忽悠我吧。”
罗锅僧拿起勺子来,在锅里一搅和,提搂出一块骨头来,张嘴“呼呼”地吹了几下,“吭哧”一口咬下去,撕裂下一口肉来,“吧唧吧唧”地嚼着。
邋遢僧很不高兴,撅着大嘴,拿起笊篱把锅里的肉捞了个干净,整一大木盆,端起来就走。
罗锅僧嘻皮笑脸地拦住道:
“唉!咋又耍起小孩子脾气来啦?我这还有酒呢,你就不想喝啦?”说着,还真从怀里拿出两瓶“杜康”来,在邋遢僧眼前一晃。
邋遢僧看见了酒,那比看见了亲爹还亲呢,把木盆往锅台上一放,咧开大嘴笑了起来,哈喇子沿着嘴角往下直流,耸了耸肩头,搓着两只乌漆麻黑的手,又在中衣上蹭了两下,开口说道:
“哎!老规矩,一人整一个。”
罗锅僧用手点着他脑门说道:
“你呀!再等一会就非得要馋疯了不可。”
邋遢僧“嘿嘿”笑着接过来酒瓶子,用手指一弹,便掀去了封头,刚要往嘴边送,就听有人喊道:
“齐云、单成二位大师听了,方丈有请!”
邋遢僧单成气得一拍大腿道:
“这他妈的别扭透啦!早不叫晚不叫,抱着媳妇上炕了你才叫。”
罗锅僧齐云劝道:
“走吧!别生那用不着的闲气啦。准是有了咱师父的信啦,快听听去,回来再吃呗。”俩人说着就出了屋门。
谢九月见了,心中大喜,趁此机会,正好大快朵颐。
他从屋梁上跳了下来,变回原身,挽了一下袖口,左手拎起来酒瓶子,右手抓起狗肉,大小撇的就甩开了腮帮子,一阵风卷残云,只吃了个沟满壕平。
他“哏喽哏喽”地打着饱嗝,醉醺醺地又想变成麻雀,那个大肚子,却怎么也收不回来了。低头想了想,这瓶子里没了酒,咋也不能空着呀,便用勺子灌满了狗肉汤,放回了原来的地方。没有半柱香的时间,就听单成的说话声传来:
“无量寿佛!你酒也喝,肉也吃,也不怕把那口锅撑破了!”
齐云冷“哼”一声道:
“你嘴下这等无德,看我不在师父面前奏你一本才怪呢。”
单成笑道:
“你爱说啥就说啥呗,反正咱都不是讨师父喜欢的人,他眼下还不知道念哪部歪经哩。”俩人说着进了屋,也没掌灯,就摸着黑拿起了酒瓶子。
单成喝了一口,觉得不对味,就埋怨齐云道:
“我说师兄啊,咱说归说,笑归笑,你要是没酒呐,吃我一顿狗肉,也算不上啥,咋也不能用狗肉汤来糊弄我呀?”
齐云大感诧异,略一沉吟,便开口言道:
“师弟你放心,我就是再嘎咕,也绝不会开这种玩笑,定然是有人偷吃了酒肉。咱哥俩分头找一找,此人必定走不太远。”俩人说着,在屋里找了一圈,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齐云悄悄地一拉单成的衣袖,嘴贴到他耳边说道:
“我说兄弟!是不是咱师父惩罚咱们俩来啦?”
单成点点头道:
“那也有可能,要不绝对没人到这来。兴许是嫌我说他念哪部歪经咧,你说是不是啊?”
齐云说道:
“我看差不离,咱就赶紧求饶吧,看来咱师父的神通啊,是越来越大啦。”
单成跪倒在地,磕了个头,便祈祷起来:
“师父喂!我那至明至圣的仙师呀!您老人家大人大度,千万别跟我们这些贪嘴的孩儿一般见识,就让孩儿吃点肉,喝点酒吧。其实呀,孩儿心里有佛祖,孩儿吃点肉,就跟吃大萝卜一样,喝点酒哇,就跟喝凉水一样。孩儿心无杂念,静心进食,以养这副皮囊。”
单成在那里祷告,齐云也没闲着,耳朵动了动,听见屋梁上传来一声“哏喽”响,知道屋里有了外人,他把手探入镖囊之中,暗扣一支燕尾飞镖。为迷惑敌手,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扑哧”一笑。
单成听了,心里老大地不乐意,生气地说道:
“狗肉没了,酒也没了,光剩下啃骨头的份了,亏你还笑得出来!”
罗锅僧齐云辨明了方位,心中窃喜,手腕一抖,燕尾镖“嗖”地一声便打了出去,嘴里骂道:
“贪嘴的小贼!你就在这吧!”
谢九月知道有动静,却没想到这僧人会打出暗器来。这暗器力道奇大,正打在屋梁上,就听“噗”地一声,屋梁也随着颤动了一下。
吃了人家嘴短,拿了人家手短。谢九月也吃了,也喝了,逃之夭夭也就是了,可他却开口说了话:
“罗锅和尚太凶残,为了狗肉要杀俺。肉食为我解饥饿,和尚吃了为解馋。若是佛祖知道了,让你马上就涅槃。”
邋遢僧单成可气坏了,接上话头道:
“小畜牲你不长眼,太岁头上动锹铲。贫僧欲消心头恨,拿住尔时做肉丸。”
第八十二回 宝珠寺里斗二怪
邋遢僧单成气不打一处来,狗肉没了,美酒也没了,害得自己又磕头又作揖的,竟被人家一个说话还奶腥味的孩子,给戏弄了,这要是传扬到江湖上去,还不让别人笑掉大牙才怪哩。他一回身,从墙上摘下来雪花镔铁子午鸳鸯刀。漆黑的夜里,忽然闪了一下红光,这两把刀出了鞘。
谢九月看得出来,这一双宝刀,非一般兵刃可比。
严鸿昌爷爷曾经说过,江湖上流传着:圣人提笔动狼毫,武林茫茫燕尾镖。闪电幽灵飞毛腿,指天画地鸳鸯刀。这圣人说的是老隐士伏波圣手董鍊师,手中一杆飞芒狼毫笔,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之境。剩下那三位,就是董鍊师的徒弟。大弟子是那位罗锅人,姓齐名云,字一凡,江湖人送绰号万人敌。他膂力过人,曾经单手力举千斤石,有万夫不当之勇。尤其是他的暗器燕尾镖,就是把眼睛蒙起来,在地上转三圈,出手也能打去五十步开外的香火头。二弟子是闪电幽灵何渊,善驾纵地金光,有神行太保之称,在忠武将军韩光普帐前任职,官拜振威副尉,为从六品上。最后一位便是单成,手中这一对子午鸳鸯刀,其中一把夜间放光,晃人二目。另一把刀白日无形,看上去就跟蝉翼一般。这两把刀皆能削铁如泥,若把一枚铜钱放在桌案上,刀锋在挨上铜钱之后,轻轻地一松手,便可将铜钱一切两半。
单成专一爱吃狗肉,酒量不大,但很喜欢喝,一顿没有酒,就馋得直转圈儿。喝上个斤八两的,说出的话就不知道从谁嘴里讲出来的啦,挎着宝刀便出去惹点是非来。真让老隐士董鍊师头疼,便把单成送到了宝珠寺,交给好友元逸人代管,就便也把齐云留了下来。
碍于情面,元逸人只好应允下来,把这两个活宝安置在了东跨院,送过来两套旧僧衣,每天送过来些米面、菜蔬,任他俩随便闹哄,也不让来参禅,想把他们淡走了了事。没想到他二人还把这当成了天堂,整天阶外出去打猎,换得酒肉回来,倒也逍遥自在得很。
过了不到半年,这事就让闪电幽灵何渊知道了。他找上宝珠寺,见了师兄师弟,也就三言两语,便劝说他二人投身到神武营里,官拜归德司阶,为从六品下,银带金夸,绿色征袍,月俸五百两,授给剿匪金令,奖银一百两,这些事都瞒着师父董鍊师和元逸人。
他二人犯愁没有与人打斗的机会,如今可遇上了一个前来偷吃酒肉的人,最好是把他活擒,每天打上一顿,才觉得开心。
单成跳起来十几回,也没沾上这个贼的身子。
谢九月在梁上左躲右躲,嘴里还叨咕着:
“哎呦喂!我可在锅台上给你们留下银子啦,五两一锭的,可够买十条狗的!看我吃点狗肉,把你们俩心疼地。啧啧!没啥出息,真真地没啥出息!你别闹啦,吃点啥也不让我好好地消化一下,捣什么瞎乱哪?我说那位罗锅子,你那个傻师弟,为了一点狗肉要杀人啦!人命可关天哪,你咋不劝他一劝啊?”
打人别打脸,说人别揭短。别看单成说他啥事没有,人家是师兄弟,平时说笑惯了,彼此没个挑剔。如今这位偷吃了酒肉的小贼,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骂起老夫的身体缺陷来,真乃是狗胆包天!只把齐云气得火冒三丈,往上一拔腰,罗锅差点给抻直起来,厉声叫道:
“你这个小贼崽子!莫非是吞了熊心,吃了豹胆,你报个万儿上来,老夫刀下不死无名之鬼!”言罢,“仓啷啷”一声响,从肋下掣出日月双刀,拉开螳螂扑蝉势,纵起身形,就要杀掉这位梁上君子。可他却忘了,这是在屋里呢,使那么大劲干啥?一脑袋就撞在了屋顶上,就听“嘭”地一声闷响,下去的要比上来的时候快得多,晕晕忽忽地坐在了地上。
他扑愣了一下脑袋,就听屋梁上有人笑道:
“哈哈哈!真得呀!这叫顶房坐地,可不是一般人修练得了的真功夫哇!。”
只把齐云、单成气得“哇哇”怪叫。齐云点燃起豆油灯,瞪起三角眼往上一看,嚄!只见一个十几岁的后生,蹲在屋梁上,呲着满口小白牙,正朝他们俩笑呢。就见单成那副脸,说青不青,说绿不绿的,大眼珠子一翻愣,摆刀就朝谢九月砍去。齐云也不怠慢,挥刀扑杀上前。俩人数十年相濡以沫,配合起来天衣无缝,你上我下,两团刀光,把谢九月逼得没处藏没处躲的,迫不得已,亮出了白虎神刀。
就借着小油灯的那点光亮,他们也认出了这把刀,便暂时停下了攻势。
齐云问道:
“小毛贼!这把刀是从哪偷来的?快快如实讲来!”
谢九月正色言道:
“你们俩年纪不小,说出来的话却不晓事理。我有一把刀就是偷盗来的,你们俩一个人两把刀,难道说也是偷来的不成?”
单成把脖子一歪道:
“小贼!实话告诉你,就冲这把刀,先让你多喘几口气。还敢跟我嘴硬?就是紫光上人到了,见了我们哥俩,也不敢妄自托大!就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后生,就胆敢戏弄江湖双怪。哈哈哈哈!那是自寻死路哇!”
齐云在一旁言道:
“小贼!你快点下来受死,让我看看你肚子里,到底吃了我多少狗肉!”
谢九月突然说道:
“哎?外边那是谁来啦?”
二怪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去,就觉得刮过去一阵轻风,并不见有半个人影。明知是上了人家的当,回过神来再看屋梁上,果真不见了那个小贼。
齐云啧了下嘴道:
“这个小贼羔子!身法倒挺俊的,莫非是八步跨海严鸿昌的门徒吧?”
单成耸了耸肩头道:
“我看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咱哥俩这名号,咋也不能让他给白耍一顿吧?严鸿昌又算老几呀,在咱这没面子,接着办他!”
谢九月吃饱喝足,乘二怪回头的空,泥鳅似的闪身来到门外,双脚一点地就上了房,就看见二怪随后追了出来,便一抱拳言道:
“这炖狗肉的手艺不错,晚辈这里谢过了!”
罗锅僧齐云气得一拍大腿,抖身形就纵上了房,奋日月双刀追杀过来。
邋遢僧单成手腕一抖,打出了一枚夺命电光针。
这枚夺命电光针,细如发丝,长二寸三毫,通体瓦蓝铮亮,淬有奇毒,出手之后,无影无声,十分霸道,令人难以防范。此针共有三枚,是老隐士董鍊师年轻时匠心独运,精心研制而成,从来没在江湖上显示过,随手置于《万胜刀法秘籍》里。过了近四十余年,董鍊师把这事就给淡忘了。老隐士怕秘籍放得时间长了,被虫子蛀了,就让小书童韩琦拿到外边去晾晒。
单成闲来无事,便凑多去翻看武功秘籍。董鍊师也没往心里去,弟子好学,这也是一件好事,就让他去学吧,反正藏书有的是,光是佛教经典就有三百六十五部,收集到的武林秘本不计其数。要做到学识广博,也非易事。要想在武林中立足,仅凭一两手绝活,那是在迷惑世人。
说来也巧了,单成无心礼佛修道,随手拣几部武功秘籍翻看着。
像《释迦摩尼涅槃》,《中阴转世》,《西天极乐世界》,他哪有心思去看?翻了几页,便放了回去,看见有个用鹿皮包裹起来的书,打开来一看,原来是《万胜刀法秘籍》。单成的刀法已经独步武林,看这些书,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他想让书过一下风,随便一抖落,竟有三枚绣花针似的东西掉了下来,被阳光一照,闪动着蓝汪汪的光。开始以为是师父年轻的时候,是哪位闺阁少女,萌动了真情,赠与了师尊的念信物,有心放回书里去,又有点舍不得,便拢于袖内。
日后闲来没事,他用此针玩清风过隙的游戏。就是用一块竹片,上面打一个小孔,用针往小孔里投。就这么枯燥乏味个游戏,他一玩就达二十年之久。这三根针让他给玩的,就别提有多么娴熟啦,闭上眼睛,在十步之内,也能穿孔而过,可以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之境。他担心不能临场应用,就用它去打树上的小鸟,又怕小鸟不死的话,把针给带着飞走。就先掏了几只家雀,在屋里试着打,令他不解的是,这些鸟中了针之后,马上落地而死,身上乌黑。
他左思右想,终于明白过来了,此针淬有奇毒,有见血封喉的功效!他如获至宝,把夺命电光针深藏不露。昔年在江湖上闯荡时,有几位武林高手就死于夺命电光针下,他尽皆深埋之,不露任何痕迹。如今遇上了这位不知死活的黄衫少年,胆敢偷我的酒喝,吃我炖熟的狗肉,还戏弄于老夫,我岂能饶你!
第八十三回 谢九月误落猛虎窝
谢九月身体轻灵,和罗锅僧打了两个照面之后,想给他点教训,煞煞他的威风,灭灭他的锐气,让这位眼高于顶的家伙,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在俩人错步换位之际,便用刀身拍在齐云的后背上,耳听得“啪”地一声脆响,打得他“腾腾腾”往前急跑几步,便跳向地面。
号称风魔僧的齐云大和尚,也是有半仙之体的江湖奇人哪,具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超凡本领,哪曽吃过这样的暴亏?他也知道背后金风袭来,可想躲是来不及啦,即刻变步拧腰,双臂一伸,身子在空中翻了个筋斗,从房上跳了下来。
谢九月正自得意,邋遢僧单成的夺命电光针便激射而至。
这也就是巧中巧了,谢九月拿刀的手往回一收,想还刀入鞘,再奚落齐云两句,恰好刀身就挡住了夺命电光针。
别看是黑灯瞎火的,单成这俩眼珠子可了不得,多少年练清风过隙,练得二目看一个蚊子,就如同鸽子那般大小。打出去的暗器虽说是细微,凭直觉,就知道那小子必然要倒楣,心中正自高兴,耳轮中只听“啵”地一声,就看见闪了一点蓝光,情知赖以称霸的夺命电光针,被人家在夜里给格挡了,不免暗叫一声:苦也!在他心目中,就认定是谢九月有夜视功能,武功达到了神乎其神之境。
齐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见单成愣在那里没动地方,就瞪着三角眼吼道:
“你在那想媳妇了是咋着?”
邋遢僧单成近前几步道:
“老哥!这小子可有点儿邪门,要多加小心才是。”他也没提打暗器被人给格挡了的事,怕丢了面子。
齐云已经让人家拍了一刀身了,还得说是人家手下留了情,若是黄衫少年霸道一横的话,恐怕是早已是尸首两分啦,自然知道来者不是等闲之辈,便点了下头道:“兄弟!今个咱要是不把他杀了,这个面子咱可栽不起。”
本来心存畏惧的单成,哪经得住他这么撩拨,也就发起狠来,双手抖动起子午鸳鸯刀,脚尖点地,“噌”地一声纵上了房。
齐云随后跟上,二人各抖精神,双战谢九月,四把刀舞得似雪花相仿,欲一击置敌于废命。
谢九月心里恼怒,开口呵斥道:
“亏你们俩还是江湖上的怪杰,竟双战一个小孩,大大地有失颜面!”
邋遢僧单成恶狠狠地说道:
“少说废话!这没有别人,传不出闲话去。你有本事就施展出来,免得死了后悔!”嘴上说着,手上加了力,一刀紧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刀刀奔要害致命之处。
谢九月被逼无奈,厉啸一声:“哇噻!”把功力提升到七成,只见白虎神刀闪动起蓝色光芒,在夜里甚是明亮,耳轮中就听得金铁交鸣之声,“嘡啷啷”地一阵连响。再看这两位僧人,被强大的力道震得倒退了两步,随之大叫一声:“杀呀!”就这个动静,早惊醒了宝珠寺里的僧人,连秘室里的闪电幽灵何渊,也赶了过来。他没有出手,看着师兄、师弟飘忽的身影,已经把一个低矮的身影困在核心,并不见有落败的迹象。
谢九月无心恋战,乘二位怪僧后退之际,闪身跳出战圈,施展开严鸿昌爷爷教的八步跨海的轻身功夫,趁着夜幕掩映,径奔西山而去。
这种轻身本领,在两位怪僧眼里,就如同儿戏一般。
二人相视一笑,提刀便追了下来。
闪电幽灵何渊放心不下,距他二人百步开外随后跟来。
谢九月用耳细听身后的衣袂飘风之声,断定是来了三个人,后者相距稍远,但轻身功夫极俊,非一般武林人物可比。到底是何方高手,也不好妄加臆断。
谢九月搬起一块大石头,朝山下滚去,自己隐身在一株古松后,想探明那第三个人是哪一位。邋遢僧单成追到山崖边,听到石头滚动声,以为是那个小毛贼跳了山崖,回头说道:
“大师兄!是不是他跳崖了?他想得挺开,却也免去了碎尸之厄,只可惜了洒家的狗肉啦!”
风魔僧齐云听了听,“哈哈”大笑道:
“小贼羔子!你那点小把戏,瞒哄不了老僧!快些出来与吾一较高低。你他娘的吃饱了狗肉,灌足了美酒,想找个地方消化食是不?连门儿都没有。出来吧。小王八羔子!”
单成也悟出点门道来了,点了点头又道:
“师兄所言甚是,咱该咋整他?”
齐云大眼珠子一转道:
“这小子不他妈的出来,是想试试咱哥俩的轻身功夫。那好,咱就下去找他一回!”说完,两位怪僧厉啸一声,人分左右,朝山下搜索急进。
夜空里,星云淡淡,弯月如钩。
闪电幽灵何渊随之登上山头,猛然清醒过来:坏了!准是这小子用了调虎离山之计,想探明我密室里的机密。想到此,他旋身又回宝珠寺去了。
齐云和单成一直搜索到山底下,没发现那个小毛贼的身影,索性又攀岩而上,就在接近山头的不远处,有一片较为平坦的石砬子,暗红色的山草有三尺余高,便上前细看。就见那个小毛贼,双手垫在脑袋下面,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说话呢:
“这两个草包,也不知道撩哪去了,送小爷我一程,感觉不错。”
单成暗骂一声:去你娘的!哪个是来送你的?送也是送你上西天的。他朝齐云一招手,悄悄往前靠去。
待来到近前,二人发一声喊,四把刀几乎同时落下,剁的山草横飞,石头上火花四射,就没有砍在肉上的感觉。低头再仔细一看,哪里有什么黄衫少年哪?分明是一个黑咕隆咚的山洞。
风魔僧齐云道:
“我说兄弟!这个山洞必为猛兽的巢穴,要是野兽来了,咱们就走。这小子不是能钻吗,现在钻到野兽窝里来了,看你咋出来?一露头咱就拿刀剁,不出来咱就等着。”
邋遢僧单成咧着大嘴笑道:
“哈哈哈!好主意!天一亮,我回去烙上一摞大饼,来俩狗腿,弄两瓶老杜康,咱有吃有喝的,非把这小鳖犊子饿死在里头不可!”
谢九月躺在软草上昏昏欲睡,耳听得金凤乍响,急忙把双腿收回,身子就势往旁边滚去,冷不丁就觉得身底下一软,便掉进了山洞里,头上的碎草纷纷下落,弄得满头是草沫子。
谢九月双脚一挨地,抬头朝洞口望去,借微弱的月光,见两个大秃脑袋,在洞口晃了一下,便闪到了两旁。他暗叹道:唉!两世为人哪!幸亏有这么个山洞,要不然,非死在乱刃之下啦!忽听洞口有人问道:
“喂!小毛贼!你是何人?快快如实告诉老衲,等你死后,贫僧为你里一道碑文。若是有人前来吊祭,也好知道你的尸骨所在呀!”
谢九月“哈哈”笑道:
“你们俩别得意的太早喽!实话告诉你,小爷乃是谢九月,江湖人送了个雅号,叫风流小菩萨的便是!”
齐云、单成一听说是风流小菩萨,不由得心里一惊。昨天晚上就听闪电幽灵何渊说过,韩光普派出的神武营十三大高手,如今只剩下了何渊、侯青,大半都死在了白虎神刀之下。他二人心里不服,向顶头上司何渊请令,欲西下会斗谢九月。何渊深知谢九月的厉害,担心师兄、师弟不是人家的对手,又不好马上回绝他们的要求,就谎说是要等到韩大人的批示,才能行动。他二人没了辙,又回到了东跨院的小屋里,遇上了这个偷狗肉吃的小毛贼,竟是要寻找的风流小菩萨,这岂不是天赐良机么?眼下把他逼进了山洞里,真该着我们哥俩露脸哪!如今他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我们死守洞口,把他饿死在里面,为韩大人的平西之策拔去拦路石。他们俩手握利刃,就坐在了洞口边上,瞪大眼睛看着洞口。
谢九月听不见外面有动静就问了一声:
“喂!二位大师!请问贵姓高名,在哪座宝刹修行啊?”
罗锅僧齐云言道:
“小贼听着!洒家齐云是也,法号觉仁,江湖人称风魔僧,在宝珠寺出家。曾经投拜于董鍊师门下,如今效命于朝廷,官拜归德司阶。”
邋遢僧单成接着说道:
“洒家姓单名成,也在宝珠寺出家,法号觉真。是董鍊师的关门弟子,眼下也投身在韩大人麾下,官拜归德司阶。”
风魔僧齐云道:
“小娃娃!你都听清楚了吧?你若是知趣的话,听本官一言相劝,也归顺了朝廷,必不失荣华富贵。”
邋遢僧单成言道:
“小壮士!你若归顺了朝廷,我保你六品官爵。到那时候,银带金夸,骑上高头大马,岂不人前显贵,光宗耀祖,也混得个封妻荫子,世袭朝廷俸禄,立万世之基业。小壮士!这可是你一念之间,唾手可得的好事一桩啊!还望你三思为妙。贫僧仁心宅厚,言尽于此。若是应允下来,我等立马便回京城,向吾皇讨旨听封。”
第八十四回 谢九月大战风魔僧
风魔僧齐云、邋遢僧单成堵住了山洞口,劝谢九月归顺朝廷,连吓唬带哄地说了半天话,却听不到山洞里有回音。齐云忍不住心头怒火,朝着洞口就骂开了:
“喂!小畜牲!你别他妈的装大瓣蒜,到底听见了没有?你要是摔死了就别说话,要没死就言语一声。”
单成说道:
“我兄弟俩可是为了你好哇!听我们良言相劝,归顺了大唐,那要比在这喂了老虎,那可就是一天一地啦。我说小壮士呀!听人劝,吃饱饭,这个理你准知道吧?这哪头重哪头轻,你掂量着办。”
谢九月在山洞里,把他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就笑了一下问道:
“我要是归顺了朝廷,你们俩就能保证我当上归德司阶吗?”
一句话问得两位怪僧相互看了一眼,齐云大眼珠子一转道:
“我们哥俩是说了不算,可凭你的这一身本领,别说是归德司阶,就是当个怀化中郎将,也是绰绰有余的吗。”
谢九月“哈哈”大笑道:
“什么破官吗!就是给我个骠骑大将军,小爷我也不稀罕。你们俩好生给小爷我把守好洞口,某家吃饱了狗肉,喝足了美酒,要睡上一觉去也!”
言罢,任他们俩再说什么,也不去理会。
他用鼻子闻了闻,觉得有一股臊味,心里就犯起了嘀咕:莫非这真是个野兽的窝吗?又往洞里走了一段,感觉到那股骚味更为浓重。不大好,恐怕要有麻烦了!心里正这么想着,就感觉到脚下,蹚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伸手摸去,有两个毛茸茸、圆乎乎,还有个小尾巴的东西在那拱哪,跟个半大猫似的。他集中目力仔细一看,嚄!原来是一对小老虎。这玩意虎头虎脑的,挺是招人喜欢,就用手抚摸着它的小脑袋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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